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8
零.
作为绘制封面的回馈,洛基收到了来自桥仓可可的表演门票两张。时间五月五日本男孩节。面对这个时间,即使早已了解桥仓那极端的自我,洛基还是忍不住想象,在男孩节当日,会有什么人愿意去看桥仓堪称情色的音乐艺术表演。又或者,就连陪伴孩子的节日也不会耽误人们对于年轻色相与肉体的迷恋。
记得两年前初次见到桥仓的样子。一个略显清瘦的日本女孩,穿着鲜丽的和服,脸上涂着厚厚的妆容,双手舞扇,演唱着不知名的日语歌谣。
洛基不懂那些歌词,也听不出这种表演哪里好听。但是洛基喜欢那一身在傍晚的寒冷中,火红纷飞的和服长袖。类似振翅般的鼓动与鲜活。让他莫名的,从这个异乡女孩的身上感受到了某种天真与野性。
桥仓说演出地点在新宿的一家酒吧。那算得上是桥仓自己的资产。她把乐队和一些独立音乐人都请到了那里,方便创作。她告诉洛基她也曾想邀请他一起,但是考虑到洛基那双潮湿的绿眼睛,她放弃了这个想法。
于是桥仓与洛基的这段对话,最后成了曲子《绿眼睛》里的歌词。洛基没记错的话,今天节目单里这个曲子的排位还很靠前。只是不知桥仓能把歌曲演绎成怎样的哀婉淫艳。
已站在新宿街头,洛基接受着各色来自路人对自己的异样眼光。洛基知道自己的面容有多诡异,半个月多的时间,他已经对此开始习惯。
一个绿眼珠的外国人,面部多处深紫色的淤青,从右半边嘴角豁开五厘米左右长短的豁口,能清楚的看到针线缝合的痕迹,错落的丑陋。
在半个月前,洛基与相恋了一年半的情侣正式分手。说是相恋,洛基倒是更觉得那是一场黑色幽默般的备胎故事。从始至终的洛基都没有付出等值的爱情。他频繁出轨,冷冷的看着那个深爱自己的男孩因为自己而疯狂,自残。却从不曾伤害自己分毫。洛基觉得男孩傻。那把频频割开男孩皮肤的匕囧首,其实本应该是对着自己一遍又一遍的落下的。
只有在最后自己被男孩家属报复毁容时,男孩拥抱自己大声哭号的喊着对不起时,洛基终于感到些许怜惜。他还没来得及做出补救,而男孩却终于在长久的精神折磨下全盘溃灭,用洛基床头那把水果刀,边大笑着划花了自己的脸,边从病房退了出去。
洛基从此再没有见过他。他知道男孩的一生可能……不,是已经被自己毁掉了。洛基略有些惋惜,但也觉得有种欣喜与骄傲。这种能够击溃人心底线的感情,终于没有再次附身到自己这里。反而,洛基体会到了被绝望裹上糖衣的被爱感。
要他形容的话,是比高潮的绝顶更加舒爽的的掌控力与嗜血性。他验证着洛基一直以来想要求证,却又不清晰的想法。有关于金发蓝眼的偏爱和怀念,徘徊在罪恶和高尚之间的爱与贪欲,或者别的什么。
日本的春天有些冷。洛基后悔没有买一副厚实的口罩戴在脸上,保护还不算长得完好的伤口。自从脸部受伤之后,洛基总觉得自己的右脸有些透风,伤口旁的牙床总是凉凉的,没有温热的暖度。他不知这是错觉,还是真实。
洛基翻开手机,正好有来电。
上午九点四十三分。
桥仓可可。
未完待续
2014年09月26日 12点09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