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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山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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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薰,我失去他了,我的外公,我永远失去他了,永远见不到他了。不知道要怎样形容我心情,是伤心,是难过,是不舍,而悲伤之中,还有一点安慰。在生与死之间,外公挣扎了很久,也挣扎得很苦,到最后,已经是药石惘然,油尽灯枯了。先前,我去看他,他只是仰天躺着,用尽全身的力气,维持呼吸,维持最后一点生命。妈妈说,不能有大的动作,稍稍活动一下,哪怕是翻个身,就会引起呼吸急促,喘不过气的时候,外公的眼睛里,是绝望的神情。心疼他要这样的受苦,而我们,无法为他减轻痛苦。只要能让他感觉舒服一点,轻松一点,我们什么都愿意做,但是我们偏偏,束手无策。这种无力的感觉,比什么都难受。现在,他走了,我们想,或许,这也是一种解脱,他终于不再受苦。那一天,我看着妈妈他们,为他擦洗,为他穿衣,送他离开。在灵前,我也曾默哀,告别。最后,我送他去了墓地,亲眼看着他入土为安。然而,直到现在,我依然觉得,这一切都不真实,总是觉得,他依然还在,没有离开,我再推门进去,他会如往日一般,同我说笑。恍然如梦。我们祖孙,相处了整整30年,难道就这样离别?人生终有此一别。从此以后,漫漫长的日子里,只有思念。如智薰一般,因回忆而伤感。
2008年06月12日 01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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