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帖]夜魔——暗篇 BY zxy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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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桑德罗 “还没醒!”我恼怒的大吼道,“妈的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弄醒他!”我指着床上的人气急败坏的命令道。 “嗨,桑德罗冷静些!整栋楼的人都知道意大利的教父在发脾气。”比利走进了屋子,挥挥手让医生护士们离开,他们感激地看了看他。 “真是个睡美人!”比利打量着床上的人,“他就是保罗的养子?” 我不耐烦的点点头。 “这么单薄的身体,真看不出来能单枪匹马的血洗阿贾克斯。”比利咂咂嘴,“那种药很厉害的,十五秒解决人,毫无痛苦,荷兰的死刑蛮人道。”他说着轻轻抚摸了下那人的脸,“好安详的表情!桑德罗何必让他活着?他应该很想和他们在一起。” “他必须活着!没什么理由!我要他活着,活着赎罪!”我冷冷地说。 比利苦笑了一下,“那不是他的错!他已经够可怜了!” “我不可怜吗?”我望向窗外,“叔叔,我不可怜嘛?被父母放弃的孩子,不可怜嘛?” “桑德罗……”比利心痛的拥住我。 “叔叔,父亲当年把我扔到意大利,却把他带到了身边,为什么?父亲、母亲、哥哥、姐姐那么宠他,为什么?他只是个养子!”我不甘地喊道,“他们因为他的原因才会死,”我转向床上的人目光中透出杀意,“所以我要让他活着赎罪。” Pippo “菲利普.因扎吉你不对自己的罪行进行辩解吗?” “时间到了!队长放心我们一定会把你葬在他们身边。” “向上帝忏悔吧,他会原谅你的一切罪行。” “真的不想说什么?好吧!没什么痛苦,只要十五秒。” 好强的光!我有些艰难的睁开眼睛,阳光从白色纱帘的间隙流泄下来,我转了转眼睛,周围的一切都是白色的,干净的白色。难道我进了天堂?我动了动身体,好痛。 “父亲!”我想说话,可只是张了张口却没有声音。明白了我在做梦?我挫败的闭了下眼。死人难道也做梦?我自嘲的笑了笑,我怎么可能进天堂?一个双手沾了三十几个人献血的人,上帝是不会原谅他的。可我不后悔,他们该死!原谅我,我没法在天堂见你们了!有咸咸的液体流到口中,死人也能流泪?看来死也未必是解脱一切的好方法。 “上帝呀!你醒了!”一个高大优雅的男子不知何时进到了屋内,恍惚间我险些将他当作父亲,他一脸兴奋的看着我,“比利他醒了!” “真的!”一个花花公子样的中年男人推门进入,跑到我面前,“真是奇迹!”他感慨道,“德米你去通知医生和桑德罗!” “好的!”叫德米的男子急忙离开了房间。 “你没死!”叫比利的男人耸耸肩对上我疑惑的双眼。 我叹了口气,失望的闭上眼睛,没死!我不觉得幸运,现在活着对于我毫无意义。那三声巨响,已经把我生命的意义毁了,全毁了。 “他真的醒了?” 砰的一声,门被闯开了。我睁开眼睛,瞬间呆住了。“母亲!”我张了张嘴。那张脸是母亲的脸,只是头发眼睛变成了黑色。 他缓缓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中充满杀气与鄙夷,像一个猎人在审视他即将死去的猎物。 “你好!我是亚利桑德罗.内斯塔。”他冷冷的说。 亚利桑德罗.内斯塔,意大利黑道教父,父亲最小的儿子……我在心中说,你为什么要我活着?为什么? 
2005年08月30日 03点08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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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支起颤抖的身体,狠狠地看着我。如果他现在体力恢复的话,我想他一定会立刻跳下床杀了我。 他眯起眼动了动嘴唇,从口型上我分辨出是“恶魔”。 “哈哈……对我就是恶魔!你以为父亲的儿子就一定要是天使?”我站起身大笑着靠近他,托起他的下巴,冷冷地说,“我是恶魔!那你又是什么?天使?别忘了他们都是因为你才会死!如果你不存在,他们都会好好的。你才是他们的恶魔!” 他的目光黯淡了下来,我的心情异常的好了起来。 “在想什么?”我问道。 他作出写字的动作,我想了想起身找来纸和笔交给他。 他在纸上写了几个字,然后将纸丢给我。 我有些好奇地看了下笔迹潦草的字,“你是恶魔!我也是恶魔!我不配做父亲的儿子!你更不配做父亲的儿子!” “你更不配做父亲的儿子!你更不配做父亲的儿子!你更不配做父亲的儿子!你更不配做父亲的儿子!”我的眼前满是这几个字,我抬起头。他已经恢复了平静,嘴角挂着一些不屑的笑容。仿佛在对我说,当年父亲放弃你是对的!你不配得到他的爱!你不配!你天生就是被用来放弃的! 你更不配做父亲的儿子!这几个字一直在我的眼前、脑中跳来跳去。好烦!我伸出了手,我要赶走他们…… “天哪!桑德罗你在做什么?”德米大叫着冲到我面前。 “放手!你要掐死他了!”比利死命的掰开我的手指。他白皙的脖子上是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我一下子清醒过来,茫然望着拉我离开病床的德米与比利和出出进进的医生。“我做了什么?”我低下头紧紧盯着颤抖的双手。 “做了什么?”德米气愤地说,“如果不是我回来取东西,你早就把他杀了!” “既然想杀他,又何必费劲周折的救他!”比利松了下领带,抑制住怒火。 我闭了下眼丧气的说:“是他故意激怒我的!我有些情绪失控!” “意大利以冷静闻名的黑道教父也有情绪失控的时候?”德米冷冷嘲讽道。 我转过头不再看德米他们。这确实是我第一次没办法控制自己的理智,不是好事。 “先生们,他已经没事了!”一位医生走了过来对我们说,我们三人同时松了口气。 “医生他现在可以转院吗?”德米问道。 “他现在身体很虚弱……” “我在问你他可不可以转院。你说那么多废话干吗?”德米大吼道,把对我的怒气全部转移到了医生身上。比利拉拉他的胳膊他全然不理。 “可以,不过……” “那就好!”德米挑衅的看着我,“比利准备车子,我要带他去西班牙。”说完径直走到病床前,抱起他。 “德米?”比利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我和神色坚决的德米,左右为难。 “快去!”德米没好气地叫道,“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说着看向我,“如果有人想拦我,那也别怪我不客气。我不想让我的弟弟怨恨我!”说完抱着他走了出去。 “这……”比利头痛的看着德米的背影,不满却又无奈的看了我一眼,转身追了出去。 我挥挥手让屋内的其他人离开,病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呆呆的看着地上的纸,心再也无法平静下来。“shit!”我骂了一句脏话,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舍瓦!过来接我!”我冷冷的命令,然后将手机扔在地上。 我晃晃头恢复了一下精神,看着地上那张白纸,我拾起它,叠好放在了西装的口袋里。我是不是真的不配做父亲的儿子……
2005年08月30日 03点08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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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ippo “原来在这儿!”德米看到我站在花丛旁,一幅如释重负的样子,“你的身体还没恢复,当心着凉!”说着他体贴的将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 我感激地对他笑了一下。 “比利今晚就能从美国回来了,他说给你带了好东西。”德米像是在哄一个五六岁小孩似的对我说。 我知道他和比利很关心我,就像父亲一样。我很喜欢他们,他们给了我家的感觉,仅仅是感觉,因为我再也不会有家了。 “还是不开心?”德米叹了口气,“那件事已经过去半年了,你应该试着恢复自己的心情与精神。保罗他们一定不忍心看到你现在这幅消沉的样子。” 我垂下了头,德米你不明白那件事永远都不会过去。永远都不会!我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如果当年听父亲的话,不去读军校,不去加入特种部队。那他们,就像桑德罗说的都会好好的。那些人想杀的是我,想报复的是我。是我间接害死了父亲他们。我应该和他们一起死的,可为什么…… “别自责了!”德米温柔的拥住我,他的怀抱很温暖像父亲。我不受控制的回抱住他,泪水浸湿了他的衬衫。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他抚摸着我的头发,在我耳边喃喃的说。 “给你的!”比利笑若春花地递给我一个精美的盒子。 “什么东西?”德米好奇的打量着,“菲利普快打看看开。” 我点点头,打开盒子,是巧克力,我开心的笑了笑。 “喜欢吧!”比利得意地看了看德米,“我费了好大劲才打听出这小子喜欢吃甜食。” “白痴!这我早就知道!”德米不屑地说,“他在我这儿住了几个月,饮食习惯我一清二楚。” “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可是动用了集团的情报网才打听出来的!”比利气呼呼的吼道。 “你自己没发觉吗?他每次都吃两人份的甜食。笨蛋!”德米没好气地挖苦道。 “你……”比利被损的颜面尽失,却又找不到反驳的话。 我笑了笑,拉住德米的手,在他的掌心写下了谢谢。 德米宠溺的揉了揉我的头发,“别客气!要知道你是我们弟弟的儿子,我们的侄子,宠你是我们该做的。如果真的感激我们就多笑笑,和我们说说话。别把事情都闷在心里。” 我笑了笑。 “医生不是说过恢复得很好,没留下后遗症。怎么还不能开口?”比利关切的问道。 德米看着我平静的开口:“身体已经没问题了,但心里一时是恢复不了的。不是不能说话,而是不想说话。对嘛?” 比利痛心的低下头。 我愧疚的垂下眼帘。对不起,我开口却还是没有声音。 “没关系!慢慢来!总有一天,我们会听到菲利普好听的声音的。”德米拍拍我的肩安慰道。 我在他的手掌上写到“请叫我pippo!” “pippo?他们都这样叫你?” 我点点头。 “好可爱的名字。好吧,以后我和比利就叫你pippo。”德米含笑说。 “pippo,我一直很好奇,你是怎么激怒桑德罗的?”比利嚼着火腿问我,“啊呦!德米你干吗踢我?” 我笑着拉了拉德米的手,作了个没关系的口型。德米冲我笑了笑,狠狠瞪了比利一眼,“吃饭的时候不要乱讲话!” “桑德罗是比较过分!不过,你竟然这样说他!”比利一幅震惊的表情看着我,“你不亏是保罗养大的,脾气和他一样臭!” “你父亲在你面前提到过桑德罗和我们吗?”德米问道。 我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 德米和比利都有一丝失望,“提到过但很少是吧?”德米神色黯然地说,“不和我们有一丝牵连,他还真是说到做到啊!”德米转向我,“想多了解了解你的父亲吗?” 父亲……我想了想点点头。 德米幽幽地开口:“我想现在你也应该清楚保罗的父亲是谁,毕竟官方把保罗他们的死归结为荷兰黑帮报复意大利前任黑道教父。别自责!” 看出了我心里难受德米急忙安慰我,“我和比利没怪你的意思!官方保存颜面,保护你这样做无可厚非!”我点点头,德米这才放心的讲下去,“我、比利还有保罗三个人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我的母亲是西班牙人,比利的母亲是美国人,保罗的母亲是意大利人。是不是感觉像是多国部队?”德米自嘲的笑笑,比利静静的低着头,我可以感觉到他们内心的痛苦。 
2005年08月30日 03点08分 4
level 7
“我的母亲、比利的母亲都是我们父亲的情妇,我们的出生对于他来说完完全全是意外,所以他养我们但不承认我们是他的儿子,我们也没资格继承他的姓氏和组织。保罗不同,保罗是他和自己的爱人,自己的正式夫人所生的孩子。他一直极为宠爱他,他对保罗给予了很大的希望,盼望着他早日长大继承组织。我和比利没少嫉妒他,不过保罗对我们很好。虽然他一直以为我们是父亲的养子,但仍把我们当他的亲哥哥看待。保罗小时候并不生活在意大利,他一直觉得自己是普通人家的孩子。父亲一方面为了保护他,一方面为了历练他。直到他二十岁,在父亲的书房无意中碰到我和比利在杀人。他才知道了自己真实的身世,以及我与比利的真正身份。他气愤异常和父亲大吵了一架,然后登报和父亲脱离了父子关系。” “他这个家伙!”比利头痛似的摇摇头,“就是脾气太不好了!要知道为了能让父亲多看我们一眼,我和德米拼命的为组织为家族工作,希望能够获得父亲的认可。他到好,一脚把父亲给踹走了。父亲让我和德米带他回家族,他以死相逼,他说他不想和我们有任何牵连。他做到了,二十几年除了他送桑德罗回意大利迫不得已见了我和德米,他就再没看过我们。他真够狠的!我们毕竟是他的哥哥!话说回来桑德罗这点一定是从他那儿继承来的。” 我握住比利微微颤抖的手,这二十几年父亲心里也一定不好受,只是他不想表现出来罢了。比利感激地冲我一笑,“还好,这点你不像他,你比他可爱多了。” 德米叹了口气,“桑德罗不了解自己身世的时候,也和保罗当年一样生活的无忧无虑。可他十八岁的时候,我们的父亲,他的爷爷把一切都告诉了他。并且说他是被保罗放弃的孩子!我觉得父亲是在变相报复保罗。可怜的桑德罗从此就变得残忍、冷酷,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开朗活泼的男孩儿了。老头这回算是找对了继承人,桑德罗二十岁就正式接任了他的位置。” 德米停了停看着我,“最近,我才知道桑德罗一直在暗中观察你们的生活。他很羡慕你,也很嫉妒你。在内心深处他应该很爱你们,也很恨你们。Pippo,别怪他那样对你,他心里也不好受。他也是你父亲的儿子,他是你在世间唯一的弟弟。别怪他!” 我点点头。 德米揉了揉我的头发,“好孩子!” 我笑了笑,德米说的没错,桑德罗是父亲的儿子,是我在世间唯一的弟弟。我没办法恨他,可恐怕也没办法原谅他,因为我也是父亲的儿子,和父亲一样臭脾气的儿子,我没办法原谅杀害我的队员的人!好吧,一切的错都在我,桑德罗别再还其他人了!特别是我爱和爱我的人!我看了看德米、比利,我该感谢上帝吗?我会不会又给他们带来麻烦?
2005年08月30日 03点08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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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明白了那是什么,拼命推着我,可力道越来越小。起作用了,我放开他!他尽力集中精神,可失败了。我粗暴的脱下了他的睡衣。很好他的眼睛露出了我预料之中的惊恐,我有一瞬间的失神。可是,我停不下来了…… “你这个混蛋!杂碎!”德米暴怒的对我吼道,浑身颤抖。 “抱歉德米!我不应该对你的手下下那么重的手。”我平静地说。 显然他被我的话镇住了,他的脸气的有些变形,“啪!”他扬手给了我一个嘴巴,拽着我的衣领把我从沙发上拎了起来,“你究竟是不是人?你怎么可以作出这种事?你究竟是不是人?!” “德米!冷静些。”比利适时出现拉开了发狂的德米,“他醒了,想见你!” 德米冷静了下来,“他现在没事了?” 比利勉强点点头,“应该没事了!” “桑德罗我们一会再好好算帐!”德米放下狠话和比利一起向楼上走去。 我松了松领口,还好!昨天晚上差点弄死他!我不禁觉得有些愧疚,不是对他,而是对德米,这下他和比利一定讨厌死我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我看了看是舍瓦。 “桑德罗没出什么事吧?”舍瓦焦急的声音从手机内传来。 “没事,德米他们知道我们来了。”我淡淡地说。关好手机,德米和比利从楼上走下来,脸色很差。 “带他走吧!他愿意和你走!”德米冷冷地说。 比利无奈的摇摇头。 我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们。 “去上楼带他走,我不想再看见你!如果你再对他做那种事,我决不会对你客气!”德米冲我大声地喊完,头也不会的走了出去。 比利冷冷地看了我一眼也跟着出去了。 我走进昨晚的房间,房间已经恢复了它原来的样子。他似乎睡得很沉,我看了看床头三支镇静剂的空瓶,心情有些复杂…… “桑德罗我还以为你被德米扣留了那?”舍瓦看我走出了德米的别墅,跑到我面前,“他就是你要的人?”他瞄了一眼我怀中的人好奇的问。 我点点头把他放到舍瓦怀里,走到车旁打开车门,“你好好看着他,我来开车。” “好的!”舍瓦幽幽的说,语调中有一丝羞怯,“桑德罗他挺漂亮的。” 我愣了一下,看向舍瓦,他正近乎痴迷的盯着怀中的人。 我砰的摔上车门,走到他面前接过他,冷冷命令道:“你去开车!” “他怎么了?一直在睡?”舍瓦一路上总是回头看向他。 “安心开车!”我没好气地说。 他还在睡!脸色苍白,脖子上是一道红痕和细碎的吻痕。我整理了一下包他的毯子,搂紧了他。 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我看着他的睡脸,轻声说道…… 欢
2005年08月30日 03点08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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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ippo “你就算自杀,也会选择一次吃掉一吨甜食这样的死法。” “老头如果不要你,我就和他脱离父女关系。” “来尝尝我做的甜点,新口味,pippo一定会喜欢的。” “哥,别再惹父亲生气了好吗?” “睡美人起床了!” “pippo,别哭了。我不会不要你的,你是我的儿子,我永远都不会不要你,除非你不想我做你父亲。” “pippo你求婚的样子太傻了!” “等一下。我们有话说。” “我们爱你!” 我们爱你!我们爱你!我们爱你!我们爱你!我们爱你!我们爱你!我们爱你!我们爱你!我们爱你!我们爱你!我们爱你!我们爱你!我们爱你!我们爱你!我们爱你!我们爱你…… “轰!轰!轰!” “不!!!” “你怎么了?医生!” “你没事吧?”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我耳边叫着,我猛地转过头惊恐地看着他。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他尽力安抚着我,小心地帮我擦了擦汗,“做噩梦了?” 我没理他兀自看向天花板。噩梦……真希望只是个梦!可偏偏不是梦!曾经世间最美好、最幸福的一切都在我的手中。可它们却消失得那么迅速,那么彻底…… “咳咳……”大概是我的冷淡使他觉得不舒服,他试着唤起我的注意,看我还是没反应他自说自话了起来,“那个……我的名字叫安德烈.舍普琴科,你叫我舍瓦就可以了。我是桑德罗的助理,也是他的贴身保镖兼好友。桑德罗现在回去处理一些公事,所以由我照顾你。那个……”他有些难堪,“那个……医生来了!”他如临大赦般的喊道,几乎是跳着离开了我的床,让医生们为我检查。 我忽然觉得很好笑转头看向他,他发现我在看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对我笑笑,眼中是难得一见的清澈,好熟悉……“蒙尼!”我有些吃惊自己的想法,他与蒙尼在外表上绝无相似之处,可那眼中的清澈却如出一辙。清澈的目光,我弟弟蒙尼才有的清澈目光,我不禁一阵激动,盯着他的眼睛一动不动。他被我看得极为尴尬,极力躲闪着我的眼睛。 “舍普琴科先生,他没什么事。请放心!”一位医生走到他面前。 “辛苦了医生!”他礼貌的道谢,将医生们送出了房间。 “你……”他挠挠头不知道怎样开口。 我对他笑笑,想支起身体,可身体痛得很使不出力气。 “你别动!我帮你!”他急忙跑了过来扶起我,将枕头靠在床头小心地让我靠在上面。“这样会舒服些。” 我做了谢谢的口型。 他有些惊讶的看着我,“你不能说话?啊!对不起。”发觉自己说错了话,他急忙道歉。 我拉住他的手,他愣了一下。我对他笑笑,在他手上写到:“没关系。你的眼神很像我的弟弟。” 他低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也笑了笑,放开他的手,将眼神转向了窗外。蒙尼,我的弟弟…… “过去的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想了!”察觉到我的情绪很差,他好心地安慰道。 我垂下眼睛盯着手腕上的淤痕。你没有尝到失去家人、爱人的痛,你无法理解那种痛究竟意味着什么。被人强暴的羞辱与伤害都不及它一丝一毫。那天早上醒来,身体很痛。我痛恨他对我做的事情,可我又觉得无所谓。有什么关系?现在这具活着的肉体对我毫无意义!德米大吼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比利不安的来回走着,时不时地向门外张望。我忽然想起他说的话,我是恶魔,对我好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我不能呆在这儿,不能!我不想为德米他们带来厄运!我是恶魔,那就让我和同类在一起吧!所以,我决定和他回意大利。德米、比利知道我的想法后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以为我傻了,可看到我坚决的态度,只好同意。我痛恨分别,于是我要求医生为我注射了足量的镇静剂。在他们心痛爱怜的目光下,沉沉入睡…… “在想心事?”舍瓦轻声问道。 我没看他摇了摇头。 “你睡了一天一夜,应该饿了吧?想吃什么?我叫人送来。”他关切地询问。 
2005年08月30日 03点08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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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他的声音忽然在房间响起。我猛地抬起头,厌恶地看了他一眼。他没理会我,径直走向舍瓦,举了举手中的盒子,“我带了他想吃的东西。舍瓦,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舍瓦转头看向我有些不舍,“那个,我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 我冲他笑笑,做了个再见的口型。 “再见!”他笑着握握我的手,“好好休息。”然后走到他的对面,礼貌的道别,“桑德罗,再见!” 他点点头算是回应。 看着舍瓦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他转过身玩味的打量着我,步态优雅的走了过来,坐在床上。“他好像很喜欢你。要知道舍瓦只在他喜欢的人面前笑,只肯触摸他喜欢的人。你魅力可真大!”他嘲讽的笑了笑。 我将头转向窗外,不去看他。 “吃东西吧。”他无所谓地笑笑打开盒子,我闻到了浓浓的巧克力的味道。他将一块巧克力慕斯送到我嘴边,我转过头冷冷盯着他。“不饿?”他放下慕斯,“你已经一天两夜没吃东西了,别怄气了。这可是我做的!”他淡淡地笑了笑,“尝尝味道如何?” “pippo,这可是我做的!尝尝味道如何?”费尔南多的声音忽然在我的耳边响起,哥哥!我不受控制地拿起了盒中的叉子,他的脸上浮现了得意的笑容。 “你全都吃了!”他有些惊讶地看着我,“看来我做得不错!”他收拾好盒子递给我一杯水,“我的手艺和费尔南多的比起来怎样?”他问我。 我在被子上写了费尔南多的名字。 “你说谎!”他有些不服气的说,“我去过他的店,吃过他做的东西。不怎么样!” 对,费尔南多的手艺很差,可对我来说他做的甜食是天下最棒的!无人可及!我的哥哥…… “如果他活着,也许有天会成为一名优秀的甜点师。”他幽幽的开口,“但是!”他托起我的下巴,狠狠地看着我冷冷地说,“但是,他再也没有机会了!是你害的!是你!是你!”他对我咆哮道。 我痛苦的垂下眼睛,你说的对,是我害的!是我! 他放开我,“我不明白!既然你知道我不会善待你,为什么又跟我回意大利?觉得我可怜?想以一个哥哥的身份让我体会到家人的温暖?” 我笑笑摇摇头,做出了写字的动作。他立刻找来纸笔交给我。 “恶魔还是和同类生活比较好!”我写完将纸交给他。 他盯着纸看了一会儿,“说得太好了!”他将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欺身逼近我眼中不带一丝温度。“恶魔!同类!对,我们是同类!同类!”他冷笑着说,一只手轻轻拂过我的面颊,另一只手开始解我衣服的扣子。 “我们都是恶魔!”他俯下身狠狠地啃咬着我的脖子。 “好痛!”我张了张口,任由他将我压倒身下。“恶魔……”我淡淡地笑了一下……
2005年08月30日 03点08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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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桑德罗 “舍瓦,早!”进入办公室,我看到舍瓦正若有所思的盯着面前的文件。“文件出错了?” “没!文件没出错!”他急忙解释道,可还是一幅心事忡忡的样子。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生意遇到麻烦了?”我关切地问道。 “一切都好!桑德罗只是……”舍瓦犹豫着如何开口。我坐到椅子上不解地看着他。 “今天早上我去接你……”舍瓦尴尬的开口,“我在他的房间外听到一些……比较奇怪的声音……桑德罗,你?”舍瓦看了看我没有再问下去。 “我昨天白天、晚上,今天早上都在他的房间里,做你现在怀疑的事。”我平静如常地说。 他显然有些不知所措,“桑德罗……你……你……他是你哥哥呀!” “我可没承认过!”我幽幽的开口。 “桑德罗,有时真无法理解你!”舍瓦松松领口情绪有些激动。 我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舍瓦你看他第一眼,是什么感觉?” 舍瓦想了想,“想去保护他,疼爱他。还有……不想离开他!”舍瓦耸耸肩。 我笑笑玩味着舍瓦的话,“保护!疼爱!是不是每个人见他第一眼的人都这样觉得?不过……”我轻笑了下,“我第一眼见到他就想杀了他!非常想!” “桑德罗,为什么?”舍瓦疑惑地看着我。 “不知道!也许是嫉妒!”我晃晃头,“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十八岁,刚知道我父亲当年对我做的事。那时很恨父亲,却也抑制不住想见他,想见家人。刚好那时他即将从意大利的U21军校毕业,父亲带着所有家人去参加他的毕业典礼。如果不是他上了一所意大利的军校,我想父亲一辈子都不会再踏上意大利的土地,尽管这里还有他另一个儿子。”我叹了口气,“我见到了他们所有人,那时真的好激动,好想去拥抱父亲他们。就在我几乎控制不住情绪,打算不顾一切冲出去的时候,父亲他们忽然变得异常兴奋起来。他们的目光集中到了前面的讲台上,那目光充满了自豪、骄傲、还有深深的爱意。真希望他们能那样看我。他们叫好、鼓掌,喊着‘pippo,我们爱你!你是我们的骄傲!’父亲眉飞色舞的对他身旁的人大声喊:‘那上面的是我儿子,他是这所学校最棒,最帅的!’我无法形容自己当时的心情,一种从天堂掉到地狱的绝望。我将视线转到了讲台上,他意气风发的站在上面,对父亲他们挥挥手,然后自信满满的代表全体毕业生发言。我紧紧盯着他的脸,不否认他很英俊,很有气质,笑容很迷人,声音很有磁性。可我当时只恨自己没带把枪,真想杀了他,亲手杀了他!是他占据了本该是我的一切!也是他害死了我的家人!”我咬牙切齿的吼道。 “桑德罗!”舍瓦同情的看向我,“其实,你清楚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你只不过是在拿他泄愤!你觉得心理不平衡,所以……” “舍瓦你什么时候变成心理专家了?我怎么不知道?”我恼火的讽刺道。 舍瓦不满的看了看我,“对不起,内斯塔先生!”他没好气地道歉。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语气缓和了下来,“但你不是我,你没办法了解我的心情。” 舍瓦没说话,我和他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之中。 “铃……”桌上的电话这时响起,舍瓦有些不耐烦的接了起来,“哪位?对不起先生!”他的语气忽然变得恭敬起来,“他在!”说着他将电话地给我,“是贝鲁斯科尼先生。” 我迟疑了一下接过电话,该不会是他的事惊动了爷爷吧。我平复了一下情绪,挂上得体的笑容,语调平缓的对着话筒说:“早安,爷爷!” “好的我立刻去!”爷爷在电话中什么都没说,只是叫我去见他。看来真的惊动老人家了,我若有所思的挂上电话。 “怎么了桑德罗?”舍瓦有些紧张的看着我。 “没事!”我敷衍道。 我盯着电话看了会儿转向舍瓦,“舍瓦你现在帮我把他送到我总部附近的那栋别墅。” 舍瓦看着我似乎明白了什么,点点头,“好的!”他答应道,站起身走了出去。 
2005年08月30日 03点08分 10
level 7
6 pippo “早!”舍瓦推门走了进来,对我温和的笑笑。 我做了个“早”的口型。 “吃过东西了吗?”他关心地问。 我点点头。 “桑德罗让我接你到他的别墅去。上次来这儿我发现你没什么衣服,就给你带了一套过来。”说着递给我一套衣服,神秘嘻嘻地说,“意大利的商店开门很晚,我本想等的,可实在没耐性。这是我从一家商店偷出来的,也不知道合不合适?” 看着他滑稽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看我打算穿衣服,他犹豫了一下,“要我帮忙吗?” 我动了动酸痛的身体,点点头。 看着我满身的青紫,他沉下了脸。我有些难堪的看了看他,他做了个放松的手势。我舒了口气,看来他没有因为我和桑德罗所作的事觉得我恶心。 “太棒了!这套衣服简直就是为你做的,太配你了!”他打量着我不住地赞叹道,接着又有些后悔地说,“早知道,多偷几套。” 我淡淡的笑了笑,他急忙解释道:“哎呀,我可是留钱了。” 我点点头,脸上带着笑意。 “笑起来的你很有生气!”他平静地说。 “生气!”我苦笑了一下,神色阴郁起来。 “你有些时候和桑德罗真的很像!都不肯放过自己!”他无奈的说。 你说得没错,我和他确实是同类。 “我们走吧!”他轻声说,接着拉着我的手走了出去。 很温暖的手,我闭了下眼睛。蒙尼也喜欢牵着我的手,即使长大了他也总是牵着我的手陪我一起散步。 “又想起你弟弟了?”他问道。 我点点头。 “他一定是个很优秀的人!”他笃定地说。 我点点头,蒙尼如果活着一定会是一个优秀的会计师。父亲曾不止一次在我们面前夸蒙尼的天赋…… “我不介意你把我当成他!”舍瓦笑着说,“在家乡我也有个哥哥。不过,很早就去世了。”他无奈地苦笑了一下,“你如果不介意,就做我的哥哥吧。”他真诚地看着我。 我笑着点点头。 他紧紧拥住我,“谢谢!” 我揉了揉他的短发,蒙尼…… “将来有机会,我一定带你好好游览一下米兰城。”舍瓦不紧不慢地开着车,时不时地和我聊聊天。 开车经过一家花店,橱窗里的白雏菊开的正艳,我的心紧了一下。我抓住舍瓦开车的手,示意他停车。他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我,但还是按我的意思停了车。 车还没有停稳我就有些迫不及待的冲了下来,进入花店,捧起一束白雏菊。 “先生……”花店的职员看到我没头没脑的冲进来,很诧异的看着我。 “小姐!他是我的朋友,那束雏菊我们买了。”随我进来的舍瓦替我解了围。 “你很喜欢白雏菊!”回到车里,舍瓦有些好奇的问道。 我抚摸着手中的花,摇摇头。大多数情况下,菊花是用来送给死人的。因为这个原因,一向爱花如命的母亲,独独讨厌菊花,特别是白色的雏菊。她说看到白雏菊会令她感到不舒服,不论它们开得多艳,也感觉不到它们的生气。受母亲的影响,我们一家都对白雏菊有不同程度的厌烦情绪。母亲最喜欢的是红玫瑰,她觉得在所有花之中,红玫瑰最有生气,除了代表爱情,它也象征着勃勃的生命力。我们一家都将红玫瑰作为自己的最爱,除了父亲。父亲的最爱是紫色郁金香,高贵、祥和,就像他自己。母亲的花园只种两种花,红玫瑰与紫色郁金香……知道他们讨厌菊花,所以在他们的葬礼上我不允许人带菊花进入教堂。他们的墓前我献的也是红玫瑰与紫色郁金香…… “不喜欢为什么要买?”舍瓦不解的问道。 我淡淡的一笑,因为我觉得它现在很配我,毫无生气! “桑德罗!”舍瓦和我进入别墅很惊讶地看到他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直直的盯着我们。他的神色有些怪,似乎刚刚受到了什么大的打击,眼睛红红的,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哭过,头发有些零乱,衣服也不是很整齐。 我和舍瓦对视了一下,“桑德罗,出什么事了?”舍瓦坐到他身旁,关心地问道。 
2005年08月30日 03点08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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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瓦,它死了!”他没看舍瓦,闭上眼睛无力的靠到他肩上。 “谁?谁死了?”舍瓦紧紧抓住他的双臂,盯着他的眼睛,紧张地问道。 “pino……pino……舍瓦,pino死了。”他张开无神的眼睛伤感的喃喃道。 舍瓦明显松了口气,但立刻疑惑的问:“他在先生那儿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 “爷爷当着我的面杀了它。因为我和德米的冲突……” “你和德米……”舍瓦立刻警觉地看向我,做了个“快出去!”的口型。 我点点头,其实一开始我就感觉这件事一定与我有关。 我转过身,“你要去哪儿?”他阴冷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 看来躲不过了,我舒了口气,坦然地转向他。 他蹭地站起身,舍瓦想拦住他,可惜失败了。他冲到我面前,一把将我推倒,白雏菊撒了一地。 “又是你!为什么总是你?全都是因为你!”他歇斯底里的喊道,“你为什么要活在这个世上?为什么?你活着就是要害人吗?为什么连pino也不放过?它有什么错?” 我忽然觉得好笑,究竟是谁让我活到现在的?我轻蔑的笑了笑,开口:“你是自找的!” 虽然还是没有声音,但我想他明白了我的意思。他危险的眯起了眼睛,“你是不是在说,我是自找?” 我点点头。 他显然彻底被我激怒了,毫不犹豫的狠狠摔了我一巴掌。 “够了!桑德罗,你早就不是小孩了,别再无理取闹了!”舍瓦拉住他,严厉的对他喊道。 “我无理取闹?他就好吗?你们为什么总是偏向他?”他恼羞成怒地吼道。 舍瓦显然也被他的态度激怒了,“我们偏向他?好!”说着他利落的掏出手枪,打开保险,将它抵在了我的太阳穴上。“桑德罗,也许他死了,你就不会觉得痛苦了。我是你的朋友,助手,保镖,我有义务除掉危害你的人。”舍瓦看着他冷冷地说,眼中是我不曾见过的冷漠与残酷。他转向我,不带什么温度的说:“对不起。” 我对他温和的笑了笑,你没对不起我什么,或许我应该感谢你。 他的手轻微地颤了一下,但目光中还是不变的冷酷。他慢慢收紧食指…… “舍瓦,住手!”他一把夺过舍瓦的手枪,舍瓦松了口气。 “桑德罗……” “带他上楼去吧。”他将手枪扔到地上,缓缓坐在地上。“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好!”舍瓦扶起我,抱歉地对我笑笑。 “刚才真的很抱歉!”舍瓦不好意思地说,“不过,我那时知道他一定不会让我杀你。”他笃定地说,“桑德罗应该很在乎你。” 在乎!我苦笑了一下。 “也许因为你是他与他的家人唯一的联系。也许这也是你留在这儿的原因。”舍瓦看着我笑了笑,叹息似地说,“你们挺像的,都不想好好对待自己。根本不顾关心你们的人,是什么感受。你们都自私得很,任性得很!奉劝你一句,对自己好点儿。”他拍拍我的肩。 我长长的舒了口气,你把我们看得好透啊!细想起来我之所以留在他身边,确实是因为他是父亲的另一个儿子,他是我与家人唯一的联系。而我们真的很自私,很任性,不顾关心我们的人的感受。同类…… “这个给你!”舍瓦递+给我一个小盒子,“IBM公司新出的掌上电脑,以后想说什么,就写在上面吧。” 我拆开盒子,打开电脑,在上面写到:“舍瓦,谢谢你!以后叫我pippo就可以了。” 他看着电脑上的字,又恢复成了那个目光清澈的舍瓦,“好的!pippo,好好休息。我去看看桑德罗。” 我点点头。 “你既然想要白雏菊,以后我每天送过来怎样?” 我做了个谢谢的口型。 他笑笑走出了房间。 我盯着手中银白色的掌上电脑……自私、任性的pippo,你真的能变成一个顾及他人感受的人吗?我叹了口气,父亲……德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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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德罗?没事吧?”舍瓦关心的询问道。 “没事!”我语气不善的说。 “他现在怎么样?”舍瓦望向我关切的问。 “下个月的家族聚会上你不是就能看见他了吗?”我冷冷地说。 “家族聚会……德米你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pippo “换好了吗?”他推开门有一瞬间的失神,“不错!”他上下打量着我,满意地点点头。 我松了下领带,冷漠的看了他一眼。 “既然你不想和我说话,那在聚会上也不要和其他人有什么交流。特别是德米他们。”他冷冷地说。 我不禁冷笑,你真地认为菲利普.因扎吉是那么听话的吗? “别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他威胁道,扳起我的下巴,“否则对你不客气。” 真好笑!你对我客气过吗?是谁杀害了我的队员?是谁总在羞辱我,激怒我?又是谁让我生不如死的?父亲如果知道他的小儿子是这副样子,恐怕会心痛死!我不配做父亲的儿子,你更不配做父亲的儿子。这句话我从来没说错过! “在想什么?”他逼近我。 我摇摇头。 “别指望德米会带你走!我是永远不会同意的!”他冷冷威胁道。 我笑了一下。当年自愿和你来米兰的时候,我就没想过要走。忘了吗?我们可是同类,同类是要在一起的。我看了一下那张和母亲相似的脸,莫名心痛了起来。也许在你身边,过这样的日子,就是上帝对我的惩罚。我接受……我接受……父亲…… “走吧!”他冷冷地说,打开门,我跟了出去。 “先生!”司机恭敬的对他行礼,将车门打开。 他点点头,拉着我坐到了车里。车缓缓启动,后面一排轿车跟了上来。不愧是意大利的黑道教父,好大的排场。难道他每天都是这么浩浩荡荡地往返于总部与别墅之间?我好奇的想着。 我看向他,他的神色紧张,额头已经有冷汗流下。看来老教父是一个极有威势的人,能让他紧张成这种样子,一定不简单。父亲是怎么形容他的,“他是个为了利益可以牺牲一切的人,你不要知道他是谁,他的名字是噩梦。”意大利,不,应该说整个欧洲,甚至全世界最出名的黑道教父,国际刑警危险人物名单上占据首位的人,竟然会是父亲的父亲。当上司告诉我这条消息时,我的大脑立刻一片空白。我明白了父亲为什么不希望我知道他的名字,果然是个噩梦般的人。不知道他见到了我,会怎样对我? 他忽然拦过我的肩膀,让我靠到他的肩上。我莫名地看着他。 “这次,我是真的求你。见到我爷爷,你千万不要这幅冷冰冰的样子,别惹他不高兴。我不希望他对你不利!”他用认真的语气对我说,眼睛里竟然满是恳求。 我点点头。 他松了一口气,搂紧我。一所豪华的庄园,渐渐进入我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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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pippo “先生!”侍从恭敬的向他鞠了一躬,“老爷请您到三楼的书房,他和阿尔贝蒂尼先生、科斯塔库塔先生正在等您。” 他点点头,平静地说:“知道了!我马上去!” 看着侍从走上楼梯,他有些不安的看向我,“走左侧的楼梯到二楼,左转一直向前走,有个阳台。呆在那儿,等我回来。” 我点点头。 他不放心地看了看我,不大情愿地上了楼。 我按他的吩咐来到了二楼的阳台,真是个好地方。我打量了一下四周,按我的职业标准这是一个绝好的观察点和狙击点,不易被人发现,却可以观察到一楼大厅里的每一个角落。这样一个角落竟然不安排保镖,万一真有个杀手什么的,百分之百可以得手。这儿的安全顾问该换人了。我兀自想着,竟不知不觉为他们布置起了安全网络。好像又回到了和bobo,还有兄弟们执行任务时的日子。Bobo,兄弟们…… “怎么了?”一双手扶住我颤抖的肩膀。 我转过头,舍瓦清澈的目光正担心地看着我。 我做了个没事的口型。 “是不是又想起了过去的事?”舍瓦关心地问道。 我点点头。 “怪不得!刚刚看你还兴致勃勃的像是在算计什么,忽然神色就不对了。我猜你一定是又想到过去的事了。”舍瓦笑笑对我说。 刚刚……我玩味着他的话。 “又想什么哪?”他问我,“这个,给你。”他从兜里掏出曾经送我的掌上电脑,递给我。“我想一定有机会能再见你,就一直把它带在身上。”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我心情好了很多,在电脑上写道:“你早就看到我了?” 他点点头,“我负责这里总的安全网,在二楼检查的时候正好看到你。” 我嘲讽的摇摇头写道:“我如果是个杀手,在这早就得手了。” 他笑着说:“你如果是个杀手,早在你接近这儿的时候就被我安排的人解决了。” “小看你了!怎么没发现你安排的人?”我笑着写道。 “看到你朝这个阳台走,我就让他离开了。”他笑了笑。 “你很出色!”我写道。 他腼腆的笑了笑,慢慢换上了认真的表情迟疑了一下,“你这一年多过得还好吧?” 我怔了一下,做了个还好的口型,转过身。 “抱歉!我没其他的意思。”发现我的情绪不对,他急忙道歉。 我冲他笑笑,写道:“我们谈点高兴的事吧。” “好!”他很高兴地点点头。 桑德罗 “爷爷!”我神色平静地进入房间,微笑着亲吻了一下爷爷的脸颊。“德米叔叔、比利叔叔。”我礼貌地对他们打了声招呼,镇静地坐到爷爷左手边。 “你带他来了吗?”爷爷温和地问道。 “是的!他在下面。您如果想见他,我现在就带他过来。”我平静的说。 “不用了!”爷爷挥挥手。 我松了口气。 “他是你父亲的养子?”爷爷看向我。 我点点头,“是的。” “既然是你父亲的养子,那也就是这个家族的成员了?”爷爷平静地说。 “他算什么家族成员?”我不屑地说。 “怎么可以这样说?”爷爷不悦地说,“不论他是不是你父亲的养子,他都是你父亲的儿子,你的哥哥。” “爷爷!您究竟想说什么?”我不耐烦地问道。 “桑德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沉不住气了。”爷爷有些生气的看着我。 “对不起!”我立刻道歉。 “既然你问了,我就直说好了。”爷爷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我希望你今天将他以你哥哥的身份介绍给家族的成员。” 我看了一眼德米,他正冷冷地看着我。“对不起,我做不到!”我冷冷的拒绝。 “为什么?”爷爷厉声质问。 “他不配!他是个只会害人的家伙,进入家族会给家族带来厄运的。”我口不则言的说。 “真是个好理由!”爷爷冷笑着说,“你不想让他进入家族,是不是因为这个?”说着他甩给我一叠照片。 我看了照片一眼,立刻站起身给了德米一拳,“是不是你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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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德罗!你太不像话了!坐下!”爷爷气得站起身,给了我一巴掌。 我懊恼地坐到座位上,拾起地上的照片,一张张地翻看,那些全是在我和他亲热时拍的。“拍得不错!德米叔叔想尝尝他的味道吗?非常可口!”我调笑着说。 “混蛋!保罗怎么生出你这么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德米冷静些!”比利抱住暴跳如雷的德米,尽力阻止他冲向我。 “放手!比利,该死的!当初我就不应该把他交到你手上,我早该猜到。我早该把一切都告诉你爷爷。你这个……” “都闹够了没有?你们当这是什么地方?”爷爷暴怒的喝道。 “对不起,父亲。”德米冷静了一下,狠狠地看着我坐到座位上。 “桑德罗,你还没忘记pino吧?”爷爷冷冷地问道。 我的心颤了一下,“没有!” “那就好!”爷爷将手枪拿了出来,“现在你或者将他以你哥哥的身份介绍给家族的成员,以后不再和他保持这种关系。或者,让德米带走他。或者……”爷爷摸了摸枪,“或者我帮你解决……你应该了解我的方法吧。” “父亲……”德米担忧的看着爷爷。 “桑德罗!知道怎么做吧?”爷爷冷冷地问。 “知道!”我站起身,“我会处理好的!” “嘭!”我狠狠地把门关上,“该死!我该怎么办?”我解开领口的扣子,真的承认他是我哥哥?做不到!我做不到! “你还在外面犹豫什么?”爷爷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我这就去!”我不甘地说。 “你原来喜欢钓鱼呀?”舍瓦愉悦的声音从二楼阳台处传来。 舍瓦这是在和谁讲话,这么开心。难道是?妈的!我几乎是横冲直撞的奔到了二楼。果然! 舍瓦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他一脸灿烂的笑容看着舍瓦,时不时地在掌上电脑上写着什么。 “掌上电脑!”我想我的好脾气被耗尽了。 “桑德罗你怎么来了?”舍瓦有些惊讶地看着我,担忧地看了看他。 他看到我又恢复了那该死的淡漠的表情。 我缓缓逼近他,舍瓦的眼中露出惊恐。“桑德罗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我也不知道! “桑德罗!”舍瓦大喊了一声,我想整栋楼的人都听见了,接着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牢牢地抓住他的。他的脸上是不正常的绯红,嘴唇的一角似乎是被咬破了,有血流了出来。 “我吻你了?”我气喘吁吁的问。 他茫然的盯着前方,我转过头,我们的面前站满了表情各异的人。家族所有的人估计都被舍瓦那声大叫引到这儿来了。比利死死抱着恨不得冲上来宰了我的德米。 我忽然觉得异常轻松,问题解决了。 我搂紧他,微笑着对众人宣布:“各位,这位是菲利普.因扎吉,我父亲的养子。现在是我,亚利桑德罗.内斯塔的情人!” 他的眼睛睁大了下,冷冷看了我一眼。 “我们走!”我拉住他穿过人群,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我望向三楼爷爷的书房,他正恨恨地盯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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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桑德罗 “我想我是疯了!”靠在沙发上,我大口地喘着气,“爷爷估计会杀了我!”我幽幽地说。 他没理我,站起身向外走去。 “去哪儿?”我不高兴的问。 他看了我一眼,指了指花园的方向。 “坐下,现在哪儿都别去!”我没好气地喊道。 他换上无所谓的表情,重又坐到我旁边,看也不看我。 “你是不是又在心里说我是自找的?”我恶狠狠地问。 他淡淡地一笑,点点头。 我气得已经不知该说什么了,只是一个劲儿地喘着粗气。 他似乎很满意把我气成这样,悠闲地喝起茶来。 “说点什么,要不写点什么。哪怕是骂我都成!求你了!”我叹了口气,低声下气地求他。我长这么大还没如此放下自尊的求过谁!可他显然不为所动,像是没听到我说的话,依然冷漠的喝着茶。 “啪!”我扬手打翻了他手中的茶杯,抓住他的衣领。 他了然的笑笑,似乎早就预料到我会这么做。 “你就是想跟我作对,是不是?”我大吼道。 他摆出一幅悉听尊便的表情。 “为什么你可以和舍瓦有说有笑却总对我就摆出这幅死样子?好像我欠你什么似的!我欠你什么?是你欠了我太多!”我气急败坏地喊道。 他冷漠地打量了我一眼,不慌不忙地挣开我的钳制,收拾起地上的碎片。 “你很喜欢舍瓦?”我语气不善地问道。 他坦然地点点头。 “为什么?因为他人很好?因为他对你温柔?”我问。 他点点头。 “你爱上他了?想和他在一起?”我走到他身旁,抬起他的下巴,危险地眯起眼睛。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郁,摇了摇头。 我心里觉得轻松了一些,放开他。“很好!”我满意地说。 “你永远不会再爱上其他人了,对吧?”我不放心地问道。 他停下手中的工作,想了想,然后看着我,认真地摇了摇头。 我的心沉了一下,火气升了上来。“你摇头?”我冷笑了一声,“你的意思是说也许将来的某一天,你可能还会爱上某个人?” 他点点头。 “你打算忘记你的爱人了?”我压住怒火问道。 他黯然的摇摇头,指了指心脏的位置。 “会是舍瓦吗?”我问。 他想了想,不确定的耸耸肩。 “也许会爱上他?”我猜道。 他点点头。 我很不是滋味地咬咬牙,“那你会爱上我吗?” 他怔了怔,冷冷地看着我,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毫不迟疑地摇摇头。 “我猜就是这样!”我笑笑,却不知不觉地握紧了拳头。“不过,你这辈子都别想再遇到你爱的人了。”我打横抱起他,向楼上的卧室走去。“至于舍瓦,你也不会再见到他了。你这辈子只能待在我身边,永远!” “嘭!”卧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我条件反射地掏出枕下的手枪,刚才只顾着他,连有人闯进来都没发觉。我懊恼地想着,敏捷地转过身,将他掩在身后。 德米和比利带着十几个手下,整齐的拿枪指着我。德米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怒火,比利谨慎的盯着他,大概是害怕德米会忍不住朝我开枪。 我收起枪,脸上挂上轻浮的笑容:“天哪!德米,我现在才知道你如此擅长坏人好事。你踹门的时候,我可是正要……” “住口!不知羞耻的东西!”德米气得浑身发颤。 “德米,冷静些!”比利一把夺下德米手中的枪。 “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冷冷的打量了一下屋内的人,“要造反吗?” “穿好衣服!你爷爷在下面等你!”德米将地上的衣服扔给我,挥挥手让手下们在门外等着。 爷爷……我担忧地看向他,他正一脸羞愤地盯着天花板。不会是相对他下手吧?我不安的想着。 “你快点儿!”德米不耐烦地催促道。 我瞪了他一眼,不紧不慢的穿好衣服。 比利抓住我一条胳膊,走出房间。德米关切地向他走去…… 到了楼下,爷爷平静如常的坐在沙发上,悠然的品着茶。舍瓦站在他身边一脸焦急,看到我从楼上下来,担忧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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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我恭敬的叫道。 爷爷冷冷地打量了我一眼,缓缓开口:“桑德罗,西西里分部出了一些问题,你现在去处理一下,直升飞机就停在外面。” 西西里……他想惩罚我!“分部的事让德米他们处理就可以了,何必让我亲自去?”我无力的挣扎着。 “我现在觉得你没能力处理好总部的事。”爷爷语带嘲讽地说,“总部暂时由德米、比利负责。” “好吧。我去!”我冷冷地说,“我要带他一起去!” “我不是说过,总部的事现在由德米、比利处理吗?现在你马上和舍瓦去西西里,别在这儿和我讨价还价。桑德罗,我的耐心有限!”爷爷轻轻抚摸着他右手边的手枪。 我清楚继续抗争下去等待我的会是什么,我只能屈服。 “爷爷,让舍瓦留下来吧。他可以帮德米他们!”我语调平缓的说。 爷爷抬头看了看我,点点头。“上飞机吧!”说完不再看我。 “桑德罗,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呀!”舍瓦担忧地看着我。 我无奈地点点头,然后紧紧抓住舍瓦的手。舍瓦奇怪的看着我。 “舍瓦,我求求你替我好好照顾他。别让爷爷伤害他!我只能相信你!”我恳求道。 “放心吧,桑德罗。有德米在、有我在,我们决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舍瓦握住我的手诚恳地说。 我点点头,被迫登上了直升机。我靠在窗上看着地上的景物离我越来越远,一处白色吸引了我的注意,我认出那是他种白雏菊的花园。“Pippo……”我喃喃道…… pippo “你怎么样?”德米心疼地问道。 我做了个没事的口型。 “没事?怎么可能没事?”德米愧疚的看着我身上的青紫,“如果那时我强硬的留下你,如果我早点将这件事告诉父亲,你就不会吃这么多苦了。天呐!这一年多你是怎么过来的?我怎么向保罗交待?”德米哽咽地说,“我那时就该杀了那个混蛋!他根本不是保罗的儿子!他根本就不是人!我那时真不该顾及他是什么教父!都怪我!” 我抓住他的手在他手上写道:“不是你的错!我没怪过你!那时离开,我是自愿的。现在我得到的一切,也许就是上帝的惩罚。” “傻孩子!”德米心痛地搂紧我,“你怎么可以这么想?你还要自责到什么时候?为什么不放过自己?那件事并不是你的错!” 不是嘛?真的不是我的错吗?我靠在德米怀里,一年多来第一次哭了…… “德米!”比利进入房间的时候,德米正在帮我擦干湿头发。 “什么事?”德米问。 “老头子要见他!”比利不安的看了我一眼。 德米的手停了一下,“我们马上下去!”他平静地说。 “德米,老头子很生气,我怕他不会放过这小子。”比利把我的衣服递给德米。 “先下去再说!他应该会念在他是保罗养子的份上,放过他。”德米说。 比利不大确定地点点头。 德米和比利带着我走下楼,舍瓦站在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身边。看到我们下来凑近他说了什么,老人点点头,并没有看我们。舍瓦不放心地看了看我。 “父亲!”德米、比利语气中有一丝紧张。 “你们把他带来了!”他悠悠的开口。 “是的!”德米、比利恭敬地说。 好有威势的人!我不禁在心里赞叹道。 “这么说你就是……”他抬起头看向我,目光犀利。 我毫无惧色,平静地看着他。 他的目光忽然变成了惊讶。他缓缓站起身,目光越来越柔和也越来越伤感,竟然有泪水在他眼中打转。 我很吃惊,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德米、比利、舍瓦不解地看着他。 他走到我面前,颤抖地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我的脸,喃喃地说:“保罗……真的是你吗?你肯回来了?”说着昏了过去。 “父亲!”“先生!”德米他们三个手忙脚乱的扶起他。 我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们,究竟怎么回事?我和父亲长得一点都不像,他为什么会把我当作父亲? “先生叫你进去!”舍瓦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别担心,先生没事了!” 我点点头。 舍瓦帮我把门打开,德米、比利还有他一齐望向我。 他对我温和地笑笑,伸出手,“过来!” 我走到床旁,他拉住我让我坐到他身边。 “抱歉,刚才吓到你了!”他笑笑。 我也对他笑笑。 他失了一下神,“你的神态好像保罗!你们长得不像,可神态几乎是一模一样。”他伤感地说。 原来如此! “听德米他们说,你和他的脾气也很像。”他笑着问我。 我愣了愣。 “别住在这儿了,和我回庄园好吗?”他问道。 我看向德米,德米冲我点点头。 我点点头。 “太好了!”他高兴地说。 德米、比利明显的松了口气。 父亲……我真的像你吗?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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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pippo “人年纪大了就希望孩子们能在身边陪着自己。”老教父略有些惆怅的说,“可是,德米他们长大了都有自己的事要做,顾不上我这个老头了。”说着他挽上我的胳膊,“还好,你肯陪我这个啰嗦的老头。我带你四处转转吧。”他慈爱地看着我。 我微笑着点点头。 “好孩子!”他揉揉我的头发。 如果不是早知道他是意大利黑道赫赫有名的前任教父,任我再怎样想象,都无法将身旁这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老人与那个心狠手辣的家伙联系起来。他对我很随和、亲切、慈爱,就像天下所有爷爷对待自己的孙子那样,除了有时不经意流露出的哀伤。他一定很宠爱父亲,即使他如此忤逆他,即使他二十几年避而不见。没有一个父亲能真正狠下心来恨自己的儿子。父亲…… “喜欢吗?”他忽然兴奋的像个小孩子大声地问我。 我回过神来眼前出现了一片花海,紫色的郁金香随风舞蹈着。我呆住了,紫色的郁金香,父亲的最爱!我使劲的点点头,眼中噙满泪水。 他没有发现我的异常,自豪地说:“这些全是我种的,我很喜欢郁金香,特别是紫色郁金香。那可是我的最爱!” 紫色郁金香……最爱……难道父亲是因为…… “你怎么了?”察觉出我的异样,他关切的问我。 “紫色郁金香也是父亲的最爱!”我在他的掌心写道。 他明显地怔了一下,吃惊地看着我,但很快恢复平静,“你在开玩笑!保罗最讨厌紫色!他也不喜欢郁金香……更何况他还那么恨……”他冷冷地盯着我的眼睛试图找出我骗他的证据。 我猜对了,父亲是因为他喜欢紫色郁金香才会将这花作为自己的最爱。在内心深处,父亲一定也是爱着他这个远在意大利的父亲。尽管,痛恨他,无法原谅他,可儿子对父亲的爱是无法磨灭的。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父亲有时会盯着面前的紫色郁金香,流露出思念、痛苦、爱恋、痛恨的复杂眼神。父亲…… 我在他掌心上写道:“我没骗你!这是父亲告诉我们的,家里的花园有一处是专门为父亲种郁金香用的。” 他盯着自己的掌心,目光变得越来越痛苦,“怎么会?天哪!”他将眼神转向紫色郁金香,声音颤抖,“紫色郁金香!保罗……我的儿子……天哪!我竟然一直认为你恨我!”他转过身抚摸着我的脸,老泪纵横,“原谅我保罗!原谅我……” “刚刚真丢脸!”他不好意思地看看我,“晚上我请你吃米兰最好的巧克力蛋糕。”说着凑近我,紧张地说,“你可别把这事告诉别人。如果让德米他们知道我在你面前哭,会在背后嘲笑我的。” 我点点头。 他宠溺地

捏我的脸,“保罗送了我一个好孙子。想听听我年轻时的事吗?”他有些期待地看着我。 不知为什么我脑海忽然呈现出一幅温馨而又滑稽的图像,他带着副黑边老花镜坐在摇椅上对正在吃棒棒糖的我说:“好孙子,想听听爷爷年轻时的故事吗?” “你怎么了?傻笑什么?”他奇怪的看着我。 我笑笑,作了个想听的口型。 他高兴极了,滔滔不绝的讲起来。他先对我详细描述了他是如何在家族最危机的时候继承教父的位子,打败竞争者成为意大利乃至欧洲最有名的黑道人物。我不禁佩服起他的勇气、责任感、精明和不服输的倔强。接着他开始眉飞色舞的介绍他的风流史,地域之广、涉及人物之多,估计古代的风流皇帝也要自叹不如。 “怎么样?佩服吧?”他得意地看着我,问道。 我钦佩的点点头。 他笑了笑,目光变得深邃起来,用一种怀旧的语调说:“我三十岁的时候遇到了保罗的母亲,她很漂亮,那种干净的漂亮。就像你!”他看着我笑笑,“我和她同时看中了花店最后一束紫郁金香。我们互不相让,就吵起来了。最后,我们两个谁都没得到那花,店主嫌我们吵把我们撵出去了。”他幸福地笑着,完全沉浸在了回忆之中。“保罗的脾气很像她,神态也是。你们三个很像!特别是笑的时候,都是干净的笑容。”他握住我的手,“保罗走后,她就很少笑了!我真对不起他们母子。”他哽咽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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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他的掌心写道:“别难过,他们现在一定已经原谅你了。” 他苦涩的笑了笑,点点头,“保罗那小子,这辈子做得最称我心的事就是收养了你!”他揉揉我的头发,“以后我就叫你pippo,你喊我爷爷,可以吗?” 我点点头。 “就把这儿当家吧!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想了!该忘记的就忘记好了。”他轻声说。 忘记!我茫然地摇摇头……我明白你希望我忘记什么,可我做不到。 “不愧都是保罗的儿子!”他叹了口气,“算了!” “父亲/先生!”德米、比利、舍瓦恭敬的对他说。 “坐吧!一起吃晚饭。”他说。 三人分坐在桌子两侧,德米、比利坐在一起,舍瓦坐到我身边。他们都是一脸的严肃。 “最近,组织的生意怎样?”他缓缓问道。 “一切顺利!父亲!”德米礼貌地答道。 “先生,最近尤文那群人似乎要针对我们!”舍瓦认真地说,“我多派些人保护您吧?” “没这个必要!”他平静地说,“我现在不过是个无用的老头,他们不会把我当回事,倒是你们要小心些!” “是!”三人整齐地说。 “pippo,尝尝这个。”他将一大片香菇放进我的碗里,“喜欢吃蘑菇的小兔子。”他宠溺地看着我,微笑着说。 “咳咳……”比利听到了这句话被红酒呛了一下。 德米、舍瓦吃惊的盯着老教父。 “父亲,很喜欢pippo?”德米微笑着问道。 “保罗养了个好儿子!”他笑着说,语调中有一丝伤感。 “pippo,喜欢足球吗?”吃过晚饭,德米、比利陪着老教父下棋,舍瓦和我聊着天。 我点点头。 “噢,pippo喜欢哪个俱乐部?”我们的话题引起了老教父的兴趣,他从棋盘上抬起头问道。 我毫不犹豫地写道:“AC米兰!” 舍瓦笑着对他喊道:“先生,pippo喜欢AC米兰。” “哈哈……”老教父、德米、比利开心的大笑起来。 “果然是这个家族的人!”德米说。 比利赞同地点点头。 “好孙子!”老教父开怀大笑着说。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 “从AC米兰建队到现在,我们家族一直都是她的忠实球迷。当然,除了桑德罗,他是拉齐奥的球迷。”老教父开心地说,“舍瓦明天晚上是米兰德比的日子吧?” “是的先生!我想请pippo一起去圣西罗球场看球。”舍瓦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想去吗?”老教父询问道。 我点点头,我确实很想看米兰的那个瘦弱前锋踢球。 “那就去吧。”老教父一口答应。 “谢谢先生!”舍瓦高兴的说。 “舍瓦,你一定要保障pippo的安全,千万别出事!”德米不放心地说。 “德米!舍瓦有分寸的。别总是唠唠叨叨的,我都快分不清你的性别了!”比利揶揄道。 “比利,你……”德米不知是气的,还是不好意思,脸红红的。 “哈哈……”大家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 “你们……”德米羞愤地看着我们,无奈的摇摇头,也和我们大笑起来。 好久没这么开心地笑过了…… “谢谢你,pippo!自从保罗走后,我们就没再见父亲这么开心的笑过。”德米感激地对我说。 我做了个“不客气”的口型。 “他很喜欢你!这样我们就放心了!桑德罗,他……”他犹豫了一下,看到我的脸色不好急忙改口,“我们先回去了,好好照顾自己,就当这是家吧。再见!”他拍拍我的肩膀。 我做了个再见的口型,对他挥挥手。 家……我仰头望向星空……明天会是个好天气。我微笑着说…… 下章预告:pippo见super pipp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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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pippo “pippo!pippo!pippo!pippo!pippo!”看台上整齐划一的喊声,让我吃惊不小。 “他们是在叫AC米兰的九号。”舍瓦安抚着我,“他和你同一个名字,都叫菲利普。球迷们叫他pippo或是super pippo。”舍娃解释着。 “我很喜欢他。”我在掌上电脑上写道。 “他是个了不起的球员。”舍瓦衷心赞叹道,“身体单薄,技术不佳,饱受争议,却依然能保持自我,永不放弃,而且取得了那么辉煌的成绩。今后很难有他这样的球员了。比赛后,我带你找他要签名,怎么样?”舍瓦看向我。 我高兴地点点头。 “有时感觉你就像个孩子,单纯可爱。”舍瓦看着我,眼中流露出爱怜的神情。 我尴尬地笑笑。 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他们进场了!”他忽然站起身,兴奋的大叫,“pippo,那个九号在那!”他拉我起来,指着场上那个瘦弱的身影。 我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九十分钟的比赛火药味十足,我真正体验了米兰德比的紧张与精彩。他不负众望的踢进两个球,每次他在场边以他独特的方式庆祝进球的时候,我和看台上的米兰球迷,都会一同兴奋地高喊着他的名字,尽管我发不出声音…… “都怪我!”看着出口处里三层外三层的球迷,舍瓦懊恼地说,“动作快一点就能抢到好位置了。现在,恐怕看到他都难。” “没关系!”我开口。 舍瓦还是愧疚地看着我。 “是pippo!”“pippo出来了!”“pippo,我们爱你!”他穿着米兰的标准制服,出现在人们的视线,我们周围的球迷开始骚动起来。舍瓦不安地拉住我,生怕我被兴奋的球迷撞伤。他停住脚步,微笑着对球迷们挥挥手,帮人签名。球迷们像疯了般,向他涌去。 “pippo!”舍瓦惊恐的声音骤然响起,不是在叫他,而是在喊我。我们被人群冲散了。 舍瓦,我尽力向他的方向挤去。该死!这些人疯了吗?我在心中大骂。没留意脚下,不知是谁绊了我一脚,我身体歪了下。我试图平衡重心,可惜周围的人没给我这个机会。妈的!倒下去的话,我一定会被踩死!我有些慌张。 “当心!”一双有力的手扶住了我。我感激地抬起头,竟然是他!AC米兰的九号! 他温和地对我笑笑,“你没事吧?” 我激动地掏出掌上电脑,“谢谢你!”“我是你的球迷!能给我签个名吗?”我在上面慌乱地写道。 “你不能说话?”他略有些惊讶地问。 我点点头。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提起的!”他诚恳地表示歉意。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 他微笑着接过我递上去的纸笔,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交还给我。“你有一双漂亮的眼睛!这双眼睛不应保留过去的阴郁,而应承载对未来的憧憬。祝你幸福!”他笑着对我说,“再见!” “未来的憧憬……”我品味着他的话,打量着纸上的签名,心情异常愉快。 “天哪!我以为自己把你弄丢了!”看到我,舍瓦一幅如释重负的表情。 我得意地将签名给他看,他眼中露出不可思议,“天哪!你竟然……你太出色了!”他敬佩地说。 “今天是我做保镖以来最失败的一天,我竟然把我的保护人给弄丢了!真丢人!”他丧气地说。 我揉揉他的短发,算是安慰。 他冲我傻傻地笑笑。 “铃!!!!”舍瓦的手机忽然响起。他神色一凛,“这时候……该不会是出事了吧?”他紧张的接起电话,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听完电话,他将车子停下严肃的看着我,“pippo,庄园出事了!你现在下车,在附近找个地方躲起来。我会派人接你到安全的地方。”说着他径自帮我打开车门。 庄园出事,爷爷、德米、比利现在应该都在。为什么这种事总要发生在我身上!我咬住嘴唇,嘴里有了腥甜的味道。 “怎么了?”舍瓦紧张的看着我。 我把车门关好。“我要去庄园!我不会托你们后腿的!我不能总在别人需要我的时候不在!”我在电脑上狠狠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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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我坚决的态度,舍瓦明白我一定想到了过去的事情,也清楚我是不会放弃自己想法的。他点点头,全速开向庄园。 “这个给你!”走下车舍瓦扔给我一把手枪,“我现在没办法照顾你,你保护好自己。” 我点点头,娴熟的上好保险。 “你怎么把他带来了?”比利看到我和舍瓦一同出现,埋怨道。 “他坚持要来,我没办法。情况怎样?”舍瓦焦急地问道。 “是尤文那群混蛋!搞得我们措手不及。父亲和德米还在别墅的书房!该死!”比利咒骂道。 爷爷!德米!我想也没想向别墅冲去! “你去哪儿?”舍瓦、比利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我没有回头,我只想救出爷爷和德米。 干掉了几个试图阻止我接近别墅的杀手,我眼前不断闪现当年血洗阿贾克斯的情景,头疼得厉害。该死!别让我想起那些!我在心中大骂! “pippo!你怎么来了?”爷爷吃惊地看着浑身是血的我。 “你没事吧?”德米看着我,担心地问道。 我做了个没事的口型。还好他们没有受伤,我松了口气。扶着爷爷,我带着他们从我刚刚来的路线撤出别墅。 “pippo,你……你……你太了不起了!”舍瓦看着平安脱险的爷爷、德米,不大相信地看着我。 我笑笑,擦擦汗。 “接下来的事就交给舍瓦的属下处理好了!”爷爷幽幽地说。 “上车吧!”舍瓦打开车门。 “轰!” 是炸弹!我条件反射地回过头。 “轰!轰!”又是接连的两声,别墅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记忆中的某处忽然变得清晰起来…… “pippo,你明天就要结婚了,一定要好好爱护你的爱人和家人。” “父亲,你在我心目中是最完美的,我爱您。” “pippo,快来。错过了你会后悔的。” “真是只苯熊!” “卡提亚,我一直很喜欢你。你能嫁给我吗?” “该死,为什么不早说?你不知道我现在很忙吗?明天pippo的婚礼如果被耽误了,就是你的责任。” “我爱你母亲。” “亲爱的,我从来不知道红玫瑰和你这样相配。” “晚上我带你到顶楼看星星,今晚的星空一定非常美丽。” “是我,我在路上三分钟后到家。没事了,我挂了。” “等一下。我们有话说。” “我们爱你!” “我也爱你们。” “哈哈……” “轰!轰!轰!” “不!”我抱住头,大叫着,已经分不清我到底在什么地方。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父亲!母亲!德尔!姐姐!哥哥!蒙尼!bobo!他们做错了什么?我们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天哪!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喃喃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活着?”我木然的看了眼手中的枪,“我们一家人应该在一起,在一起……”我举起了手枪…… “嘭!”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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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爱你们!”我强忍住眼泪,对他笑笑。周围的一切变得越来越模糊,可我清楚地看到德尔幸福的笑脸,就如那天他捧着红玫瑰对我笑……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pippo!”舍瓦惊恐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转过身对他笑了笑。 “你什么时候醒的?”他仔细打量着我,好像确定我是否真实一样。 “舍瓦,他们没怪过我!他们那么爱我,怎么会怪我哪?”我对他说。 “他们?”舍瓦疑惑地盯着我,忽然兴奋地拥住我,“你,你,你在对我说话。太好了!” 我也紧紧拥住他,“我见到了德尔,他说他们爱我,他们从没怪过我,他们希望我坚强幸福地活下去。”我颤抖着说。 舍瓦拍着我的肩抚慰着我。 “我从前很任性、很自私,很少听他们的话!不过,这次,这次我打算听他们的。” “太好了!”舍瓦放开我,长长地舒了口气。 我笑笑,双手撑在窗台上,享受着清晨阳光的温暖……德尔、父亲相信我,我不会令你们失望的!我会坚强幸福地活下去,直到再次见到你们!我在心中默默发誓,湛蓝的天空中,我仿佛看到他们在对我笑…… 桑德罗 “桑德罗?”比利冲我挥挥手。 我在数个保镖的“护送下”向他走去。 “这三个月过得还好吧?”在飞机上比利试探着问我。 “你在这儿关三个月不就知道了。”我没好气地说。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有火的话现在发到我身上好了。不过,回到米兰可别再惹你爷爷不高兴。如果他再发火,那可就不是关你在西西里三个月的问题。”比利难得认真地说。 “你在威胁我?”我生气地说。 “只是好心的提醒。”比利摊摊手。 “舍瓦怎么没来接我?”我不满地问。 “他现在走不开,你爷爷让他负责pippo的安全。” “出什么事了?”感到有些不对,我警惕地问。 “一个多月前,庄园被尤文那群人偷袭了。”比利轻描淡写地说。 “他没出什么事吧?”我慌张地问。如果他出事了,我怎么办? “当时确实出了点事。不过,现在没事了。”比利轻松地说。 “出了什么事?比利你快说!”我着急地喊道。 “ok,ok!我说,我说。”比利举起手无奈地看着我,将当晚发生的事详细告诉了我。 “如果不是舍瓦及时拉开他的手,那颗子弹就不是只划过太阳穴那么简单。这孩子……”比利摇摇头感慨道,“他在病床上昏睡了七天,我们都以为他不会醒了。没想到第八天的早晨他自己清醒了过来,下床打开窗子,站在窗边。舍瓦看到他的时候,差点没把自己吓死。”比利笑了笑转向我,高兴又有些担忧地看着我,“他现在可以说话了。” “说话!”我震惊地看着比利,不敢相信地问,“你刚刚说他可以说话了?他可以说话了?” 比利点点头,“我们大家都觉得,他应该已经彻底从过去那些不幸中摆脱出来了。桑德罗,你……”比利目光闪烁的看了看我,“你能不能也……” “比利叔叔,我的事,您不用操心。”明白他想说什么,我直接回绝了他。我能不能摆脱过去,放过他。做梦!我将头转向窗外,阳光透过云彩照在我的脸上,很温暖。我闭上眼睛幽幽地说:“我现在没办法放过他。”也许我更不想放过的是自己…… 夜魔——暗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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