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自己的孩子若
若寒亦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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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若住在自己的阁楼里,年复一年。他感觉自己一直在等待着什么,他没有学习。没有工作。没有恋爱。没有纠结。没有感动。他就这样一直住在自己的房子里。一直等待……   我的奶奶一直陪着我。我不知道什么是妈妈,什么是爸爸。因为从我一出生的时候,我的身边就只有奶奶,她就这样一直站在我的身边,抚摩我的头发,然后说。若若乖,睡吧。我一直不知道自己是一个有病的孩子,直到我离开这里的第一天,那是我第一次离开我的阁楼,然后我知道,我身上有着某种不可饶恕的顽疾,是不能被宽容的。从此后,我没有离开过这里。奶奶总是会吩咐仆人做菜,买东西,清洁居室。我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幸福,我很难想象生活可以像网络上的人说的那么复杂,我一直没有和朋友在网上顺利的聊天,除了电影音乐和书,我好象完全没有办法理解他们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他们口中的爱情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他们所谓的友谊是什么,我觉得他们很脏,他们的眼睛很浑浊,我不想和你们说话,一句都不想,然后我开始自己听着音乐,看着很多我很难理解的书。我不喜欢大笑的人,同样也不喜欢哭泣的人,我始终觉得他们惺惺作态。没有谁可以理解我,是的。包括奶奶。这个我生命里唯一出现的别人。   然后有一天,那天是2005年2月11号,我突然发现我开始喜欢上自己,我照镜子的时候会不舍得放下,我渴望牵那个人的手,我试图用左手去牵右手,我看见镜中的自己会渴望亲吻他,可是始终没有办法。我开始想起小时侯听奶奶讲的一个故事,那只和自己抢肉块的狼最终掉到了水中,其实我觉得那是一种进入,不是吗。至少在坠落淹没的那一刻,它曾经和自己真正接触过,那是一种完全的熔入和坚定,没有人可以抗拒的吸引。不是吗?   我不喜欢那些艳冠的男男女女花枝招展的谄媚,我也不喜欢故作深沉的看破红尘,我看到那些淳朴的眼神会有一阵子悸动,可是转而有变得厌倦,我开始不喜欢所有的人,所有的事物,我在镜子前面站了一个晚上,欣赏自己的面容,自己的身体,每一个角度,每一个神态,每一种呼吸方式,每一个动作,然后才慢慢睡去,睡前我对着自己微笑,露出浅浅的酒窝,然后自己觉得很好看。醒来的时候我开始对自己微笑,告诉自己,早上好。然后又等待着告诉自己晚安,我不喜欢我的奶奶。她总是要说话,她总是要让我喝药,你知道的那种散发着恶心气味的墨绿色中药。可是奶奶总是在流眼泪,为什么她总是要流眼泪。那种晶莹的液体为什么我没有。后来我想起这是不是就是悲哀。奶奶需要很长的时间做祷告,她总是在忏悔。她要我一起,我告诉她为什么?我有没有做错什么,然后我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来我开始写一些文字,这是我现在唯一喜爱的状态,我喜欢自己操控那些渺小的文字,我喜欢控制那些有着我无法拥有的人生的人们,我可以让他们欢欣,喜悦。可是最后我要他们悲哀,亦或者,死去。我不知道这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不过之于我,那是一种奇迹。一种凌驾于升之上的微妙感觉。我不知道什么是宿命论,什么是轮回。我只知道那是一种幸福的状态。悲伤的人是不会空虚的。而死人一定过着丰盈的生活。   有一段时间我很害怕看见镜子,因为我总觉得有一种绵延不绝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像一串美妙的音符,或者是咒语。可是我又会被自己吸引过去,然后沉溺,然后……我开始失眠,我开始思考。我不知道这样是不是很可笑,可是我就这样一直生活着,就这样一直苟且着,我想我没有理由去拒绝我的生活所赐予我的,没有理由妥协。我喜爱我的生活,你们知道吗?在这之前我是不会死的,因为如果我死了。我便没有人可以爱了。那我去爱谁。我会寂寞的,知道吗?   我也曾经尝试过在奶奶做礼拜的时候偷偷溜出门去,可是我始终是个愚钝的孩子,我学习了很多次才学会怎么打开大门。我裹着大衣走在阳光照耀的街头。我好喜欢行走的感觉,好象在匆忙行走的人是不需要自己抉择的,因为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去选择什么,他们的生活已经被一些无所谓的东西所填充。你明白吗?我开始明白为什么那些人可以那么快乐。因为他们比我还要愚蠢。所以他们幸福。所以我是一个智者,一个参破红尘的老者。哈哈。
2005年08月31日 01点08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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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我学会了奔跑,我喜欢那种呼啸而过的风声和汽笛声人声混杂在一起的感觉,因为只有当他们都完全混合并且不露痕迹的时候他们才不会显得那么单薄与邪恶。他们的伪善可以一点点地被隐藏的很深。街上的行人常常带着耻辱性的微笑观看着我,好象观赏着一个跳梁小丑的哭泣。他们在嘲笑,他们在唾弃,他们在抱怨。可是,我他妈碍着他们了吗?我只是不断地奔跑,司机们开始破口大骂?直到我非常真诚的对他们说,你们撞死我吧,那样我会感谢你们的。谢谢。在所有人的眼光中,众人所维护的,所遵从的就是正确的。是不可湮没的。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我看见过一些婴儿,他们只知道每天不停的哭泣,后来我知道那是天性。而且所有的婴儿都是这样,这是他们的权利,这是上天的恩宠。我开始在房间里不停放一些迷幻的音乐。我问奶奶,我是不是也曾经是婴儿,她说若,是的是的。然后我说,所以我现在无法习惯。因为我当时好幸福。我觉得作为人类的孩子是最幸福的,因为他们可以不停的哭泣。然后睡去,他们听不见那漫无止境的空旷,有人告诉我婴儿只能看见眼前几十厘米的东西,我更觉得他们幸福,因为他们看不见浩瀚的宇宙,看不见与天一色的湛蓝海水,看不见无边无尽的土壤,看不见漫天的黄沙和和之下默默的沙漠。他们好幸福,无知的人是最幸福的。一如那些凡人。  智者总是孤独寂寞的,我记得我在很久以前的长篇《月祭·璇玑》中曾经写过一句让自以为偶得的句子   因为伟大,所以寂寞。   圣人不是谁都可以当的,因为那些蔓延无止的寂寞和洞悉一切之后的伤恸是不会有人明白的。那些自伺欢乐的人是否也只是自欺欺人的把戏呢?又或者他们根本没有权利去掌管这场游戏的规则,因为上帝手上掌握着他们最终的砝码。他们没有这个智慧。所以他们幸福。  这些天我又听见了那种声音,那是一种召唤,我已经不可自拔的爱上了一个人了,一个有着精致面庞的男子,他有温柔动听的声音,阴柔的气质,不动声色的观察力,可怕的智慧。我不可自制的爱上了他。可是他是多么遥远,比一万万个光年,而他是多么的靠近。比十的负十次方米还要近,我讨厌这个距离,这是一种变态的距离。我觉得自己很恶心,我觉得我像一个从遥远地底攀爬起来的木乃伊,我开始厌倦自己的肉体。只有在镜子前,我才会不自觉爱上他。那个男人叫若。   后来有一天,我听我的奶奶叫我若,是的,我听的很清楚,他叫我若。我说,我真的叫若吗?你确定?真的?你保证?  然后就这么一直沉默着。   可是我爱他啊,我爱那个男子。他叫若,我一直呢喃着他的名字,我说若,若,若。我想要靠近他,可是他不能与我同在啊。  我走出大门,开始奔跑,我感觉我的烦恼就这样一点一滴的涣散开来。在空气里,在速度里。我路过蜿蜒的山脉和绵亘的山丘,我路过苍山,桑海。我路过天地,路过乾坤。然后我想起奶奶的故事。是,狼的故事。   我来到清澈明丽的湖边,我看见了那个男孩,那个我一直就这么被我爱着的男孩。他的样子那么真实。他的面容随着漾溢的水波开始越来越突兀,那些涟漪仿若恰到好处的法令纹。是的,他就在那儿,我一直爱着的男子。不到一米的距离,只要我稍稍一跃,便水乳交融了。我等待了这么上时间的一刻。   我以为我会有所犹豫,结果没有。我就这么纵身一跃,我就这么永远和我爱的人一起了。永远。我们可以一起思考,我们可以一起使用一个躯体,我才知道那个因为自己而死去的狼是多么的幸福。我可以一直这么长眠。再见!   爱上自己的孩子若的验尸报告上赫然写着:溺死。精神分裂。 
2005年08月31日 01点08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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