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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送给亲爱的滴滴有一点事先声明喏...我本命是饼-0-所以珉和秀在这个文里几乎可以算是同等重要的也就没有主秀或者主珉的说法了更新不是很快希望喜欢的亲多一点点耐心
2008年03月16日 10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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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在我达到这座城市之后的几天,终于开始忙碌,财务报表,财产评估分析。记得有人说过,人总是需要忙碌一些来麻痹自己,让自己不去有其他的念想。的确,这两天,我已经无暇顾及其他,曾经所谓的心事也为了那些繁忙的文件统统让位。 那个财务总监倒也舍得,成天有做不完的财务报表,文件输入,似乎我有片刻的停顿都是对她的精神伤害。 抱着文件楼上楼下地跑动好像都已经成为了我每天必做的运动,于是偶尔我就可以在电梯间里看到了我的总经理——金俊秀。我是进入公司一段时间以后才知道他的忙碌的,几乎天天的应酬,公司忙起来的时候熬夜加班也是家常便饭。 当我约莫是第十次在公司里碰到金俊秀的时候,我已经转正,过了试用期,财务总监脸上也终于有了那么一些可以容忍我存在的迹象。他坐在逃生楼梯的台阶上,我为了赶时间到楼上,选择了最原始的爬楼梯,却看见他按着自己的腹部,脸色苍白。 “总经理?” “嗯…”他抬头,额头上有细细的汗珠。他开口很轻,很弱。“夏银落…去我的办公室,桌子上一个白色的小罐子。帮我去拿过来。” 公司雇员口中的金俊秀,从来都是工作认真负责,平时平易近人的总经理。笑起来像个孩子,认真起来没有一丝的懈怠。却从未有人告诉我,金俊秀他有胃病。后来金俊秀跟我说,都是因为没完没了的应酬,吃得太过不习惯,日子久了就犯了这个毛病。 虽然我记得财务总监对我说这份文件要在五分钟之内送到董事会会议上,可我还是撂下了这事儿去给金俊秀拿了胃药。我想他这个总经理缺席,董事会也没办法进行吧。 金俊秀的办公室在高楼层的区域,跟他的职位显然有着正比的关系,面积也是同样。一个人就用了整整十几个平米的空间。上次我来这里的时候,匆忙着想知道他雇佣我的原因,也没仔细地观察。 原来这十几个平米,在金俊秀的手里还出落得别有些特色是,不愧是广告公司的经理,色彩搭配略显张扬却不失他应该有的稳重。最惹眼的是众多的CD,甚至还有一套高级的音响。他好像对音乐,有着一份特殊的喜爱,桌上就有一张新的CD,没有拆开包装。 胃药就在这张CD的斜对角,搁在一张贺卡的上头。 我不知道自己是为何打开的这张贺卡,女人的好奇心总是那么的旺盛。是一张生日的卡片,上面很简单,只写着生日快乐,CD是生日礼物。 然而,当我看到后面的落款的时候,我感到我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凝固。 落款上飞扬的三个字,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他是属于那个人的。蓝黑色的钢笔墨迹,沈昌珉。 就算我的记忆力不是那么的出色,甚至糟糕,我也不会忘记这三个字,这个人。 人的一生里总有那么几个第一次是无法忘记的,第一次上学,第一次恋爱,第一次接吻,第一次失恋。沈昌珉陪我度过的,整整三个第一次,初恋,初吻,初次被甩。然后他就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大学毕业,再也不见了踪影。至于分手的理由,至今还印在我的脑海。 他对我说,小落,我不爱你,我们不该开始。 在我离开家之前,爸爸对我说过,不属于你的东西,不论你拥有多久,终究还是会失去。我就想,或许他并不是属于我的那个人。 手机隐隐地传出声响,原来是金俊秀已经难以等待下去。我匆匆地拿起桌上的药瓶,冲出了办公室。 “你真慢…”等我赶到的时候,金俊秀手紧紧地扒着楼梯扶手,指节因为用力泛白,脸色也白得吓人。他几乎是咬着牙接过那个药瓶子的,倒出里面的两粒,都来不及喝水,直接干吞了下去。过了几分钟,他似乎好了一些,呼吸也变得不那么急促了。 我这时候才发现,我手上的那个瓶子里的药是止疼片。 “总经理,你确定你不用去医院么?” 金俊秀只是摇了摇头,等到脸上有了一些血色的时候,站起身来。在三级楼梯的高度上,扶着楼梯,俯身到我面前。“夏银落,晚上陪我应酬一下吧,酒会上我缺个女伴。” “可我没有礼服。”我记得我出门带出来的所有行装里,最正式的也不过是现在身上的这件苏格兰红的衬衫和牛仔裤而已,其他的都没能带来。 “你觉得你的总经理,这点都负担不起?”轻挑眉毛,这也许就是有钱人和穷人之间的区别。 “哪…”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心情,抬起头,对金俊秀笑。“总经理,我该有加班费的吧?” “呵…”我觉得他的手轻轻拂过我的刘海。“好啊,下个月就做我的私人助理吧。” 我有一瞬间,似乎看到了大学时候的沈昌珉,站在学校的楼梯上,抱着书,手指轻轻地划过我的前刘海。“小落,做我的女朋友吧。” 金俊秀转身的时候,我想起来,我忘了问,他是怎么认识沈昌珉的。
2008年03月16日 10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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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那天的酒会之前,金俊秀派人过来带我去选了衣服,化了妆,做了头发,接近公主般的待遇。我木讷着,任那群人在我身上捣鼓,等我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从镜子里我再次看见了以前的我,奢华瑰丽。 然而,曾经的这一切,随着爸爸公司的破产而结束。公主的生活没有所有的经济来源,所以原定的出国留学,移民,全都华为泡影。临行前,爸爸把身上仅有的现金给了我,让我能走多远就走多远。那个时候我知道,有一种人是用来追债的,那么的肆无忌惮,不计一切后果。 我甚至连衣服都被拿去抵押债务,唯一剩下的只是一些再简单不过的衣物,法院的执行人员似乎都不屑于去查抄他们。我拿着仅剩下的那些,几乎是仓惶地到达了这座城市。不过,还好,我带了大学的毕业文凭,还好…我碰到了金俊秀。 也许是因为金俊秀是我在这所城市第一个认识的人,每个人对于第一这个词都有些莫名的感情,所以我对金俊秀,有种很没有理由的依赖感。尽管,平日里我们并没有很多的交流,但我甚至有一种感觉,如果不是他,我不可能会在E-ZONE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前一阵子收到了爸爸的短信,说一切平安。可是话语间,我难以全然相信。我想我或许应该回去那个原来的城市看看,等到下个月我做了金俊秀的私人助理以后,我应该有了请假的权利。 可这也只是后话,我现在最重要的工作任务,还是陪金俊秀出席酒会,作为他的女伴。这个任务显然遭到了公司里众多同事,尤其是那些女人的白眼,流言蜚语,四处横行,搭配上我进公司时候金俊秀开得后门。各种揣测,我都来不及一一了解,就已经坐上了金俊秀的车子。 金俊秀的御用车子是黑色的宝马,还配有一个御用的司机。就这两项就把总经理的架势烘托得气派十足,他坐在我的右手边,白衬衣黑西服,再简单不过的搭配。而我一身米色的丝质小礼服,对比起来显得比他奢华了许多。 “总经理,晚上的酒会是关于什么的?”我问。 金俊秀本在翻看一些文件,停了下来,顿了那么几秒钟。“知道宇华集团么?” 我摇头。 “他们公司找我们做广告,昨天刚定下来合作的事情,今天晚上算是庆祝酒会吧。”金俊秀看着我,伸出手,手指划过我的刘海,帮我拂起打在眼睛上的发丝。“你打扮打扮,还挺像个公主。” 我撇过头,我承认这个动作让我很不舒服,脑海里又掠过沈昌珉的身影。“总经理,您自重。” 耳边再次传来嗯康康似的笑声,金俊秀一只手圈成拳头,放在嘴巴边上。“呵呵,喜欢你不行么。” “金俊秀,你在说什么?”我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他,睁大了双眼。 而他却只是笑,双肩抖动的厉害。“看你紧张的,没谈过恋爱么?” 他眼里有些玩笑的成分,可那似乎不是可以开玩笑的话题。尤其是这个话题对我来说,几乎是一个死穴。我有些发窘,脸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羞愤,变得火烫。 “谁说没有,他可比你强上百倍!”负气时候说得话,总是有些欠斟酌的,当我话音落的时候,金俊秀的笑明显的慢慢收了起来。 他转过头,手撑在车窗上,看向外头。车子继续前行,平稳的出奇,我跟金俊秀之间流动的空气似乎渐渐凝固,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 良久,金俊秀动了动身子。 “夏银落,你知道吗?宇华集团的前身是天曜制药有限公司,现在的执行董事,跟你一个大学毕业。”金俊秀的声音降了一个八度。“是他,收购了天曜。” 我突然觉得金俊秀知道的很多,或许比我想象中知道的多得多。比如他似乎知道,我曾经是天曜制药董事长的女儿。 是的,爸爸破产倒闭的公司,名字就叫做——天曜制药有限公司。 “他是谁?”我抓住金俊秀西装的袖口,情绪有些激动。 金俊秀盯着我,脸上的笑意已经完全隐去。“沈昌珉,他叫沈昌珉。”
2008年03月16日 10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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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就算我在这座城市住了那么多年,做了那么多年的千金小姐,可我最后竟然要靠着金俊秀才可以打听到爸爸的消息。金俊秀在看着我半天没能有什么反应之后,轻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然后走到几米开外的地方,讲了半天。回来的时候,他步伐轻快,右手提溜着行李,左手拉起我。“走,找我一个朋友去。”他二话没说,带我上了出租车。“中级人民检察院。”金俊秀对司机报出这个名词,我楞了楞神,他果然是很有人脉。金俊秀带我见的是这里中级人民检察院的检察官,我们过去拜访的时候,他正在安静地听办公桌旁的一位老太的哭诉,话语中零碎的听到一些关于房契,儿女不顺之类的事情。我瞥了一眼房门口贴的牌子,上头写着——郑允浩。过分帅气的脸庞,与我脑海中检察官的形象多多少少有些出入,在我印象里,成天对着枯燥法律条例的应该是秃了头的中年男人。过了很久,老太算是被半哄半劝地送了出来,郑允浩话里的意思像是要去给她找法律援助,但他自己不能受理。看到金俊秀跟我站在门外,他露出个笑容,一口白晃晃的牙齿。“哟,金俊秀,一年没见还挺意气风发么!”“你不是也混得不错。”金俊秀拿胳膊肘捅了捅郑允浩。接下去有了一段很简短的叙旧,几个来回的对话,也就问了问事业和家人。从他们的谈话间,我大概知道了两个人的关系。大学期间,金俊秀对外招收合租的人,然后就碰上了郑允浩。两个人整整在一个屋檐下呆了两年,虽然志向千差万别,一个攻读法律,一个学了商科,不过同龄人呆在一起总能混得不错。“好了好了,不跟你折腾了。”郑允浩走到办公桌边上,翻了翻类似于档案的东西。“这次天曜的案子,算你运气好了。我负责的。”“那我爸爸到底被判了多少年?”我连忙跟着问他。他抬眼看了看我。“金额很大,属于情节严重的经济案件。一审判了十七年。”在我求助的目光中,他叹了口气。“证据很全,而且你知道,我也算是法院这边的人。当时我的责任就是公诉你的爸爸。”我感觉金俊秀在旁边扶了我一下,我才勉强地继续站在郑允浩的面前。“真的没有任何转机了?”金俊秀替我问下去。“真的有转机你也不能上我这里来找呀,我只能告诉你整个案件的详细过程,还有帮他们父母见个面什么的。”郑允浩无奈地耸耸肩。“检察院,也不是好呆的地方。”郑允浩一字一句之间,找不出任何可以帮忙的迹象。的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身份,自己的立场,先成就了自己才有心情帮助他人。如果连自己都不保了,谈何帮助。可我既然来了,郑允浩既然说了他可以告诉我案件的过程,我就不能白白地走这一趟。“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最早跟你们检察院提出检举的,是什么人?”郑允浩明显地犹豫了,脸上的表情似乎在为刚才的话后悔。“我们还是要保护检举人的隐私的。”“那我问你一个名字,是你就点头,不是你就摇头。这样,总可以吧!”我几近坚持,郑允浩迟疑了一阵儿。“好吧,看在你是金俊秀的朋友。”“是不是…沈昌珉?是不是,宇华集团?”郑允浩静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回忆,也像是在思量权衡。等待的那么一分钟,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我有那么一瞬希望郑允浩摇头,这样我就可以自欺欺人地把陷害爸爸的责任转嫁他人,就可以不用对沈昌珉有那种憎恶的感觉。可是,郑允浩最终还是点头了。还附送了我一句话。“用的是宇华的名义,但是出面的,做证的,是一个人。”“那允浩,让他们父女见见面吧。”不知道金俊秀是如何知道我想说什么的,不过他还是帮我说出了最后一个请求。郑允浩闻言,写了张纸条,龙飞凤舞地签上自己的名字,递给了金俊秀。“找第三监狱的狱警,就说是我让他帮个忙。”第三监狱,是这座城市,专门关押重大案件罪犯的地方,当然重大经济罪犯也归到了这个范畴之内。
2008年03月23日 03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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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D不让我发我就发图了哈https://imgsa.baidu.com/ddtzhuansha/pic/item/912e9e51801c783543a75b0c.jpg
2008年03月28日 06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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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03月28日 06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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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03月28日 06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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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有人说女大十八变,当我在她面前坐下,看到她目光里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惊讶的时候,我怀疑我是不是真的变了那么多,所以那个生下我的人都已经认不出我来。“夏小姐么?”听声音是昨天接电话的那个男人,他的脸上挂着很灿烂的笑容。黑色的小短发,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若隐若现的笑纹。他对我自我介绍道。“我是张老师的学生,嗯,现在是助理。我姓朴。”说着,他给我让了位置,打算坐到另一张桌子的旁边。我回了一个笑容,算是答谢。“有天,刚才我跟你说的案子,你再看一下。你可以让夏…”念道我的姓氏的时候,她顿了一下,匆匆地抬头,盯着我,很久。她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了一些讶异。“你是…”我在她面前坐下。“我是落落。”原想叫出那个字,可是张开了口却如何都发不出声音来。看来时间真的可以疏离很多东西,我感觉到我跟妈妈之间,似乎都没有她跟朴有天之间那么得熟悉自然。“没想到…你已经这么大了…”她喝了一口咖啡,缓缓道。“叫点什么吧,我记得你小时候喜欢喝柳橙汁。”“摩卡,谢谢。”我对过来的服务生说道。“对不起,我已经长大了。”我看着她的眼睛,看到她目光里流露出跟沈昌珉那天同样的目光,带着愧疚。我突然觉得好笑,他们明明知道作出那些事的后果,明明知道自己会愧疚会后悔,为何当初还是如此决绝。我把手里的文件夹递给她,那是昨天郑允浩帮我准备的案件材料,当然只是最基本的,他没有义务帮我再做更多,他只是卖了金俊秀一个面子。她翻看了几页,合上。“你爸爸的案子。”“您如果可以帮忙,我会很感谢您的。”我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用如此冰冷的语调,昨天整个晚上我都在想她的事情,都在回忆我跟她仅有的那些片段,我该是想她的,而当真面对她的时候,我又开始因为当初的抛弃,无法释怀。她揉了揉太阳穴。“如果对方不是那个姓沈的孩子…”她幽幽的说道,不知是在对我还是自言自语。“那个孩子,如果不是那个孩子提起告诉…我还是会帮忙的。”“哪…”“落落,算了,这个案子不用再二审了。你知道爸爸没有那个意思,我也不想掺和进来。”她抿了一口咖啡。“这是你们夏家欠下的债,你爸爸清楚,这是他自己做的孽。”“可是明明…爸爸明明没有作出那种事情,天曜根本没有理由去非法集资,爸爸不会那么做的,不会的呀!”我直起背,有些激动。妈妈跟爸爸说得,竟然可以如此的相似,到底,到底欠了什么,欠了沈昌珉什么,要让爸爸用他的名誉他的家财去还。看着妈妈欲言又止的样子,我明白她不想告诉我答案。“落落,不要再追究了,听话…嗯…听你爸爸的话。”“不…”我依旧坚持,我需要答案。“落落…”“妈…”我是颤抖着叫出这个字的,我感到她的身子震了一下。我到底还是用了女儿的身份求她,那个字从我嘴巴里吐出来的时候,有一种很生硬的感觉,万分地不自然。但我还是叫了出来,我可以看到妈妈的目光开始犹豫。“妈,就当是我求你。这是…这是你欠我的。”“我…”“妈,我可以不怪你,可你真的帮帮爸爸。难道你看着他在里面关上十七年,你就开心了么?爸这两年身体一直不好,我怕他…怕…他就真的出不来了啊…妈…”我只要一想到唯一的亲人就要离我而去的时候,就浑身发冷,当初我看着妈妈离开,让我如何再忍受一次爸爸的离去。话音落,谁都没有再开口。我突然发现这个咖啡吧,出奇的安静,安静到我甚至可以感觉到妈妈正不安地挪动着身体,正装面料摩擦着椅背,发出沙沙的细响。良久。“那么,我让有天替我出面吧。他代替我…能做的,我会尽量。他是个不错的律师,虽然刚入行不久,是我指导出来的。”这是妈妈给我的答案,她并没有答应亲自出面。我想,或许这是她认为两全的办法吧。
2008年04月03日 10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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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https://imgsa.baidu.com/ddtzhuansha/pic/item/295afc03834f0a99d43f7ca7.jpg
2008年04月06日 02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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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04月06日 02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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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会诊室里,突然变得很安静。金在中看着化验结果,翘着二郎腿,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桌面,皱着眉头。良久。然后他开了口,对我解释了很多。他说配型这种事,就算是亲生的,也不一定每一例都可以成功,还说他会尽力帮我去找找其他的途径。我听到外头护士的窃窃私语,金在中从来没有对一个病人这般照顾过,事事都要过问得如此仔细,更何况还是一个就算救活了还要进去监狱的重刑犯。我知道,那是金在中以为我是他弟弟的归宿。只是,我不敢对他说,对于金俊秀,我还是那么得不确定,虽然我又那么自私地占据着他身边的空缺。走到会诊室外面的时候,金俊秀给我递过来几张纸巾。我接过,但是却觉着泪腺干涩,怎么也流不下眼泪。我只好把头埋进金俊秀的肩膀,闭上眼睛。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飘进我的鼻腔,是一种很安逸的香味。“放心…我哥会帮忙的。”金俊秀的手搭上我的腰,在我耳边低声道。“小落,伯父会没事的。”我感到身子一颤。小落…那是金俊秀第一次没有连名带姓的叫我,却跟当初他对我的称呼如出一辙。“金俊秀…”我抬头看他。“不要叫我小落。”金俊秀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的神色,但下一秒就笑了开来。“那叫你什么呀…夏?不过这名字很傻呢!”“就夏吧…就你这么叫。”“夏…”金俊秀柔声唤我,我对上他的眼睛。他的气息靠近,停在我眼前不到一公分的地方,我甚至可以感觉到温热的呼吸。“等事情结束了,以前的事情就统统忘掉吧。”温热的气息蓦地离开了,脸上顿时一阵凉意。“到时候,可不就只是这个距离了。”那个瞬间,我感觉金俊秀想要吻我,但是却还是在最后一刻打消了念头。或许是我没有闭上眼睛,或许是他感觉到了我的犹豫不决。那个瞬间,我承认,我有了想要躲开的冲动。之后金在中给爸爸做了一次手术,算是稳定病情。金俊秀帮我交了保释金,才算是能让爸爸正常地在医院就诊。金俊秀那时笑着跟我打趣,说我这辈子都得给他工作才够还钱了。我却是笑不起来,欠他的,若只是钱就好了。关于爸爸庭审的事情,自然就延后了。朴有天把一切都处理妥当,而后跟我来了一通电话说宇华方面提出想要见面,不,应该说是沈昌珉提出来的。“那…你去见过了没有?”我问电话那头的朴有天。“本来是理当我去的,时间就是今天上午。结果后来老师说她去就好了,然后给了我其他的案子。”朴有天的言下之意就是妈妈去见了沈昌珉。我一个冲动,问朴有天要来了地址,很熟悉,是宇华公司的地址,不,应该说是原来天曜的地址。原本想要过去一探究竟的想法,到最后终还是按捺了下来。旧地重游,有时候只是徒增伤感而已,天曜现在早就已经不再存在,有的只是爸爸的一纸判决,无论是法院给的,还是医院给的,都没有留给爸爸退路。术后爸爸的病情还算稳定,每天都睡很长的时间,有了金在中的格外照顾,爸爸简直就像是荣升了医院的VIP宝座,护士们都兢兢业业地,不敢有丝毫怠慢。金俊秀也会笨手笨脚地在旁边忙乱,虽然那基本上越帮越乱。金在中每次都会无奈地看着他,摇摇头,训斥一句,少爷就是少爷。话语里,几丝调侃。跟朴有天通话以后的几天,那时候正值下午,太阳光很暖,正好可以晒进爸爸的病房,我打开窗帘,让阳光透进。爸爸的精神头还算不错,能够吃点儿汤点了。他看了看病房四周,开口问我。“落落,那个男孩子呢?”“你是说俊秀么?”爸爸在我的疑问中点点头。“他呀,CEO总是很忙的么。”“也是,那孩子人不错的。落落,要抓住机会,这种男孩子不多的。”我应声,递给爸爸纸巾擦拭嘴角。“落落,你妈上次过来看过我了。”爸爸接过纸巾,缓缓地说道。“她说今天会过来,到时候,你去超市里帮我买点儿东西好了。”说着爸爸给了我一张清单,很长,很杂,足够我在超市里耗上很长时间。我明白,这只是爸爸支开我的方法。
2008年04月28日 10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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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我觉得爸爸其实很明白我,所以给了我离开的理由。说实在的,就算是相隔了十几年之后再见了几次面,多多少少也无法冲走我跟她之间的尴尬。我跑到超市里,花了几个小时的时间,把爸爸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编出来的清单上能找的东西全都放进购物篮里。等我付了钱,才发现两大袋子的东西,我几乎是步履艰难的往前移动着才到了医院门口。吱嘎——是刺耳的刹车声。我转头,发现就在我边上不到五公分的地方,银白色的漆的车头,上面有的是奔驰特有的标志。“真是的,怎么开车…”我皱着眉,兀自念叨着抬头,看见了司机的脸。哗啦——手上的塑料袋骤然掉落。那只握着方向盘的左手上,熟悉的钻石戒指,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他黑色的眸子依旧英气逼人,只是眉头紧锁,露出了淡淡的忧郁。我记得,以前他很喜欢笑,可现在关于他的记忆里,笑却像是不可奢望的东西,唯一的一次笑,却还是我告诉他我跟俊秀在一起的时候。我感觉到周围的人异样的目光,他没有开车离开,也没有下车。而我,却也只是傻傻地站在原地,甚至忘了俯身去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塑料袋。“唉!沈先生,我还以为你走了呢!”一个人大着嗓门,从医院的大厅里飞奔了出来。“你的东西落在我办公室了。”我看见金在中朝这个方向过来,白色的大褂被风吹起。“沈先生,你也走太急了吧?”金在中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钥匙包,递到车子里面,钥匙包上的那个挂坠看上去已经有些旧了,一只银色的小海豚在钥匙包下面晃荡。他收得很快,淡淡地对金在中点了点头,道谢。“沈先生,化验的结果我会及时通知你的。”金在中的话音未落,只听到汽车发动的声音,没有几秒钟,银白色的奔驰已经驶了出去,加速消失在医院外的路上。他走的几乎仓促,不知怎么的,竟有点儿落荒而逃的味道。等银色奔驰离开之后,金在中才察觉到了我的存在。“咦,夏小姐?”他低头看见掉落在地上的塑料袋,顺手帮我捡起,并没有再还给我。“一个人怎么买那么多东西,挺重的。”“爸爸让买的…没想到就这么多了。”我连忙牵动嘴角,回道。刚才那个银色的海豚,已经几乎牵去了我全部的思绪,如果我没有记错,不,我可以肯定我没有记错。沈昌珉在跟我谈分手的时候,把所有交往期间我给他的礼物全数还给了我,除了那个我在他成人礼的时候送给他的银色海豚挂坠。当时我只是以为那么小的东西,可能不小心掉落。现今,重新出现在他的钥匙包上,又算是什么。“夏小姐,你想什么呢?最近俊秀那小子是有点儿忙,没时间陪你,不过你爸爸的事情你就放宽心,不用这么每天魂不守舍的么。”金在中可能是见我太久没有反应,微微笑着安慰我。“如果情况乐观的话,你爸爸应该可以找到合适的肝源了。”“嗯?”“是的。对了,你爸刚打过止痛针在休息,你进去的时候轻一点。”金在中帮我打开爸爸病房的门,眼前的一幕,似乎只有在小时候才可以见到。妈妈坐在病床边上,很安静。爸爸盖着白色的被子,闭着眼睛,呼吸安稳。我颤了颤,感觉手上的袋子差点儿又要掉落。
2008年04月28日 10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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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么?可能是惯性思维吧...前面的秀太好了于是一下子无法接收...如果当大家觉得都是假的时候变成真的...应该会有不错的效果吧-0-
2008年04月30日 01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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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谁都不是坏人只是错误的时间碰上了错误的人然后做了错误的事情而已整个故事里面没有谁是成心地想要去谋害另一个人的...唉...毕竟是五只的故事他们做坏人总归是不忍心的=======-22- 再次回到医院,已经过了晚上的熄灯时间,除了护士的值班室还亮着白色的灯光,其他房间的灯都已经熄灭。走廊里原本有些刺眼的白色灯光也变得柔和了许多,外科病区外头的咨询台,几个护士低声地扯着闲话,打发时间。 穿过一个挺长的走廊,尽头才是爸爸的病房。 外头的椅子上,一个很让人熟悉的身影。头斜靠在椅子背上,闭着眼睛。 “金俊秀。”我走到他的面前,他蓦地睁开了眼睛,看样子只是闭目养神。“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夏…”金俊秀的手搭上我的肩膀,神色有些局促不安。“你怎么不接电话?” 我挪了挪肩膀,盯着他的眼睛。 “金俊秀,放手…很脏。” “夏…”金俊秀的手缩了缩,僵在半空中。“你怎么…” “金俊秀,我知道了…你做的事情。”我退后了几步,冷冷道。金俊秀,这是我给你的最后机会了,只要小小的装个傻,给我一个微笑,我都可以把林希茜所说的一切当作谎言,甚至不相信朴有天的任何说辞。 金俊秀缓缓地睁大了双眼,脸上的表情开始僵硬。很久,他吐了一口气,别过脸去。 “你…都知道了呢…” 顷刻间,一种塌陷的感觉,再次的背叛。可是我竟然发现自己有些意外的平静,我还可以站在原地,看着金俊秀,看着他颓然地坐回了椅子上面,看着他低着头不敢看我的脸。果真是经历了一次,第二次就不那么难受了么?我在心底里自嘲道。 “那…理由呢?骗我的理由,对我好的理由。”我问道。现在从金俊秀身上,我唯一可以得到的东西,怕是只有残酷的事实了吧。反正也已经是被伤了,又干嘛在乎多一条伤痕。 “理由…”金俊秀发出一阵轻微的笑声,抬头,眼睛里流露出的东西,让我猛地一惊,跟沈昌珉那天晚上看我的一般,无奈的眼神。“不是说过了…喜欢你。喜欢你,所以想要偿还,偿还我对你,对天曜曾经做过的事情。” “你想我再相信你一次么…” “你可以不去相信,我也没权利让你去相信。”金俊秀转头看向外面,黑色的夜空中,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尽是黯淡。他长叹一口气。“那时候…我并不认识你。”金俊秀开始慢慢地,道出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是的,那个时候的金俊秀不认识我,也还没认识沈昌珉。他只是E-ZONE的副主管,准确的来说是创意部门的副主管。但是他的才华,让他并不满足于此。若是当真凭借能力,他早就应该坐上CEO的位置,只是层层叠叠的关系利益,他这个普通家庭出身的二十几岁青年,根本不能爬到权利的顶端。 “那时候是我太急功近利了吧。” 急功近利到想尽一切办法,甚至用上卑鄙的手段都要赢得最高的位置。然后他遇上了沈昌珉,跟他抱着同样信念,目的却只是摧垮天曜制药公司的沈昌珉。然后两人约定,金俊秀用自己的在商场上学到的东西帮助沈昌珉,而沈昌珉则在成功之后给金俊秀他想要的,金钱和合约作为交换。 “不过,沈昌珉认识宇华大小姐之后,我就退出了。那时候,我得到了宇华的长期合约,被上任的CEO相中,内定成为下届CEO的人选。所以我就觉得差不多是结束的时候了。” 金俊秀说了很久,仿佛是从他记忆的深处掏出来一切,再次讲述一遍。金俊秀说的时候,偶尔会停顿,抬头看我的反应,在得到淡漠的表情之后,才会再次低头说下去。 “我是骗了你…夏…但是只有那一些。我只是怕你知道了以后会恨我。” “所以金俊秀,你就不顾一切地对我好,做为偿还是吗?那你所谓的喜欢,也是处于罪恶感么?”听完了金俊秀的话,我已经退到了另外一边的墙上。 “不…不是的。那个喜欢的理由不是假的,我没骗过你。”金俊秀匆忙地起身,急切地想要去解释。我打断道。 “那沈昌珉当初这么做的原因,你知道么?” 金俊秀愣了一下,摇头。是啊,沈昌珉那个家伙,又有多少人可以知道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林希茜不可以,曾经的我也没能做到。我往金俊秀的身前走了两步,突然觉得面对他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想我终于可以开口说了这句话,也终于明白了。 “还好,金俊秀。我想我并没有爱上你。” 话音落,我看到了金俊秀脸上挫败的表情。
2008年04月30日 13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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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总觉得,在每次骗局落幕的时候,总会有一种莫名的空虚。沈昌珉走了之后,无所事事,心不在焉的状态直到爸爸宣告破产的那一天才被迫结束。而这次,我对着爸爸病床对面白色的墙壁,爸爸正沉沉地睡过去,病房里很安静。安静到我发觉金俊秀始终都没有离开过。他坐在外面,只是坐着。不知道是因为被揭发的事实,还是我的那句话。直到早上金在中的查房,我们两个都一直僵持着。“HI,早安呢!”金在中明亮的声音划过破了近乎粘稠的空气。“呀,俊秀果真在这里呢,一下车就往这里跑来着。”“哥…”金俊秀声音微弱,有些嘶哑,似乎是想让金在中住口。金在中楞楞神,也没能全然领悟到其中的意思,只以为是金俊秀嫌他音量太大,于是轻了点儿声。“夏小姐,今天要给夏先生做一个全面的术前检查。到时候,你就只需要安心地等待结果就行了。”金在中按照惯例,查看了爸爸的各个仪器,还有病例报告。也照例给了我一个鼓励的笑容,然后就走了出去。“臭小子,你搞什么乌龙。怎么今天跟歇菜似的。”门口隐隐地就传来了金在中斥责金俊秀的声音。“你这样子,怎么照顾女人。”金俊秀并没有回嘴,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伯父…后天什么时候手术?”“下午三点。”“是吗。”金俊秀答应了一声,走进了病房,用很快的速度,走到我的面前。眼神里带着我从未见过的决绝。“夏…后天下午三点以前,让我陪你在这里吧。”金俊秀的口气里,并没有所谓的询问,他只是在宣布一个事实,就算我不同意他也会那么去的事实。我转过身,不看他的脸。“弥补良心上的不安么?”“呵…如果你那么认为的话,就算是好了。”金俊秀说完离开了病房,我走到走廊上看的时候,已经没有了人影。但是我感觉的到,他还是在的,至少就像他说的,后天下午三点之前,他是在的。总觉得,心情莫名的开始紧张起来,不知是不是担心爸爸的手术。下午的时候,妈妈过来了,带着一锅煲好的粥,是爸爸最喜欢的,简单的白粥上撒一些小芝麻,很淡很香。妈妈把碗递给我,让我喂爸爸。“你怎么记得的?”“不需要去记得,因为这是我唯一会做的粥。”妈妈扶了扶眼镜,在爸爸的病床边上坐下。“其实有的时候,静下心来想,你爸他对我还是不错的。”“幼玲…”爸爸看了一眼妈妈,不想让她继续说下去。“不过…就是因为这样,才会更加忍受不了你对我做的事情。”妈妈轻轻地笑,看着窗外,眼神深邃,不知回想到了什么地方。“幼玲…对不起。一直没跟你说过的…”爸爸蠕动着嘴唇,说出了我这辈子第一次从他嘴里听见的那三个字,第一次对妈妈说出的那三个字。然后,我第一次看见了妈妈安静的哭泣,两行泪,缓缓地沿着两颊落下,滑到下巴,最后滴落在手背上。“你对她说吧…手术结束以后,不管她是不是听得见,都要说出来。”妈妈拍拍爸爸的手背,轻轻拭去眼泪。八岁之后,我再次看见了父母温柔的眼神交流,只是背后掩藏的东西太多,他们到底瞒了我多少,我已经无法再去猜测。我并没有天真到幻想他们两个的复合,就像我感觉到的,爸爸妈妈之间发生过太多的事情,生活在一起只是不断的提醒他们那段应该不算愉快的往事。但是,妈妈对于爸爸应该还是有感情的。所以,手术正式开始的那一天,妈妈陪在我的身边,手掌覆在我的手背上,看着爸爸被推进手术室。我可以感觉得到,她手心微微的湿热,她跟我一样,都在担心。我仿佛感觉到,我跟妈妈之间的一些东西正在慢慢地消失。恍惚间,我看见另外一个人被推了进去。是那个捐赠者,等我想去看清楚的时候,他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金在中摘下口罩,对了比了我一个放心的口型,大步地走进了手术室。嗒——手术室外红色的灯,亮了起来。
2008年04月30日 15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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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5
-24-手术开始的那一刻,说要陪我到手术开始的金俊秀出现在了走廊的尽头。这几日,他始终没有出现,但是从金在中的话语里,我知道他一直呆在医院里。只是金在中不知道我跟他之间已然僵局,面对他有时候过于热情的询问,我也只能敷衍过去。他不出现,怕是不知道面对我应该说些什么。他在我对面坐下。“伯父…开始手术了呢。”“嗯。”“我考虑了一下,打算等到伯父手术成功出来之后,再走的。”金俊秀双手架在膝盖上,低着头,声音低沉沙哑。“对了…我辞职了。”“你…其实你没必要那么做。每个人有每个人做事的方法而已。”我承认,听到辞职两个字的时候,我是诧异的。是罪孽感,还是…我察觉到了金俊秀话语间从未有的疲惫。“我想要出去走走。暂时定在了丹麦,听说是个很漂亮的地方呢!”金俊秀抬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嘴角也有青青的胡渣。向来装容整洁的金俊秀,这是几天的疏于打理才会变成这样,还是他根本无心去打理。“啊…还有,一直忘记跟你讲的,尽管你不一定会原谅。对不起…为我曾经对天曜做过的事情,但是…”他顿了顿。“对于你我之间的事,我并不打算抱歉。我对你,除了隐瞒我做过的龌龊的勾当,其他的,我想我并没有做错。”“金俊秀…你…”“我想…喜欢一个人,应该没有什么错的吧。”的确,喜欢一个人,如果只是喜欢一个人,谁又能有什么过错。但是若是喜欢就应该无所隐瞒,就像当初我对沈昌珉,从不遮掩心事,从来就是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闹就闹。别人都说我是大小姐脾气,但是沈昌珉不会,他会笑着拍我的头,然后刮我的鼻梁。只是,或许是我想得太过单纯。到头来我才发现我对于沈昌珉的了解,却只有他出身于一个单亲家庭,他对我提起的家人只有妈妈,对于爸爸却绝口不提。有一次的吵架,原因竟是我多问了两句关于他爸爸的事情,沈昌珉当下就砸下了手中那本厚厚的字典,彭的一声,桌子震了几下。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虽然几天之后他还是笑着出现,但是这件事仍是心有余悸,我便再不敢在他面前问这样的问题。“嗯…好吧。一起等好了。”我默认了他的行为。“丹麦的话,一定很舒适呢。”“我想会比在这里,舒服很多吧。”“呼…应该是吧。”金俊秀把头靠在墙壁上,望着天花板。一阵长嘘,似乎把胸中的浊气全都排出体外,连带这几日的不快和阴沉,全都抛掉了。我甚至可以感受到他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不再掩饰或许真的会比较轻松一些。那那些还在掩饰的人呢?是不是依旧无法放开心里的束缚,他是不是也是…这样。这几日,想起沈昌珉的次数开始频繁起来,莫名的,我并不觉得这是一个好的兆头。自从拒绝了金俊秀,我开始逐渐发觉这个家伙在我心里的位置,似乎还是如同从前,只是过去的金俊秀让我乏时去想起他罢了。静静地回想之后,竟然…竟然还是在原地。哒哒哒——是高跟鞋的声音,从走廊的尽头,一下一下似乎踩在我的心脏上面。一个修长的身影遮在了我的上方。“林希茜,你来做什么!”“我来做什么…这件事,似乎应该我来问你吧。”我看到林希茜那张精致的脸,精致的妆容,精致的五官,只是现在这张脸因为气愤在扭曲。“你已经把我推到了这一步,你还想怎么样呢?”我站起来,按住身边疑惑的妈妈,摇摇头让她不要过问。“夏银落,你究竟凭什么!凭什么可以让沈昌珉为你做那么多!”林希茜握着拳头,虽然她为了维持她的一贯优雅形象,在尽力的压低着语调,但是依旧还是那么得尖锐,振彻我的耳膜。“沈昌珉,跟我解除婚约的事情,我可以不再去计较。我用金俊秀那件事,已经算是报复。可是…可是你凭什么…若不是我自己打听的,我还不知道。你凭什么让沈昌珉给你爸爸,跟你爸爸做那个肝移植手术!”我可以感觉到空气的冻结,就在林希茜说出沈昌珉那三个字的时候。“沈先生,化验的结果马上就可以出来了。”那天金在中追出来的时候,他原来是来做肝源测试的。那么…那…这到底意味着…意味着什么。啪——妈妈的手甩在林希茜的脸上,就像当初林希茜甩我的时候那样果决,不带犹豫。“我们的家事,你这个外人,少来管!给我快点消失!”林希茜捂着脸,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妈妈,也许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当着别人的面给她难堪。她急红着脸,有些手脚忙乱。“你…你…”“不要让我再说第二次。”妈妈冷然道,口气里有着不容拒绝的成分。林希茜摸摸脸,冷嗤了一声,最终还是踩着高跟鞋离开了,虽然那个背影看上去有多么的不甘愿。妈妈见林希茜远去,把我按回到位置上。“落落,看来有些事情,真的是不能继续瞒下去了。”
2008年04月30日 16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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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5
-25-这是一段很长的故事了,是的,很长。妈妈在我身边坐下,抚平裙子上的褶皱,用从未有过的郑重。由于是在手术外的走廊,妈妈说得很轻,却一字一句意外清晰地印入我的脑海。事情是我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开始的。但是等到妈妈真正了解的时候,我已经八岁,正是展露女生可爱,享受父母温暖的时候。“那时候,沈昌珉比你大几个月。不过,我并不知道那个孩子。知道的时候,恐怕是那件事发生了以后吧。”妈妈口中的那件事,在她的叙述下才慢慢的浮现。那件事在我八岁那年,在我原来的那个城市,几乎人人皆知。一个男孩的母亲杀死了自己的丈夫,最后法院下达的判决书,判决无罪,因为那个女人被医院诊断为精神分裂,送到了精神诊疗所。所有的人都关注着这对夫妻为何会反目成仇,却忽略了那个一瞬间失去父母的男孩。据说后来那个男孩被外婆领了回去。“这个男孩的名字,就是沈昌珉。”妈妈说到这里的时候,停了下来。突然,我觉得一阵死寂,没有人说话,甚至连呼吸都开始变得沉重。“妈…继续…说下去。”不知怎的,我感到自己的声音开始微微颤抖。“就是那个时候,你爸爸开始彻夜不归,一脸的心事重重。”这个我记得,的确在父母离异前的那段时间,我很少可以看见爸爸。妈妈总对我说,爸爸很忙有应酬。我当时就这样被哄着上床睡觉,早晨起来,家里做卫生的保姆却告诉我爸爸已经上班去了。“终于…有天晚上,你爸特别早就回来了,甚至你都没有放学。那天,他跟我摊的牌,我才知道,那件我从来没想到跟我们有关系的事情,竟然…”竟然是爸爸当年的年少轻狂造成的。爸爸先遇见的不是妈妈,曾经想娶的也并不是妈妈。先前,他曾经跟奶奶闹翻过,原因只是因为他想要娶的人并不是那么得门当户对。对于门第观念深入骨髓的奶奶,不允许拥有大型企业的夏家迎娶一个大学都没有能力读完的穷人。最后,爸爸对奶奶亮出了底线。他说那个女人有了他的孩子,而且她的体质不能承受堕胎这样的事情。“落落,我想夏家这辈子做过最残忍的事情,应该就是这个了吧。你奶奶她用公司继承权来威胁你爸爸,让他选择。”“结果,爸爸选择了继承权…是吗?”渐渐地,我似乎可以猜到了事情的发展。妈妈默默地点头。“你爸爸,用了职权,让子公司的一个职员娶了那个女人,条件是升他做子公司的负责人。然后,经由你奶奶介绍,我跟你爸爸马上就结婚了,婚后不到一个月就有了你。”事情后来的发展,我大概可以猜到,沈昌珉做为那个家庭的孩子生下来的时候,并没有任何一个人期待他的降临。对于他的母亲,他是她最悲痛的回忆。对于他的父亲,他只是一个耻辱的标记。然后或许在他八岁之前,就是在父母无休止的争吵或者冷战中度过。“那孩子,的确有理由恨你爸爸。毕竟那孩子从一开始就是无辜的,却要承受这些东西。所以,我觉得,我跟你爸爸再这样继续下去,太残忍了,你爸爸不应该在别人受苦的时候,却坐享现在的一切。而且,我也受不了,曾经在心里最好的丈夫,做出过那样残忍的事情。”难怪妈妈用骗子这个词形容爸爸,爸爸用一个谎言,毁了两个家庭。我终于可以理解,爸爸那样不顾一切承认莫虚有的罪名,只是为了赎那个十几年前的罪而已。“其实我对于那个孩子想要报复的事情并不意外,也知道你爸会因为赎罪承受所有的一切。没有想到的…只是…”妈妈说到这里,静静地看着我,良久才又开口。“我只是没有想到,他会对你到这个地步。原本只是想要利用,却出现了这样的意外。”“什…妈…你什么意思…”“我跟他的见面,本来是打算跟他说你爸爸会取消这次上诉,还有肝移植的事情。我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他会答应。可是…没想到,他竟然会答应下来,第二天就我去医院看你爸爸的时候,他就去做了肝源的测试。条件符合了。”没有任何威胁,完全是自愿。妈妈甚至连原本想好的说辞都没有用上,沈昌珉只用了不到三秒钟就点了头。“他说不是因为他是我亲生父亲,只是因为他是小落的父亲。他还说他欠了你的,就用这一次还了。”哒——手术室外面的红色等熄灭了。门缓缓地打开,两张病床被推了出来。我无暇去问金在中手术是否顺利,我只是扑到其中的一张床前。是的,那张脸,插着呼吸管,紧闭着双眼被推出来的,除了沈昌珉还能是谁。我听见了妈妈的叹息。“那孩子居然没有忘记过你们的感情,明明知道…明明知道的,你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身体里似乎有什么地方彭地一下脆裂。整个医院的走廊里,充斥着我的叫声。“沈昌珉,沈昌珉…沈昌珉你这个大混蛋!混蛋!”身体不受控制似的,飞奔了出去。没有任何目的地。
2008年05月01日 11点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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