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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界云和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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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来,头晕沉沉的,老想睡觉。心里乱糟糟的,放心不下。忍不住,总要看电视,可情到深处,又眼泪磅礴,心口发痛。再加之不时的地震晃动,真是难过极了。象晕船、晕车,心里总是发翻想吐。唉!这人呀,一有点年龄怎么这样没用。这都是5月12日招来的祸。5月12日,星期一,天气晴朗,气温偏高。穿行在阳光下,让人热得有些难受。整个一上午,我和妻子都是在朋友家作客。由于我有事在身,午饭后,便和妻子离开了朋友家。妻子直接乘公交车回家去了,而我则去了府青路老房子那边提自行车。因为办事的地方不顺车,骑车会方便些。于是,我将已经很长时间没骑的自行车推到路边修车店,加了气。这事儿办得还真够顺利,没用多少时间就搞定了。大约是下午2点30分,也就是在回老房子停放自行车的路上,我骑着车刚走到416医院附近,突然感觉自行车像是漏了气。车胎软软的,并左右漂移。我忙埋头瞧车胎,车胎好好的。再抬头,只见前方突然窜出一群人,向着我迎面跑来。那些人都偏着头,朝着同一个方向的楼房张望着。我也跟着抬头望去,仿佛觉得有人在用簸箕倾倒散碎的建筑垃圾。我的第一感觉,那是疯子在犯病伤人。我得迅速离开这里。由不得细想,又一泼人群穿越过绿化带,神情紧张地从街对面奔跑过来。这恰巧有一辆119抢险车停靠在对面街边,街心绿化树又刚好遮去了一半,看不明白。我只当是某职能组织在执法过程中引起了纠纷,也没引起我的在意。噫!不对,前面又出现了两泼惊恐的人群。“啥子事哟”!我急切地问。脚下的自行车也慢了下来。“地震了”。人群中有人回答得非常干脆。这时候,我已经走到刃具厂立交桥下。抬头一望,立交桥在左右晃动着。水泥预制件的缝隙,象是有调皮的小孩在用竹棍猛戳缝渣,扑簌簌地直往下掉。路边的高压线,在一张一弛地拉扯着,并发出“嘣嘣嘣”的崩帛声。啊!不得了,太可怕。我迅速的穿过立交桥,将车停靠在路边,心里砰砰乱跳,眼前到处都是奔跑着的人群。我默默地告诉自己:得避开高建筑,得稳住自己的情绪。与此同时,正在修建“浅水半岛”电梯公寓的工人们,也从高耸的工地上惊魂未定的跑了下来。他们有的戴着头盔,有的赤着上身,有的还握着砖刀、铁锨。街边的空地上,顿时站满了人。大伙儿群情激动,七嘴八舌,议论纷纷。人们尽都在“喂喂喂”的狂打着电话。老房子已经近在咫尺,但我没有懵然回去。这80年代初修建的青砖楼房,怕是有些不安全。我远远的站在开阔的路边上,掏出手机给妻子打电话。打不通。给正在上班的女儿打电话,也打不通。于是,我又给家里打座机,还是没反应。一切通讯都中断了!老房子的四周,我刚出门时还干干净净的。可眼前,已经散落了一地蚕豆般大的河沙水泥。踩在上面,沙沙作响。我惦记着家里,没敢逗留,停放了自行车便跳上了公交车。车上,惊魂未定的乘客们乱嚷嚷的。司机反复的询问着乘客“通讯通了么”?他是在挂念着自己的亲人。他还告诫大家,要是再震,这公交车就得停放路边。我建议他穿行在狭窄的街道或高建筑之下的时候,速度可以提快些。走在宽阔的街道上,速度可以放慢一些。众人都附和着我的建议。当公交车行驶到沙河大桥时,大伙儿一齐叫司机别停留,快些过桥。我终于回到了家!推开门,家里乱糟糟的,象是那年家里进了贼一般。电视机上的摆饰,书架上的书籍、相册,橱柜里的杯碟,散落在地上。鱼缸里的水,浪了一地。陈放在高处的电风扇,也落在地上摔得粉碎。此时,妻子也不在家。等了好些时辰,她回来了。她告诉我,地震时她正在阳台上洗衣服。突然橱窗上的玻璃乒乒乓乓响了起来。她感觉地面在摇晃。便慌忙冲进了卫生间,狠狠地抓住水管,就势蹲在地上。她说她当时只有一个念想:“完了!完了!完了!还好,家里只由我一个人担待着”。心有余悸的妻子,拉着我的手,要我去看书柜和立柜。这死猪一般的书柜和立柜呀,都挪了位。我俩怎么使劲,它都纹丝不动,归复不了原位。哎!我俩齐声叹息道:“没伤着人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于是,我又给女儿发了一个短信,告诉她:“今晚别回家,单位安全些”。可女儿还是回来了。她说她不放心。在整理狼藉的时候,妻子十分感叹的对我讲:“还算好哟,只是有惊无险。要是当真了,咱们这个上千万人口的成都,简直不敢想象呀”!是的,不敢想象,但也得面对。就在此时,距咱们成都93公里的汶川,正处在山崩地裂的灾难之中。地震哦!你为啥这般残忍,要无情的撕碎我们的心……
2008年05月25日 15点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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