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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乱
2008年05月16日 12点05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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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上阮宝莉之后,我知道,所有的东西,都是命中注定。  张爱玲说得好,没有早一步,没有晚一步,遇到了。  在爱情上,我非常迷信,我相信前世今生的感觉,有些人也许一辈子都不能碰出火花,即使她再美,也只是没有风情的木美人,有的人一见面就是电石火光,从此,一生追随,难以忘怀。  我想,我对阮宝莉就是这种感觉吧。  我是在十七岁时爱上的阮宝莉。  阮宝莉那时是很多男生迷恋的女孩子,我比别人早上一年学,所以,他们十八岁时我十七岁,但我聪明好学,这得益于那些美丽的女老师,她们一夸我我就蒙了,然后努力地学习讨她们的欢心。  那时我不知道自己是好色的,但后来我明白,我是好色的,十多岁就喜欢给美丽的女老师送红苹果,后来苏小染说,你的前世肯定是个花花公子。  十七岁之前我根本不曾注意过女生,班里的女生都长得和蚕豆一样,圆圆胖胖的,况且,脸上好多青春痘,这让我想画她们都没什么灵感,对了,我是画家,在成为画家之前,是每天去少年宫学画的男孩儿,是父母让我喜欢上这件费钱费事的事情的,后来虽然他们后了悔,可是已经不来及了,因为我迷上了画画,从高更到毕加索,我非常愿意当画家的另一个原因是,我喜欢看女人的裸体。  这么说比较流氓,可我真的喜欢。我第一次画女人裸体画的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那是我刚考上A省美院的时候,大一,绘画课,她很坦然地在我们面前脱去衣服,我的画笔有些颤抖,眼睛有点发热,她微胖,肚腩上有折子,可她很美丽,坐在那里,眼睛像平静湖水一样,我知道,她是一个老模特,可我是刚刚画人体啊。  我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抽紧了,即使绷着劲儿,还是能感受到一点点的上升,我张着嘴,感觉呼吸有点急促。  和我在一起的段砚也和我一样,他们说,爱画画就是想画女人,你别以为那些大师有多伟大,知道罗丹吗,他和做他模特的所有女人上过床,知道毕加索吧,也是这样一个老流氓,没什么新鲜的。  这样的说法有利于我们为变成流氓找到说法,其实每个男人都希望成为流氓,只不过,有的成了,而有的,根本没有机会。  不一样的是小宽,小宽是被女孩子宠坏的男孩儿。从小他就是。  在幼儿园的时候,他眼睫毛长得可以当扇子,年轻的女老师总是喜欢在他睡着的时候亲他。他人长得白,眼睛又大,所以,赢得女老师喜欢是件容易的事情,和他相比,我是调皮掏蛋的男孩儿,但这并不妨碍我和小宽成为好朋友。他家里有钱,父母是军队里的人,可以吃军用巧克力,那时他所有的东西几乎都是军用的。他爸爸是开飞机的,这让我无比羡慕,我也想长大以后开飞机,小宽就很懂行地问我,你身上有疤吗?有疤是不能开飞机的。  我是有疤的。我从小就爱打架,到处是伤。所以,我觉得自己这个梦破碎得让我十分难过。  因为和小宽好,上小学时,他哭着要跟我一个班,他妈走了后门,小学我们就一个班了。  后来中学也是。他说我没有朋友,就你一个朋友,所以,咱还得一个班。好多同学都风传我和小宽是同性恋,这让我非常气愤,于是有好长一段时间我不理他,他哭着来找我,跟我叫哥,说哥你怎能不理我?我可以偷我们家的巧克力给你吃。我的心就软了,我这人心软,看不了泪眼婆娑的人,何况有巧克力吃。  更多的时候,小宽喜欢和我去青岛的海边散步,这个德国人殖民过的城市,俨然还留有许多那时的气息,我常常会吓他,一个人潜到深海里去,他就在海边叫着,哥,哥——声音有点像婴儿,没有比小宽更胆小的男孩儿了。  上初三时,他还给我搞了一套军装,不带肩徽的那种。他说他爸爸要来的,家里好多套,随便就可以送我一套,那时穿军装是特别时髦的一件事。总之,我觉得自己穿上那身衣服显得特别牛逼,所以,对小宽就更好了一点。
2008年05月16日 12点05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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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这话不久,“王祖贤”就出现了!  是谁说过,也许决定命运和爱情的时间就只有一个刹那,那一个刹那,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一生。  我想,我的这一个刹那就是在十七岁的这个春天的下午来临的。  阮宝莉的出现简直如一道闪电。  即使早已见过了太多的人体,我还是非常惊艳,那么性感而匀称的身段,一米七的身高,花蕾一样的乳房,似一朵花一样肿胀着,不是太丰满,可是,却那样诱人。修长的双腿笔直,她的腿那么长,以至于我怀疑她是否真的是黄金比例,是的,她比黄金比例还黄金。  还有,她的长发如海藻一样垂下来。  她是对面学校B大的学生,全校著名的校花,外语系,拍过广告片,我们的老师看上了她的黄金比例,于是请她来做模特,这个外语系的女生,成了A省美院油画系男生的众矢之的。  当看到她的第一眼起,我的浑身就软了,段砚趴在我耳朵边说,他妈的,妖精啊。  白蛇!我肯定地说!  黑亮的长发,雪白的肌肤,修长的美腿,一双桃花眼……我的手有些颤抖,梦中人,没有早一步,没有晚一步,在我大三这一年,突然来到了眼前。  宝莉,老师叫她,你的身体可以再转过来一点。  我知道,这个叫宝莉的女孩子,是让我中邪的,从此,我将无力自拔,直到永远。  宝莉缓慢地转过身体,然后,我看到了她花朵一样饱满的乳房,还有露出锁骨的肩,当然,还有平胆的小腹和她冷艳的眼神。  她看了我一眼,只一眼,我觉得那眼神是在云端,是的,这是个云端女子,有一种薄凉之美,那美是可怕的,带着芬芳的邪恶,而那眼神,却又是风尘的,是的,风尘的。  轰的一声,我感觉下体内有什么涌出来,如洪水泛滥。
2008年05月16日 12点05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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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打击了我们。  段砚决定请宝莉来我们的画室。  他说,见了你可别后悔。
2008年05月16日 12点05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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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事情,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们之间没有说一句话,这就是事儿。  而段砚还在给宝莉写情书,翻着一本情书一百篇的书,我坐在窗前吹了一会埙子,只觉得宝莉远远地飘在空中,是一片云,与我无关。但心里却拿又拿来不起,放又放不下。  十多天后,马修提出不租房子了,他说,我想搬走,一是因为要毕业了,得回学校去跑跑路子。二是因为嫌我们太乱,我和段砚天天嚷嚷,和猪一样让他没法静下心来做画,这个地方真不能住了。  我们没想到他会提出来搬走,当时提出来到乡下住也是他的想法。那时这个家伙说,乡下空气好,能带来创作灵感,他自己付房租太贵,所以,拉上了我和段砚,可现在,他却提出来,不合租了。  段砚以为他说的是真的,只有我知道,他另有隐情。  好吧。我们说,你随便吧。  然后,小宽来了。  庆,他说,以后,我来给咱做饭,你和段砚好好画吧。  真是个娘们,段砚骂他。小宽并不生气,他说,我喜欢做饭,觉得很有情趣,他学习成绩极一般,专业课居然不及格,可他做的饭真是好吃,用段砚的话说,如果小宽是个女人,这个女人就下得厨房上得厅堂,天才啊。  可我一向对吃不怎么感兴趣,我感兴趣的只有一个女人。  可是宝莉再也没有来过。  甚至,小宽出两千块她都再也没有来过。  出事了。我和段砚说,肯定是出事了。  段砚不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我说,马修和宝莉恋爱了。  段砚看了我一眼说,不可能,他们都没有说一句话。我骂了他一句猪头之后带他回了学校,学校里根本没有马修的影子!就是说他并没有搬回宿舍住,这就是说,他另外去租了房子。他又卖了两张画,有这个实力租房子,而和他同住的人,只能是宝莉。  有时候,我都奇怪自己,为什么我的第六感会这么强?段砚说我纯粹是胡说,不可能的事情。  可我们从一个同学那里知道了马修的新地址,还在是乡下,还是和我们一样的房子,他是故意要躲开我们的。  段砚嚷着要去喝酒,我们提了酒菜去找马修。在去乡下小镇的时候,我们在公共汽车上一直默默无语。那时,段砚已经明白了一些事情的端倪,我们这次去,不过是要证实一件事情,其实,我们都知道,宝莉已经与我们擦身而过,我们做了一件最傻的事情,就是把宝莉带到了马修的身边。  推开门的刹那,我们呆了。  一屋子的画,画的全是一个人——宝莉!  各种各样的宝莉,她的裸体,她站着,她躺着,她坐着……马修看到我们来,也呆了,随后说,来了,来喝酒?好!  而楼上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谁?马修?是谁来了?  随之,宝莉从楼梯上飘了下来,我和段砚抬起来,好像看到一个仙女站在第四阶楼梯上,她穿着粉色的丝绸内衣,宽大飘逸,里面的曲线若隐若现,长发到腰际,面若桃花,唇红齿白。我咽了口唾沫。  嫂子。段砚说,我们嫂子啊。  马修在宿舍里是老大,之前我们已经有了二嫂三嫂,如今,段砚这个机灵鬼,张嘴就叫,嫂子。  宝莉,成了我和段砚的嫂子。  那天我们彻底喝多了,宝莉一直陪着我们,炒了两个小菜,再加上我们拿来的菜,马修的四瓶白酒全让我们喝光了。之后,宝莉又跑到小卖店里买来一瓶,三个人,五瓶白酒,指点江山激扬文字,好像我们是全世界最好的三个画家,我和段砚最后都喝得口齿不清,以哭而结束。  我们当然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没有机会了,一点都没有了。  才子与佳人相遇了,一看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们眼波流转,眉目传情,好像无视我们的存在。喝到最后,宝莉坐到马修的腿上,马修一边抱着她一边喝,美人与酒,千古绝唱,我和段砚,不哭还能如何?
2008年05月16日 12点05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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