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很好的文章,虽然不是柯南同人,但真的值得一看,PS:暴笑
新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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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08月26日 07点08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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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逸尘错愕地看看四周——  老天!他怎么会走到这?!他刚刚不是在球场上吗?怎么一下子变到这里来?!  莫非……他不知不觉中跟着她走到这里?!一想到这,俊秀的脸泛起微微的红潮。  谭少华对他的反应感到有趣,看到他羞红的双颊——老天!他会脸红呢!向来不耻男生脸红的她竟然觉得他脸红得好可爱!一时之间也忘了要大笑。  “喂!你叫什么名字?”她从不认为女生主动和男生说话是不合宜的举止,她随性惯了。  “咦?啊?”  突然接到她的问题,脑袋跟行为一样一丝不苟的他,又得以这三种疑问语末助词作答。  谭少华翻翻白眼。老天!她遇到个属“鹅”的男生——呆头鹅一个!受不了!  “我在问你的名字。”她发挥难得一见的耐性,再次重复。  “哦!”寒逸尘恍然大悟。“对!名字……你的名字是……”  天啊!谭少华考虑自己是不是该当作没见过他,马上走人了,他怎么会这么拙啊?  寒逸尘的情况也差不多,只不过他骂的是自己。  怎么会这么笨呢?他不是老早就知道她的名字了吗?  他自惭得天翻地覆,原来只有微红的俊脸,这时红得跟洗过热水澡的螃蟹没啥两样。  看到他那困窘得无地自容的模样,谭少华竟然发起了从国小三年级就丢到冰箱去的善心,率先开口解除尴尬的气氛。“我叫谭少华,你呢?”  “我?”寒逸尘手点着自己的鼻尖,有点惊喜的样子。“你在问我的名字?”  “废话!”老天!她到底遇到什么样的人啊!拙成这样还能活到这么大,了不起!她开始钦佩起他……的父母了。  相对于她的不耐,寒逸尘可欣喜若狂了!她问他的名字!  “我叫……寒……逸尘……”他兴奋得都结巴了!  谭少华双耙梳了头发一下,这是她的习惯动作,尤其是在无奈的时候。  结巴!他竟然讲话会结巴!可怜了那张俊脸。她为他的“言障”深感惋惜,她对有残疾的人一向很体谅的。  “那么——寒同学——”她叫他。“可不可以麻烦你让一让?”  “让?!’他又扬起了迷惑。  “嗯。”谭少华点点头。“你挡到我的车,我牵不出来。”  “啊?!”寒逸尘定睛一看——果然!自己正站在一辆哈雷机车的屁股后头。  “你……你的……车……”这么重的车?!有没有搞错?!  她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惊愕不信的表情,有些恼怒,“怎么?女生不能骑重型机车吗?”  惊觉她口气中的不悦,他拼命地摇头。“不……不是的……你骑……这车……很帅……”这是他的真心话,虽然表达方式有待改进。  谭少华再度露出那朵倨傲不驯的微笑。“谢啦!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男生。”虽然说得不很——不!是很不流利!她在心底偷想着。  寒逸尘心不在焉地接受她的谢意,再次被这种笑容蛊惑。不知道为什么,她这种唇角微扬的浅笑比任何笑容更有吸引力,至少对他而言是如此。  “呃……逸尘。”迟疑了下,她决定叫他名字,因为她对他颇有好感的,尽管他不是她欣赏的那型男孩。  “你……叫我?”哦!他想找一棵树一头撞死算了!这种白痴的问题他怎么会问得出来?  因为体谅他的“残疾”,谭少华没有做出任何不耐烦的反应,只以点头代替回答。  寒逸尘更吃惊了!逸尘——嗯!他喜欢她这么叫他。  谭少华伸出右手。“交个朋友如何?”她一向是“四海之内皆兄弟”的最佳代言人。  寒逸尘再次感受到下巴差点掉下来的吃惊程度,右手却毫不迟疑,立即握住她的,好像怕她突然消失似的。  “既然是朋友,你叫我少华就行了。”她笑说道,低头瞥了下表——  “糟了!”她大叫一声,“打工时间快到了,再不去老板会宰了我的!逸尘,我先走了有空再聊!”不等寒逸尘回应,她马上发动引擎“噗——”地一声,已跑到好几里远了。  呆呆地吃了一口白烟及黄沙,寒逸尘才回过神来。  “少华……”他既高兴又懊恼地低声叫着她的名字,高兴的是和她认识这件事;懊恼的是——  老天!他刚才的表现像个白痴!平常的冷静跑哪去了?!为什么一看见她那潇洒的笑容,自己脑子就打结了!哦!他恨死自己了!
2005年08月26日 07点08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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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再次遇见寒逸尘,谭少华并不觉得意外,但她仍有点惊讶,因为她没想到他出选修法文!  “少华——”寒逸尘的声音属于不高不低的男中音,一如他平易近人的外表。  谭少华惯性地回身,但她却忘了一件事。  只听见“噗!”一声,一片短暂的宁静之后,谭少华的大笑声又爆发了开来。  她忘了一件事!她忘了“睡觉”还在她头上,方才猛力一转,按照圆周运动定律——旋转中的物体一旦失去向心力会沿切线方向飞去——而“睡觉”正好不偏不倚朝切线方向——寒逸尘的俊脸上飞去,四肢张得开开的,贴在他脸上。  寒逸尘是想叫住谭少华,怎知道天外飞来一“鼠”,硬生生地贴在脸上,一时间只能像个不乃伊直挺挺地站在原地。  偏偏那位“睡觉”大哥好像爱上那张脸在上面磨蹭磨蹭几下后又“噗噗噗”地爬上他头顶,将他平整的头发左搓搓右揉揉,弄了个它老大十分中意的样子后,大刺刺地窝在上面躺下来,继续做此被赋予这名字的“天职”——睡觉!  这一连串的动作让谭少华笑得快瘫了!她蹲在地上弯着身子不停地抽搐,因为笑得肚子发疼了,不得不蹲下来。  她知道自己必须为自己爱鼠的“鲁莽”道歉,可是此刻的她实在培养不出一点歉意,只有愈来愈浓烈的笑意,不能怪她坏心,只能说这是天意!天意不可违!  她抓着他的手慢慢地将自己撑起来,不这样,她怕自己会笑死在这里,她快爬不起来了!  好不容易站直了脚,一手搭移他肩上怕自己一不小心笑软了双脚,佩服寒逸尘呆了这么久还没回过神,所幸他是僵直的,否则她就不知道自己该扶些什么了。  当她站定好后,才发现寒逸尘比她高多了!他有一八五吧?她想。不过对她而言也没什么差,长得比女生还矮才有问题哩!她对男生的看法一向如此。  “喂!”她拍拍他脸颊。“你还好吧?”她有点担心,  他未免呆得太久了。  “喂?!喂?!”她又试了试。  “喂!”她大喊,用力扯他的右手臂。  “啊——”寒逸尘发出生平第一次大叫,伴随着莫名的疼痛  谭少华立即松手,可是——来不及了!  寒逸尘左手护住右肩,痛得蹲在地上咬牙忍耐。  “怎么了?”她紧张地问,方才她仿佛听到“喀啦”一声,像是骨头破裂的声音。  “我……没事……”尽管痛得冒冷汗,他的声音还是不高不低,只是含着暗忍疼痛的压抑。  没事才怪!看他那张发白的脸,谁信呀!她愈发相信方才有听到“喀啦”的声音。  二话不说,抓下在他头上赖着不走的“睡觉”,扶起他往停车场走去——  “严重的脱臼和韧带拉伤。同学,他刚跟人打架啊?”医师一边替寒逸尘固定伤处,一边问站在旁边的谭少华。  谭少华在一旁低着头不语;反倒是被伤的寒逸尘笑着回答:“我怎么可能打架?是刚才跑的时候没注意到,撞上一棵树。”  “撞树?!”医生有点疑惑。这情节跟某个成语好像哦!那个叫什么……守……什么兔的。不过他才懒得提哩!万一说错就丢脸啦!  “好了。”他大功告成,一脸得意,转身叮咛谭少华:“要好好照顾男朋友,因为是第一次脱臼,加上周围韧带拉伤比较麻烦,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好,这段时间内别让他动到右手,免得牵动肩膀。”  寒逸尘一听到“男朋友”三个字立即吓到,反倒谭少华一点反应也没有,因为她正专心记住医师的叮咛,怕有任何一点遗漏。  跟医生告辞、付了费之后,两人一同走出医院。寒逸尘和以往一样平静无波;而谭少华则颓丧地低头不语,大失往日豪迈风范。  “怎么了?”他低头在她耳畔轻问,十足关心的语气。  “对不起。”她闷声说道,可见她不太常说这类道歉的字眼。  “对不起什么?”他不觉得她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他。
2005年08月26日 07点08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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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肩膀……对不起……。”这回换她“言障”了。  寒逸尘停下脚步,拉住她。他们已经走到谭少华停车的地方,只是谭少华忙着道歉,浑然不知。  他倚在机车后座神色平和,跟方才痛得办牙裂嘴的狰狞样迥然不同,他感觉得到她在责怪自己害他受伤一事,他必须试着开导开导她。  “你是故意弄伤我的吗?他突然开口问道。  谭少华立刻摇头。“当然不是!我从不伤人!”  “这就对啦——”他晓以大义,“既然你不是故意也不是蓄意的,那我受伤就是个意外了,意外是料不到的,老天爷看我帅得离谱,一时嫉妒才送了个意外给我,你就别挂在心上了,这不是你的错。”为了开导她,他连从未用过的“调侃”这动词都用上了,生平第  一次的幽默但愿有效果。  帅得离谱?!她睁大眼看他——他说得出来,她还听不下去呢!这么恶的话他也说得出口!  寒逸尘笑着看她惊的表情。坦白说,谭少华外表中凡甚至有点男生般的粗旷,但眉宇间的英气和坦率却是吸引他注意的原因,现在这表情很明显地破坏了她的英气,但为她添了一丝娇憨,嗯……其实这样也很可爱!他在心里暗想着。  不自觉地,在笑容中了点温柔。  他笑得很迷人,谭少华心脏猛力一跳——咚咚!有点不好意思,干咳几声唤回两人的神志,化开暧昧的气氛。  “我送你回家。”  她快速地坐上车,发动,然后催油门,不再说话,佯装专心地骑车,借以掩饰方才的困窘。  不久,在谭少华的指示下,谭少华将车停在一栋公寓门口。  “谢谢你送我回家。”  “不用跟我道谢。要不是因为我,你的手也不会……”她还是很内疚,低着头不敢看他。  “都说不是你的错了,别在意了,我们是朋友啊!”他不希望这点小事让她心里不好受。  谭少华突然抬头:“你平常几点上下课?”  “呃?”寒逸尘愣了下,还来不及思考嘴巴就先动了,“人点上课,三点下课;周三、周四只有半天课。”  谭少华思忖了会,似乎下了什么决定似的。  “好。这阵子我来接送你,帮你抄笔记。”她已将这视为自己的责任。  寒逸尘又呆了一下。“这……不好吧?”他担心会妨碍到她平时的生活。  “没什么不好的,医生说过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动到右手。”谭少华神情认真。“好啦!我说了算,明天见。”话一丢下,又重新发动车,风尘仆仆地走了。  寒逸尘伸出左手想拦住她,可惜车已跑远,又白白吃下一口烟沙。  他想告诉她——他是个“左右开弓”型的人,不需要她帮忙抄笔记呀!  不过——既然她这么热心,他不妨暂时当个“废人”好了。  笑了笑,从口袋摸出钥匙开门走了进去。  她是个责任感强烈的人——这是他在她身上的新发现,对她的喜欢又多了点。  果然隔天一大清早,谭少华那台紫色相间的哈雷机车便稳稳地停在寒逸尘的公寓楼下,她没有按铃,只是静静地架好车,倚在车上等着,而寒逸尘也准时地出现在门口。  “早安。”他亲切地向她道早,只是回应他的不是谭少华独特的声音,而是一只老鼠的飞扑和谭少华的笑声。  谭少华边笑边接过他左手拿着的书;寒逸尘则用空出来的左手,将脸上那只“热情过度”的老鼠拎了开。  他古怪地看了看手中那“坨”会动的小毛球。“你肯定它是黄金鼠,而不是变种的飞鼠或跳鼠?”他没看过能飞扑这么远的黄金鼠。  谭少华也若无其事地“认真”思考。“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两人煞有其事地思考了一会,直到那位被拎在半空的老兄不爽地蠕动四肢,表演起随风飘逸的毛球,两人才同时爆出大笑。  “走吧,再不走你就迟到了。”她是没差,反正她的课是九点以后。  寒逸尘将黄金鼠还给谭少华,等她坐上车发动好之后,才细手细脚跨上后座。  他怕她支不住他的重量,才故意轻手轻脚地坐上车——谭少华感受到他那股谨慎,有点气他看不起她,却又有点窝心于他的体贴,老实说,他是第一个这么“幼秀”坐她车的人,不自觉地又露出笑容,只可惜寒逸尘看不见,否则他又有机会呆了。
2005年08月26日 07点08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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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稳了。”  话未落完,车子已呼啸一声扬长而去了。  当两个各自拥有不同的迷的人碰在一起时,就像天上的正电离子和地上的负电离子相互吸引感应产生闪电,更别提他们是坐在同一辆车上,一起来学校的。  寒逸尘是W大出了名的学生王子,自然有暗恋他、仰慕他的一票纯情小百合;而谭少华似乎比他更呛!明明是女的,偏偏有一群仰慕她的纯情小百合,还有一群暗恋她的纯情少男,比寒逸尘还吃得开。  “你的仰慕者似乎不少呢?”寒逸尘看看四周投来的眼神,边下车边说道。  “别傻了,他们只是觉得我和常人不同,特别注意我而已。”谭少华实话实说。“你的仰慕者也不少啊!”  她最后一句话寒逸尘并不放在心上,他在意的是的她前面几句话。“你并没有和常人不同啊!”只是你比较我行我素而已。”  她耸耸肩。“或许吧!”她表面丝毫没有变化,但内心颇为惊异,惊异寒逸尘的敏锐。  像是看穿她的心思,寒逸尘带点戏谑地说道:“好歹我也是法律系的,敏锐的心思可是每个念法律的人都必须有的!”  “哦?”谭少华扬扬眉,有点瞧不起的眼神。“你不怕风大?”  “什么?”他听不懂,风大跟敏锐有什么关系?  看他一脸困惑,还说敏锐哩!骛钝比较适合啦!“你不知道吗?”  寒逸尘摇头。他真的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她发动车子,奔驰离去前丢下一句话——  “你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吗?”  然后伴随一阵爽朗的笑声远去。  寒逸尘露出尴尬的笑声,耍人不成反被耍,丢脸罗!  就在他转身要走进教室时,熟悉的机车声又由远而近朝他过来。  “喀——”地一声,谭少华又出现在他面前。  “忘了告诉你——中午我来接你,一起去吃饭。”  她必须要负责他这个月的生活,伤因她而起,必须负责。  不等他回答,她又奔驰离去,笃定寒逸尘不会不答应。  事实上,寒逸尘根本不想……不答应!他巴不得天天跟她腻在一起!他发现她不像传闻中那么难以接近,是个怪人,甚至还愈来愈喜欢她。  她不怪,只是特立独行了些,他知道的。  “哇哇哇!”  学生会最高掌权者——孟凡,发出不符合他完美绅士形象的惊叹声。  “天啊!你跟谁打架啦?”他又再度叫嚣,心底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九……的笃定寒逸尘不会跟人打架,那……这伤又是哪来的?  “不小心撞到的。”寒逸尘没打算让他知道。  “撞到?”他会信……才怪!“你别唬人,撞到需要包成这德行?你是易碎玻璃啊!”  “是啊,还麻烦你‘小心轻放’呀!”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孟凡猛挖耳朵,只差没买瓶“通乐”来通耳朵。  “我是不是听错了?不知幽默为何物的呆板王子说了句幽默的话?”  “谁是呆板王子?”寒逸尘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谁又不知幽默为何物啦?”  孟凡十分大方地指着他。“就是你啊!光荣吧!这么呆板没情趣的你也会有一‘拖拉库’的迷恋者。”  “是啊。”寒逸尘睨他一眼。“这头衔让给你如何?”  孟凡一脸恐慌地两手在胸前交叉挥舞。“免了免了!你慢用。”他可不想被一大票女生包围,万一被“她”知道了……晤——后果不堪设想。  扯了老半天有的没有的,孟凡还是拉回老问题。  “到底是怎么回画?”  太了解他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个性,寒逸尘只好给他个答案,免得待会走不出教室,耽误他的中餐之约。  “不小心被人扯到的。”这回他可没说谎。  “谁?”  “一个人。”  “废话!我是问名字、那个人的名字!”孟凡的字典里没有“耐性”这两个字,能当选会长是件奇怪的事情,连他自己都这么觉得。  “不知道。”  “不知道?!”  “一点小伤而已,你别大惊小怪嘛!像个老妈子。”
2005年08月26日 07点08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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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老兄不知道自己被耍,又扑到它最爱的那张脸上磨蹭磨蹭,然后跳下来又扑到主人脸上磨蹭磨蹭。  这一磨蹭,它老兄是没啥关系,但那两人间欢笑的气氛瞬间尴尬起来。  这……算间接接近吧……  两个人偷偷瞄对方一眼,焦距一对上又赶紧低下头,脸颊老实不客气地红了起来。  许久——下道钟响起,两人才恍若大梦初醒一般,恢复神志。  “我们走吧!”寒逸尘率先开口试着化解尴尬。  “嗯。”谭少华难得如此羞涩。  寒逸尘极自然地用“硕果仅存”的左手牵住她右手,带着她走出去。  他的手好大!她意外地察觉到,想抽回却又依恋,他手掌包住她手的那股温暖,迷惑地任由他牵着走。  寒逸尘暗吁了一口气。他以为她会抽离手,掌他一巴掌的,幸好……  而且——呵呵呵!他爱死睡觉了!感谢它的“磨蹭”,以后他会非常欢迎它扑到他脸上的,呵呵呵……  “小尘尘……”  小尘尘?!——寒逸尘蹙眉转身寻觅那个用恶心巴拉的怪腔怪调“呢称”他的人。  “那个人”像是不知道他不满似的,大刺刺地出现在他面前,再重复一次:“小尘尘……”  “你变性了是吗?”寒逸尘问着眼前笑得跟看到食物的苍蝇没两样的孟凡。  什么意思?”孟凡不解。  “用那种阴阳怪气的声音又叫得那么恶心,该不会变性手术失败了吧?”  孟凡不但没生气,反而双手贴在两颊,两眼瞪得老大,吃惊地尖叫:“天啊!你又要幽默了!呵呵!好幽默哦!”  幽默吗?寒逸尘忍不住翻翻白眼。这家伙他认识了一年,也看他发疯了一年。“你叫住我,只为了看我‘耍幽默’吗””他还赶着和谭少华一起吃中饭呢!  “当然不是。”孟凡的表情马上换成暧昧。“喂!听说你和谭少华正打得火热。”  打得火热?!  寒逸尘瞥了他一眼。“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崇尚暴力吗?我没事找她打架干嘛!”  这回换孟凡翻白眼了。  老天!这家伙……他还以为已经开了窍,懂得什么叫做“幽默的辞”了呢!没想到……  “你的脑袋怎么还是那么‘一丝不苟’!”孟凡有点埋怨。  寒逸尘不太能接受这样的批评,不满地反驳,“总比你终日浑噩好吧?”  孟凡想要为自己的脑袋辩护一下,不过突然想起伊人交代,嘴巴吐出了其他的话语:“我是说……你喜欢谭少华对不对?”这样够白了吧?再听不懂,寒逸尘考虑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寒逸尘愣了一下没有回答,不过他涨红的脸颊倒替他做了沉默的回答。  哇!有没有搞错!认识一年了,现在才知道他这么纯情!哇!哇!哇!  “你真的……”  “是又怎样?!”寒逸尘虚张声势地吼道。  孟凡对他的吼声没多大反应,只是伸出手,摸上他的胸膛、手臂,然后摇头。  “你干嘛?”寒逸尘拍开他的“毛手”。“变态!”  “唉——不行啊……”孟凡没理会他反而直叹息。  什么不行?”瞧他那叹气样,害寒逸尘担心得要命。  “你知不知道谭少华理想中男朋友的条件?”  寒逸尘摇头。这种事他哪知道?!  “她……”  孟凡话还没说完,谭少华的车正“叽——地”地一声停在他们面前。  “逸尘……天啊!我找到了!”谭少华原本该停在寒逸尘面前的身子,突然停在孟凡前面,一双不算大的眼睛突然间变得跟保龄球没两样,像看到什么大宝物一样。  寒逸尘不明白她在兴奋什么,倒是孟凡很明白——老天!怎么会这么巧!他本来是想在谭少华来之前把话说完,然后走人的。  谭少华忘情地伸手抓住孟凡的两臂——嗯……很结实!再目测他的身高……起码有一九O!再捏捏他肩膀……嗯!骨架不错!再了胸膛……天啊!胸肌!他有胸肌!  寒逸尘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蹂躏”孟凡;而孟凡——要不是有人先告诉他谭少华见到muscle的人都会忍不住……他早就喊“非礼”了!
2005年08月26日 07点08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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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  谭少华迅速转口头直机前方,“羞怯”这玩意儿怎会出现在她身上?更可恶的是——竟然在寒逸尘面前?!她不会喜欢这种斯文型的人的。  寒逸尘没注意到她自我懊恼的困窘样,他只是在心底立下目标——  他要去问凡,问他如何锻炼身体,当然!得等他伤好之后再开始训练。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倒也一眨眼就过了。  “好啦!”医师将寒逸尘肩上的纱布拿开,拍拍他的背。“轻松多了吧?”  寒逸尘点点头,揉着自己许久未动的右肩及手臂,笑道:“是轻松多了。”  “哈哈……”医师相当得意自己的医术。“下回别再去撞树了,害你女朋友担心得天天陪你来换药。”  医生这么一说,吓得谭少华赶紧反驳。“我们不是您想的那种关系,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她的反驳,只让医生以为她害羞不好意思,根本没啥效果。  “别害臊了,小姑娘!”他挥挥手。“小俩口快回去吧!”  “我……”谭少华还想反驳,寒逸尘从身后拍她,投给她一记“多说无益”的眼神,她只好罢休。  “走吧。”看她那副欲辩无言的委屈神情,寒逸尘忍不住漾起笑意。  谭少华气呼呼地走出医院,跺到她停放机车的位置;寒逸尘则是挂着一朵笑容跟在她身后。  她停下来,一屁股坐在车上,看见寒逸尘微笑的样子更是生气。  “你还笑!”她忍不住开始发火。“被人家误会成那样子,你还笑得出来!”  寒逸尘耸耸肩。“为什么笑不出来?这没什么大不了啊!”  没什么大不了?!谭少华瞪着他。  “被误会成男女朋友没什么大不了?!”她快尖叫了。  “是没什么大不了呀——”寒逸尘点头。“你一向不在意别人对你的评论,今天干嘛这么激动,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他这么一说,让谭少华的激动情绪立即降温达“冰点”。  是啊——她干嘛激动成这个样子?以前被人家说是同性恋,也没这么紧张过,怎么今儿个……  “对不起……”她为她方才乱七八糟的情绪致歉。“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唉——受不了!”  “算了——”寒逸尘仍在安抚弟弟一样摸摸她的头。“女孩子总是比较容易歇斯底里的。”  歇斯底里?谭少华抬头睨着他。“你这是哪门子的安慰法啊?”  “安慰?没有啊!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他老实地说道。  老天啊——谭少华在心底呻吟一声,听见寒逸尘那副不明就里的表情,生气的心情顿时消失无踪,又笑了起来。“真受不了你……哈哈……”  她真搞不懂他,为什么脸上总是一派平和的样子,要不就是开心的笑着,好像没有什么事能让他发火,总是那么冷静,讲话时那认真的表情跟幽默的内容完全不搭调,偏偏又能惹得她大笑而不自知,这家伙……真宝!  寒逸尘莫名其妙地看她笑了又停,停了又笑,心里纳闷得很!他又说了什么好笑的话了吗?怎么自己都没感觉?  “走啦——”谭少华强敛起笑意,像哥儿们似地搭上他的肩。  “去哪?”寒逸尘对她突来的举动毫不惊讶,认识她一个月,有时候自己都会忘记她是个女的呢!谭少华真的很男性化,难怪有一票女性仰慕者。  “庆祝你伤痊愈、脱离苦海,我们去大吃一顿!”  脱离苦海?有那么严重吗?他笑了,反搭谭少华的肩。I  “我倒认为与其去大吃一顿,不如到夜市去逛逛玩玩,看到什么想吃的就买来尝尝,你觉得如何?”他提议。  “好!”她想也不想就赞成。“我们去把夜市吃光!”从街头吃到巷尾——这可是夜市吸引人的特色之一。  像是感染她的兴奋似的,寒逸尘也笑得特别开朗。  “你以为你是谁啊?把夜市吃光?太贪心了吧?”  “要你管!”谭少华皱皱鼻,随后又笑了起来。  机车随着两人的笑声,呼啸一声扬长而去——  啦啦……啦啦啦啦……
2005年08月26日 07点08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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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少华心情愉悦地哼着歌,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打开公寓铁门,走进门看见三位好友及四只动物临襟危坐在客厅里,才停止口中乱哼的小调。  “干嘛啊?三堂大会审啊?”她边关门边说道,语气里的快乐十分明显,没办法!实在玩得太痛快了!她没想到谭少华玩起来也是很疯的!不该小看他的。  杨希如清清喉咙。“刚才7-ELEVEN的店长打电话来说你今天没上班……”  糟了!她忘了今天有班要上!  “你去哪了?这么晚才到家,害我们好担心。“沈猫奴抚着爱猫问道。  林凌芬没有说什么,只是将埋在书本里的间抬起来,看了她一下,又埋了进去。  面对好友们“殷切”的问候——事实上是等她等一快抓狂一谭少华只好老实说,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和逸尘去逛夜市。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一听到“逸尘”两个字,三个人连忙放下手边所有的动作,把她拉坐在地上,神情各有不同。  “你没有对人家怎么样吧?”林凌芬首先发难,但是……这问得也太那个了吧?!  “你说的是什么鸟话!”谭少华压制她,一屁股坐在她身上以示薄惩。“我没你那么饥不择食!”  “我……开玩笑的啦……救人啊……”林凌芬挣扎着,却没有半个人可怜她,只有她养的太阳鸟站在地板上,不停地绕圈圈,表示化的“爱主心切”。  “算了啦——”杨希如推开谭少华。“你怎么会跟寒逸尘去逛夜市呢2你从没跟男孩子出去过。”  “那是因为没啥好对象……呢!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是为了庆祝他伤好了,所以才去玩,什么大不了的。”该死!她怎么会讲出“对象”这两个字呢?!  对象?!  三个人同时以暧昧的眼神贼望谭少华。  “你喜欢人家?”沈猫奴说出这句话后,一手抵住自己的额头、一手捧心,表情是哀凄得不得了。“哦!少华!少华!你怎么可以舍我而去…··哦!少华!你为什么是少华……”  “是啊——”杨希如附和道:“少华早就说过不会喜欢那种‘弱鸡’型的;她要的是基努李维那一号的。”  杨希如的话是向着她这边的没错,但……为什么听起来感觉并不怎么贴切?为什么?  “‘基努李维’是哪一个产品的牌子啊?听都没听过。”林凌芬适时提出她的“异论”——怪异的言论。  “他不是产品,他是个——”谭少华没好气地指正她。  “哦——”她想起来了。“就是那个肌肉纠结、肿得乱七八糟,又没事喜欢头上绑条头巾,裸着上半身,拿支枪跑来跑去的无聊男子……”  “那是席维斯史特龙——”谭少华没力生气了,她被林凌芬那种不问世事的淡泊态度打败了。  “话题扯偏了吧?各位。”杨希如又头疼了,林凌芬岔开话题的本事真高!  “OK!OK!”沈猫奴和林凌芬乖乖应道,至于谭少华一一嘿嘿!“被审问者”没有发言权。  “既然寒逸尘设事了,那你以后就轻松多了,再也用不着跟别人换班子吧?”  “嗯。”谭少华应道,心里没来由地感到某种失落。  沈猫奴凑上前,在她身上嗅了嗅,然后,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干嘛?”谭少华诧异道。  “我闻到恋爱的味道。”她晃头晃脑,一说完就被截了一下。  “恋你个头啦!神经!”谭少华耙梳了头发一下,站起身。“不甩你们了,我要去洗澡,然后睡觉。”  “强壮的男孩子,不一定是好的。”林凌芬突然开腔,说了句上文不接下文的话。  这话——寒逸尘似乎也说过……  谭少华停下脚步,静默了一会才接道:“至少他们不会太脆弱。”随即便走人浴室。  沈猫奴看着两位好友。“很固执,对吧?”  “不是固执——”杨希如纠正她。“是执迷不悟。”  “错!”林凌芬伸出食指左右摆动。“那叫做冥顽不灵。”  “那怎么办?难得有人能让她在意到自愿照顾他一个月,总不能因为伤了就完了吧!”
2005年08月26日 07点08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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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完了吗?”  寒逸尘狠狠地瞪着她,终于开口了:“你不问我为什么生气,反而问我气完了没!”  哇!声音拉高了八度!谭少华不怕死地想着。  “你不说我问了也没用。”这是事实。  “可恶!”寒逸尘生气的怒吼。“你知道我气什么吗?生气你自以为厉害!气你不用大脑思考,就去惹不该惹的人!气你为什么对体格好的人情有独钟!气你明明受了伤,还故作坚强!气你只把我当朋友看待!更气我自己无法冲上前狠狠揍他们一顿!”其实他最气的是最后一件事。  谭少华呆住了!这家伙怎么不“气”则已,“气”惊人!气这么多,不气炸了才怪!还有,他说了一大堆又说更气他自己……该不会……  没理她的反应,寒逸尘在替她包扎好扭伤处之后,站起来烦躁地在她面前踱来踱去,嘴巴还不停地“念”,他已经气得不知风度为何物了。  “要不是我从健身中心出来时,想到商店买些东西,恐怕你的伤就没这么轻了。你到底知不知道,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想像中那么好应付的!”  健身中心?!谭少华听见这两个字之后,便全心思忖,寒逸尘接下来的“训勉”全被挡在耳壳外面。  好不容易找到他停顿的空隙,她赶紧插话:“你到健身中心干嘛?”  她突然插进来的问题,让火山爆发的寒逸尘瞬间降温,回到阿尔卑斯山的冷静,随后脸上出现淡淡的红晕。  脸红?!谭少华更加深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决心。“快说呀!”  说?要说吗?寒逸尘坐下来直视她,一颗心在说与不说之间挣扎,他从没向女生表白过,只有女生向他表白的份。一阵“拔河”之后,他决定——说了!  “因为我喜欢的女孩,她偏好基努李维的身材,为了她,我只好上健身中心去了。”  谭少华点点头。“哦——原来是为了喜欢的女孩……等等!你说什么?!”偏好基努李维……那是——  寒逸尘点头加深肯定。“没错,我喜欢你。”  “轰隆!”地一声,她觉得自己脑子被炸开了!  “你……我……”谭少华指指他又指指自己,直觉血液往上冲,脸红得好厉害!  谭少华拼命地摇头;寒逸尘拚命地点头。两个人的动作虽然不同,但脸上的红热程度同样在上升。  “我喜欢你——”寒逸尘再次重复。“在第一次见到你之后,我就对你印象深刻;后来在篮球场那次,能认识你,并且和你说话,让我好开心;直到我受伤,你一直在照顾我,让我更喜欢你。所以,在我伤好的第二天,我就拉着孟凡去健身中心,想要让自己更接近你  的标准……”他顿了顿,耙梳了下头发,又腼腆地继续说:“本来我是想试着改变你的想法,让你降低一些标准,可是……后来觉得这样子太自私。毕竟,每个人都有权利设定自己心目中的对象,所以……这一阵子忙得没有时间和你见面……”  谭少华冷静了下来,脸上的红晕未退,但表情已然由惊讶转而了悟,并有着一丝丝的温柔。  “我之所以会有那些不算条件的条件,是因为我老爸——”寒逸尘的告白,让她决定说出心里深埋的话。“他总是一副唯唯诺诺、满脸惶恐不安的懦弱样子,如果是在工作上面对上司也就算了,但是不只是在工作,在家庭中,他也是如此,再加上他个子矮小……或许就是打小看他这样长大,不知不觉中希望自己别有那种男朋友;也或许因为太过偏颇,才会自己定出那么多奇怪的条件。”她说完,神情也随之黯淡。  寒逸尘不自觉地挪移到她身边,一手环住她肩;谭少华下意识地靠向他,宽厚的肩膀有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每个人都有选择他生活态度的权利,你不该怪你父亲。”寒逸尘劝道。“也许他是因为一些你不知道的原因,而变成这样的,你不该因为这样去轻视他,或是扭曲自己的观念想法,那并不值得。”感觉倚在他肩膀上的头上下动了几下,寒逸尘又继续道:“就像今天,我没有冲上前用拳头救你,是因为我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们;倘若我真的这样做,恐怕我们俩现在还躺在路边哀嚎呢!而我选择不和他们正面冲突,难道这样就代表我懦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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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台上的杨希如环视四周,每个人都醒着,只有他这么不合群,正义感又泛滥了。  “那位同学请你醒一醒。”杨希如和气地说着。  “请你醒醒。”  妈的!她火大了,抓起老师专用的麦克风大吼:“第三排最后一个王八蛋你给我醒过来!”  二年五班的学生无一不面面相觑,有谁敢对孟凡那么凶的?天啊!他们集体为讲台上那个不知名,同时也不知死活的女同学哀悼。  王八蛋……好像在骂他是不是?  孟凡总算抬起头,两道剑眉紧锁在一起,眼中闪着不耐和烦躁,将两只脚高放在桌上,跷起前端两只长脚,斜睨着台上的人。  哈哈哈哈哈……  在看清台上的人后,盂凡出其不意的大笑,突然重心不稳,人跟椅子一起倒地,但仍是不停地笑。  “你臭屁啊!”杨希如气炸了,狂妄的家伙!  孟凡扶起自己的椅子仍旧不停地笑着,完全不把她的怒气看在眼里。  全班看着他一人站着大笑,过一会儿孟凡才敛起笑容,走到某一个位置并抓起那位同学,跟着走到高起的讲台边,命令那位被他抓着的同学站到讲台上。  “你瞧!”孟凡伸出手,在杨希如和那位同学的头顶比了比。  杨希如终于知道他在笑什么。该死!他在嘲笑她的身高! “哈哈哈……”孟凡忍不住再次大笑,尤其是在看到杨希如气红了脸之后,更是恣意。“看来真正的小不点非你莫属,你几公分啊?”说完,又是一阵大笑。  杨希如的脸由红转绿,尤其是明明自己已经站在讲台上了,却还要抬头才能看到他那张可恶的嘴脸的时候,那股火气跟地心岩浆热度差不了多少。  “王八蛋,长得高了不起啊!神经病!”她破口大骂,骂停了孟凡的笑声,趁这当头她把事情快速地交代完,然后绕跑。  杨希如走后,全班仍然鸦雀无声,因为孟凡正寒着脸死瞪着前门。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骂他,从来没有哪个小不点、矮冬瓜——他会让她好看的,可恶!  一夕之间,原本没没无闻的杨希如成了“班喻级晓”的大人物——因为她惹了孟凡。  “你怎么会惹到他呢?”阿芳——她从小到现在的至友——紧张地失声道:“昨天小淇打电话给我,我才知道。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惹火了他?!你今天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跟我走在大马路上。”  杨希如停下脚步,一脸迷惑。“我为什么不敢上学?我们天天都一起走的,不是吗?”’  “你惹到他了!”阿芳快尖叫了,这个没有危机意识的家伙。  “我惹到谁?”杨希如迷惑极了。“我每天多多少少都会惹到人,你也知道的。”  阿芳败给她了。这种话她也能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不过想想也对,她的火爆脾气用身高成反比,标准的小辣椒一根。可是——“就算是这样也不该惹到孟凡啊!’  “孟凡?”杨希如直觉没听过这名字。“他是哪根葱?”  哪根葱?!  “你用‘哪根葱’比喻孟凡?!”阿芳紧张地左右张望,在没有发现任何异样眼神后才松了一口气。  杨希如的耐性快没了。“你说的孟凡到底是谁?”  因为了解她的脾气,也知道她真的是“孤陋寡闻”,所以阿芳赶紧凑近她耳畔低语:“孟凡就是昨天你在二年五班骂的人,他是学校的老大,听说他的势力范围很大,除了学校之外,还有不少地方的混混都由他管。”  “哦。”杨希如了解了,但是……“关我局事?”她还是不懂,孟凡势力大干她何事?  “天啊——”阿芳快昏倒了。“你昨天给他难堪,你以为他会放过你吗?”  “当然不会。”杨希如答道,脸上表情不变,好像没事人一样。  阿芳担心得快哭出来了。“你怎么还一脸没事的样子?!”  杨希如露出可爱的笑容,小小的个子配上甜甜的笑容——这就是阿芳为何喜欢她的原因。  “别担心了。”杨希如安慰道:“反正惹都已经惹了,大不了挨一顿打,没什么大不了的。快走啦!等一下迟到我可不管。”  阿芳看着眼前这个家伙,唉——小小的个儿怎会有这么火爆的脾气?!怎会这么不怕死?!反倒她自己——柔柔弱弱的,有时候还得靠杨希如保护呢!亏自己比她高十来公分。  杨希如迈开步子往前走,心里另有一番思索。  那个叫孟凡的真的那么厉害吗?昨天她没看清楚他长什么样子,只记得他很高,大概有一百七十几吧?皮肤黑黑的又很壮……晤——当老大的是不是都像他那样啊?  孟凡和一群跟在他身边的兄弟开完每周固定的集会后,独自走到学校的后庭,庭园靠围墙处有棵百年的大榕树,一时兴起,想赖在上面睡个觉。  手脚俐落地爬上榕树,试图找一个又高、视野又好的地方窝一下补补眠,爬啊爬的,总算是让他找到一处稳稳的枝干,双手在头后面,背倚着树木主干,相当自在地跷起腿来准备睡个好觉。夕阳西斜,洒了他满身的金光,所幸树叶隐隐约约遮住了不少阳光,风还算合作地吹了些许清凉,即便是夏天倒也不嫌闷热,又暖又凉的,正适合打盹。  “阿芳,你先回去……”  朦胧里,他听见一个声音在树下响着,他没有兴趣细听,反正不关他的事,没必要费神。  “好啦!那我先走了,再见。”另一个声音响起,比先前那个细小也好听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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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好险!”杨希如的脸颊因为跑得太急,而显出苹果般红的颜色,两只眼睛因为方才的行为而神彩奕奕,亮得灼人。  她低头看着地面,真怕那老师瞧见她爬上树来,没发现孟凡正凝视着她。  看了一会,杨希如终于放心了。“没发现,幸好——”她转过身,“喂!”她推推孟凡。“你在发什么呆?”  “呃?”孟凡回过神,庆幸杨希如够粗心,没发觉他的异样。  她跨腿坐在孟凡面前,打开急救箱,拿出棉花、药水及绷带,小心翼翼地帮他上药。  “喂!你A保健室的急救箱?”他忍着痛打开话题。  “要不然你以为这从哪来的?”杨希如用一副“你问得很白痴”的眼神看他。  “模范生会抢学校公物?”从昨天知道她名字后,他便知道这小不点的名号,全校前十名的人物,他们这种人眼中的乖宝宝。  “我不是模范生!”她讨厌被人家这么说,她从没这么想过。  “哦?”他横眉看着她。“哎哟,轻一点啦!”  “活该!”杨希如故意用力按他伤口,瞧他哀叫的表情——呵!谁教他无聊提这种不是话题的话题。  两人之间又静默了许久。  “孟凡,你跟谁打架啊?”杨希如忍不住好奇地问。  “嘿,你第一次叫我名字……哎哟,你轻点会死啊!”  无聊,“你说不说!”她真的好想知道,虽然不关她的事。  “你问这干嘛?”这小不点真奇怪,学校里所谓的好学生没有一个自愿和他们这种坏学生扯上关系,尤其是乖乖牌的女生,根本一见到他就逃了,哪像她——遇上三、四次还没什么,竟然每次都开骂。啧啧,不知道是乱来还是闲得发慌。  “好奇啊!”她坦言道。  “有病!”他啐道,随即又一阵疼痛。“大姊,拜托你……”  “轻一点是吧!”她接口却又故意用力,痛得他直叫。  看他可怜,杨希如收回力道。  孟凡吁了一口气,给她上药他倒情愿再去打架,至少那样可以还手——他从不打女生的。  “早上到学校时遇上一群人,就干架了……”最后他还是说了出来。  “真的啊?”杨希如结束上药工作,一脸的好奇。“几个人打你?”  孟凡并没有细数。“大概七、八个吧?我不确定。”  杨希如皱了眉。“才把你打成这样啊——”  “你不满意?”他苦笑。这小不点对他还是挺反感的,不是吗?  “谁教你跟我犯冲!”杨希如直言道:“不过阿芳没说错,你挺会打架的。”  “是啊——我老爸是警察,从小跟他学的。”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跟她聊了起来。“不过也实在打得太累;就在这窝了一上午……”  “你跷课?”  孟凡点点头。“‘坏’学生的本事之一。”他有点自嘲。  他是在自贬吗?杨希如有点疑惑地看着他。孟凡并不是很难接近的人嘛!至少她是这么认为。“会跷课的不一定就是坏学生啊!”  “哦?”孟凡扬扬眉。“你认为我是好学生吗?”  “一定要这样分吗?”她反问。“好跟坏是学校认定的,依我而言——虽然我讨厌你的坏嘴巴,但觉得你人还不错,可以交个朋友。”  孟凡傻住了,她这番话听起来很舒服,除了“坏嘴巴”这点。  “模范生会想跟坏学生交朋友?”他还是不太相信。  “我不是模范生!”杨希如微怒道:“我跷了下午第一堂课,已经是‘坏学生’了。”  孟凡看看表,笑了。“那么——‘坏学生’打算干嘛呢?”  杨希如看看他,也笑了。弯下身勾起放在下面的便当,捧到孟凡面前并打开它。  “分你一半如何,‘坏学生’?阿芳包的寿司很好吃哦!”  孟凡不客气地抓起一个,丢进张大的嘴巴里咀嚼。  “不赖嘛,你朋友手艺不错。”他赞道。  杨希如笑得坦率。好友的光荣就是她的光荣。她交朋友的方法没有什么,只有“分享”两字,只要她认定是朋友,就一定会与之共享——这是她的交友之道。  “我的早餐和午餐都是她准备的哦……”  ‘哦?真的吗?”  说着说着,两个人便聊了起来,气氛之融洽实在令人难以想像方才他们还相视如仇人呢!  初夏的风微微吹过,绿叶沙沙作响。教室里老师沉闷的教书声、后庭草木的静溢、时起时伏的谈笑声形成强烈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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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你……你真的……他……你们……”阿芳瞠目结舌指着杨希如的鼻尖,吓得说不出话,她已经记不得这是她近些日子以来第几次惊愕、结巴。  “我和他是朋友了哦,很棒吧,对不对?”杨希如兀自做着体育课固定要做的柔软体操,一边喜孜孜地说着。  对你个头。阿芳知书达礼的性子终于被激出一丁点认为粗俗的字句了,一切都拜杨希如所赐。  “他人不错的——”杨希如兴奋地说道,完全不把阿芳眼底的惊愕当一回事。“他不像传说中的那么坏,那么崇尚暴力……而且我跟他很有话聊的,应该可以做哥儿们。”  “可……他是流……流氓……”  “不可能!”杨希如意识为他辩白。“他是高了点又壮又些,碰巧又长相凶恶……基本上,他算得上是好人,不会坏到哪——”  “小不点……”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叫唤声打断她的话。  杨希如一张欣喜的小脸瞬间换成苦瓜——会喷火的苦瓜。  “你说得对,他是坏蛋。”  孟凡大概作梦吼想不到他自己这么一声“亲切”的呼唤,对杨希如会有如此大影响吧?  感觉到身后有道肉墙之后,杨希如火大地转身,小手一指。她一定要指着他的鼻尖骂他,给他一个教训,她发誓。  但人算不如天算,活该她忘了他们俩之间的“差距”,她食指高举也只不过抵到人家孟老兄的下巴,所有快出口的“招呼语”全化为无声的震惊。  怎么会高成这样?!哇咧靠——  “不小点?”孟凡很怪异地看着她,不明白她指着自己下巴这么久的何用意。  “小不点?”他再叫一次。  杨希如恢复神志,猛地收回自己的手。“不要长这么高会死啊!”她怒道。  阿芳以及其他同班上体育课的同学包括老师,没有一个不为杨希如的“恶形恶状”担心。接下来恐怕是一起校园暴力件——这是他们此时共同的心声。  出乎他们的意料,孟凡心情似乎大好,竟然笑开一张脸,并且和杨希如扯了起来。“不好意思,在下的遗传基因正好是一个大T,长得高不是我的错,纯属天命;正所谓‘天命不可违’,小不点你就包涵包。”  “你的意思是我长得‘玲珑’是天命,不可违?”打死她,她也不会形容自己矮小。  像是故意揭她疮疤,孟凡可老实了,“矮小就矮小嘛——何心用‘玲拢’两个字去美化呢?”  “死孟凡,你闲慌了啊!上课时间不上课,在这边跟我哈拉个屁!”杨希如摆出一副火山即将爆发的姿态。  “公民课,无聊课,跷课了。’他耸耸肩不以为意。  杨希如闻言,原本乌云密布,几乎快风打雷兼闪电的气势,转眼间成了万里无云、晴空朗的朗的好天气。  “帮个忙好吗?”她搓揉双手,极度谄媚。  认识她虽不久,但他自然了解她这般“秦桧面”所为何来。  “想吃什么?”他叹息,不明白为何自己会心甘情愿成为她的跑腿兼提供荷包者?已经不下十次了!  “嘿嘿。”杨希如干笑两声。“没什么啦,就是对面那个老伯的炸鸡排啦!”  孟凡翻翻白眼,虽无奈但也不拒绝。  “你等会儿。”说完,人便往围墙跑去,轻轻一跃翻过墙,当着众家大小师生的面,没有一人出面阻止。  一会儿他的人影又出现在操场那端,手里拿着两份鸡排。  “太好了!”杨希如冲上前,不客气地拿走其中一份。  孟凡无奈地直摇头。“这么会吃也没见你长高一点。”他几乎每天都会跷一、两堂课,每天都会买些东利西给她吃;照理说能吃的人不会矮到中哪去,怎么她小姐是个例外?!  杨希如出神地看着他……手上另一份鸡排。  “你多买一份是要给阿芳的吗?”  阿芳?谁啊?  “谁?’  “阿芳阿——”杨希如恍然大悟,怪不得她老觉得最近心里地里好像挂着事,原来是她忘了跟他介绍阿芳了……十几天前想着要告诉阿芳有关孟凡的事也是今天才想起来也好,趁孟凡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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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芳?阿芳?阿……你躲在那干嘛?孟凡请你吃东西,快过来呀?”  我……孟凡指着自己,那份是他自己要吃的也!  算了,他只能大叹自己倒霉。眼睛随着杨希如飘到阿芳身上,他看到的是位瑟缩颤抖的娇弱女孩。  “不用了,鸡排给她,我走了。”他太有自知之明了,那个叫阿芳的是在怕他,如同其他的人一样。  “不行。”杨希如倒是坚决得很,硬是将阿芳拉了过来。“这是孟凡。”她热烈地为彼此介绍着。“这就是阿芳,上回你吃的寿司就是她做的。  阿芳不敢抬头,低声道:“你……你好……”  孟凡呼出一口气,颇有叹息的意味。  “你好,上回的寿司很好吃,谢谢。”他已经尽量将声音放柔了,无奈发她还是害怕。  “不……不客……气……”阿芳无是不敢抬头,直直望着杨希如的鞋子的,和发现——“希如,你鞋带松掉了。”  杨希如低头一看。“真的也!阿芳……”  话没说完,阿芳早已蹲下身为她系紧鞋带。  这一幕可让孟凡看傻了。  “你是你的佣人?”他指着阿芳问道。  杨希如摇头。“不是。”  “那她为什么要替你绑鞋带?”  “因为我不会绑鞋带呀!”她觉得他问得好白痴。  孟凡睁大眼,嘴巴不自学地张成O字型。他俞来愈相信杨希如是从小学一年级跳级上来的。  猛力拉起阿芳。“你不用帮她绑。”他喝道,吓坏了阿芳。  等阿芳站定后,他放手转而拉着杨希如。  “这小不点交给我,你去上你的课。”他决定好好教她何谓“生活必须常识技巧”,而一切——就从绑鞋带开始。  莫名其妙被人拉到操场旁的树下,以火爆著称的杨希如自然是开炮了。  “你神经啊!阿芳在帮我绑鞋带,你挡个屁!”她抬高鞋带松掉的右脚。”你看,现在怎么办?”她问得理直气壮,完全看不出她对自己“长到十四岁还不会绑鞋带”这件事有丝毫愧对国家栽培的感觉。  “看着。”孟凡蹲下身,将她的右脚放在自己蹲屈的左膝上,完全不怕她鞋底的污泥。“我现在教你绑最简单的蝴蝶结。”  红潮爬上杨希如的小脸,不是因为酷夏的烈阳,不是因为气愤,而是羞怯。  他这样……好像……  她觉得自己像仙履奇缘中的仙杜瑞拉,而他——就像王子一样。  “……这样……再这样……你看清楚了吗?”孟凡抬起脸,看见她眼睛闪烁出幻想的光芒,神游太虚去也。  “喂,小不点,你在发什么呆!”他敲她一记爆栗,将她敲回现实。  小不点?!“我告诉你多少次不准叫我小不点!”  孟凡耸肩,直接坐在地上。“有别人叫你小不点吗?”他突然冒出这句话。  “只有你敢!”杨希如恶狠狠地瞪他。心里突然泛起一抹释然,只是一向精心的他并未察觉,他潜意识地松了口气。  “‘小不点’这三个字是我专用的。”  “只有你那么没品!”她哼道:“净往人家缺陷挖,不是英雄好汉。”  “那些自称英雄好汉的都已经做古啦!别忘了我是个混混,是个坏孩子。”  “少假!”杨希如不喜欢听他自贬的话。“你少说那些狗屁话,本姑娘才不信你那套。能成为全校最大条的人不会笨到哪里去,你只是不想听大人的话,好好念书而已。”标准的叛逆期症候群。  孟凡又敲她一记敲头。“用心学绑鞋带。”  他的语气和平常一样,但心里却有另一波思潮。  不能否认小不点说的话,她一点也没说错。他不想按着父母的期望走,他想自己走他的人生,或许大人总以为十四、五岁还算是小孩子,根本不会懂得何谓人生,何谓将来;但这观念用在他身上是不适宜的,他虽然才国二,却已经为自己立下目标——他要念商职然后再插大,但他的父母一味地以为上高中再上大学才是正确的,所以叛逆加上性子烈、身手不错,因缘际会、阴错阳差让他成了老大,从此被视为标准的坏学生、坏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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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听到孟凡的声音,原本防备的心清立刻松懈下来,对孟凡她是百分之一千的信赖,也因为这一松懈她没发现孟凡勃然大怒的神色。  “来的正好,我有事要跟你说。”杨希如喜孜孜地打算告诉孟凡她的新发现。  “说屁啊!告诉你不准来这里你是没听到啊!”他吼着,吼停了朝他奔来的杨希如。  他生气?!他骂她?!她好心要来告诉他一件大事情,连说都还没说就被骂?怒火直由丹田窜上。  “你凶鸟啊!我有事找你不行吗?”她回嘴。  “有事在学校说就行了,你跑到这干嘛?你以为自己是谁?这里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来的。”  “开玩笑!”她哼道:“这地方又不是你买的,我不能来散步啊?’”  “跷课到这散步?你少假了!”  “本姑娘就是喜欢,怎样?!有种你咬我啊!哼!”她挑衅着。  周围的手下也看得面面相觑,在里面的干部——,也就是孟凡结拜的七个兄弟——也被一来一往的声音引了出来。  因为是结拜兄弟所以了解孟凡;因为了解孟凡,所以他们实在不敢相信眼前暴跳如雷的人会是他们的老大孟凡。  好像看到喷火大暴龙和小刺猬在决斗。这是现场所有人的想法,大暴龙理所当然是孟凡;小刺猬自然是杨希如。  “我来是要告诉你学校有人吸安,想问你知不知道这事?你竟敢凶我,我非插爆你眼珠子不可!”杨希如卷起袖子,气势十足。  吸安?!这两个字消除孟凡排山倒海的怒气,紧抓着杨希如不放。  “谁?在哪?”  看他那么急切的样子,杨希如是很想告诉他,只是他刚才的表现太让她伤心了,所以姑娘她——卯起来不说。  “哼!”她甩过头不看他。  “快说。”他将她的头转回来面向他。  “哼!”她甩向另一边,摆明了“姑娘不爽理你”的态度。  孟凡叹了口气,方才的确是他不对,但这是因为怕她发生事情呀,不过这种话说了恐怕小不点她死也不信。  “说吧——”他输了。“你又想坑我什么?”与其动之以憎爱分明,他觉得对她还是诱之以利比较有效,她的脾气倔得像头牛。  杨希如转回来面对他,笑得别有用心。  “别讲这样嘛——‘坑’可是很强烈的字眼呢!”  “这是事实。”孟凡已经没力了;对她,他只有竖白旗的份。  她笑得可贼了,开诚布公说出自己要坑他的事。  “我要参一脚。”  “什么?”他有没有听错?!  “我要参与有关这件事的一切。”杨希安大声地嚷着,怕他老人家耳朵重听听不到。  “休想!”孟凡一口回绝。  “好啦……”她拉着他的手前后摇晃。“就这么一次就好。”  别想!?  “那你也别想知道我要说的事。”  “你!”孟凡投降了,古有明训:牛牵到北京还是牛,他不幸地遇上一头超顽固的牛。“让你插一脚,就摘一脚喔!”  “行!”听不出他话中含意,杨希如高兴地回道。  老大被一个矮冬瓜给收服了——七个结拜兄弟脸上写着“我不相信”四个大字。  孟凡将杨希如拉到他们面前。  “不幸惹上的灾星;这群是我的弟弟。”他为彼此介绍着,语气并不怎么甘愿。  “哇——你妈妈这么会生!”八个也!哇塞!  “去你的!”他敲她一记爆栗。“结拜的啦!”  “你们……咦?是你们啊!”  “是你!”七个人看清她的面目后,莫不惊异。  “你们认识?”  “是啊,我曾经惹火过他们。”她难得产生愧疚之心。  他看着自家兄弟那一脸义愤填膺的样子。“行了,我大概了解。’他自己何尝不是被她惹毛过。  “快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他们已经追了很久,实在是因为运气不好,每回总碰不上身上有带安的学生,因此一切全在原地中不,至于围殴他的家伙——十之八九是阿雄干的,阿雄那家伙一直很不服他。  杨希如一五一十地将她看到的班级号码、名字全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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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人跟着他们,等他们和负责在学校里卖安的人碰面后再去动他们。”孟凡命令着。  “这样太慢了。”杨希如在一旁插嘴。“不如跟他们买,最好是买多一点,甚至超过他们原有的,这样一来,不就可以乘机找出他们买安非他命的地方,然后再找你老爸把他们全数捉起来吗?”  孟凡吃惊地看着她。小不点的子里装的不全是死书,还有挺可怕的东西嘛!  这方法更好。  在场的七个干部一致认同杨希如的方法,至于之前和她的冲突——他们一致决定不再计较。  孟凡自知这法子收效快速,也点头同意。“老二,这件事交给你。”  七个其中一个点头便离开了。  “至于你——”孟凡转头看向杨希如。“这‘一脚’你已经插完了,可以走了,再见。”  “你这没良心的家伙!”她不敢相信,孟凡好诈。  “接下来的事我没什么把握,你也更没本事插手。一切就交给我,我会让我老爸处理好的。”  “哼!”杨希如好难过,她不喜欢被朋友骗,真的不喜欢。“你骗我,讨厌你,讨厌死你了,王八蛋!”枉费她那么信任他,可恶、坏蛋。  “我再也不把你当朋友了,哼!”离去前她丢下这么一句话。  孟凡只是耸耸肩。她的火爆脾气和固执真的跟他不相上下,但无论如何他还是不要拖她下水。  一周之后,报纸上刊了好大的新闻:  传彰化某某中学学生吸食安非他命,经彰化县警局侦查,发现幕后黑手为南部最大贩毒集团……  这则新闻让杨希如念的学校大大地出名,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杨希如不理孟凡有一个礼拜之久了。  阿芳将一盒包装精美的小礼物放在杨希如的位子上。  “孟凡送你的,他说要你不要再生气了。”  杨希如当然不会说“把礼物还回去”之类的傻话,她照常把这礼物收下,也照常要阿芳传话。“告诉他我还没气够。”  “喂,希如——”阿芳觉得孟凡好可怜。“你这样不太好吧?人家诚心诚意地跟你道歉了不是吗?”  “他跟我道歉我就要原谅他吗?哼!”她至少还要再A两、三样礼物才甘心。  其实不理他她自己也不怎么好过,少了可以吵架的伴真的是有够无聊、闷得发慌。不过——想到那天他拿马扁她(注:骗她)的事她就气得牙痒痒的,要她原谅就原谅,那她也太没格了吧?非A瘦他的荷包她才甘心。  站起身,她决定出去走走。  “你去哪?快上课了。”阿芳叫住她。  “溜达。”杨希如回他一句就走出去。  从她认识孟凡之后,跷课成了家常便饭,幸运的是,她功课也没因此而退步,反而进步了许多,因此很少有老师提出怨言,她也就“不负众望”地跷课了。  走到熟悉的大榕树下,她今天可没那个心情爬树了,一屁股坐在树荫下自言自语:“我会不会对孟凡有意思啊?榕树公公……”  她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其实她真的很担心他、怕他出事……她从没这么担心一个人过,偏偏头一回就“好心被雷亲”——害她郁卒死了。  “您说我会不会真的喜欢上人家了啊?”她再度自言自语。“其实他人也不错,可是我好气他骗我、唬我,我最最最讨厌人家诓我了……可恶,王八蛋!”  “我已经跟你说过对不起了,是你要这么记恨的,我有什么办法?”  一颗人头突然从天而降,吓了杨希如好一大跳。  “你要死啦,菲名其妙从树上冒出来,想吓死人啊!”  孟凡觉得冤枉,这招“倒吊树头”他学了很久,才卖弄一次就挨了骂。  糟糕,杨希如心里一惊。刚才说的话他该不会全听见了吧?  “喂,臭孟凡,我刚才说的话你听见多少?”’  “没多少——”孟凡跳下树,陪她坐在地上。“只听到你骂王八蛋这三个字。”也就是这个熟悉得快烂掉的字眼吵醒他的春秋大梦。  呼——“好佳在”!杨希如总算放心多了。  “喂!”孟凡推推她。
2005年08月26日 07点08分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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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嘛?”她轻拍他方才推她的地方,相当不屑理他的样子。  “你气消了没?”  “没!”她简单明了地回他一个字。  “那件事我根本没插上手,一查到之后就全交给我老爸去处理了,就算答应让你参加也没有什么用得到的地方,你干嘛生这么大的气?”孟凡解释着,虽然明知她不会接受这套说词。  “哼!”果然正如他所料。  “唉——算了——”他站起身,拍拍屁股,严然一副“在下告辞”的样子。“本来是想告诉你我那群兄弟邀你这个礼拜天到台中去玩的,看来你是不会去了,真可惜啊,唉——不过这样也好,省得我那部车上多载了一个人。嗯,一个人骑车兜到台中是很爽的……”说完便迈开步伐。  “等一下!”杨希如拉住他。她刚才听到“玩”这个字吧?还有他说骑车到台中吧?哇!哇!  “谁说我在生气,我哪有生气?”  “你刚才不理我呀!”孟凡偷笑在心里,小不点的心思永远只有那么一千零一个。  “谁不理你了,你拿出证据来啊!”为了玩,再怎么没品也没关系,她最近快闷慌了。“我不管,我要去就是要去。”  “你不生气了?”孟凡试探地问。  “不生气了,不过……”杨希如贼贼一笑。  “不过什么?”孟凡下意识捏紧自己干瘪的荷包。  “带我去玩外加一客华新牛排。”  哇!狮子大开口,孟凡愕然瞪着眼前的“小母狮”。  再次证实杨希如的“坑功”已然达到炉火纯青、无远弗届的地步。  而孟凡——正是头一位自动送上门的牺牲者  “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  阿芳的尖叫声从校门口专进来;再从校门口传到二年一班、二班……五班,传到正趴在桌上补眠的孟凡耳里。  这次是第几次了?孟凡揉揉惺忪的睡眼,天晓得这是他第几次听见阿芳喊救命了,每次都挑这时候,唉!无奈啊——  待阿芳匆匆忙忙地“杀”进二年五班,“杀”到他桌前,孟凡才懒懒地开口:“好啦,这回小不点又‘蹂躏’谁了?””不是他不给杨希如面子,而是惹祸率之高和台北市塞车率一样——同登世界第一。  “她……她……”阿芳上气不接下气,一句话也说不全。  “慢慢来,别急。”孟凡不怎么担心杨希如会出事,认识快半年了,她“摧残”别人的本事可比他还高。这完全是日积月累的经验谈,绝无造假。  这事慢不得啊!阿芳大喘口气后急忙说道:“这、这回不是她‘蹂躏’人家,是有人欺负她,而且有十几二十个!”  孟凡倏地起身,方才的睡意全然消失。  代志大条了。他很快地冲出教室,阿芳则跟在后面。  “知不知道是谁?”是自己下面的还好,要是别处的……那可难办了。  “是……叫阿雄的……”阿芳在后面快追不上了。  这家伙,不敢动他就动起其他人来了,好——  他转个方向朝另一栋教室跑去,这时阿芳已经跟不上了。  约莫半分钟左右,孟凡再度跑了出来,身后跟了许多人,浩浩荡荡地往校门口跑去,这阵仗——让好多人都看傻了眼,包括校门口的训导老师。  哇!哇!哇!  杨希如觉得自己好像站在“丛林”里的“小猴子”,妈呀,眼前这“一坨坨”面目狰狞的“魔鬼筋肉人”——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她终于体会到自己的渺小了;更难相信的是——他们和她同年纪。他们是吃“欧罗肥’长大的吗?  “嘿嘿……各位大哥,小女子没惹你们吧?”记忆中,她好像没惹火过这种壮牛吧!她记得自己是挺识时务的,就算正义感泛滥,也没到“以卵击石”的地步啊!  “你是没惹到我,可是你男朋友惹到我了。”  男朋友?!  “我哪来的男朋友?”哪个人那么没眼光看上她?她对自己的外表很有自知之明的。  “孟凡啦!”带头的人不耐地说道:“那家伙的眼光真差。”  “我呸——”杨希如啐道。自己批评自己还可以,但被别人批评——尤其是眼前这么一号丑男——她大小姐可不爽了。忘了形势上的差距,劈头开骂:“你是什么东西,长得一副乱七八糟的样子,有什么资格讲我?妈的,一坨坨大便杆在我面前,臭死了。”末了,她还举起手在鼻前挥挥,轻而易举地惹火那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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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在看过她那一家子对猫的狂热情况后,相信大家都会明白“太阳底下没有奇怪事儿”这句话的真谛。  大概祖先是人猫混血的吧?对猫的狂热是一代比一代深,到达沈猫奴这一辈更是登峰造极,尤其是沈猫奴本人更是同辈中的代表!据说她第一次开口说的话不是爸爸也非妈妈,而是——喵呜!够离奇吧?名副其实的“猫奴”。  冷冷的冬天,猫儿最爱的就是找一处暖暖的地方窝着睡觉,而沈猫奴这位爱猫成痴的怪胎自然是带着心爱的波斯猫“酒囊”,找处有冬阳暖照的地方睡觉,而这地方正好是她们“禽兽馆”四位女当家相约聚餐的草地——校外两旁绿地的某一处向阳地。  “喂喂喂!你不怕睡死了啊?”谭少华用脚戳她弓起来的背。“要睡等回到家再睡。”  沈猫奴嘤咛一声,睁开眼,向着光看见三位黑压压的人影。  “你们来晚了。”沈猫奴伸伸懒腰,打了个呵欠……“等得太累就睡着了。”  “是吗?”杨希如太了解她了。“我看你的‘冬眠期’快到了吧?”  “也差不多了。”沈猫奴回她一句。“冬天是睡觉的好日子。”  “是吗?”谭少华问着怀里颤抖的黄金鼠,然后又抬起头,一副不赞同的样子。“我看睡觉它冷得要命,哪来的好日子?”  沈猫奴白她一眼。“懒得理你。”  “突然约我们到这干嘛广林凌芬问出三个人都想问的事,平常她们是不来的,除了社团活动时间,不过——自从谭少华和杨希如被邱比特点召后,除非真有大钱可捞,否则这里不会有她们同时出现的情况。  一听到林凌芬的问题,沈猫奴瞬间两眼发亮,惺松的睡眼换上浓重的神秘气氛。  “我跟你们说哦——”她拉长尾声,相当兴奋。“听说中文系新来的副教授长得不错,有没有兴趣去看一下他的庐山真面目?”  又来了!  三个人无奈地同声叹息。  “你没有听过‘好奇心会杀死猫’这句话吗?”杨希如实在受不了这位凡事有兴趣、凡事好奇的朋友。“中文系的副教授长得怎样跟你这个念国贸系的没什么关系吧!”  “人家好奇嘛——”沈猫奴咕哝道:“而且他很奇怪哦!”  很奇怪?这三个字拉回她们的注意力。  “怎么样的奇怪法?”杨希如问道:“好奇心会杀死猫”这句话不只适用于沈猫奴一个人她也是其中之一。  沈猫奴相当尽责,把得知的情况一五一十一做免费传播,可想而知——当初谭少华和寒逸尘的事,九成九是她“广播”的。  听完沈猫奴的“报告”后,谭少华提出疑问。“他干嘛没事问一些那么奇怪的问题?而且还是碰上女孩子就问?真的很奇怪。”她摸摸下巴,一副思考状。  “去看看也好。”谭少华和杨希如同声道,十分有默契。  “拜托——”林凌芬开口了。“两位已宣告‘死会’的女士请不要对一个男人这么好奇行吗?当心吓坏你们那可怜的阿娜答。猫奴,我们两个去就好,别理她们。”  谭少华和杨希如不约而同地红了脸,一提到阿娜答她们总会不好意思,但这可不代表同意林凌芬的话。  “你这个‘异性绝缘体’也没资格去看吧!”杨希如反攻,抓准林凌芬的弱点。  “呵呵!”林凌芬笑得诡异。“我才不是‘绝缘体’,至少我喜欢他、欣赏他。”她手指着自己捧在手上的书,相当得意。  “是啊——一个作古好几百年的‘老人家’。”杨希如泼她冷水。  谭少华拍拍杨希如。“阿芬说得对,起码这位老人家是个男的。”  “是啊——还赫赫有名呢!”林凌芬得意极了。  “不过——”谭少华嘲讽地看了她一眼。“就算你不是‘绝缘体’,也是个‘半导体’。”  “什么意思?”念心理系的她听不懂。  “电流愈大,电阻愈强啊——笨!”杨希如笑谚道,暗示她防异性的心太重,愈帅的愈防得紧。  “嗟!”林凌芬送她们一根中指。  “到底要不要去看啊?”沈猫奴不耐烦了,这群人竟然把话题扯得那么远。
2005年08月26日 07点08分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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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晚上有事吗?”她决定给他上一堂服仪课,免得浪费了他英俊的外表。  “没事。”他说得有点心虚;事实上,最近为了有关“三国演义”这部书,系上决定开个讨论会,为此他必须找些资料,只是他不想扫她的兴,真的一点也不想。  “那我们去逛夜市好吗?我带你去看一些适合你的东西。”  “嗯。”沈猫奴点头点得好用力。“想不想去?”  像是被她的兴奋感染一样,高学力露出近来第一个笑容,没有忧虑也没有勉强。“好”。  “那我们晚上七点在这家店门口见,别穿得这么‘整齐’,OK?”  “OK”。高学力点点头。  “也别把头发梳得这么服帖,最好是放自然。”  “放自然?”他不解。  “就是不管它啦!让它自由自在,别用一些化学用品固定它。”  高学力点头表示听懂。  沈猫奴赞赏地一笑。“我下午还有课先走了,晚上见。”话毕,拿起书朝门口走。  “晚上见。’”他呆呆地回道,忍不住目送她离去。  这女孩让他在意。是因为那天的事还是他真的心动呢?无论如何,他二十九年来平静无波的心湖已然因为她的出现而泛起了轻微的波潮,这是无庸置疑的。  等待。头一回高学力对这词儿感到不耐烦。以往,只要手上有本文学名著,等什么人和等多久对他而言根本不重要,然而今天——他却破了例的心浮气躁,尽管手上捧着一本《本国演义精解》。  六点五十分,是他来早了。莫名所以地,才一个下午的时间,那个有着特殊名字的女孩就是能让他产生一股急躁的情绪,明知道自己来早了,却又忍不住咕哝时间过得太慢。  “嘿!你早来了。”沈猫奴的人随着声音,出现在高学力的面前。“我大老远就看见你了,我还以为我会先到,真泄气,亏我还提早出来。”她吐吐舌,有点丧气,不过那也仅在一瞬间,马上又恢复了神采。  高学力非常努力地想找话回应她,但……实在是脑子里敲不出任何词句,更别旨望能像闲话家常一样打开话匣子。“放自然”的头发随着他搔头的动作而跳动着,自然随性而不僵化。  “你这样子果然比较好。”沈猫奴更崇拜自己了,真是太有美感了!?“你不觉得放任头发随风飘动是件很舒服的事吗?”  “呃?”高学力愣了一下,恰巧一阵风吹来拂乱了他的发,也拂过沈猫奴的垂肩长发,让他欣赏到何谓长发飘逸,果真令人心旷神恰。  “是很舒服。”他答道,直盯着她的长发。摸起来一定很柔细吧!他想。对长发,他有特殊的偏好。  “你怎么还戴这副黑框镜?”  完全不相衬,甚至还搞破坏!  “它破坏了你完美的外表。”沈猫奴将愤怒的箭头对准那副眼镜。  “是吗”他怀疑。他的外表可以用“完美”形容吗?没那么好吧?  “嗯”。沈猫奴极用力地点头。“难道你不觉得它戴起来很笨重?”  高学力想一想。“是有点。”  “那你为什么不换掉它?”沈猫奴挺纳闷的。  “它陪了我十几年,舍不得丢。”他略带腼腆地回答,平常根本没有会问他这个的。  沈猫奴愣住了。这英挺成熟的大男人竟然心思淳朴得可爱!哇——好可爱哦!欣赏之余她也自我省思——她自顾自地认为适合他的东西真的会适合他吗?还是自己硬要他套上那些自以为适合的行头来对她的眼?  看得出来他很重感情,当然也古板得可以,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不是吗?那么她这样一厢情愿的作为是否太过自私了?或许……  “走。”她拉起他往夜市的相反方向走。  “不是说要去夜市?”他迷惑着,不知她为何改变。  “那种吵闹的地方不适合你,也不适合我。”  “那你要带我去哪?”这里他不熟,知道得有限。  “秘密。”沈猫奴丢给他一句话后,拉着他一声不响地往前走。  对她这样忽冷忽热的表现,高学力实在是疑惑满腹,但还是跟着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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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愈走他愈觉得熟悉。  “这条是学校前面的马路?”  “嗯哼。”沈猫奴随意哼了声。  “带我到学校干嘛?”他说这话时,沈猫奴恰巧拉他转进一条小径。“不是到学校?”  “跟我走就是了嘛!”  高学力依言跟着走,约莫走了十分钟左右,放眼望去茂密的树林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黑绒布及其上大小不一、光亮闪烁的星子与一轮弯月。  “漂亮吧!”沈猫奴邀功似的笑着。“这里是我发现的哦!少华她们都不知道。”这就是她的秘密。一个能观赏到好星空的草地。  将浩瀚的星空望着眼底,高学力心头一番震撼!冬天的夜空少了云的遮掩;高高的自然地势拉近了天与地的距离。什么叫自然?就是这情景吧!让他欣悦地想大叫、开心地想高歌!喜悦没来由地在心里翻腾,但没有一处比得上今储备的景象……那种放身于自然,融人夜空的感觉。。,“月白风清,如此良夜……”他忍不住发出赞叹。。  “你喜欢这里吗?”见他点头后,他开心地笑了。“这里是我的秘密,不可以告诉别人哦!”  “为什么?”他不懂。“这么美的景色怎么可以任它被忽略呢?”  “心有戚戚焉的人太少了。”沈猫奴叹道:“这里不久后就要开始盖别墅了。”  啊——高学力听了也同感叹息。  “好地方总是消失得特别快。”她有些难过,但又立即回复精神。“不过我已经带你来了,你果然是个浪漫的人,这美景送给你值得!”  “呃?”高学力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呆拙地开口道声谢后,马上回看灿烂的星辰。  “为什么不这个样子到学校教书?”沈猫奴打开另一个话题。  “啊?你说什么?”他太沉迷于景色之中,没听见她的话。  也亏沈猫奴极有耐心地重复一次。  “我说——你为何刻意扮成一个老学究的样子到学校教书?”  “为人师表就要有为人师表的样子。’他说得义正辞严。  “八股。”沈猫奴嘀咕道。  高学力收回远眺的目光,凝眉看她。“我不以为自己说的话有错。”  “但你那样太过僵化,活脱像个五十岁的老头子。”她挑明了说,丝毫不在意他生气与否。  “你知道吗?要不是看到你这副眼镜,我还真认不出你就是那天的醉汉?形象差太多了。”  那天?一提到这字眼,高学力又想起他对她做的事。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脸色刷白,带着痛楚。  “什么啊——”沈猫奴不明白。“小事情用不着放在心上。”她当他是为方才的失礼致歉。  “那不是小事!”他急吼,有点气她轻视的态度。  看着他煞有其事的表情,实在是懒得跟他争了。眼珠子溜了下,瞥见他放在身侧的书。  “嘿!你也看《三国演义》啊!”她惊喜地叫道。  “什么叫我‘也’看《三国演义决”他的心情因她突然转移话题而得以抒放,有兴致同她谈天。  “对唷——”沈猫奴顺顺长发。“我忘了你是教中文的。”  高学力笑看她顺发的动作,娇憨得可爱;月光若有似无地照映,更衬出她的神活灵动。  “你喜欢《三国演义》?”他想了解她,尤其是此刻。  “嗯。”沈猫奴不负他所望,开始滔滔不绝:“我最喜欢曹操,他那种‘宁可我负天下人,天下人绝不能负我’的自傲心态,真不愧是一代袅雄!所以我讨厌刘备,因为他善于利用人心,用一些作古的道德情义绑死一群有才能的名人,诸葛亮聪明一世就胡涂在被他三顾茅声后感动地以身回报,到最后还不是遇上个阿斗……这样比较起来,曹操可爱多了,至少他不擅用人情世故绑住人。”  “不过——刘备有识才之能,史料上不也如此称赞他吗?”他头一回听到如此不同的见解,颇有兴趣。  “呵!”高学力轻应一声,不想打断她高谈阔论的兴致,她那双发亮的眼睛正炙热于三国演义中呢!他喜欢这双眼睛透露出来的执着与热中。
2005年08月26日 07点08分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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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就——啊!对不起!”她发现自己霸占住发言权太久了。“一直都是我在说……”惨了!他会不会认为她是个很聒噪的女孩。  “没关系。”高学力忙挥手表示不要紧。“我很喜欢听你说话。”这是真的。他很少这么有耐心去听人家说话,他的耐心全奉献给学问了。  “你为什么不念中文系?你会是个好学生。”他看得出来她对中国文学的热爱。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她眼神突然灭了方才的火光。“我老爷希望我念商,将来好帮他。”  他不喜欢这样黯淡的她——他的心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这个事实。  不自觉地将手搭在她的肩。“不管如何,你还是能吸收有关中国文学的知识,只要你有心。”他安慰道。  “有问题可以找你吗?”她问着,带着娇羞,因为高学力不自知地搂住她的动作。  “当然。”他允诺。“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  沈猫奴闻言,羞涩的表情上闪过一抹沮丧。  “原来你只是把我当学生啊……”她好泄气。她以为他们的关系不是这样。  “你说什么?”他没听清楚。0“没事。”沈猫奴没好气道:“我看见一头牛。”  “在哪?”高学力左右张望。“哪有牛?”  呼——沈猫奴气得翻白眼。  就是你啦!大笨牛!她在心里暗骂道,旋即被自己的想法逗笑。  高学力搔搔脑袋,搞不清楚她因何生气又为何发笑,忽冷忽热变化得太快。教他措手不及。  沈猫奴——一个特殊的女孩,仅仅一天便揪住他的注意力,他会喜欢她的——他这么告诉自己。  “哇——下大雨了……”沈猫奴下了课,瞧见外面倾盆的水珠,有点伤脑筋。  早知道就听希如的话带伞,讨厌!她很不喜欢淋雨,尤其是冬天,好冷。  偏偏又不能等雨停,酒囊还在家里“嗷嗷等哺”呢!讨厌!  心一横,顶着大雨小跑步离开可遮雨的回廊,才跑不到一分钟,衣服已湿得差不多了,紧接着又撞上一堵肉墙。  “哎哟!”她揉揉撞疼的鼻子,雨水将她的长发淋得湿涌浪的,模样狼狈得很。  “还好吧?”那堵肉墙抓住她双肩,等她站稳后才开口。  听到声音,沈猫奴才知道这堵肉墙是高学力!  “你怎么来这?”这算要回去也不可能经过国贸系的教室啊!  “我……我送伞给你。”高学力将伞递给她。,“你有带伞?!”她接过伞,很惊愕地看向同样一身湿而且更彻底的他。“你有伞会淋雨?!”伞会漏水啊2不太可能吧?  “我……”他该怎么说呢?说他急着送伞,忘了可以撑伞过来接她,所以淋了一身吗?这种蠢事太像是二十九岁成熟男子会做出来的事吧!  “你……哈啾……”沈猫奴打了个喷嚏。  “先别说了。”高学力将西装外套脱下技在她身上并撑开伞。“先到我的公寓再说。”  不能怪他如此紧张,上回约她去看电影,因为邻座那位没道德的人士在院内吸烟,弄得她气喘发作。脸色发白,“几乎要昏倒的样子,吓死他了!从那次以后,只要她一咳嗽、打喷嚏,他就拉她去看医生,而现在——他更怕她会感冒。  “去你家?”她还没去过呢!  “我那边比较近。快点!你嘴唇都冷得发紫了呢!”  “哦。”沈猫奴虚应一声,任他搂着走。  他要带她去他家?!  冷得直颤抖的唇扬起一朵笑,他家是什么样子?她很好奇。  抱歉了,酒囊。她在心底对爱猫致歉。猫饿一下没关系吧?  淋雨诚可贵,喂猫价更高;若为爱情故,两者皆可抛——沈猫奴将这话发挥得淋漓尽致;想当年她发下一毒誓——猫在人在,猫亡人亡,看情形,已然随着高学力的出现而灰飞湮灭了。  “快进来。”高学力招呼她进门后,马上快步走进自己的房间,一会儿出来时手上多了套衣服。  “先进去浴室洗外热水澡,换上衣服,免得感冒。”他边说边推她进浴室。
2005年08月26日 07点08分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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