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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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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雨水打在石板阶梯上,发出急骤的滴嗒滴嗒的声音。我倔强地站在雨中,然后迈开脚步往前方那长长的阶梯的方向走去。“一…”“二…”“三…”……我数着石板阶梯,一步步拾级而上。“八…”“九…”“十…”……阶梯两旁那火红的花在雨中依旧热烈,疯狂地盛放着,散发的是如鬼魅般的气息。“二十…”“二十一…”“二十二…”……时隔多年后,那次短暂重逢换来的却是无止尽的诅咒轮回:花叶不见,你我难逢,生生相错。“五十五…”“五十六…”“五十七…”……冰凉的雨打在身上竟然没有感觉,似乎我的心已经不会痛了,只有麻木,原来我没有那种量度,原来我根本就舍不得。“七十…”“七十一…”“七十二…”……以前的日子里,经常拒绝他的要求,他已经很失望了,这回离开,他会伤心吗?他还会恨自己吗?这小子最会钻牛角尖,自己认定的事情是不会改的,说不定他还会恨自己一辈子呢…“八十一…”“八十二…”“八十三…”……从那天晚上起,我便成了一个罪人。我愿意做一个罪人,用自己的罪恶去回报这个我决定抛弃的世界。“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我停住了脚步,赤脚踏在被雨水刷得透凉的石板上。淡淡的花香含着雨的湿润和清寒弥散在空气里,勾起过去那一段段残存的回忆。冥界忘川就在面前,还有一步,便能彻底的忘却生前的种种,只要一步,曾经的一切便会永远留在了彼岸。这段旅途中的负担让我的心早已倦怠。过去极力想忘却的惆怅,如今只能任其肆意蔓延。有的时候我会想,被伤害的那个人其实不一定是最难过的。就象是,我必须用连同自己一并伤害的方法逼你离开,逼你成长。然后我才能微笑的落泪。看着你慢慢离我远去的背影,自己说着对不起。其实,我只是想要你不再束缚在我的影子下。所以,我只是想以自己的方式,让你明白,哪怕只有一点。我并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坚强。一直以来我都是一个人硬生生的把自己撑起来。现在我累了。可不可以让我睡一下,这样我会好过的。有一束幽暗的光线传来,似乎是一盏微弱的灯光所发。伫立在尽头的彼岸人把所有的表情隐在那破烂的披风下,手上提着一盏油灯。似乎是在指引我的去路。佐助,你真的长大了。佐助…再见。[佐助]曾经以为,一间屋,一张饭桌,四个人,就是一个世界,就是一种幸福。冬日的早上缩在暖暖的被窝里,被妈妈温柔的唤醒,或被哥哥粗鲁地揪被子。在刷牙的时候发现窗外雪白一片,激动了好一阵子,还没来得及跑出去看,就被爸爸提着领子带到饭厅。一家人围在饭桌前吃着妈妈亲手煮的菜,很香很香,每次吃饭的时候爸爸总是告诉他要多吃点,哥哥把好吃的留给他,妈妈会帮他擦去嘴角的饭渍。日子虽然平淡却有着无限的幸福。那晚,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很多的人和事,有很多的思念和挣扎,有很多的斗争和牵挂。梦里的我执意地跑,一直跑,前面的男人前进的步伐太快,快到总让我觉得我快追不上他的背影。距离逐渐拉大开始令我力不从心,以为前面的男人把我给忘了。突然,他停下脚步回过头去向我挥手示意。我高兴地跑上前,就在追上的那瞬间,他修长的手指贴上我的额头,“佐助啊……”但那省略号却空了下来。他刚刚说着了什么,到底还是遗忘了。突然像被什么叫醒似的睁开了双眼,视线有点迷离的游移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上。齿间还留有一种苦涩的草药味,眼角有些潮湿,额头似乎还留有他手指的余温。他的背影,我转过脸去不想再回忆。曾几何时以为自己的泪腺已经干枯了,在那个染满血腥的晚上,谁不知原来我错了,不是干枯了,只是麻木了。我逃脱不掉命运给我的束缚,自己想的好单纯,以为抹杀了关于那个男人一切就能挣脱枷锁,以为只要复仇成功就可以挽回一点记忆中的幸福,原来,一切只是梦一场。早就应该想到的,其实从一开始就想到了,只是不愿意去面对,不想接受这本来就存在的现实。 只是一瞬间,双手坠地,曾经欢声笑语的庭园,景物依旧,人却已不在; 只是一瞬间,两句诺言,轻轻戳自己额头的男人,坚信守护,人却已不在。外面的雨还在轻轻地下着。哥哥,我已经长大了。你看到了吗?哥哥…请不要离开。
2008年03月15日 13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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