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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秋风卷了树叶,落了满院的萧瑟。丞相大人派了一队官兵来,护卫白默秋回京城去。临走,白默秋给我留下一封相府的请柬,邀我中秋带新酒去相府赏月。那一夜,我说出十年前雷齐曾救过我,但并没有告诉白默秋,我就是他以为早就死了的李宜兰。我告诉他们,我是醉红轩的人。但我不想他们死,所以才会出手相救。我知道,他们并不尽信我的话。但有一句,他们是听了的,“尽快离开落霞镇。”望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身影,我的心里浮出一抹冷笑。中秋,相府。白涛,我来了。这个局走到今天,帷幕终于拉开,好戏即将上演。到此,雷齐已跟这件事情无关。保护丞相公子的责任一了,他就会回到御剑山庄。这样最好,我不想让一个曾经救过我的人牵涉进这件事情里来。只是……白默秋。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走到这一步,事情已经是离弦的箭,我已经没有机会回头。爱也好,恨也罢,我们之间曾经的情份,注定了总有一天会变成不可化解的仇恨。中秋之夜,相府人声喧喧,热闹非凡。放眼看去,皆是达官显贵出入其间。 我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相府周围比平时部署了更多的警戒。 淡淡一笑,进门。带了新出炉的酒,以丞相公子的朋友,流烟酒馆老板娘的身份,坐在了宴席一角。 酒过三巡之后,丞相传了京城里最红的彩云班上来唱戏。 丝竹轻响,鼓乐齐鸣。 美丽的伶人依次而出。她们的身段婀娜优美,顾盼嫣然间,衣角绚丽的花纹在烛火下炫花了所有人的眼。 只听得美人悠悠地开口唱道:“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兔,玉兔又早东升。那冰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皓月当空,恰便似嫦娥离月宫……” 余音未落,堂下便有人喝起彩来,“好一出贵妃醉酒。月姑娘真不愧是彩云班的台柱子,这嗓子,怕是天下没人能比了!” 我闻到清甜的香,自手腕处淡淡蔓延开来。那香味一缕一缕散开来,搀杂进这升平欢乐的气息里。我看着那些显贵和高官,十四岁之前的一切瞬间流转回眼前——彼时,李庄亭大人府上,也是如斯热闹景象。 抬头,望了望坐在我对面的白默秋,他眼里的担忧深不见底。我扭头避开他的目光,然后起身,走到白涛面前:“大人,这里有流烟新酿的酒,敬请丞相大人赏脸。” 说着,从旁边侍女的手里接过执壶,恭敬地给他斟上,亲手递过去,“流烟斗胆,敬丞相。” 多年不见,白涛的轮廓凌厉了许多。眉毛斜飞到鬓角,眼睛如同刀一样锋利,却微微眯着。 他呵呵一笑,把酒接过:“流烟姑娘救了犬子,老夫很是感激。” “来,就借姑娘这酒,表达一下老夫的谢意吧。” “丞相过奖了。小女子先干为敬。”一仰首,酒液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那边厢,灯下的贵妃在唱:“人生在世如春梦,且自开怀饮几盅……” 彩云班的伶人果然名不虚传,嗓音美得如天上的彩云般缥缈虚幻。 白涛放下了酒杯。 我敛了敛眼睑。这一刻,终究还是到了。 厅中那个婀娜婉转倾国倾城的杨贵妃,不是别人,正是霁月。 没错。之前种种,包括在江湖上放话说要杀白默秋,都不过是在设局而已。我根本不会动白默秋。杀白涛才是我真正的目的。 霁月眼睛藏在扇子后面,波光流转,风情万种,她踉踉跄跄地转着步子,渐渐望到我这边。 我的手,轻轻弯成了一朵兰花的样子——那是,动手的信号。 她一边唱,一边腾挪着步子,缓缓转过身来——蓦的,她手里的扇子变成了剑——那剑如流星般划过,直刺向白涛。 一切都突如其来,根本容不得人们反应。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屏风后飞出的几条黑影挡下了霁月的剑。而门外,也冲进了埋伏许久的弓箭手…… 不过转瞬,座上宾客便四散着避了出去。一切有条不紊,有如事先演练了多遍。 霁月被团团围住,动弹不得。而此时,我的颈边也被架上了钢刀。 白涛得意的笑声传进我的耳朵:“李宜兰,你当老夫真那么蠢?从你救了默秋之后,我就开始怀疑你了……老夫早就得到情报,说彩云班里暗藏杀机。” 眼角的余光扫过,我看到白默秋复杂的目光正停在我身上。 “爹,放过宜兰,行吗?算儿子求您。”白默秋,他,他为我求情?我转头看他一眼,凄然笑出。白默秋,有你这一句,足够了。 白涛冷笑,“放过?她十年前就该死!贵妃醉酒……嗬嗬,原来久负盛名的霓虹和霁月,也不过如此嘛。” “白涛。”我恨恨地开口,“你当年为了权欲,为了一己之私,害我李家百余口人命,难道这笔血债,我不该讨还么?” “讨还?就凭你?”白涛大笑,“李庄亭要是知道他女儿如此不中用,怕是在九泉之下都会感到羞愧吧?哈哈哈哈……”
2008年05月21日 01点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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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白涛的笑声嘎然而止。 白默秋跪倒在地,“爹,放了宜兰。”转过头来,他定定地看着我:“宜兰,当年之事,你也不要全怪我爹。那样的党争和王权的倾轧之下,我爹也是无奈……” “你住嘴!”我和白涛同时怒吼,我瞪一眼白涛,“因为政治?哈,白大人若没有私欲和野心,何至于下那样的狠手?” 白涛轻蔑一笑,“我跟你爹之间的胜负,十年前就已成定局。现如今,你刺杀老夫已然失手,再怎样反抗,也只是徒劳。” “是吗?” 我冷笑着出手。只见寒光一闪,刀锋便利落地划过我身后那个武士的脖颈。 “你以为一柄钢刀就困得住我?”回头扫一眼已经被霁月砍杀在地的几个高手和门口不敢妄动的弓箭手,“瓮中捉鳖,丞相大人的局设得真是天衣无缝。你处处算计,只可惜……” 扔开手中变得沉重起来的人,我看着烛火下丞相大人那苍白的脸,“我的手中早已沾满血腥,不在乎再多这一条人命;抬首三尺有神灵,我自会遭到天谴!你呢?丞相大人……” 白涛傲然:“我?我是当朝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天下能判决我的那个人,不是你李宜兰!” “爹,”白默秋拦在我和白涛之间,“你就别再固执了。”转头向我,“宜兰,我们一定要这样相互恨下去吗?冤冤相报何时了?看在我们从前的情分上,宜兰,你就放过我爹吧……” 放过?心口一滞,胸中泛上隐隐的疼痛。白默秋,你确实是个聪明人,可是你明白得太晚了。而且,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拿十年前的情谊来为你爹求这个情……你,救不了他。 “白公子,李宜兰十年前就死了。”话音未落,我伸手封了他的穴道。“白默秋,事到如今,一切都不可能改变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跟你动手。” 身后,霁月已经解决掉了所有的障碍。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我走上前去,正对白涛,缓缓开口:“你可知道,彩云班的秘密,本就是我故意叫人泄漏给你的。目的,不过是为了引开你的注意力。” 顺手拎起案上的酒壶,饮一口壶中酒,“贵妃醉酒,呵,你当只是一出戏?你以为我李宜兰等了这些年就是要借一出戏杀你?你错了,丞相大人!霁月只是在演一出戏。而真正暗藏杀机的,是你喝下去的那杯酒!” 白涛脸色的脸色顿时大变,却依旧佯装镇定:“我早就派人验过,酒里没毒。而且,在座所有人,包括你,都喝过那酒!” “但,只有你会死!” 一扬手,酒壶碎在地上。我继续说道:“你以为我会蠢到在酒里面下毒?丞相大人,你未免太小看我醉红轩了。事到如今,我不妨实话告诉你——这酒,要混合了一种极特殊的香料,才会变成剧毒。哦,对了。丞相大人,刚刚我给你敬酒的时候,你应该闻到我手上的香味了吧?” 夜色已深了,窗外一轮圆月高照。袖口的甜香渐渐淡了下去。我听见树荫里传来清锐的笛声,那是负责接应的清风,发出的扫平退路的信号。 白涛瞪大了眼睛,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毒,已然发作。尾声 丞相白涛死后,白默秋散尽家财,不知所踪。 有人说,他是打算十年磨剑,卧薪尝胆,有朝一日,要给父亲报仇。但,也有人说他是看破世事,厌倦红尘,所以选择隐逸于山林之间。 醉红轩从此销声匿迹。没有人再见过霓虹、霁月和清风,也没有人再见过流烟或者李宜兰。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儿。 偶尔,落霞镇上那些来往的江湖客们会在茶余饭后谈起一种传说中的酒。 要了权相白涛命的酒。 据说,那酒有个非常美的名字,叫,贵妃醉。
2008年05月21日 01点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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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啊啊啊一直在感动着记忆犹新的文章我一直以为是大霜写的结果是天若写的。。。。。。。。。。。。。。。。。。。。。
2008年08月24日 01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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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是大爱啊
记忆犹新
不过我怎么感觉前面少了一点。
以前看的时候好像还有一部分。。
或许我记错了吧
默默
2009年03月12日 04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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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我有一个同学说这篇文章是她写的,而且她还有样刊
2009年11月01日 10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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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这话也忒令人生气了。
你那同学不会还告诉你她是 萧天若 吧?!
撒谎不怕天打雷劈?!
我真好奇是她偷了我的稿子发杂志拿了样刊,还是冒充别人有瘾!
2009年11月04日 12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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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天若姐,你现在主要给哪个杂志写文那。我好想像以前那样每期买了飞魔幻最先找你的作品读下去。哎。
2014年12月29日 06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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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说这种事儿不值得人生气,不过想想觉得心里真恶心。
——这稿子,我没记错的话,是飞魔幻的前身、花火魔幻版创刊时候写的。成稿时间大约是2007年。
我有良好的备份习惯,底稿就存在电脑文件夹里。
有必要的话,还可以找当时经手的编辑来作证。
你、或者你同学,如果想说这是自己的稿子——麻烦给个证据,ok?
2009年11月04日 12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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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18楼
请你注意一下、这是天若姐姐本人写的,你们同学有那样的文采吗?
2009年11月04日 12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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