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hack//CELL.vol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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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ck..cell Vol.1 终结的世界 世界最大的网路游戏“THE WORLD”。在那里,美貌的击剑士“碧”也正从事着一项职业,那就是“出气筒”。在一定时间内持续闪避攻击,一旦被击中的话就要拿出奖赏……在这个刀光剑影、受到欲望与攻击冲动驱使的玩家们所集结之处,“碧”凝视着生与死。当追寻传说中的PK“三爪痕”的“长谷雄”出现在她面前时,新的命运之轮开始转动——超人气电玩.hack//G.U.的全新境界在此隆重登场!VOL.1 在近似绝望的深邃黑暗中,“她”诞生了。 没有受到任何人的祝福,也没有遭到任何诅咒,只是忽然地诞生-- 听不到出生后的初次啼哭。世界上并没有回荡着任何对于诞生感到欢喜或憎恨的声音。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她”并不存在着用来发声的器官,其身体不规则地扭曲,如同伸出伪足挣扎翻滚的原生动物一般丑陋。 但是这个奇形怪状,看起来不属于这个世上的“她”却拥有一颗心。虽然尚未成熟,但已经能够了解并表达出喜怒哀乐,“她”的身体现在正充满了喜悦,全身因兴奋而颤抖着。为了要使自己存在,甚至不惜扭曲世界的法则,最后在多重近乎奇迹的偶然情况下诞生了。没有比这更幸运的事情了。 在宛如不见星辰的宇宙般漆黑的黑暗中飘浮了一段时间后,“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么似的,开始伸出手脚来活动。 漫无目的。 这个动作就像刚出生的婴儿,本能地寻求母亲的温暖、又恰似一个怀抱着莫名自信,一心坠入爱河的少女。 或许是从视觉上能获得的情报太过稀少,完全没有正在向前迈进的实感。不知是由于五官并未正常运作,或者四周只存在着无法感觉到的情报,抑或是两者兼具的缘故,前方完全看不到尽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 是一个小时,还是一整天--尽管让人觉得像是过了一辈子,不过“时间”本来就是一种模棱两可的观念。 但世界并不是无限的。作为“她”前进目标的遥远彼端,在那个近似无限的世界尽头处,飘浮着如同针孔一般的微小光芒。说是光芒或许有些虚幻,但它确实是存在的。犹如引导着“她”的狼烟一般,确确实实地存在于那里。 “她”缓缓地,但却稳健地被引导至光芒处,那道光芒没有丝毫的暖意,但在它的后方却可以看见无数的生命灯火。 世界开始被光幕覆盖。数条光带缠住了“她”的身体,将她诱导至中心部位。耀眼的光芒令人喘不过气来,没有固定形状的“她”,口中发出了不成声的声音。 “她”将自己寄托在逐渐穿透身体的温和光芒中。 世界开始渲染成纯白色,“她”不久后便融人了白色的世界里。 当“她”再次醒过来时,世界已经变成了五彩缤纷的样子。 鲜明的色彩令人目眩,接踵睡而来的大量情报使脑袋逐渐发热。 对于这些毫不留情,强制烙印在脑海中的情报,“她”感到胆怯、战栗,然后呻吟了起来。 思考逐渐加速。在这些近似无限的晴报犹如拷问般地涌向“她”的过程中,情报开始被一一分门别类,最后终于转换成有意义的事物。 像浊流-般涌进脑海中的情报固然众多,然而正经过分类之后,不但没有决堤,反而被逐一收纳在应该存在的地方。 当被分类、保存下来的情报达到了一定数量的时候,视野突然拓展了开来。颜色转变为有意义的事物,瞬间建构出了世界。 那里是一片草原。 或许是时间接近傍晚的缘故,天空染成了暗红色,沐浴在阳光下的草木像燃烧一般地鲜红。缓缓流过的风吹动树叶,发出了沙沙的声音,令人感觉到悠久的历史。 在遥远的彼端展开的地平线--由于距离太过遥远,完全无法看清楚那里存在着什么东西。 这是一个平静的世界。 但是,沉默在突然间被打破了。 “啊啊啊啊呀呀啊啊啊喔喔喔喔!” 像疾呼、如呐喊、也似咆哮的激烈吼叫声震撼了空气,伴随着振动与“她”擦身而过。 将意识转向传来声音的方向后,发现那里如同堆积木般地堆叠了十几具尸体,他们之中从人类外貌到野兽模样的尸体都有,男女老少,就连性别也没有任何共通点,除了每个人脸上同样都浮现着痛苦的表情之外。
2008年03月10日 13点03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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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兰多拨了拨短发,用荆棘般形状的弯曲刀剑砍向双剑士的身体。脸上甚至浮现出恍惚的表情。 “啊,真让人爽得不得了--这种触感!” “你……你……太卑鄙了!!” “卑鄙?PK根本没有所谓的卑鄙这件事。你刚才不是也打算对这这大姊姊做同样的事情吗?” 波尔多的剑贯穿了双剑士。 “呃!” 才听见双剑士在呻吟,就见他像解开扣环的玩具一般重重地跌卧在地面。 “接下来……” 波尔多踩住双剑士的尸体,朝碧的方向望去。 “你最近似乎很出名嘛!” “还比不上你吧?” “原来你认识我啊,佩服佩服。” 当波尔多用如此索然无味的语气回答时,脚下的双剑士尸体消失了。大概是已经登出了吧…… (他还会再回到“THE WORLD”来吗?) 人们将过度沉浸在MMORPG之中,甚至妨碍到日常生活的玩家称之为“废人”。但他们有时也会在某种情况下丧失热情,进而退出游戏。对他而言,虽然无法判断这次的事件是否会造成类似的结果,不过或许暂时会从游戏中消失一阵子也说不定。遭到PK后在心中留下阴影的例子并不在少数;尽管他是自作自受。 “我们来玩玩吧,大姊姊。” 波尔多语毕,立刻举起了剑。 “请先支付费用。从喊出开始的一分钟之内,无论对我发动什么样的攻击都无所谓。如果能够在时间内将我打倒的话就有赏金。这样可以吗?” “费用交给大姊姊就可以了吗?” “啊,麻烦请您交给我。” 阿达玛斯恭敬地走列波尔多的面前。 “你是?” “我……嗯,算是她的经纪人吧!” “哦,原来是她的小狼犬啊!口气还真不小。” 波尔多一面嘲弄着,一面往阿达玛斯的方向转身,然后毫无预警地用剑贯穿了他的身体。 “咦?” 或许是思考无法跟上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吧……阿达玛斯突然发出没头没脑的叫声,接着脸上浮现出惊愕的表情。最后身体倒了下去。 碧也同样地惊慌失措。 “阿达玛斯!” 碧大叫了起来,想要飞奔过去,但波尔多却挡在自己的面前。 “来吧,开始游戏吧!” “你不遵守规则,还一副若无其事地--” “哼!” 波尔多发出不屑的声音。 “什么规则?那是大姊姊擅自决定的规则吧?我才不吃你那一套呢!” 碧并不同意波尔多的辩解,但是却可以理解她想要说的事情,若是排除感情的因素,仔细去思考的话。 “喂,你们这些人!” 波尔多提高声音。 “你们是来参加这场游戏的吧?那就不必乖乖地去遵守什么规则了。这可是砍人的比赛不是吗?真是愚蠢极了。在这个从现实世界的戒条中解放出来的地方,居然还要被擅自决定的规则所束缚,实在无聊透顶。” 她耸了耸肩,横扫手中的剑。碧侧身提防着对方,摆好架式。 “一刀也砍不中的原因,就是因为你们被大姊姊的规则绑住了。这样的规则对自己还真有利啊!” 波尔多踏出一步,拉近与碧之间的距离。 “你们也想见识一下吧?这位美丽的大姊姊被砍成碎片的模样。” 受到波尔多的煽动,观众渐渐开始躁动起来。 尽管碧并未招致他们的怨恨,但利用出气筒来宣泄破坏冲动的玩家相当多。可以想像只要有个人起头,这些玩家就会失去控制。 原本是观众的PC一个接着一个逐渐PK化。他们各自拿着擅长的武器,显露出深藏在心底的恶意。 “愈来愈有趣了。” 波尔多用兴奋的语调这么说着。 “一点也不有趣。” 碧一边留意四周的状况,一边考虑是否要拿出大剑来。 (说到被出气筒的规则所束缚,我也是一样的。) 状况归状况。毕竟就算是将规则作废也不会有人过问,而且根本没有人会在意这件事。 (既然如此--) 但碧还在犹豫。 (该怎么做?) 在波尔多的引导下,手持武器的数十位PK团团包围住碧。而且包围圈正在逐步缩小。 接下来的事态会如何发展,目前还无法断言。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会寡不敌众,遭到蹂躏、玩弄、被当成发泄的工具。 (我不能在这种不前不后的地方倒下……) 碧鼓舞着自己,振奋起自己的精神。 生与死-- 或许是因为站在这两者之间的夹缝,碧心跳加速,沸腾的血液令全身发热。 (或许这一次能够理解也说不定。) 纵使身处在穷途末路的境地,碧依然认为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虽然角色会死亡,但这并不是个大问题。倒不如说,到达死亡的过程是极为重要的。 碧自然而然地浮现出笑容,察觉到这一点的波尔多露出了讶异的表情。 “你在嘀咕些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愈来愈有趣了。” “啊?这个叫有趣!?你在说笑吗?真恶心!你该不会疯了吧?” “或许吧……” 当碧的脸上浮现出极为凄绝的笑容时,PK化集团中的一个角落突然塌陷了,爆炸声震耳欲聋,人墙像骨牌一般纷纷地倒下。 “这边挺热闹的嘛,也陪我玩玩吧!” 就在冰雪般冷酷的声音响起的下个瞬间,好几个PK被抛向了空中。 --那家伙是……“死的恐怖”…… 其中一位PK发出了绝望的声音。
2008年03月10日 13点03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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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光临,是‘死的恐怖’长谷雄先生吧?” 碧

起裙摆,像公主一般慎重地行了礼。 “怎么样?来稍微玩一下吗?” 碧用威凛清澈的声音与长谷雄攀谈。但他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以打量般的眼神注视着碧。 “看样子你并不是来玩的呢!” 虽然多少有点紧张,不过碧还是毫不畏惧地发问。长谷雄那双令人联想到鲜血的眼眸,对上了碧的碧眼, 当两人之间开始弥漫紧张的气氛时,长谷雄缓缓地开口: “你知道三爪痕吗?” 三爪痕-- 那是一个传说中全身包覆着苍炎的PK名号。 身分和目的都不明。相关的情报十分有限,就连他是否真的存在都是个疑问,这就是三爪痕。 有人说被他杀死,就再也无法回到游戏中来了,不过没有任何人确定过真伪。目前以纯属虚构的这个说法最为可信,现在的三爪痕已成为是存在于“THE WORLD”之中的许多怪谈之一。 碧感到很困惑。因为她完全没料到从长谷雄的口中会出现三爪痕的名字。 “你知道三爪痕吗?” 长谷雄一脸正经地再次询问, “你看起来--不像是在说笑呢!” “嗯。” 长谷雄的表情毫无变化,声调也同样没有起伏。 “三爪痕的事情,我偶尔会在‘THE WORLD板’见到……那是真的吗?” 或许是发现到自己不会被杀掉的缘故,阿达玛斯中途插了一句话进来。态度十分小心翼翼。 “我不想跟你谈论那些BBS上的奇谈怪论。” 面对这利刃般的尖锐言词,阿达玛斯“咿”地惨叫了一声,同时缩起身子,长谷雄连看都不看-眼,便往碧的方向逼近。 “为什么会来我这里?” “因为你或许曾经见过三爪痕……我是这么认为的。” “见过三爪痕?” “他并不是个普通的PK,而是特别的存在。” “我知道。” 碧点点头。 “就算漫无目的地寻找,我也不认为会遇见三爪痕。” “所以你才会来找我?” “这是机率的问题。” “于是,你就推测三爪痕会出现在我这里吗……” 碧发出叹息声。 “嗯~今天的客人里有人名叫三爪痕的吗?” 阿达玛斯无视于现场的气氛,平和的声音脱口而出。 宛如不合时宜的玩笑一般,长谷雄的情绪似乎破这番发言破坏了,但阿达玛斯却一副完全没有察觉的样子,像这样认真讨论三爪痕的态度实在很像他的个性,碧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苦笑了一下。 (三爪痕吗……) 当这个名字在脑海中描绘的瞬间,她感受到身体开始颤抖,内心逐渐产生皲裂。就像是某种被禁止触碰的事物…… 伴随着奇怪的声音,记忆之门逐一被开放。 在此同时,一阵刺痛穿透了头顶。 碧的表情因痛苦而扭曲,嘴里发出不成声的字句。烙印在心底深处的影像在眼前展开,不久后,整个视野里都充满了蓝色的火焰。 但是,只有这样而已。 记忆犹如蒙上了一层薄雾般朦胧,愈去回想就愈是模糊。简直就像是在否定记忆的本身一样。 (那真的是三爪痕吗?) 但是直到现在,就连这点她也无法确定。 唯有那压倒性的存在感,与遍布整个视野的蓝色火焰,在不确定的记忆中,只有这件事是可以确定的。 “原来如此。” 喃喃自语的长谷雄将碧的沉默看作肯定之意,表情变得更加可怕。 “看来我猜得没错。” 长谷雄双手环抱在胸前,注视着碧的眼睛。 “原来三爪痕真的存在啊……” 阿达玛斯交互窥探着碧与长谷雄。 “或许是传闻也说不定哦?” “咦?那么果然是胡说八道吗!?” “你说话太没有根据了。” 碧将手按在额头上叹息。 “告诉我那家伙的事情。” 长谷雄看上去仿佛在用力压抑着某种感情一般,勉强挤出了声音来。 “你问这些做什么?” “…………” “你打算去猎杀传说中的PK吗?” 长谷雄没有回答。 “还是想要出名呢?” 若是解决掉三爪痕,自己便会成为传说,可以在“THE WORLD”的历史中留名千古,就像那些被名利所迷惑,盯上长谷雄的PK一样-- 但是,情况似乎并非如此。 “你看来似乎别有苦衷呢!” 驱使着长谷雄的并非刹那间的感情,而是根植在内心深处,近似红莲业火般的激情。 长谷雄或许并不是在扮演一位PKK,不过碧却认为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对他而言,何处才是现实世界呢-- 可能连这一点也迷失了吧。 过度沉浸在“THE WURLD”的世界中,导致现实世界与假想世界的界线变得模糊,最后造成现实崩溃的玩家世不在少数。毕竟这款游戏原本就是设计得让玩家入迷的,因此会出现成瘾症状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但是他……) 弥漫着一股危险的气味。 “阿达玛斯,不好意思,你可以先回去吗?” “咦?” 突如其来的请求,让阿达玛斯露出困惑的表情。 “碧你呢?” (我跟他有个约会。) 碧轻轻拍了阿达玛斯的肩膀,突然眨了眨一只眼睛示意。 “可是……” “别担心,他又不会吃了我对吧?” 长谷雄依然不发一语。 “…………” “就是这个样子,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碧用不容质疑的语气说完后,阿达玛斯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冒险区。他或许非常担心碧的安全吧……之后要好好地补偿他一下才行,不过目前必须先和长谷雄谈一谈。
2008年03月10日 13点03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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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头的人是长谷雄。 “你知道三爪痕吧?” “是的话又如何?” “那家伙在哪里?” “这个嘛,谁知道呢?” 碧冷冷地回答: “就算我知道,也没有义务告诉你。” 碧在长谷雄的周围走动,一边用平淡的语气继续说道: “就像三爪痕在你心目中很特别一样。对我而言,他也是个特别的存在。” “换句话说就是不能随便告诉你。” “要付钱吗?” “怎么可能。” 碧静静地摇头。 “价值这种东西因人而异,有很多东西是金钱无法买到的。” “…………” 长谷雄静默不语,摆出-副沉思的姿势。但那只是-瞬间而已。 “你说得的确很对。” “要放弃吗?” “怎么可能。” 长谷雄断然地否定。 紧接着,从他背后冒出了如神佛的背光般的金黄色光芒。 “对我而言,三爪痕--” 破开金色的光芒后出现在眼前的,是大剑“大百足”。他头也不回地将手伸向背上的大剑。 “不是随便就能用力量解决的。” “不--” 长谷雄紧紧握住手中的大百足,然后摆好架式。 “正因为我不断使用力量,我才能做我自己。” “所以呢?” “光用讲的太无趣了。” 长谷雄的嘴角浮现出了笑容。 “是一分钟吗?” “你是指出气筒?” “多少钱?” “要是你愿意再来光顾的话,第一次就算你免费吧。” 长谷雄对碧的这番话露出苦笑。 “‘死的恐怖’所代表的意义,和我之所以会拿剑的理由--” 长谷雄的身体释放出杀气,以他为中心喷发至天空中,再伴随着压力逐渐地扩散到四周围。长谷雄所解放出来的感情--脉冲化之后难以抗拒的激情,游走在碧的皮肤表面。 或许是由于本能的恐惧心驱使,碧如同被气势压制般地一步步往后退。 率先行动的人是长谷雄,巨大的大剑一闪而过。在视线被炫光遮蔽之前,剑锋就已经向碧的方向剌去。 (好快--) 计算出轨迹后在千钧一发之际闪躲开来,是碧一贯的作风。在激发出对手的极限之再凌驾于其上,虽然是为了取悦观众的演出,但现在并没有闲工夫去表演这些。 碧以突出的反射神经和本能操控着角色,从大剑的空隙中躲开后,立刻重新调整好自己的姿势。下一步便是将视觉所获得的情报输入大脑中。像是地形、草木和建筑等,此时必须将一切存在的物体转化为助力,并摸索存活下来的方法。 (该怎么做?) 身处在草原冒险区是最为不幸的一件事。环视四周,完全找不到任何可以拿来利用的物体,碧忍住咂舌的冲动,用蓝色的眼眸凝视前方。长谷雄的眼睛--那道像是猎人捕捉猎物般的视线狠狠地贯穿碧纤细的身躯。 没有时间慢慢思考了。长谷雄的动作毫不拖泥带水,他让潜藏在内心的感情爆发开来,依托在大剑上,同时挟带着压倒性的精神压力往碧进攻。 (--下定决心吧!) 面对PC的战斗与对怪物作战有着极大的不同,由于当天的身体状况与精神状态等各种因素产生复杂的交互影响,无法彻底发挥实力而落败的PC也非常多。相反的,如果运气正旺,并能发挥出最大极限的潜在力量,也有将比自己更高一等的对手给撂倒的例子。既然身为人类,就没有所谓的完美。 (所以我要证明,证明力量并不代表一切--) 意志力是极为重要的要素。有了坚强的意志力,精神面上将会对等,甚至超越。 但光靠精神层面是赢不了的,碧非常清楚这一点。只要是游戏,等级和装备就是等于绝对。 所有的感觉都淬炼至极限,逐渐升华。五感清澄冷澈,与世界合为一体的感觉--宛如细胞自己开始加热一般,身体带着热气。呼吸加速:心脏像警钟一样急促鼓动。 (我和他说不定很相似。) 碧忽然想到这件事。 (他藉由赐予他人死亡--而我则是藉由接近死亡来表现自己。) 还有,三爪痕--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发出呐喊的长谷雄再度逼近。
2008年03月10日 13点03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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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2 街上出现了片刻的寂静-- 但一转眼间,便被名为喧嚣的浊流所淹没。 红绿灯由红转绿,人们以竞速般的速度纷纷开始前进。他们的表情没有一丝从容,每个人就像被逼得走投无路一样。仿佛不断向前迈进就是他们的使命,大家竞相向前冲刺。 化为临时竞速场的交叉路口上挤满了人。年龄、性别或是职业都不尽相同,其中就属下班回家的公司员工最多。他们大多并未踏上归途,而是流窜到闹区去享受下班后的时光。 次多的族群是学生,其中也夹杂着下村绿的身影。她身穿以深蓝色为底色的冬季水手服装,-面任其有如日本人偶般的亮丽黑发随风飘扬,-面走着。直挺得让人吃惊的背脊,任谁都会回头一望的端正五官--尽管身上散发着犹如富贵人家子女所培养出来的气质,但绿的家庭并非特别富裕。造就这股凛然气息的,是管教严格的双亲,以及开始在社团活动里学习的剑道。 “你不觉得最近开始变多了吗?” 在杂乱纷飞的各种嘈杂声之中,却可以清楚地听见某个女性的声音,发出这个仿佛会回荡在空气中的高亢声音的,是与绿身穿同样制服,笑容天真的和泉果步。她是绿的儿时玩伴,也是唯一可以称得上好朋友的对象、她比绿矮了约一个头,拥有一张看似小学生的娃娃脸。话虽如此,她的精神年龄与真实年纪相同,即使以女性的角度来看,她的口才也是一流的。 --如果你是男生的话…… --你想想嘛,人家只要提到儿时玩伴就一定是异性! --对于期待着与儿时玩伴谱出一段恋曲的我来说,愈来愈想否定你的存在了。 她就是一个会正经八百地说出这番话的毒舌家。 不过,这两人都不遑多让。绿也正处于对异性感到兴趣的年纪。 --跟你走在一起,男生都不敢过来搭讪了。 --真是一场灾难。 --如果害我嫁不出去,你要怎么补偿我啊? 绿脱口而出几句俏皮话,然后仰天长叹。 但在几经舌战之后,两人最后一定会彼此安慰起对方来…… 绿忽然发现到果步正盯着路上走过的行人。正确来说,是盯着他们头上的那具M2D。由于外观酷似太阳眼镜,虽然在某些地点、时间和服装的搭配下会觉得格格不入,但或许是M2D已经十分普及的缘故,在意这一点的人出奇地稀少。当她们得知有些强者会根据TPO(注:时间、地点、场合)来订制不同外观的M2D时,就连绿也惊讶得合不拢嘴。 “我记得果步也有那种东西吧?又不是很罕见。” “不,不是这样的。” 果步停了下来,瞪大了仿佛快掉出来似的大眼睛凝视着绿。 “罕见的是在这个时代,你居然还没有M2D的事实。我从以前就一直很想问你了。” “很多人也没有,不是吗?” “那是少数人……” “嗯~可是我现在也不觉得有什么不方便,感觉不太吸引我嘛!” 听到这番冷淡的回应,果步摆出一副夸张的动作长声叹息。 “你这样会交不到朋友的哦!” “哎呀,你也会说这种话啊!” “……败给你了。” 绿苦笑地看着一脸失望的果步。 “那东西真的有那么好吗?” 突然察觉到自己正站在路口中央聊天的绿,像是在引导果步一般移动脚步。两人在红绿灯开始闪动之际越过了斑马线,之后便在众多林立的高楼大厦之间,你推我挤地前进。 “好不好另当别论,你没有M2D这件事本身就很不可思议了。我这么热心地向你推荐,你却一点也不领情。”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毕竟没有的话也不会怎么样吧?” “哎呀,别这么说嘛!” 果步用枫叶般的小手轻轻拍了拍绿的肩膀,然后微微一笑。虽然不明白那个笑容有什么含义,不过绿推测她大概是想说:“不用用看怎么会知道?”吧……尽管她经常指责绿的先入为主观念太强,但事实上并非如此。 (总觉得……) 心中萌生出一种模糊的感觉,这是至今尚未购买的最大理由。 像行动电话一样可以带来带去的终端或许很便利,绿也体认到了这一点。不过这个M2D充斥的社会,已经变得很不寻常了。
2008年03月10日 13点03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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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在街上、电车、学校或咖啡厅里……每个人都戴着M2D,埋首于自己的世界中。人们可以即时收集许多的情报,并轻松地沟通交谈,但另一方面,人际关系却变得极端淡薄。至今也不断有人舍弃现实后,将自己禁锢在网路里。 科技的进步果然可喜,但文化遭到舍弃却是一大隐忧。 (要是我这么说的话,又会被她揶揄是优等生的发言了。) 正当绿一边整理瞬息万变的思绪,一边将意识集中在步行上时,装设在大楼上的巨大电视墙映入了视野之中。 无数镶了华丽宝石般的刺激性光芒--在纷纷聚集后产生了形状,显示出影像,仔细一看,是两人刚才谈论列的M2D新机种展示影片,影片中的当红偶像正在卖弄着让人傻眼的献媚动作。 看来似乎在设计上下了下少功夫,线条分明的外壳有种独特的美感。 (可能是开始意识到审美的眼光了吧……) 即使如此,绿还是不愿去想像M2D普及的世界。 但是在开口批评之前,绿便被不断激烈闪动的明亮影像所吸引,仿佛一直注视着就会头晕目眩一般,而事实上绿也感到愈来愈不舒服。 “哦!绿终于也感兴趣了吗?” 或许是注视着展示影片的缘故,果步露出带有含义的笑容,用手肘戳了戳绿的侧腹。绿则是回以暧昧的笑容,一边也用手肘顶回去,然后重新注视着影像。 原本以为影片要结束了,画面却再度亮了起来,映出了一座陌生都市的影像。以一栋看似神殿的巨大建筑物为中心,色彩华丽的雷射光从地面延伸,在空中彼此交错,看起来就像是拉斯维加斯,但建筑物的构造却太过于背离现实。 当绿正在思索这是哪部电影的预告片时。 “是Ω伺服器的开始城镇‘路米纳·克罗斯’。” 果步像咏唱魔法一般地念了出来。 “Ω的开始城镇?那是什么?” 绿皱起眉头。 “Ω伺服器的开始城镇‘路米纳·克罗斯’,算是‘THE WORLD’之中的大城镇之一吧!” “那个就是你说的电视游戏吧?” “电视游戏……你究竟活在哪个时代啊?” 果步抱头叹息,然而随即便苦笑着自言自语道:“虽然很符合你的个性啦!” “刚才的影片虽然看起来不怎么样--不过下次有机会一起来玩吧!我有好多地方想带你去逛逛。” 也许是-颗心早已飞到了“路米纳·克罗斯”,果步露出一副作梦般的少女表情,注视着影像。 “可是如果要和果步一起玩的话,就必须要有机器才行吧?” 绿发出了呻吟,脑中浮现出存款的金额:靠着零用钱以及打工兼差,一点一滴存下来的金额大约有三十万日币,以整套配备将近十万日币来看,虽然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但应该很容易就能再赚回来。 此刻她开始计算起当中的得失。 绿的视野突然毫无预警地扭曲起来,世界就像用拳头将黏土模型打坏一般失去了形状,逐渐崩溃。
2008年03月10日 13点03分 10
level 1
“啊呜~” 贾士伯露出既生气又悲伤的复杂表情,一边跺着脚。 “你们两个难道是搞笑艺人吗?” 碧偷偷地笑着,同时将身子摆正。在不知不觉中,身体上的不适已经消失无踪了。 “至少我不是。” “我也不是喔~” “默契真不错呢!” 碧伸手掩住嘴巴,脸上浮现出灿烂的笑容。
2008年03月10日 13点03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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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还没自我介绍。我是--” ‘你是席拉巴斯,而这边这个小个子是贾士伯。对吧?” 碧用手制止席拉巴斯,然后以清澈无比的声音说了出来。席拉巴斯和贾士伯两人则是浑然忘我地注视着她。 “哎呀,你们不问我的名字吗?” 碧绷起一张脸,搞笑二人组见状后顿时开始手足无措起来。看到两人滑稽的样子,她的表情自然而然地绽放出微笑。 “开玩笑的,我是开玩笑的。” “什么啊,原来是在开玩笑~” 说贾士伯捧着肚子大笑,一点也不夸张。 “虽然现在问是有点晚了,请问你的名字是?” “碧,跟我眼睛的颜色一样。” 碧指了指自己的碧眼。 “哇~简直就像是你个人的记号呢!” “因为这可不像你的体型那么爆笑。”
2008年03月10日 13点03分 13
level 1
“呜呜--” 贾士伯的脸上露出了仿佛出席葬礼般的暗沉表情,接着整个肩膀无力地垮了下来。 “骗你的啦,骗·你·的。” 碧的一只眼睛眨了眨,然后以哄小孩子般的手势轻轻抚摸贾士伯的头。
2008年03月10日 13点03分 14
level 1
“哇,我被骗了~” 斜眼看着举起手来握拳kang yi的贾士伯,席拉巴斯再次转向了碧。 “对了,碧。我们现在要出去冒险,要不要跟我们一起组队呢?” “咦?我们!?”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提议,碧浮现出茫然的表情。 “我们发现了-个很有趣的地方。” “那里叫‘丧失之地’(失落的大地),是Fragmen时代所创造出来的冒险区哦!” “啊,所谓Fragmen就是相当于‘THE WORLD’前身的一款游戏……不过碧应该也知道这件事情吧?” 席拉巴斯苦笑着搔搔头。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好久没有跟人组队了呢!)
2008年03月10日 13点03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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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o,BD的RP真是……
2008年03月10日 13点03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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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的大地是一部分玩家在偶然中发现的场所,并非CC公司公认的冒险区。但随着其他冒险区陆续被发现,最后逼不得已只得公开承认。 ‘艾尔肯·凯仑大瀑布”是刚被发现不久的“失落的大地”之一,只有少数人才知道这个特别的场所。 广大的荒野--然后是巨大的瀑布。在拥有压倒性水量的雄伟瀑布背后,可以隐约看见类似纪念碑一般的物体。若是走上前去,或许就能够掌握与这个世界的谜题相关的某些线索,也有可能会发生事件。 “喂喂,别在那里发抖啊!” 听见从背后传来的怒骂声,阿达玛斯的表情顿时僵硬,心跳加速,呼吸紊乱。衣服被全身冒出的汗水浸湿,不适的感觉直线上升。 “为……为什么会带我来这里……!?” 虽然努力想要保持冷静,但愈想心里就愈不平静,他感觉到握着控制器的手在微微颤抖,接着传遍了全身。 待回过神来后,他已经被十几名PC团团围住。他们都是曾经有遇数面之缘的PC。其中大部分是碧的顾客,以PK来说是小有名气的强者。 光是这样,并不一定会让人昏倒,但最大的问题是指挥他们的人,就是波尔多。 “那么大姊,要宰了这个超弱的像伙吗?” 一个模样洒脱的双剑士瞪着畏缩的阿达玛斯。 “你这颗葱头有够笨。就算杀了这家伙,波尔多大人也不会变得更有名气。” “我不是葱头,我叫葱丸……” 或许是顾忌着波尔多的缘故,葱丸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在他的身旁,有一个挺着大肚子站着不动的击剑士。 “……波尔多……” 不知是沉默寡言抑或是一种演技,他在喃喃自语的同时望向波尔多。 “等一下,格林。演员都还没有到齐,好戏才正要开始呢!“ 格林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扛着巨大的剑走入PK群之中。 (我……究竟会变成怎么样呢?) 阿达玛斯用混乱无比的脑袋思考着,但却完全找不出答案。若是可以的话,他很想马上登出游戏,然后当作没有这一回事。甚至不惜将终端敲坏。 但是他做不到。理由很简单,因为他没有这个勇气。 PK的数量持续增加。 “你到底想……做什么?” 阿达玛斯张开干渴的嘴巴,挤出这句话来。 “那还用说吗?” 波尔多哼了一声,随即站在阿达玛斯的面前。然后把剑顶在他的鼻尖上。 “咿……” 见到出声惊叫的阿达玛斯,她突然大笑了起来。 “刚才不是也说过了吗?就算杀了你,我也不会变得更有名气。我只是想请你帮点小忙,所以才会招待你过来的。” “……帮忙……你是指……” “就是刚刚的事情,你还记得吧?” 波尔多一步步逼近阿达玛斯。 “就是‘死的恐怖’。”
2008年03月10日 13点03分 18
level 1
走啦~明天再发
2008年03月10日 13点03分 19
level 7
顶!!!
2008年03月10日 15点03分 20
level 1
“……长谷雄先生……是吗?” “不是他还有谁?竟敢挑在最有趣的时候跑来捣蛋。我不可能就这样算了,对吧?你是这么想的吧?嗯?” 波尔多撤下刀剑,将自己的脸贴近阿达玛斯的脸。波尔多那副表情极为邪恶,阿达玛斯就像被蛇盯上的青蛙一样,全身僵硬。 “所·以·啰--我想要报复,因此就像这样集结了一些同伴。” “所谓的同伴是……‘茶隼’。” “答对了,给你拍拍手。” “这家伙有什么用处啊?” 葱丸插了一句括进来。 “对方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若是正面对上的话绝对赢不了。” 波尔多以教导一个不成材学生般的口吻继续说下去: “所以这个计划就是利用人海战术。好死不死刚好有一堆人恨透了‘死的恐怖’。只要稍微发几封信,就像这个样子。” 波尔多指着陆续集结的PK兴奋地说道。她的脑中或许已经浮现出长谷雄被血祭的模样了。 但这只是一种迁怒的行为罢了。追根究底,波尔多的暴行才是开端,一点也不关长谷雄的事。 话虽如此,阿达玛斯却没有勇气站出来指责这点。 “我让这小伙子把‘死的恐怖’叫出来。刚才遭到偷袭之后,有不少人就这样直接被干掉了,要是我们也这么做的话,他也会吃不完兜着走。” “原来如此,不愧是大姊。” 站在出声赞扬的葱丸身旁,阿达玛斯的脸色变得铁青。 “这……这种卑鄙的事情……” “做不到吗?” 波尔多的声音颤动,注视着伫立在原地的阿达玛斯。 “又不是叫你去当卑鄙小人。那是我们PK的特权,对吧!?” “那么……我……” “你只要帮我寄封信给‘死的恐怖’就行了,很筒单吧?” 波尔多咯咯地笑着。 “可是……”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了解吗?你应该懂吧~?” 语气虽然轻描淡写,但内容却是明显的恫吓。 --点头答应吧。 一种不知从哪里传来的不祥声音。这并不是幻听,而是阿达玛斯内心的独白。 现在他的整颗心都落在波尔多的手中,她完完全全地掌握住自己。丝毫无法反抗,只能乖乖地顺从。 这就就是阿达玛斯从不逆流而行,总是让自己随波逐流的处事方针。见到讨厌的东西就闭上眼睛,对于有实力的人则是盲目地崇拜。这样一来,完全不会遭遇任何困难,可以轻松地生活下去。 那是一种甜美的诱惑。阿达玛斯原本要顺势点头,但却又慌慌张张地摇头。 (我不就是讨厌这些事,才会来到这里的吗?) 在“THE WORLD”当中,不必将现实带进来,能够从一切的束缚中解放,然后形成全新人格的这个地方,正是阿达玛斯的理想世界,但是它却即将要被眼前这些目中无人的家伙粉碎殆尽。 (这种事……我绝对不能允许。) 正常他鼓起所剩无几的勇气,将意识集中在嘴巴上时。波尔多像是在重挫阿达玛斯的气势一般开始说起话来: “要是你肯答应我的要求就算了,如果你讨价还价的话--我也有我自己的考量哦!” 波尔多眯起眼睛将手搭在阿达玛斯的肩膀上,然后继续说道: “那个蓝眼睛的大姊姊叫什么名字来着?” 不知何事如此好笑,她一直在压抑着笑意,而另一方面,阿达玛斯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她怎么会……提到碧的事情……!?) 阿达玛斯对这预料之外的发展而心生动摇,莫名的恐惧从脚下逐渐蔓延上来。 或许察觉到阿达玛斯的内心想法,波尔多的笑声更加夸张了起来。 “要是不能干掉‘死的恐怖’,这里的所有人都会积着一肚子火不是吗?对吧?没有错吧?这样一来,就只好找那位大姊姊来发泄一番了。” 波尔多每说出一个字,阿达玛斯就受到犹如铁锤敲打脑袋股的冲击。 状况糟透了。阿达玛斯的思考回路产生破绽,快要当机了一般。 “这样不是很好吗?没有选择余地的你,至少还有个选择啊!你一定很感激波尔多大姊对吧?嗯哼!?” 这不是在开玩笑,无论怎么选择那儿会遗留下绝望,可以确定的是以后再也无法待在“THE WORLD”之中了。 这就仿佛是在全盘否定自己的存在一样。 在现实世界中历经苦恼、焦躁、悲伤还有迷惘之后--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栖身之所。不能那么轻易地就放弃。 (而且……) 浮现在阿达玛斯脑海里的,是碧那副翩翩起舞的华丽模样,在仿佛伸手可及一般地靠近的同时,却又像是身在远方那样不可思议的存在,虽然在一起相处了好几个月的时间,但阿达玛斯至今却还无法掌握他与碧之间的距离。 (我根本还不了解碧……) 但已经没有时间让他去思考了。 选择碧的话,就等于出卖长谷雄;但选择长谷雄的话,碧就会……无论选择哪一边,阿达玛斯的评价都会一落干丈,同时再也无法指望成为碧的伙伴。 波尔多露出无耻的笑容,一边观察着阿达玛断的样子。或许是在享受着他所表现出来的反应吧? “小伙子,想好了没?” 听着宛如死刑宣告的这句话,阿达玛斯紧咬嘴唇。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内扩散开来。 阿达玛斯闭上眼睛,为了要平息颤抖的身体而紧紧地抱住自己,原本以为封闭视觉之后可以获得些许的平静,但耳朵却不从人愿地听进了声音。 从M2D传来的影像百分之百是虚拟的,但声音却不是。无论声调再怎么改变,另一端必定存在着活生生的人。 包括恶意也是-- 阿达玛斯一阵反胃。极端的恐惧让他感觉想吐。
2008年03月11日 11点03分 21
level 1
绿毕竟还自恃着少女的身分,会是什么人?怀着什么样的目的?在观看自己的资料--她只要想到这里,就不禁一阵反胃,资料并不能保证一定不会外泄,一想到这点,心中就有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快和恐惧。 绿穿着睡衣在医疗大楼内缓步行走,一边思考着要如何消磨剩余的时间。检查结束后,直到熄灯时间为止都相当地空闲。 在病房里悠闲地度日也是有其限度的。果步和绿的父母虽然也会前来探望,但由于学校以及工作上的关系,他们只能够在傍晚之后过来。对于喜欢活动身体的绿来说,目前的现状就相当于一种拷问。 (太阳还是一直高挂在天上啊!) 绿带着无聊的表情,在走廊上阔步前进。 像踢着地上的小石子一般默默步行的她,不知不觉中离开了医疗大楼,来到了一楼的综合候诊室。 午后前来看诊的患者人数丝毫没有减少。整个楼层热闹无比,看上去简直不像是一家医院,大约有一百名左右。 (人家都生病了啊……) 感觉到负面的能量在空中盘旋着,绿的表情自然而然地变得暗沉。 当她觉得早点离开这里比较好,正要转身离去的时候,绿注意到了患者奇妙的动作。目光随即朝向他们的头顶上望去。 (那个就是所谓的M2D吧!) 不只是一、两个人而已,患者当中的绝大部分都戴着M2D,一只手握着终端,发出咒文般的喃喃自语。这样的光景显得格外异常。 (他们正在玩“THE WORLD”!?) 绿皱起了眉头。 尽管知道这东西已经相当普及,但她丝毫不认为有必要带进医院里来玩。 (万一造成医疗仪器出错怎么办?) 这是身为住院患者的复杂心情,然而可以像这个样子光明正大地在医院里玩,想必是已经对机器做了某方面的处理吧? 绿强迫自己接受,然后背对着候诊室走了出去。 在医院内走动的这段期间,她发现到一个事实。那就是大部分的住院患者都在玩“THE WORLD”。 在询问过护士之后,绿才知道有半数以上的患者都正在玩“THE WORLD”的这个冲击性新事实。 --不过啊,我也可以理解他们躲进“THE WORLD”的心情。 年长的护士带着沉思的表情,一边告诉绿。 --住院生活愈长,对于外面的世界就愈向往。 --不会对身体造成负担,能够轻松前往另一个世界的“THE WORLD”……对他们而言,或许是一种救赎吧? 尽管不会鼓励绿积极地去玩,但她认为这是一种适合用来调剂心情的道具。 原来如此……绿恍然大悟。因为自己现在也同样闲得发慌,而在院内四处走动着。才一个礼拜就已经这个样子,那些住院好几年的患者就更不用说了。 绿向护士道了谢之后,停止在院内流浪,以平静的神色走回自己的房间,接着继续往窗户前走去。 在窗外蔓延开来的,是跟往常一样的商店街景象。往来的行人零零落落,商店本身也很难称得上是生意兴隆,但却让人感受到大型量贩店所没有的温暖。 目光朝远方望去,可以看见一栋如直冲云霄般耸立的摩天大楼。那是CC公司的总公司大楼,绿就是在那附近失去意识,然后被送到这家医院来的。 (一点真实感也没有。) 绿至今还无法接受住院的这个事实。理由很明确,因为光是一味地进行检查。全不如道病名是什么。而这件事情逐渐转变为一种压力,开始侵蚀着绿的内心。 “‘THE WORLD’吗……” 住院患者被深深吸引的理由-- (也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对于外面世界的强烈向往。或许是为了满足这一点,才会存在着“THE WORLD”这样的世界吧?就算那是人工制造出来的,只要不关闭电源,就依然呈现实的世界。即便在这里追寻到某种希望也不足为奇,甚至可以说,会被吸引是理所当然的事。 但就算是这样,绿也难以想像自己忘我地埋首于游戏中的样子,这同时也是自己不打算长期住院的一种坚定信念的表达。
2008年03月11日 11点03分 25
level 1
眼前是一幅凄惨无比的光景。 像是群聚在一块腐肉上的苍蝇一般,数十名PK持续折磨着全无抵抗的青年。丝毫没有一点点的仁慈心。 该怎么去折磨他呢? 他们为此绞尽脑汁,以欢喜的表情挥动手上的武器。每一下都让悲哀的羔丰喷出血来,最后陈尸在地上。 没有任何凭吊的言语。从他们口中传出的是欢呼声与叫骂声--然后是带着轻蔑的低俗目光。 碧在稍远的位置上注视着这幅如同宗教仪式般的光景,双眸宛如平静无波的湖畔一般,捕捉着死状凄惨倒卧在地的阿达玛斯。 怦通-- 心脏在胸廓中跳动。 人偶般端整的脸庞蒙上了一层阴影、碧眯起眼睛,握着拳头,紧紧咬住嘴唇。 在她身旁的是席拉巴斯和贾士伯。他们两人在碧与PK之间交互注视着,对于现状仍然是一筹莫展。 “这么简单就死了啊?” 波尔多望着倒卧在脚边的阿达玛斯,然后践踏他的身体。 “我说过不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对吧?” 波尔多的表情因愉悦而丑陋地扭曲。原以为她会肆无忌惮地哈哈大笑,结果却是使用了“苏生的秘药”。 阿达玛斯的身体瞬间被包覆在神圣的光罩内。他的身体违背了自然界的法则,再度被赋予生命。 “…………” 阿达玛斯缓缓地睁开原本闭上的眼睛。 促使他如此的是意志力-- 不知道是否了解这一点,波尔多傲慢的表情并没有变化。她在发出高分贝的笑声同将刀剑架在阿达玛斯的胸前。 阿达玛斯的表情丝毫没有动摇。不但没有屈服,甚至还让人感觉到从容。 波尔多对此相当看不顺眼。她炫耀般地咂了一下舌头,然后将高举起来的剑以敲打般的劲道挥了下去。阿达玛斯的身体扭曲成“v”形,膝盖跌落地面上,以此作为信号,PK们再度展开私刑。 “呜哇~我已经看不下去了!” 贾上伯伸出手来挡住双眼,将视线遮蔽。尽管碧也有同样的感觉,但她无法将目光移开。因为无论结局如何,她都觉得自己有义务观看到最后一刻。 阿达玛斯的身体崩落在地面上。各种武器像追击般地同时刺出,无数的尖端贯穿了阿达玛斯的身体。 怦通怦通-- 仿佛可以察觉胸口的悸动。 碧感觉到心底深处,有某种东西在滋生。 但还来不及去探究那个东西的真面目,波尔多便向倒地不起的阿达玛斯使用“苏生的秘药”。被强制复活他,身体被当作是祭品献给了野兽们。 “真过分……” 席拉巴斯的表情黯然。但是碧的心中却完全没有听见他的声音,她的目光持续注视着那些以波尔多为首的PK,丝毫不受到影响。 心跳异常地加速,血液本身就像加热了一般,身体逐渐地发热--不,并非寻常程度,而是触碰之后,仿佛会被烫伤般地滚烫。 在内心滋生的那个东西急遽地膨胀,往各个方向伸出触手,捆绑着碧的心灵。 波尔多等人继续踩躏着阿达玛斯。他一点也没有反抗,只是无言地牺牲自己的生命。 (阿达玛斯……) 碧在心中喃喃自语的同时,将大剑“龙华树”装备起来。紧握在右手中的大剑比她的身躯还要更加巨大。 她平时总是在闪躲对手的攻击,因此并没有装备武器。其触感虽然令她有些困惑,但剑柄却出奇地契合碧的手。 早已超越忍耐的极限了。在内心滋生出来的是恶意与憎恶的负面情感,增幅之后的那个东西,似乎就要突破碧的身体飞奔而出。 碧为了掌握武器的手感,握着龙华树左右挥扫,伴随空气的撕裂声,一阵风刮了起来,衣服在狂风的灌注下随风飘扬,大剑丝毫没有沉重的感觉,就像是身体的一部分般,可以运用自如。 当她缓缓地呼出一口气,正要将内心化为厉鬼的时候,席拉巴斯将手搭在碧的肩膀上。他注视着碧的眼睛,然后慢慢地摇头。 “现在不是应该待在一旁观看才对吗?” 他以沉着冷静的声音说道。 “可是--” 席拉巴斯伸出手来制止正要反驳的碧。 “仔细地看着他吧, 想他并不是一味地被杀而已哦!”
2008年03月11日 11点03分 26
level 1
“嗯~让我看看。” 贾士伯偏着头想了一下之后,身子便倾向前去确认前方的样子。他以这样的姿势眨了眨眼,露出一副沉思的表情,然后气喘吁吁地叫道: “果然还是一样被打得很惨哦!” 贾士伯说的没错,阿达玛斯被踩躏得不成人样。 他已经不知道被杀死多少次了,或许就连当事人也记不得
正确的
数字吧。 现场开始充满了异样的气氛,被感染的人们纷纷忘我地沉醉在自己的行为当中。 碧用精神力压仰住想要飞奔出去的冲动之后,颤抖着身体注视前方。 “我猜他应该是有什么打算,所以才会待在原地-直被杀死吧……毕竟想逃走的话随时都可以逃走,根本没有必要留在这里增添自己的厌恶感。” 碧将席拉巴斯的话听在耳里,继续注视着。忽然间……碧感觉到自己的目光和阿达玛斯交会了。 “…………” 碧不发一语,将大剑轻轻地放下。因为她似乎隐约可以了解到阿达玛斯的意图。 “这或许是……他的决心……” 碧以平淡的语气说道。 “决心?对于什么的决心?” 席拉巴斯无法理解,碧并没有回答,只是持续望着阿达玛斯的身影。 她并不肯定,但两人至今为止都-起行动这件事,使碧抱持着莫名的自信。 阿达玛斯想要获得真正的强大,为了要告别懦弱的自己。进而脱胎换骨。 懦弱的青年--并不是在演戏,而是希望自己真正变强。就因为觉察到了这一点,碧才会强迫自己别去插手。这是为了不让阿达玛斯的决心白费。 阿达玛斯一次又一次地被杀死。他的脸上持续浮现领悟般的安详表情,就这样不断地…… 或许是对他的态度感到不快,波尔多和PK的行动愈来愈残忍。眼前是-幅令人作呕的恐怖光景。 人类究竟能够残忍到什么地步-- 见识到这点的碧,仿佛被邪气侵蚀般皱起了眉头。 -阵风突然吹过碧的身旁,长长的黑发随风飘扬了起来,但她却依然一动也不动。 她觉得自己闻到了不应该存在的血腥气味。 正当他们注视着波尔多的暴行时,察觉到自己背后似乎有人的碧、席拉巴斯和贾士伯三人,不约而同地同过头去。 “好像陆陆续续地走过来了。” 贾士伯眨着眼睛说道。 “会是谁呢?似乎不是PK的样子。” 席拉巴斯同样也不了解状况,有些困惑地喃喃自语。 (的确和PK的气息不同。) 以传送装置为中心陆续出现的PC,其种族和职业都各不相同。但他们每个人都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仿佛是前来这里郊游。 “哦!有了,有了!” 一名PC发出兴奋的声音跑了过来。他指着阿达玛斯的行刑场,然后发出了莫名的欢呼声。而紧接在他之后,PC们但纷纷开始声援加油,转眼间,碧一行人便淹没在集团之中。 “这是怎么回事?” 席拉巴斯在碧的耳朵旁低声问道。 “嗯~嗯~” 贾士伯拍打着犹如太鼓一般突出的腹部,嘴里一直哼个不停,待拍完肚子后,他仿佛知道了些什么,大大地点了个头,朝着碧开口: “好像有人把这件事贴在公布栏上了哦。” 贾士伯露出一副手足无措的慌张模样。 “原来如此,是公布栏啊……” 应该是有人贴出了在“艾尔肯·凯仑大瀑布”所发生的私刑情报。而看到这个消息的PC,便纷纷集结过来。 当然,他们并没有安帮助阿达玛斯的意思。他的私刑对这些看热闹的人来说,只不过是游戏中的一个事件罢了。简单的说就是所谓的“祭典”。 碧一想到这里,一肚子令人无法忍受的怒火便冒了上来。极力压抑的怒火逐渐转变成为业火。甚至有一股冲动驱使她想要拿起龙华树,将在场所有PC砍成两半;紧握着大剑的手微微颤抖着。
2008年03月11日 11点03分 27
level 1
尽管处于死亡状态,但玩家本身当然不会真正死去。他现在应该可以察觉到碧在现场才对。 碧没有使用“苏生的秘药”,而是从地面拔出了大剑,怒视着波尔多。就算现在让阿达玛斯复活,在这种状况之下,也很有可能会遭遇到更为不幸的事情,若是他愿意离开冒险区的话还好办,不过他本人似乎没有这个意思。在目前的状况下,即使想试着去说服他,也没这样的余裕。 “真是稀客啊!” 波尔多露出低俗的笑容,以打量般的下流眼神注视着碧。 “我很佩服你的勇气,不过你实在不怎么聪明。” 波尔多的嘴角浮现出嘲讽的笑容,然后弹了一下手指。原本倒地的PK开始像僵尸一样站起来,应该是使用了“苏生的秘药”吧…… 碧完全不理会这些小喽罗,而是将大剑的尖端对准波尔多。 “光凭大姊姊你一个人能够做些什么啊?真是笑死人了。不过是一款游戏而已,居然这么认真。” “…………” 碧默不吭声地持续盯着波尔多。 仿佛就连回答问题、呼吸同样的空气都会令她作呕。 PK们陆续复活,但是碧没有时间去理会他们。 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波尔多的脑袋。这样一来,状况应该会有所改观才对。 碧握紧龙华树锁定目标,然后奋力踩向地面飞奔而出。但波尔多却随即躲藏在PK的背后。 “无耻的家伙!” 碧放声大吼,接着朝向阻挡在前的强壮PK猛扑而去。 对手的职业琳琅满目,仿佛聚集了“THE WORLD”当中所有的职业。但这些只不过是枝微末节的问题罢了。挡住自己的人就必须死,甚至不惜开出一条血路,然后踏着尸体前进。 双剑士、斩刀士以及重枪士三人联手迎击碧。他们一个挥舞着剑,一个拿着刀横劈,另一个则用长枪突刺。但是碧已经看穿了他们的动作。轨迹仿佛化为影像,在眼前投射了出来。碧闪躲着这些轨迹,视情况用大剑接下攻击后往对方的怀里奔去,接着毫不留情地手起刀落。 传达至掌中的缓慢振动。 这是赐予他人死亡的真实触感-- 从剑柄传达而来的感觉,从手掌蔓延到手臂,从手臂蔓延到全身,最后使脑髓麻痹起来。然后带给了碧无法言喻的快乐。 “啊啊啊啊啊!” PK们在发出惨叫声之后陆续倒地。正当碧望向在地面匍匐,露出狼狈模样的他们时…… 怦通-- 胸廓中的心脏跳动了一下。 在此同时,碧的嘴角浮现出笑容。 “咦?” 碧不禁叫了出声。 她急忙想要将表情调整过来,但仿佛忘记该怎么做一般,表情并没有恢复。 (……我正在享受吗?) 得到这个结论的同时,碧觉得全身的血液仿佛被抽干了一般。 (这样一来的话,我跟他们就没什么两样了。) 就在导出了绝望般的结论时,碧的背后响起了爆炸声。 眼前一片惨白,接着整个身体被强行推至前方。一阵像是被熨斗烙上般的剧痛游走全身,碧发出了呻吟。她单膝蹲下,回头望了过去,发现一名枪战士正将枪口对着自己。从汇聚在枪口的诡异气息,可以得知第二发即将要射出。 (会被杀死,) 但是枪战士并没有扣下扳机,因为从上空飞来的火球直接命中了他。虽然只是用来骗小孩子的一点点微弱火力,不过这样已经有效扰乱枪战士手边的动作。 枪战士望向施放火球的人。碧的视线也跟着被吸引了过去,结果站在那里的是一脸紧张的贾士伯。 “哇啊~他在瞪我~” 贾士伯举起双手摆出投降的姿势,然后开始在现场东逃西窜,为了要感激和掩护他,席拉巴斯手中握着刀对上了枪战士。 (真是乱来。) 她一边苦笑,一边忍耐着疼痛站起来,这时碧的身体突然被淡淡的光芒包围住。像阳光般温和的光芒迅速地治愈她身上所受的伤。是回复系的魔法。 (这是?) 这个陌生的支援,是刚才见到的那位咒疗士所发出的。 “加油!就算被杀死我也会帮你治疗的,不要客气,请尽量受伤吧!” 碧对于咒疗士这番无责任的发言露出了苦笑,然后重新握紧大剑。那副身影毅然而坚决,连丝毫的犹豫也没有,不知不觉中,占据内心的那股恶意也跟着消失了。 接下来从此为开端,现场一口气开始动了起来。打前锋的人是碧,她将龙华树握在手中,自在地来回穿梭。看上去仿佛像是一位在“艾尔肯·凯仑大瀑布”这个舞台上华丽起舞的女演员。 席拉巴靳和贾士伯则是面对枪战士展开了苦战。谜样的咒疗士持续在他们受伤的时候咏唱魔法进行治愈。以波尔多为首的PK对于碧一点办法也没有。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观众也纷纷乱入,演变成完全不晓得谁是敌谁是友的混乱状态。 (简直就像是祭典呢!) 喜怒哀乐,各种感情开始充斥整个冒险区。 (这或许是个好机会。) 尽管阿达玛斯仍然-直倒卧在地上,但这样的好机会可不能错过。 当碧正要走向他身边的时候,眼前的拳术士突然发出了怪声。 “哦哦哦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浑身肌肉的拳术士像-只对着月亮吠叫的野狼般仰天大叫。
2008年03月11日 11点03分 29
level 1
在这一瞬间-- 每个人都闭上了嘴巴。 冒险区内持续回荡着拳术士的叫声。那声音近似野兽的咆哮,但却有着决定性的不同。可以感觉到叫声中似乎夹杂着一种难解的语言。 从拳术士口中宣泄出来的叫声变得愈来愈掹烈,简直就和爆炸声一模一样,几乎要将耳膜震破。他将双手仲向天空,然后开始扭动,仿佛想要抓取什么东西一般。 “那是什么啊?” 波尔多皱起眉头,凝视着拳术士高声怒吼。她看起来已经斗志全无,整个人的兴趣被眼前的离奇光景深深地吸引住,而碧也是一样。 “那是你的朋友吧?” 碧以不输给波尔多的音量大声问道。 “啊?谁认识那种奇怪的家伙啊!” “他刚才明明就跟你一起欺负阿达玛斯。” “我是认识不少蠢蛋啦,但那家伙根本脑筋有问题。” 说毕,波尔多抬起下巴指了指拳术士。 (的确,这太奇怪了。) 拳术士看起来似乎失去了控制。 但是这样的解释并不能令人信服,NPC(Non Player Character)或许会因为臭虫的缘故而做出一些奇怪的动作,而PC也曾发生过因线路不良而停住的状况,但是绝不可能会失去控制。如果是在演戏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若是这样的话,他是!?) 抛下正在观察情况的碧不管,那些无法忍受轰然吼声的PK和观众开始陆陆续续离开冒险区。另一方面,拳术士将高举的双手无力地放了下来,弯着腰,摆出了一副极端前倾的姿势。脸上毫无生气,眼窝凹陷,眼神失去了光彩,既然大家都认为这是某种异常状态,他会采取某种意图的表达也就不足为奇了。 (那么,那个是……) 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般的恶寒穿透了全身。从脚下逐渐蔓延上来的恐惧,自然而然地让身体颤抖起来。 呐喊停止了。 拳术士的口中垂下了舌头,不知正在看着哪里的眼睛圆溜溜地转动。那副丑恶的模样已经不能叫做PC,而是该称呼为妖怪比较恰当。 拳术士像是狙击猎物的野兽一般将上半身压低,然后把目光停留在附近的斩刀士身上,下一个瞬间,拳术士运用强韧的脚力扑向斩刀士。呆呆地站着的斩刀士被击中侧脸后飞了出去,他的身体在空中回旋了好几圈,然后头部猛然撞同地面。 拳术士没有停止活动。他攻击每一个映入眼帘的PC,然后将他们逐一血祭。丝毫不给对方任何反击的空档。 这个目的不明的谜样PC让在场的所有人混乱了起来。 拳术士挥舞着拳头,这次的牺牲者是妖扇士。拳术士用上钩拳的姿势由下往上挥出拳头,捕捉到了妖扇士的下巴。 “呜哦!” 妖扇士还来不及展现华丽的舞蹈,便往空中飞去。下巴的贴图剥落,露出了相当于骨骼一般的物件。 “大姊,那是什么东西啊?” 葱丸一边针对眼前的惨状口出抱怨,一边走近波尔多。 “我怎么会加道。” 波尔乡瞧也不瞧葱丸一眼,丢出了这句话。 (那么,那个究竟是什么?) 会对PC外观造成影响的攻击并不存在。要是这么设定的话,就免不了会破坏世界观。 (这么说来,那是……) 碧注视着那些乱窜的PC身影,一边摸索着可能性。她马上就导出了结论。 “臭虫?” 碧脱口而出,耳朵灵光的波尔多哼了一声。 “原来如此啊!” “怎么回事?” “就是臭虫啊!臭虫!那东西不是臭虫还会是什么?” 仿佛是由自己一个人发现般的口吻,但葱丸却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过,这又是为什么呢?” 波尔多叹了一口气,然后斜眼看着碧。 “凡事只要跟大姊姊扯上关系就没什么好下场。你是瘟神吗?” “那是--” 碧本来想反驳“那是我想说的话”,但是却又吞了回去。因为她一点也不想和对方打好关系。 (不过,真的是臭虫没错吗?) 虽然是自己导出来的结论,可是总觉得有些不妥。 (而且这种状况,我好像曾经……) 想到这里的时候,碧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全身包覆着苍炎的PC身影。
2008年03月11日 11点03分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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