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支边青年的悲惨遭遇》
北京顽主吧吧
全部回复
仅看楼主
level 9
《一个支边青年的悲惨遭遇》作者:农三小庄子
2008年05月08日 14点05分 1
level 9
第一回) 我们到达八楚县买盖提以经是初冬了,第一件事便是建造自已的家园。“家园”本该是个美好的名字,但我们的“家园”却只是在原地挖个一米多深的大坑,再用新疆特有的红柳树技盖在上边当房顶,这就是新疆所谓的地窝子。 地窝子挖完了,最重要的是再挖一个大坑引入天山融化的雪水并储存起来,这就是“牢坝”。冬天到来,那就是我们全连的饮用水了。 记得那时新疆也在搞文化大革命,在那个等级森严的时代,我们这些人支边人员也被分成了三六九等。上海人穿绿棉袄,我们北京人穿蓝色棉袄,劳改和新生人员穿黑棉袄。 我们北京人对此非常抵触,因为我们也是支边青年,为什么不能一视同仁?为此,农三师的领导对我们这些北京人进行了军事管制,说我们是从北京清理出去的人渣(文化大革命后有关部门正式恢复我们这一千多人的支边身份)。 当时我才16岁,每天干着重体力劳动,吃不饱饭,每日三餐都是窝头及葫芦瓜。难吃极了。当时我对自已的前途及命运特悲观。认为这一辈子彻底的完了。 记得那一年的年三十,全连每人发一块面和一碗饺子馅儿,让我们搭伙包饺子,我们这帮孩子谁会包饺子呢,面面相嘘后,我就把一碗馅儿都放到了面里,然后把包着馅儿的面团扔到碳里烤;等我双手捧着外面糊但里面的馅儿还生的晚饭时,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这时,不知是谁哭着叫了一声:“妈……..”于是,我们大家再也控制不住情绪,集体抱头痛哭起来,大喊着要回北京。 在那个“人性”被看做奢侈品的年代中,兵团领导对我们的处境非常不理解,把我们对亲人和家乡的思念看做是集体闹事,甚至调来全副武装的警卫连,把我们统统赶进了地窝子。大年初一就成立了严管班。把他们认为挑头闹事的人都进行了严管,我就是其中一个。 当时的严管班在距离我们地窝子二三十里的沙窝儿里。那里有一个宽2米深2米的园形壕沟(中间是关押我们的地窝子)。壕沟上架着一个桥,桥上有警卫持枪守卫;从那天起,我们每天就是从这个桥走出劳动的。
2008年05月08日 14点05分 2
level 9
在那个年代中,“法制”是我们国家可望而不可得的东西,普天之下也没有健全的法律,何况是在边远的新疆;在我们这儿,看管人员是可以随便使用刑具的,手铐脚镣是家常便饭;他们对我们非打即骂,动辄吊起来揍上一顿。 一日清晨出工,一个北京的小伙伴因为头天感冒发烧,出来时走慢了,招到警卫用枪拖的责打,我看不过去而上前阻拦,警卫反身打我,我只好还手,于是,六七个人一轰而上把我按在地上暴打一顿后带上了手铐脚镣,送到单人的地窝子里(所谓的禁闭室),我在那里整整呆了100天,作者:农三小庄子
2008年05月08日 14点05分 3
level 9
(第二回)出了禁闭室后,我便产生了强烈的逃离这里的想法,我下决心一定要回到北京,回到我的家乡和亲人身边。有了“逃跑”的打算后,我让家里人寄来一点儿全国粮票和钱,约好两个北京伙伴一起出逃。 在一个没有月光的阴沉沉的夜晚,我把自己所有的衣服全都穿在身上开始行动了。我们先爬到两米多深的壕沟里,先把其中一个人顶上去,然后他再拽我们上去。上了壕沟后,我们在地上足足爬了几百米,直到认为没人能看到我们时,才站起来向买盖提的方向拼命奔跑。 经过一夜的狂奔后,我们终于到达了叶尔羌河的一个渡口,因为怕有人追堵,我们没敢马上过河,先在河这面的小树林里躲藏起来研究下一步“逃跑”的路线。当时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走喀什,和田;另一条路是走塔克拉马干沙漠,到达阿克苏后,再转道库尔勒奔乌鲁木齐。商量后决定,我们还是往阿克苏方向。 当夜幕再度降临时,我们开始横渡叶尔羌河,叶尔羌河是新疆著名的雪水河,那河水冰凉贬骨,加上我们一整天没吃东西,那次渡河简直是拿生命在开玩笑。也就是因为我们当时年轻,经过了2个多小时的垂死挣扎后才到达对岸。 过河后,我们连夜走了一、二十里才到了八楚县,记得当时我们谁也不敢冒然进入,最后还是我叫他们在外面等我,我一个人先到街里去买点吃的用的东西; 当时的八楚县武斗正酣,街上极为冷清;我走到一家卖馕店,想买点馕,再打听一下去阿克苏的路怎么走。一个维族老大爷问我是从哪儿来的,我说我是从河北来这儿找工作的。他好心地劝告我:“现在这里很乱,你快点回口儿里吧。”我说:“大爷,我还有两个伙伴,我们走失了路,我们都一天没吃东西了,现在又困又饿。”老大爷十分同情我们,把我们让到他的家里给我们做饭吃,我们非常感动。许多年过去了,我已经遗忘了许多往事,但那一天,那位善良的,给予了我们帮助的维族老大爷却始终铭记在我的心里。 第二天.老人家又赶着牛车送我们到了三岔路口,那里有两条路,一条是通往阿克苏,一条是通往喀什。我们告别老大爷后,翻过一座山便进入了塔戈拉马干大沙漠(自古被称为八百里翰海),我们要想到达阿克苏,必顺一步一步地走过大沙漠。 通往阿克苏只有一条土路,白天我们不敢走,只有晚上夜行。在那条路上,每隔二十里就有一个道班房,我们可以在那里搞点水和吃的东西。 第三天,我们认为可能没危险时,便开始大白天的延着公路向前走。没想到下午三点多钟,从后边开过来一辆卡车,驶到我们跟前突然停下了,我们连的两名警卫就站在车上。警卫与我们对视几分钟后,或许是没认出我们,汽车便又缓缓开走了。 这次危险让我们意识到再不能这样走下去,这样走下去必然是死路一条。因为一定还会有人在前边堵截我们。若要想走出去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扒车。于是,我们选择了一处上坡的翻江道,因为车开到这里时必然要减速;我们趴在那里等着过路车的到来。 大约一个小时左右,真的来了几辆货车,我们三人飞身上车,钻到蓬布下边躲藏起来。车开了大约三个多小时停了下来,可我们直到听不见声音后才敢下车,下车后发现这里是一个客栈,我们更不敢停留,便跑到戈壁滩上去过夜。 新疆的天气跟内地不一样,新疆是“早穿皮袄午穿纱,抱着火炉吃西瓜”,戈壁滩更是如此。一到夜间,戈壁上冷得要命。我们拣了点红柳枝生起一堆火,三个人在火边相互依靠着、搂抱着取暖,那“火烤胸前暖,风吹背后寒”的滋味使我今生今世难以忘怀。
2008年05月08日 14点05分 4
level 9
(第四回)我们在山上休整了两天,金成为我们找来一辆拉石头的车带我们去库尔乐,其他的北京老乡把身上仅有钱跟粮票送给了我们,又给我们装了一大袋子干粮,我们含着眼泪告别了这些好哥哥们踏上了去往库尔乐的路上。车行走了两天到达了库尔乐,库尔乐是一个美丽的小城镇,当天晚上,我们就睡在城边的一片树林里,第二天,我们进城去找金成的朋友为我们想办法搞车票,这个朋友也是北京团河去农二的,家住东直门,绰号“小豹”,他说你们要去乌鲁木齐必需坐车走,这离乌鲁木齐还有一二千里地呢,我说买车票要介绍信我们没有怎么办?他说没关系,我给你们请一高人,为你们做假的证明,(此人姓朱,也是北京人现在美国定居)他找来一张有单位名称的信纸,写出我三人是某某单位员工,前往某某地去联系工作,请延途各地给于放行,特此证明,之后,又用萝卜刻成章盖在上面,决了,真能以假乱真了。我们拿着这张证明买了三张去大河沿的车票,坐了三天的汽车到达了大河沿终于见到了我们期盼已久的火车。 1967年正是文化大革命当中,全国正在搞串联,火车上人员混乱,我们买了三张站台票,混上了从乌鲁木齐开往北京的列车,车上人来人往及其拥挤,我们三人挤在火车的连接点处,望着车外心里别提多兴奋,列车行至三个小时左右,突然车箱内开始混乱起来,原来是开始查票了,工作人员从列车的两端开始往中间查票,没票的人员都集中在这一车箱,因为我们头一次出来没有经验,也被堵在这节车箱里,当时这个年代逃票的人员特别多,对于逃票者不与处罚,统统赶下火车,下车以后,我才知道这是善善车站,我们不知所措的进了后车室垂头尚气的坐在长椅上,这时过来一个中年男子问我们,你们是不是刚被赶下车的,我说对啊,他说你们准备去哪?我说我们是石家庄来新疆找工作的,没找到活准备回家了,他说现在的火车白天查票特严,要走你们做晚间的车,没有查票的。我们才如梦初醒,就这样,我们做晚间的火车走走停停的到了兰州。兰州是西北的一个重镇,是个较大的城市,后车室很大,我们坐在后车室里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办,因为我们以身无分文了,柱子说,咱往城里转转想想办法吧,我们没有别的办法了,就往进城的方向走去,走着走着闻到一股香味,我们顺着香味走去,原来是一饭店,我们转到后边想要点水喝,发现厨房里没人,我们四处一踅摸,按板上放着煮熟的猪肉,盆里还有烙好的大饼,我们对视一眼,拿起就跑,跑出半里多地见后面没人追赶,就停下来坐在地上开吃,傍晚,我们又溜回后车室准备坐夜车前行,这时从外面进来一人,上身穿着绿色军装,下身穿蓝色裤子背着一个绿包,他往后车室里望了望,转身向外走去,我感觉他特象我的一个发小,我喊了一声:大牛,他回过头来,我一看果真是我们好朋友大牛,我向他走去,他上下打量我,我说,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庄子,他看了看我说,兄弟,你怎么混这操行了?我说,别提了,急忙叫来我的两个朋友过来相互介绍,我大概的把从新疆跑出来的经历告诉了他,他说,我也来了新疆,被分到了工一师大红沟煤矿,我们那的人几乎都杀回北京了,我是回这等耗子他们的,然后他对我说,你们仨这模样真像要饭的,我给你们换换行头,他简单的跟我们说了一下行动方案,街上有个小商店,里面衣服裤子都有,你们给我打掩护下边的事我来办。我们商量以后买了一个手提包,直奔商店而去,那个商店在一个胡通里,里面的光线特暗,我进去假装叫售货员给我拿一样东西看,挡住她的视线,就这样反复的看了几样东西,感觉大牛已得手,我就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商店。换好了服装,我们赶回后车室一起去等耗子,晚上11点左右,耗子和一个叫老二的人从西安方向来到兰州,见到我们特别高兴,他说庄子,你早该杀出来了,现在笼海线上到处都是我们北京人,他提了很多我认识的人,他说前一段大家都在西安和郑州一带活动,这些日子那里有点紧(西安发生了马大生事件,马大生是西安人,杀死人了)我们的人有一部分去了南方,我带老二来兰州找大牛准备杀往北线,你们跟着我走吧,我说我们刚刚出来,有两三年没回家了,等我们回家看看再回来找你们,他说,好吧 ,他跟大牛给我们哥仨留点饭钱后就各奔东西了。
2008年05月08日 14点05分 6
level 9
(第五回)我们买了站台票就登上了开往北京的列车,就这样一路顺利的到达了我盼望以久的北京,当我坐上北京的公共汽车时,听到北京售票员的报站声,那纯正的北京口音叫我备感亲切,因为我以两年没回家了,到了家门口,我没敢贸然进门,在外面徘徊到天黑,看看左右没人就溜进了家,当时我家人正在吃晚饭,妈妈一抬头看到是我惊呆了,问我:儿子你怎么回来了?说罢眼泪就流了下来,我赶紧走上前去扶住了妈妈,我的泪水也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爸爸木呆呆的坐在那里一句话都没有,两个弟弟大挣着眼睛望着我,妈妈说:快洗洗手吃饭吧,我去给你摊两鸡蛋,我以经两年多没跟家人一起吃饭了,我回过头来问我的弟弟,你们现在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们?我回来了,你们就谁也不要怕了,吃过晚饭,妈妈烧了开水叫我洗洗澡,把身上的衣服换掉,之后我跟爸妈就谈了起来,把这些年的经过细细的跟他们讲了起来,爸爸说,这两年你不在京,不了解北京的情况,别说是你了,就是真正去插队回北京也要当地的证明,去办临时户口,住时间长了,街道和派出所三天两头的吹他们回去,你先在家中不要出门并嘱咐我的两个弟弟千万不要说你哥回来了,咱们再想办法,就这样,我跟做贼似的在家里住了一个多星期,看到父母一天到晚恐慌的样子,我心里难过及了,元旦快要到了,我心想,如果我在家里,这个年就没法过下去,我还是走吧,我把想法一说我妈当时就哭了,说:儿子,我真是不想让你走,但是我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天下哪有不留儿子的妈呀,爸说,不行你就去河北农村找你的舅舅,妈妈把我们家里最好的衣服给我装在包里叫我带上,我就这样怀着悲痛的心情在一个夜晚离开了家门。走出很远了还听到妈妈在哭,我慢无目地的走到一个桥上,低头向下望去,突然有一种想死的念头,我抬头望着天,心想,我到底怎么了,我干什么了,把我逼到这种地步,天随大无有我容身之地,房随多没有我片瓦遮身,又一想,哥们不能就这么死了,好死不如濑活着,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坐上汽车直奔火车站,这时感到头特疼,晕晕的发着高烧,就躺在椅子上睡着了,睡梦中感到有人推我,我挣开眼睛一看是我的一个哥们“地丁”家住东直门,也是从新疆跑回来的,他说:庄子你怎么在这啊,我说:哎,别提了,把情况跟他一说,地丁听后哈哈大笑,说,庄子,我真没想到你能这么雏,现在北京形式多好啊,我们的好多哥们都在北京呢,你跟我回家吧,我们好好聊聊,说完我就跟着他回了东直门。 地丁给我找了退烧药吃,他说:我跟你聊聊现在北京的近况,现在北京有老兵、联动,宁夏十三师的大山子和新疆的这帮人在社会上活动,前两天永安在北京被一个叫春燕的老兵砍了一刀,二宝跟忠子他们可能都在,明天我带你找找他们,就评你这两下子,还用去外地吗?我们俩整整聊了一宿,我有一种重新找到组织的感觉,他说,北京现在兴用菜刀,明儿我给你被一把,第二天,我们俩从东直门往古楼方向走着,在地安门见到了农二的七郎,七郎见我特别高兴,说:二宝他们杀外地去了,你就跟着哥哥我在北京混吧,今儿我给你接风,我们在马凯餐厅大戳一顿,我见大家都穿着拚pan服很是羡慕,七郎说,兄弟别着急,对机会扒两老兵就全有了, 第二天,我们在街上转了一天,晚上去什杀海看滑冰,当时北京跟现在不一样,全北京十一点以后就一家餐馆开业,在西四的十字路口西侧,在冰场滑冰的人大部分在此消夜,我边吃混沌边用眼睛扫着门口,大约半个小时,进来两个小伙子带着一个婆子,他们头上带着剪荣帽子,身穿板绿,脖子上挂着冰刀,这时地丁在下面踢我一脚,努努嘴,我点点头,那哥俩吃过饭后带着婆子往西单方向走去,我们赶紧跟了出来,走到钢瓦市附近,我紧登几步,超到他们前面,用车一别,那哥们问我:孙子,干嘛呢?我二话没说,伸手把他的帽子拿过来,扣在自已的头上,说:孙子,天太冷借帽子带带,他伸手要摘脖子上的冰刀,我已经把菜刀顶在他的脖子上了,说:哥们,没别的意思,我刚从疆里回来,有点困难帮助帮助吧,这时地丁说,别跟丫废话,把衣服扒了,我们把他们围在中间,那哥们顺从的脱掉衣服,我说,哥们,不服再找我,我是庄子,说完拿着衣服扬长而去。
2008年05月08日 14点05分 7
level 9
(第十四回)汽车颠簸了一天终于回到了四十五团团部,刚一下车,政法股的股长走了过来对我说:这回看你小子还跑不跑了,然后回头对警卫说:把他送到禁闭室去,我原在的军管班已解散,禁闭室是团政法股成立的,在那个法制不建全的年代,任何一个部门都可以关押人和使用刑具,我们团的政法股就等于现在单位的保卫科,我跟随警卫来到了禁闭室,禁闭室是一个较大的地窝子,警卫把门打开,我拄着拐走了进去,突然听到哗啦哗啦的声音,从地上站起几个人向我走来,他们都带着团里自制的土镣子,重量都在二三十斤左右,我一看,他们都是和我同车来的北京支边青年,也是因为逃跑被抓回来后关押在此的,其中就有我认的哥哥,大正、环子、大牛、鸡仔等,他们一见我非常激动,大正抱着我说:兄弟,真没想到你还活着,这时警卫对他们说:他行动不方便,你们多照顾他,给他安排个地儿,说完就关门走了,我左右巡视了一下,屋子大约有二十多平米,没有床,地上铺着一些稻草,草的上面有几床破旧的被子,他们扶着我坐下,围着我问长问短,我们整整聊了一个晚上,原来他们也受了很多苦,每天带着脚镣还要出去劳动,晚上睡觉时还要带上手铐,脚腕跟手腕都磨破了,伤口绘浓,至今手脚上还有疤痕,第二天,连队里很多北京人听说我回来,都纷纷来到禁闭室看我,他们见我没有衣服,就给我送来衣服、鞋及被子等生活用品,我在禁闭室呆了一周,他们见我不能劳动,还需人照顾,股长决定把我送回连队,他们把我送到工程连,工程连大多数都是北京人,我回到连队,李指导员找我谈话说:你既然回到连队,就要安心劳动,不要再跑了,重活干不了,明天你到火房去,帮他们烧烧火,干点力所能及的活。就这样,我被派到火房,一天有个北京的哥们打饭时偷偷的告诉我,连队里有一帮人要组织批判我,叫我交代回北京期间都干了什么坏事,我一想,现在我的身体还没有恢复,无反抗能力,当时我就想了一个对策,当天夜里睡觉的时候我假装大声的说梦话,我说我的肚子里换的是狗肠子,医生说我只能活三年,我杀一个够本,杀两赚一个,第二天一早,就有人把我说的梦话汇报给指导员,再加上我以前的表现,这帮人知道我的脾气,说得出做得到,所以他们暂时打消了批判我的念头,指导员又找我谈话,让我放下包袱安心劳动。就这样我在火房帮着烧火及干点零活,每天还能吃饱肚子,在没人时,我锻炼着丢掉拐杖自己走路,我回到连队第一件事就是给家里发一封信,当时一封信的往反要用一个多月,当我妈妈接到信时,高兴得见人就说,我儿子来信了,他没死,他还活着,一个月后,我接到家里的回信和一个邮包,里边有些衣物及生活用品。大约过了一个多月,我们连队接到一个通知,到地方帮助老百姓挖水渠,搞大会战,我记得那天我们坐着拖拉机拉着工具跟行李来到分给我们连的那一段水渠安营下寨,我还是到火房帮着烧火,当大家都出工时,我负责看管帐篷,开渠挖河可是比较重的活,当时我们离一个巴扎很近,(巴扎就是集市)连里领导为了搞好伙食,到巴扎上买来几条老弱病残的驴,维族人不吃驴肉和狗肉,我记得当时买一条驴也就是5元钱,我每天帮着他们炖驴肉,一边烧火一边吃着驴肉,可能是这些驴肉的功劳,我感觉我的身体恢复得很快,就暗下决心等身体好了还要杀回北京去。
2008年05月08日 15点05分 21
level 9
谢谢百度终于通过审查让我完整地贴出来了,谢谢!
2008年05月08日 15点05分 23
level 15
“线团儿”;庄哥讲的故事是他去新疆支边时的亲身经历,那时的支边青年又称农垦战士,但遭受的却是劳改犯一样的待遇……
2008年05月08日 15点05分 27
level 14
各位吧友:老吧主给庄哥整理的帖子最好别跟帖!为了好整理。要跟最好上“https://tieba.baidu.com/f?kz=291189457”跟。多谢了!
2008年05月09日 03点05分 36
level 0
那个年代......
2009年02月13日 15点02分 42
level 0
写的生动,活的精彩,没敢回帖,怕把顺序打乱,。。。。
2009年04月07日 21点04分 43
level 11
顶顶老帖
2010年03月10日 10点03分 44
level 1
继续啊,老哥辛苦了。
2010年03月14日 11点03分 45
level 8
我等,我顶,我期待。
2010年03月14日 15点03分 46
level 1
老哥兄弟顶
2011年04月23日 11点04分 47
level 10
顶精品老帖!
2011年09月19日 13点09分 48
level 11
作为资深矿工,我很羞愧,这么好的帖子前阵子居然没给挖出来。
饭要一口口吃,帖子,要一个个挖。
2018年05月18日 08点05分 49
挖的好,辛苦了。[真棒]
2018年05月18日 08点05分
@飞飏 为人民服务[酷]
2018年05月18日 13点05分
我终于知道 鼹鼠是怎么来的了
2018年05月18日 14点05分
level 1
要是有后续就好了。。能拍成一部电视剧。[乖]
2018年05月30日 05点05分 50
level 1
楼主的第一章第二章有些言过其实了,当时到巴楚县麦盖提那边的应该还有上海的宁波的支青,为何只有北京的支青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我想楼主更应该在文章中多交待一下,而不是喊委屈,在那个红色年代里,北京应该是最复杂也是折腾的最历害的地方吧。
2018年11月06日 03点11分 51
农三师确有大批上海、宁波的支青,人数远远超过北京支青;北京去的大部分是天堂河、团河、789、及社会闲散人员组成的!当时文革刚刚开始,北京市公安局认为这些人员是不安定因素将这批人发往新疆!这批人岁数都不大,最小的只有12岁,都是未成年人,后陆续平反回到北京!
2018年11月07日 10点11分
1 2 尾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