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5
如是吾闻昔日东临碣石,以观沧海。水何澹澹,山岛辣峙。树木丛生,百草丰茂。秋风萧瑟,洪波涌起。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在碣石山的山路上走下一位中年道人和一个三十岁多的年轻人。正是他们吟着这首一千五百多年前魏武帝曹操所作的诗。清明虽刚过不久碣石山已绿草遍地处处花香了。直隶永平府昌黎县靠海背山有碣石山又建有韩公祠历来不少文人雅士来此寻迹。乾隆十六年,正值盛世,百业兴旺,名山大川,游人往来,所以此时有人踏青也不足为奇了。但他们不去不远处的秦皇岛,这些道人心中的圣地。就在这山下的滦北村一连住了将近半个月,村民却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是要在这里修道观。 后面走的念诗的年轻人,中等身材,魁梧结实,穿着一件浅黄色的厚长衫。长方脸,脸型的轮廓比较重略微有些黑,眼睛不大但很有神,显得意气风发。一条乌黑的大辫子梳理得很整整齐齐,走路很稳重,一眼看上去就像一个春风得意的青年文人。却比普通文人多了几分豪气。 前面的道人身穿灰旧道袍,竹簪别顶,长相和青年文人有七八分相像。只是多了些皱纹,更显增加了几分道骨仙风。 这个道人俗家姓李,名洛,字叫怀英,自号三九道人。后面的青年人正是他的儿子李文字叫守德。 李洛祖籍在河南洛阳府三平县,虽然代代务农却也有些积蓄,也因为祖上曾为州官,所以还是书香门第。其父于康熙二十九年考中秀才,后来却屡试不第,加上那些年收成不好,干脆就开始教书。由于为人好,当地的人们都喜欢把孩子给他教,比以前种地时生活还要好。李洛生于康熙二十七年,从小就在父亲的书馆里开蒙读书。除了三百千外,他很喜欢看《庄子》,见到‘水击三千里,传扶摇而上九天‘这句时就让同窗们叫他三九真人。 他二十岁时母亲田氏因病故去了,父亲也大病了一场。因为在家丁忧,加上后来康熙大帝驾崩,所以一直没有考取功名。二十二岁时,为了给父亲冲喜,结了婚。妻子唐氏转年就生了一个男孩,也就是李文。老爷子得病虽然有些好转,但也不能再教书了,李洛也就正式开始的教师的生涯。也是先补家用为以后上京应试作准备。 可没过几年,在李洛三十那年夏天本想着乡试考取功名的他却遇到了改变一生的事。父亲却再一次病了,而且比上一次更加的沉重。有时还会昏迷嘴里念叨着田氏来找他了什么的。这可急坏了李洛,请便了镇上所有的大夫可就是看不好。最后只有去洛阳城里求医了。 在洛阳走了很多家药铺,坐堂先生们听完病情却都不愿意出诊。最后还是一位老大夫开了一服药让李洛带回家吃吃看。 李洛回家的时候太阳已经快下山了。因为这几天洛水上涨又有些风浪,所以渡船的趟次比平时要少,渡口已经挤了很多人。当他赶到时已经是最后一趟了,船上挤满了人,可还是有人没上去。 “诸位,城中有亲友的,请去借宿一夜吧。船实在是没地方了,风浪这么大,还是小心为是呀。客官,多谢,多谢!“ 船老大已经开始不敢再让上人了。 有些人看到实在是不行了,也没办法,只好去城里找找亲友了。毕竟没太急的事明天也行,真要是传出了事就麻烦了。 “船家,家父生了大病,我来城中买药,还往你行个方便,我一定多付船资。在下有理了。“说着,李洛作了个揖。 船老大看到李洛手中的药包,见他是个读书人,一脸的诚恳,就有心让他上船。 “没听到不让上了么,快开船吧,船家我们还有事,者都什么时辰了?你和他罗唣什么。“大家看去,原来是一位浓妆艳抹穿短衣戴花的四五十女人说话。 船老大为人耿直,见到她这样的媒婆打扮,就有三分气。 “来上船,那家没难事。“船老大瞪过去的一眼,也让这个妇人感到些不自在,把头转了过去。 “多谢,多谢。船家给你船资。“李洛跳上船来忙拿出钱向船老大道谢。 一篙撑开,船里江岸。李洛找了靠船边一个空地坐下,回身一看,旁边有一位道人看着自己。新道袍,碧玉簪,长眉,慈目,鹤发童颜一派神仙气度。忙抱拳施了一礼。 船渐渐驶向江心,风浪也越来越大。刚才那个妇人,开始有些晕船。 “船家,稳点行么,你想要了老身的命呀。咳。。。。。。“ “你这老妇,船行就是如此。你游水过去呀,哈哈。“船老大有机会出了这口气。“小心我的船,把你那些食吐到江里。“ 她本还想说话可是在忍不住,蹿到船边狂呕不止。 “车船店脚牙,没罪也该杀。这些该挨刀的。“刚好一点,她也不忘小声咒骂几句。 “都快死了,还争个什么呢?哎。。。。。“ 李洛和其他人都在看那个妇人,这时这句话却传进了他的耳朵。他下意识的转头,确是身边的那位道人说的。此时的道人正在闭目养神。
2008年04月22日 03点04分
1
level 5
无常 船继续向对岸行进,风浪也越来越大了。那个妇人吐了一阵好像也好些了。这时忽然一个浪打了过来,船颠了一下,也许因为刚才吐了以后有些晕的缘故。妇人一下子栽身调入了江中,马上就没了人影。船上的人们都站了起来,望着江中掉下去的地方。 船老大马上跳入了江里。 人们的心也开始焦急了起来,时间仿佛定在了那里一样。 很快船老大的头出来了,换了口气,又马上扎了下去。 就这样一次,又一次。。。。。。 到了最后船老大也没力气了,只好上了船。低着头,坐在那里拧衣服上的水。 “诸位,还请为我做个见证,有带笔砚麻烦给我做个联保。明日我去县衙报案也好有个说辞。谢谢诸位了。“ 大家都明白了,船老大的话的意思是说那个妇人已经没救了。 在坐船的人里有一个地保,他愿意为船老大作证。又有一个秀才拿出了笔纸写了保书,七八个人签了名。船老大千恩万谢,继续把船驶向了对岸。 李洛的心理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了。 船一上岸,他紧跟着老道人。走出有半里地,李洛见四周没什么人了,赶忙紧走几步干了上去。 “仙长!“李洛一躬扫地。 “年轻人有什么事么?“老道停下了脚步,晃了一下拂尘。眼睛微微睁着,打量着李洛。 “仙长,您刚说那妇人要死,敢问您是怎么知道的?“ “雕虫小技,何足挂齿。“老道微微笑着,“你家中老父有病,还不快回家,在这耽搁什么?“ 李洛赶忙跪下,“仙长,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望仙长慈悲,治治家严。“李洛说着已经哭了出来。 “那夫人刚才该死,我也救不了他,你父大限之期将近,我也没有办法呀。你要知道,人---生有处,死有地。哎。。。。。“老道说着叹了口气。“那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么?道爷,求求您了。“李洛双手抓着老道的衣服,真的不敢相信。 “你我有缘,我才和你说的。你有何必这样呢?阳寿是天定的,岂是人力可以扭转?“老道把拂尘交到了左手,右手开始掐算了起来。 “你父应于明日与你母团聚,来生他二人皆是大富大贵,你又何苦耿耿于怀呢?况且与其让他受苦还不如让他早去享那一场富贵。“道人双手掺起了李洛。 李洛听老道这么一说,心中还稍微感到了一丝安慰。 “道爷,在下失礼了。还为请教法号怎么称呼?在那座仙山,何处宝观出家呀?“ “哈哈,你我说起来还有一段师徒缘分。你也不必问了,以后自会知晓的。“老道笑着回答。 李洛听到这话,脸色开始变了。虽说亲眼看到老道料事如神,可要说要出家可不大感相信,毕竟自己的孩子守德都八岁了。 老道看出了李洛的想法,笑了笑。 “你呀,是不是娇妻爱子舍不得呀?哈哈哈哈。。。。。“ “这个。。。。“李洛脸上红红白白的,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天都这般时候了还不快回家?走吧,快回吧。两日后,望江楼你我有缘还会见的。“不等李洛说话,老道转身就走。 “道爷,在下不远送了,您走好!“李洛想起家中生病的父亲不敢再耽搁了。看着道人的背影远去。心中想到父亲和刚才老道所说的那些话,有点说不出来的滋味。转头走上了回家的路。 不远处传来的老道的声音。 “今日花好月圆,谁料明儿便是虚幻。世人碌碌为何来?我看《黄庭》两卷。“ 李洛听到这,心中一惊,叹了口气,回家的脚步更急了。
2008年04月22日 05点04分
2
level 5
悲逝 夜色朦胧,但在李洛心中已顾不上路旁林中令人心悸的鸟鸣。在他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回家见父亲。可道人的话却围绕在他心中,不知该信还是不信。 “爹,俺回来了!“李洛推开门快步走进了父亲居住的正房。 “咳。。。洛儿啊!回来就好,爹等你了。“老人的脸色似乎好了一些,用手摸着床边小孙子的头露出了一丝微笑。 “爹,吃完这幅药一定能痊愈的。您老就放心吧。“李洛看到父亲的好转,心中充适的喜悦已把一路上的疲惫和经历抛到了九霄云外。“快去给爹煎药吧。“ 李洛把药交给了一旁站着的妻子。这些天汤氏除了照顾公公还要做家务照顾李文,人已经瘦了一大圈了。李洛看在心里也是一阵难过。 妻子去后屋煎药了,祖孙三代一起聊天,等待着新药。窗外响起两声梆子,已经是二更了。 忽然间老人脸色开始变了。“老婆子。。。你来了。“老人脸色开始发青,呼吸也开始急促了起来。 “爹,您怎么了?“李洛拉着父亲的手,一旁的李文已经有些傻了。“守德,快去看看,你妈拿药好了没有,快拿来。“ “娘。。。爹要药。“李文赶紧跑去后屋找母亲。 汤氏正坐在小凳上煎药,隐约听到前屋李洛说话感觉不对劲。门已开儿子李文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汤氏感觉公公可能有事,慌忙站了起来。就感觉到眼前开始模糊,出现了许多小亮点,接着就什么也看不到了,一头倒在了地上。 “娘,您怎么了? 呜。。“李文摇晃着母亲的手臂呼喊着,哭着,心中是莫名的恐惧。而在另一间屋里老人也无力的垂下了手臂,停止了呼吸。 “爹,醒醒呀,爹。“李洛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不敢相信父亲已经死了。“守德,快拿药来。。。快。“ “爹,快来看看娘呀。“李文听到了父亲叫自己才清醒了些,说出了话来。 李家父子的哭声惊动了邻居,此刻窗外正响起三更的梆声。 翌日,天阴如墨。李洛父子身穿重孝跪在中屋里,而后屋还躺着病倒的汤氏。邻居们见了无不伤感无不叹息。 此时的李洛心中一片混乱,只盼着帮忙的邻居胡二能快些把岳父找来也好有个人和自己商议商议。 李文哭了一夜也有些倦了,胡二的母亲胡大妈抱起孩子去自己的屋里睡了。李洛听着李文抽涕着离去又想自己的妻子心中的酸楚又加剧了几分。 看着外面天阴阴的,不是还传来隐隐的雷声,李洛的心中更加焦急了。想出去看看却又不能离开灵堂,一个人正是坐立不安心乱如麻。 轰的一声响,李洛感觉到房子在振动。好像要塌了,当连忙赶到外面一看原来是一个霹雷打中了屋后的大树。数着着火倒了下来,正好压在了房子上,眼看房子也摇摇欲倒了。 李洛冲回屋子想抱出妻子,搬出父亲的尸体可正当他要进门的时候房子塌了。由于那棵着着火的大树和屋里的纸张书籍的烧起,整个屋子的废墟起了火相要进去已经不可能了。 人们都被房子倒塌的声音惊了出来。看到李洛要从进火海,几个年轻力壮的冲过来抱住了他。 “李先生,李先生,没希望了,还是先救火吧。“ 李洛挣扎着,最后屋里的坐在了地上。一把手抱住了冲过来的儿子,心中失落欠丈哭作了一团。 此时的天天空中划落下了雨滴。 “爹。呜呜。孩儿,孩儿刚才看到一个老人告诉我让您别忘了望江楼的约会。雷一响,我就掉到地上了,这是怎么了?娘呢?“本来有些哭傻了的李文说出了这些话。 李洛心中一震,心想那人一定是那个老道,没有他自己不会家破人亡。这个丧们星,一定要找他理论一番。想到这抱起李文就奔村口走去。 “李先生你怎么了?“ “把孩子放下呀,你干什么去?“ 这些身后的声音一句都没有传到李洛的耳朵里。 望江楼本是洛水边上的一座酒楼,离三平也就二十多里路。楼上分为三层多有一些文人墨客为洛水为此楼的题字题诗。李洛来过不止一次,自然对路也比较熟了。 “客官,您是吃酒还是用饭呀?“跑堂的见这天气来了这么一位身穿重孝,血贯瞳仁,浑身湿尽,手抱孩子的主,就怕是来找麻烦的。一面出来小心招呼,一面让人去找掌柜的了。 “小二哥,我找人。你这里有没有一个上岁数的杂毛?快叫他出来。“ 跑堂的一看这主果然是有事,就更加了几份小心。虽说二楼上有位道爷说过要等人,自己去怕惹事,不敢说了。 “没有,没有呀,客爷,您再去别去看看吧。“ 可这时在他身后已经站了一位道骨仙风的老人,手里还提着一个大包袱。 “就是他,爹。“李文虽说还有些睡眼朦胧却一眼认出了眼前的人。 “你这牛鼻子,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还得我家破人亡?“李洛说到这,眼里充满了泪水。 “李洛呀,人死不能复生,你又何必呢。快来给文儿换身衣服比别让孩子病了。“道人和和气气得这么一说,李洛的怒火却也消了些。“是呀,客爷。还是个孩子先换了衣服再慢慢说吧。“ 道人从包里拿出了一身小孩的衣服给李文换了上。 “李洛呀。人,生有地死有处,你又何必太难过呀?死了死了,一了百了,想开些吧。“ 李洛心中越想越是难过。短短的一天家中却发生了如此的变故。此刻他的精神也彻底崩溃了。 “李洛,还不拜见为师,你更待何时?“老道人洪钟大吕的一喝,李洛顿时感觉到向空中打了一个霹雷,不由跪在了地上。
2008年04月23日 00点04分
3
level 0
“李洛,还不拜见为师,你更待何时?“老道人洪钟大吕的一喝,李洛顿时感觉到向空中打了一个霹雷,不由跪在了地上。 哈哈哈,洪钟大吕!!!笑死人了拜托弄清楚再用,自古只有“黄钟大吕”表示一种声音,从来没有“洪钟大吕”!罢罢罢
2008年04月23日 02点04分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