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8
本文由主人公口述,笔者未加任何修饰,实录而成。我姓周,叫周三,今年45了。我上面有俩哥哥,大哥是光棍儿,二哥是光棍儿,当然,我也是光棍儿。自打爹娘死后,大哥就被县城边上的一家人家领去做工,大哥脑袋瓜不太灵活,听说是在那家人家开的食品厂里专门负责烧火。二哥长的比较好看点,于是有一年,亲戚给他张罗着找了个二婚女人,带着个小男孩儿,这个女人就是我现在的嫂子。我在外村儿的一个窑厂干活儿,每月能赚个三四百块钱,但就是这么多钱,我也没能攒住,和我同屋睡的老李是个外乡人,这家伙吃喝嫖赌样样都会,每到月头我们俩就去村头的小饭馆吃喝,晚上喝醉了还老去找人家听墙根儿,有一回老李听着听着弄出点响声来,主人家拿着铁锨把我们俩撵了个燕儿飞,老李边跑还边怪我爬墙头技术太低,以至于没给他把好风儿,跑回住处才发现,老李头天刚买的大头皮鞋跑丢了一只,弄的老李好几天闷闷不乐。自从二哥娶媳妇后,我一直闹着和他分家另过。原因是老李曾经很有经验的告诉过我,他说男人一旦成了家,这家里的管钱的就是娘们了,家里的大小事情都会归娘们管。这倒也是,怪不得二哥每天低头耷拉脸的像个斗败的公鸡,原来是这样啊,我的耕地他还种着呢,以后我也甭想沾二哥的半点光了看来,不行,得分家!于是我抽空就往家跑,嫂子不同意就骂她,哥哥拿我也没办法,外来的小侄子还小不懂事,就这样三天两头的闹腾,终于,这个事情有点眉目了。那天在老村长的调解下,我终于分家成功,我分到了爹妈去世时留下的老屋和屋里的一切家什物件,二哥搬到了死去的大伯的老院里,用嫂子结婚时带来的一些简单家具组成了一个临时的家。对了,我还因此补偿了二哥300块钱。转眼到了春节,我从窑厂领了点过儿年的钱,打算回家过一个肥肥溜溜的大年,可不成想一回到家就傻眼了:由于我近半年都没回来住,院里的草长的比人都高,房顶竟然也塌了半边!老天,这个年可怎么过啊。。。。。正蹲在地上发愁的时候,院里的堂哥溜达过来了,他说,三儿啊,回来过年来了?我说,啊。他说都这样了你怎么过啊,我说这不是吗,涨愁呢。他说这样吧三儿,你反正跟你二哥家闹别扭了,你不如这样,你把你工钱给我点,这个年你就跟着我过吧。我也没有办法,低着头跟着堂哥回到了他家。堂嫂给我烙了大饼,堂哥跟我喝了点宋楼老窖,堂哥就说三儿啊,你今年拿回来多钱?我说2000,他说都给我吧,年后在我家住一段时间,管你吃喝。我说行。我还剩下几百块钱,我也不忍心老跟着他吃,于是就抽空又买了100斤面,300煤球,就这样跟着堂哥过了一个大年。开春时候,堂哥把我叫屋里,问我牛喂了吗?我说喂了。又问垫圈了吗?我说垫了。又问水打了吗,我说缸里都打满了。堂哥就笑眯眯的说,走吧,跟我垫宅子去吧。堂哥又要了一处新宅基,但是村里分给他的时候还是个大湾坑,足有半亩多地,4米多深,我把牛车装满土,又赶到大湾坑里倒进去,铁锨头都被我磨得亮亮的直晃眼。中午嫂子就送饭来,我吃完就又开始垫宅子,就这样过了俩月,等到天热的时候,半亩多的大湾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处平平整整四四方方的新宅基,为了这处宅基,堂哥损失了两把铁锨,拉坏了一个牛车轱辘。这天,我正在机井边打水,堂哥阴沉着脸喊我进屋,他说三儿啊,你太能吃了,我管不起你了。我说不能啊大哥,我才吃多少啊。堂嫂在一边就大嗓门起来:你说你光吃饭也行,你用我家电,听我家收音机还喝我家水,还白住我家房,你说这得多少钱?我就急了,我那2000块钱你怎么不说啊,还给你家买白面了呢。堂哥也就急了;你早吃够本儿了你,你还欠我呢。我说没那事儿啊。堂嫂就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本本儿来,大声说来,你算算你算算。。。我哪会算帐啊,学都没上过。。结果算了算,我在堂哥家住了仨月多,一共吃用他们家3000多块钱。堂嫂把我的铺盖卷吧卷吧就给我扔了出来,我回到了露着半边天的老屋。晚上睡不着啊,看着头顶的星星,我就想,毁了,这次叫堂哥把我骗了,这个畜里杠不是东西蓝!二哥后来听说了,于是领着嫂子找堂哥理论了几次,也没有什么结果。我经人介绍,去了城边一个养殖户家去帮着做工,每天侍候那些等着下蛋的鸡。(未完,待续)
2008年04月11日 12点04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