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永远和你在一起... 作者:幽玄 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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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仁红日 楼主
一、 长长的走廊寂静无声,大理石墙壁上泛着点点光泽,走廊尽头的一架电梯正慢慢上升,“叮”电梯门打开,门内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质地精良的浅色西服,长长的黑发垂至耳际,白皙的肌肤上,精致得如女生一般的五官上蒙上了一丝惆怅。少年若有所思地迈开步伐,被擦的发亮的皮鞋踏上了光洁的地板,“嗒、嗒、嗒”由远及近,在走廊另一端的尽头停了下来,少年久久地注视着面前的房门,却没有打开它的意思。进藤在做什么?还在为上午输给高永夏的那一局难过么?难道他还在哭泣?少年心乱如麻,颁奖仪式时就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午宴也推脱不舒服没有参加,就连与洪秀英的对局也推至晚宴后-- 可恶!左拳猛地砸向门旁的墙壁,少年的眉紧紧地皱在了一起,黑发滑至俊秀的脸上,早知道输给高永夏会让他如此伤心,说什么也不该把主将之位让给他,少年的眼迷离起来,是我太心急了么?希望他成长反而伤害了他,我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如此伤心的他?啊--烦死了!少年的眉皱得更紧了,为什么要我来叫他?那群讨厌的家伙! “什么?我去?”“是呀!塔矢,”仓田先生嘴里满是蛋糕,竟然还能张着嘴说话,“你的房间不就在进藤的旁边吗?很方便啊--”“可是社的房间不也在旁边么?”那边的社听到这里,突然怪叫一声,大叫着有事出去一下,就溜得没了影。仓田先生望了望社离开的方向,随即抛了个“你看吧”的眼神,说:“你不是进藤的竞争对手吗?也是好朋友吧!去把他叫下来,晚宴半个小时后举行,午宴时他就不在,要是连晚宴也不参加,那群记者可就要吵翻天了!”“可是--”“对啊,塔矢君你不是进藤君的好朋友么?由你去不是正好?”就连一旁的洪秀英也帮腔。 少年苦恼地闭上眼,真不该被那左一句竞争对手,右一句好朋友弄的得意忘形,不对!他忽地睁开眼,用力地摇了摇头,我才不是因为这些无聊的话才来的,我可是--我是--哎!算了,我真的是因为那些话高兴得忘记辩驳才会被硬推进电梯的。那么进藤,少年的眼神暗淡了下来,你又把我当成什么?竞争对手?朋友?还是什么也不是?想到那活泼的金色刘海下哭泣的脸,心又不自觉地紧了紧,他哭泣的脸是大家都不愿看到的吧?好想知道对他来说我究竟算什么,只是棋盘前的普通朋友么?似乎是被自己的想法伤害到了似的,少年又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握紧的拳轻轻地砸向房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 门,是虚掩着的,少年俊秀的眉再一次地紧了起来,这个进藤,怎么那么粗心?连门都不关好,要是有什么人闯进来了怎么办?也由不得自己继续想下去,他轻轻地推开了房门,眼前的房间与他的并无二致,普通的标准套房,黑白相间的双肩包被随意地丢在地上,卧室的门角还有进藤上午穿的深色西服,少年叹了口气,走上前几步,弯下腰捡起被揉得有些凌乱的西服,整了整,搭在左臂上,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眼前的景象竟使他在一瞬间目眩神迷,几乎夺去了他的呼吸。 卧室的床上,身着耐克运动衫的短发男孩静静地趴在被褥间,脸侧向一边,夕阳的余辉如流水一般自窗台上倾泻下来,洒在男孩如天神般俊美的睡颜上,给那原本生机勃勃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金色的刘海在阳光间跳跃着,折射着夺目的光彩。 伴随着轻轻的呼吸声,少年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或许自己是来对了呢,还从没见过进藤的睡脸呢,呵呵,真好看。少年温柔地笑了起来,黑色的发轻轻地晃动着。 夕阳的余辉仍在,少年修长的身影立在床前,被他温柔的目光所笼罩着的男孩还在沉睡,少年伸出左手,轻轻地拨弄着男孩耀眼的金色刘海,仿佛痴了一般。好久好久,少年就那样站着,呆呆地望着床上熟睡的男孩,眼里流露的,是化不开的柔情•••••• “呜--”男孩轻微的呻吟打断了少年的柔情,少年仿佛惊醒了一般,抬眼望向熟睡的男孩,只见男孩眼睑微闭,双眉紧锁,紧揪着被褥的指节微微泛白,仿佛要将自己的手骨捏碎才心甘,少年忙伸出右手,紧紧地握住了男孩的手,指甲深深地嵌进了少年白皙修长的手中,竟慢慢地渗出血来,鲜红的血衬着白皙的手,滑落。 
2008年02月23日 08点02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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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仁红日 楼主
而塔矢显然也没有料到天野先生会提这样的问题,他怔住了,随即又觉察到了来自身旁进藤复杂的眼神,进藤,这是你今天第几次看着我的侧脸了?唇畔扬起不易觉察的笑容,塔矢转过身,正对着进藤,迎向进藤复杂的眼神,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炯炯有神,“进藤光是我,塔矢亮的对手,过去是这样,现在是这样,我相信未来也是这样。” 佐为,佐为,你听到了吗?塔矢他,塔矢他承认我了,在我们相识的三年之后,他终于承认我了。嘴角泛起浅笑,进藤耀眼的金色刘海下的双眼闪动着异样的光彩。 “不过现在的你仍然无法追上我甚至超越我。”一盆冷水从天而降,把刚刚振奋起来的进藤再次打压下去。 “总有一天我一定追上你的,你等着吧!”塔矢这家伙跟我有仇啊?老是跟我过不去。 “我才不会等你追上我,我会一直向前,决不让你追上!” “什么?那我一定会比你更快的成长!然后追上你,站在世界围棋的顶峰!从上往下看你笑话!” “你以为我会给你机会吗?你也太天真了。” “你自己还不是一样是个笨蛋!” “我是笨蛋?傻瓜没资格说我好不好?” “傻瓜?塔矢亮你说什么!” “耳朵不好麻烦去看医生——” “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冷血动物!” •••••• 天野先生很自觉从笨蛋二人组中退了出来,边走还边感慨原来一向老成稳重的塔矢亮也只是个15岁的孩子而已啊。 路在他们的脚下延伸,通往前方的光明之路。 “塔矢?”仓田先生向这边挥了挥过渡肥胖的手,又转过身去向那边的安太善七段吐舌头,“你的采访完了吗?” 塔矢抬起头,有礼貌的向仓田先生点了点头,“嗯,刚才结束了《体育报》记者的采访。”随即又低下头,挑拣着餐桌上的点心。 “啊呀!这种不好吃,那种,味道还不错。”无视那边安太善“你该不会全都吃过了吧?”的惊叫声,仓田先生继续问:“进藤呢?还在记者堆里吗?” 塔矢点了点头,又望了望另一边被问得不知所措的进藤,叹了口气,“是啊,被缠得紧紧的呢!” “阿哈哈,谁让他中午不下来。”仓田先生夸张地笑了笑,抬腕看看表,“看来今晚进藤要饿肚子了。” 塔矢皱了皱眉,声音听起来有些不悦,“他中午就什么也没吃,哪些记者也不会体谅体谅别人,一直不吃东西,身体会受不了的。” “噢?”仓田先生眨了眨眼,有些吃惊,虽然塔矢平时对人彬彬有礼,温和有嘉,骨子里却透着拒人千里的冷淡,那样的自负与自傲,并不是每个棋士都有的。只是那样孤傲的塔矢亮,竟会为他人担心,仓田先生不解,视线移到了塔矢手中的餐盘上,“你,你不吃吗?”看着塔矢手中餐盘渐满,却不见他动盘中菜分毫,仓田先生不禁好奇地问道。 “啊,”塔矢放下手中的汤勺,表情有些不自然,“我刚刚已经吃过一些了,这些是——”话未说完,就见进藤无精打采地走了过来。 “阿——进藤,采访结束了?”仓田先生转过身向满脸疲惫的进藤打招呼。 “唔,”进藤无奈地耸耸肩,“累死我了,那群记者还真有精神。” “哈哈哈,他们可都是在家里吃饱了再来这里的,当然比你有精神了。” “啊——好狡猾——我都什么还没吃!” 进藤张开嘴夸张得大叫起来,却立刻被什么塞得满满,嚼一嚼,味道还不错,再看向出处,塔矢正把什么放在了他的手上。 “吵死了,你的!”塔矢收回手,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留下进藤和仓田先生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真是搞不懂这家伙。”显然已经习惯塔矢的冷淡,进藤歪了歪嘴,不再深究,开始与盘中的菜奋斗。
2008年02月23日 08点02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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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仁红日 楼主
三、 晚宴已接近尾声,洪秀英一边应对着身旁的记者一边不住地向周围张望,寻找自己要找的对手——进藤光,终于,在会场的一角,发现了进藤的身影。他回过头,身后的红发青年双手插在裤兜中,正斜着眼望着同一个方向。 “永夏,一会我要和进藤对局,你会去看吧?” 听到洪秀英的询问,青年移开视线,转过身,背对着他摆了摆手,道:“我才懒得看手下败将的棋局,还不如回去睡觉的好。”说着,前半身便已跨进电梯。 “永夏!”洪秀英无奈地对着那高傲的背影大叫道,“我知道啦!我回来会摆棋谱给你看的!” 电梯门渐渐关闭,谁也没注意到高永夏嘴角的那一抹笑。 “进藤!”进藤光转过头,洪秀英正向自己伸出右手,满眼自信与执着,“晚宴快结束了,和我下棋吧!” 这眼神,好熟悉。 “进藤?” “哦——啊,那我们回房下吧!”回过神来的进藤感到有些尴尬。 “不!”洪秀英摇了摇头,“一年半以前我输给了你,那么一年半以后我要赢你,在同一个地方!叫出我的名字,洪秀英!” 那种眼神,果然——进藤笑了,眼不由自主地瞟向另一桌的黑发少年身上。很久以前,自己也被这样的眼神追逐过啊,那双清澈的眸子,是他进藤光至今都无法忘怀的,也正是那坚定不移和执着向前的眼神,领着他踏进了职业围棋的世界,领着他不断前进。 华丽的吊灯洒下淡淡的光晕,笼罩在这位有着淡淡笑容少年的脸上,在一刹那竟是那样的梦幻与不真实。 “什么?”听到进藤要与洪秀英对局的消息,社马上窜出来凑热闹,“我也要去观战!” “好啊——反正人多热闹。”进藤收回游离在不远处的视线,回答道。 “那我们走吧!”一边的洪秀英迫不及待地向要与进藤一较高下。 “啊。”进藤应着,却回头望向了后面。 后方不远处的塔矢也听到了这些话。我也想去啊,他紧咬着下唇,着急地盯着进藤的背,却又做不到社清春那样,怎么办?他张开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塔矢?”进藤仿佛回应了他一般回过头,“你还愣着做什么?走啊,再不走就要丢下你了!”看着进藤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不知怎的,塔矢的心突然明亮起来,一种被称为快乐的情绪溢满心头。“我又没说一定要去——”他紧了紧脚步,跟了过去。 “啊?那是我自作多情?”这是一家围棋会所,有别于其他的会所,这里即使到晚上8点仍然人声鼎沸,在这里下棋的大多是异国人,伴随着落子声,还不时夹杂着异国的语言。 会所的老板是一位日籍韩国人,他正如往常一样站在柜台前,看着会所里正在下棋的人们,这里没有国界民族之分,没有年龄长幼之分,有的只是黑与白之间的较量,只是围棋带给大家的无限乐趣。 门,开了。走进几位少年,“欢迎光临——啊,秀英!还有——”老板的脸上显露出惊喜,“进藤光!” 听到老板的声音,客人们纷纷回头,看向了门口的这几位不速之客,呼地,会所内立刻像炸开了锅似的。 “那不是塔矢亮么?” “进藤光!” “社清春!” “还有韩国队的洪秀英!” “为什么没有高永夏?” “中国队呢?怎么一个都没来?” “舅舅!”完全无视会所的其他客人,洪秀英抬起头,看向老板,“我要和进藤对局,麻烦给我们找个清静一点的地方。” “哦——”老板眯起双眼,意味深长地注视着自己的外甥,“想报一年半前的仇吗?那边有空位,你们去那边下吧!”指着不远处的一张空下的棋桌,老板对着已经转身的洪秀英道:“还有,秀英,恭喜你这次北斗杯二连胜。” 洪秀英大步走向棋桌,“赢了进藤,我才能算是真正的赢!”坚定的话语在会所里回荡,让人不禁燃起战斗的欲望。 棋桌周围,观战的除了塔矢和社,还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会所的客人,日韩新星之间的较量,想必谁也不想错过吧! “请多多指教。” “多多指教。” 洪秀英执白,进藤执黑,贴五目半。 进藤,一年前还是研究生的我在这里输给了你,也多亏了你才让我走出阴影,让我重新面对围棋,面对胜负。今天的我已不再是当年那个我了,我要用实力证明给你看,我洪秀英,要超越你! 紧盯着十九路的棋盘,洪秀英等待着。 拾子,落子,星位。 仿佛已经等待了很久似的,白子毫不犹豫的点在了右上角小目的位置。 而黑子又不慌不忙地落在了星位。 想先抢占地盘么?白子犹豫了片刻,随即点在了右下角的星位。 不想白子刚落,黑子就自顾自地落在了左下角的星位上。 三连星! 洪秀英有些吃惊,他看过一些进藤的棋谱,从没见过进藤以三连星开局,是心境转变了吗?他凝视着进藤,希望能从那张严肃的面庞上看出些什么,但此时进藤的注意力全在那小小的棋盘上,没有一丝的犹豫。 有趣。洪秀英的嘴角露出笑意,周身散发出迫人的气势,指尖的棋子如利剑般击出•••••• 静,静的连呼吸也成为噪音,会所里能听到的,只有那黑子白子交错落下的声响,人群中端坐的两位少年如古代的剑客,一招一式都显出惊人的威力。此时棋局已进入胶着状态,双方也各自在棋盘上拥有了自己的一片天下。 虽然洪秀英不愿承认,但此时形势已明显向进藤那边倒去,先别说左上角那一手靠,将他原本的思路完全推翻,就是那手连扳也让他吃足了苦头。 拼了!他狠狠的咬住了唇,放弃了后方的防守,指尖的白子啪地落在了棋盘上,杀入了黑子的腹地。 进藤紧了紧手中的折扇,凝视着棋盘,久久不曾落子。 这招真狠!一旁观战的社出了一身冷汗,如果是自己,大概无法应付吧!他望向了一旁的塔矢,却见塔矢食指轻抵下巴,嘴角浮现出若有若无的笑意。塔矢发现了吗?他转过头,看向了神情专注的进藤,那么,进藤,你也会发现吧! 啪!进藤的折扇发出清脆的声响,循声望去,进藤已夹起棋子准确地落在了棋盘上,怎么是这招?社瞪着眼前有着金色刘海的少年,这不是明显的昏招么?进藤怎么了?怎么会出这种门外汉才会下出的招术? 看来不仅是社感到意外,就连一旁的人群里也传来一阵骚动,而棋盘对面的洪秀英也有些喜形于色。 黑亮的发丝随着窗口吹进的风飘进社的视野,俊秀的面庞上挂上了优雅且自信的微笑。塔矢居然在笑?社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面对进藤这样明显的昏招塔矢竟然还笑得出来?拜托——怎么说这也是关系到国家荣辱的大事呃!怎么一幅事不关己的样子?就算国家大事我们管不着,怎么说人家进藤也是你认定的对手,怎么重要的对手下出这种昏招你也笑啊——
2008年02月23日 08点02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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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仁红日 楼主
还是说—— 进藤的这招根本就不是什么昏招?还未等社想清楚,周围的人群再次发出了惊呼声,再望向棋盘,此时的局势再次被扭转了过来,进藤的那一招看似昏招,甚至可能会因为这一子而毁了左下角整片的黑子,却在白子的步步紧逼下请君入瓮,以一招引征点入白子要害,与那一昏招里应外合,直取白子大龙性命。原本还有些优势的那一子现在反到成了笼中之鸟,腹背受敌。 胜负已经分晓了,社的眼中溢出了莫名的恐惧,面对这样的进藤,洪秀英连一点胜算都不会有,而自己也是一样,这就是所谓的天才么?这两天的北斗杯,进藤究竟已经成长到了什么样的程度了呢?这就是塔矢认作对手的实力?这就是在场的唯一能被塔矢注视着的实力? 看来恐惧的可能不只是自己吧!社笑,看洪秀英那苍白的脸和抖动的唇就知道此时他的心情与自己是一样的,那是一种无法扭转乾坤的无力感吧? 进藤的官子十分的巧妙和精确,没有给洪秀英抓住一丝反击的机会。对局结束,白负六目半。 这就是我和进藤之间的差距吗?洪秀英怔怔地望着棋盘,刚才的那一局棋,自己没有任何的失误,甚至有些超常发挥,本以为自己一定会赢,想不到,他苦笑,想不到我与进藤之间的差距已到了这个地步么?他紧咬着唇,强忍着几乎夺眶而出的泪,猛地抬起头,望向棋盘那一边正在收拾的进藤,“进藤!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虽然这次我输了,但下次,下次我一定会追上你!然后郑重地对你说,‘我叫洪秀英!’” “好啊——下次见面时我们再下一盘吧!”进藤浅浅地笑道,输了棋的秀英此时心里也一定不好过吧?每一次和他下棋都好像标志着自己一次新的开始呢。 他站起身,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已经十点多了,“那我们回去吧!” “啊——” “好!” “塔矢?”等了许久,却没听到塔矢的回答,进藤奇怪地回过头,却见塔矢在旁边的桌上摆着棋谱,仔细一看,正是自己刚才与洪秀英下的那一局。“你在干什么?”进藤把头伸了过去。 “啊——”塔矢没有抬头,自顾自地指着右上角的某一处说,“你们看这里,如果在进藤下出这一手前先飞,然后再靠,那么胜负就未定了。” 几个脑袋靠了上来,“也对哦——这样进藤就下不出那一手了。” “什么啊——那样的话,我可以在这里粘啊!” “你是笨蛋吗?如果在这里粘的话,那么这里的地盘不是全让给对方了吗?” “什么?塔矢亮有种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又怎么了?你本来就是个傻瓜嘛!” “你才是傻瓜!” “你是!” “你才是!” 看着面前像斗鸡一样的两人,社大叹一口气,拉起洪秀英就向门外走,“你不用管他们!他们一天不吵架就心里不舒服,我们先走,这两个人吵起架来没营养到我都受不了的程度,而且啊——”再他一口气,“他们这么一吵一定又没完没了,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听他们吵架还不如我回饭店帮他们把行李收拾出来叫别人送到他们家的好——” “啊,啊咧?他们一直都是这样吗?”当洪秀英说出这句话时,他们已经走出会所了。
2008年02月23日 08点02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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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仁红日 楼主
“喂喂喂,你一个人在那里傻笑个什么劲啊?”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进藤的脸突然成放大版出现在他的眼前,并且还在不断放大中,塔矢难得的红了脸,尴尬地别过头,掩饰性地干咳了两声,柔顺的发丝抚过进藤的脸颊。 “没什么。”说着便不自然地绕开进藤径自走了进去。 “没什么?”进藤眼中满是疑惑,想猜出塔矢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以他的思考能力是绝对的不出什么正常结果的,所以他很快就放弃了。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塔矢修长的身影和下棋前严肃的表情,那双他所熟悉的黑色眼眸正闪耀着绝美的光彩。管他呢,进藤甩了甩头,大步走过去,开始了他们的棋局。
2008年02月23日 08点02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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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仁红日 楼主
六、 让我那丑陋的心永远埋藏在黑暗的最深处—— 好温暖——他迷迷糊糊地想,他能感到阳光洒在他的眼睑上,他能听到窗外鸟儿喳喳的叫声,他能感到轻风吹起他额前的发丝,他能触到身旁温暖的身体,他甚至能感到温热且熟悉的气息扑在他的脸上,他缓缓地睁开了眼—— 跳动的金色,俊美的面庞,孩子般的睡颜•••••• 有那么一瞬间,空间是停顿的,时间是静止的。 “啊——————” 楼下正在做早饭的美明子听到楼上地动山摇的惨叫声无奈地摇了摇头,“那两个孩子在干什么?一大早就吵成那样?” 他蹲坐在墙角,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黑亮的发丝被汗水浸透贴在额上,原本有神的眼中,此时只有慌乱与不知所措。 床脚下的被子中,一个被棉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动了动,发出含糊不清的嚷嚷声:“呜——好吵——”随即又没了声响。 而墙角的塔矢可没那么悠闲,此时就算让他睡,也定是睡不着了罢!塔矢闭上双眼,强制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快地转了起来,自己是绝没有可能半夜抱进藤下床的,那么,造成现在这种状况的只有—— “进藤光——”想到这里,塔矢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而吼了起来。 “嗯——”进藤懒洋洋地半睁开眼,瞄了塔矢一眼,又闭上,“别吵——再让我睡一会儿——” 这家伙—— 塔矢站在原处,额上的青筋若隐若现,害得我一大早心惊肉跳,居然还在我的被子里睡得像个死猪?他大步向前,猛地掀起原本紧紧裹在进藤身上的棉被。 “你给我——起来!” “啊——好冷!”貌似突如其来的冷风把进藤给吹醒了,他大叫着伸出手夺回棉被裹在身上,一脸怨恨得瞪着塔矢,“喂!虽然说现在已经五月了,但还是很冷的啊!啊咧?”进藤这才发现视角好像有些不对,环顾了四周后才一脸莫名其妙地开口,“我怎么睡到地上来了?” “你还好意思说?”塔矢一改平时的温文尔雅,对着眼前这个总是让他担惊受怕的少年大叫。 “奇怪——”进藤挠了挠头,一脸迷惑,“我已经好久没有从床上掉下来了啊——” “你,你以前经常掉下来吗?”这家伙是铁打的吗? 大概是注意到了塔矢奇怪的眼神,进藤怒气冲冲地别过脸:“要,要你管!” “阿光——吃早饭了!带塔矢下来吃饭——”美明子的声音适时地打断了两人无休止的争吵,进藤对着楼下草草地应了一声,又回过头瞪了他是一眼,没好气地道:“走啦——”随即又嘀咕着,“真是,你这家伙上辈子一定是我仇家!”说完便先下楼去了。 塔矢站在原地,看着进藤别扭的背影,伸出左手,指尖还残留着进藤的体温,淡淡的温暖,我刚才搂着他——他好温暖—— 他轻合上眼睑,鼻间充斥着淡淡的青草香,黑色的发丝在风中飘荡,这是属于他们的早晨,这是属于他们的开始。 市河小姐站在柜台后,如往常一样,听着此起彼伏的落子声,看着自己熟悉或不熟悉的客人们专心地下着棋,她惬意地笑了,多么平静,多么美好。 会所的门被打开,走进一位穿着得体的俊秀少年。“小亮!”市河小姐惊喜得叫了出来。少年转过身,眼中有着盈盈笑意。“晚上好,市河小姐。” “我听北岛先生说了,你在北斗杯上拿了两胜的好成绩,真不愧是小亮!”市河小姐孩子气地笑道。 “谢谢。”塔矢礼貌地点了点头。 “可惜进藤是两败啊——” “话不能这么说,市河小姐,”不知什么时候,塔矢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微微的气恼,“北斗杯结束之后,进藤和韩国队的末将下了一盘棋,那次她漂亮地赢了对手。” “哦?是吗?”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市河小姐还是点了点头。 “虽然进藤在北斗杯上的成绩是二败,但是对他的评价并没有降低,更何况韩国队和中国队都牢牢记住了他的名字。”这时的塔矢的脸上竟浮现出自豪的神情,眼中闪烁着别样的光彩。 “那进藤也挺厉害的呀!”市河小姐奇怪地看了塔矢一眼,随即笑道,“你们两个下星期都要参加幼狮战吧?” “嗯!” “我可不想看到进藤破坏小亮获得三连冠啊——” “市河小姐,别说这种无聊的话!”一旁的北岛先生听不过去了,不满地打断了市河小姐的话。 “我不会输给进藤的!”塔矢看着北岛先生,嘴角带着一贯的自信。 “说得好——” “咦?说曹操,曹操到,进藤已经来了。” 门,再次被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大步跨进会所,如一缕阳光,照亮了这里的每一个角落。 “塔矢!今天是幼狮战的前哨战,我们下一局吧!” 塔矢深深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向属于他们的位置走去。是的,只要这样就好,只要棋盘前与我对局的,还有你——进藤光,就已足够。
2008年02月23日 08点02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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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仁红日 楼主
幼狮战当天,棋院。 “早上好,进藤。”曾经院生时的朋友小宫拍了拍他的肩。 “早上好。”进藤笑道。 “进藤,你看到那边的院生了吧?”小宫指着不远处两个紧张过了头的孩子说,“左边的那个是你今天的对手,在院生里排名第14位。” “是吗。”进藤回头看了看那两个孩子,左边的女孩脸涨得通红,畏畏缩缩地向后挪了挪。 “旁边的那个是塔矢的对手,他是第十六名。不过这两个小家伙都挺厉害的,而且今年才上小学六年级。” 进藤向那两个孩子笑了笑,“不管多少名都不能小看呀,我当时也是排在第十六名勉勉强强挤进幼狮战的,那一年不也考上职业棋手了吗。” 两人聊得正欢,一抹熟悉的身影闯入进藤的视线,“啊,塔矢。”进藤的笑容忽地放大了,“早呀——” 塔矢走了过去,眼前跳动的金色让他有着说不出的心安。 “那边的男孩就是你今天的对手。” 塔矢回头扫了一眼,又立即回过头,完全无视那男孩因为他的视而不见受到的巨大打击。 “进藤,”塔矢叫住他,“芹泽老师叫我去参加他的研究会,你去不去?他好像看了你在北斗杯上的棋谱,所以让我叫你一起去。” “我去啊,什么时候?” “每周一的——” “第十一届幼狮战现在开始,请大家按顺序就坐。”广播打断了他们的谈话,进藤摆了摆手,“过会再说吧!我俩的对局是第二轮吧!”他转过身,向刚才那个女孩走去,“先下好第一盘吧!” “••••••”塔矢身子向前倾了倾,还想再说些什么,广播又响了,“第一轮比赛全部由职业棋手对院生,比赛采用互先开局,院生执黑。” 叹了口气,塔矢走向他的座位,迫人的气势由内而外散发出来。 “那么,请开始比赛吧!” 天,泛着蒙蒙的青灰,棋院的围墙上斜靠这两个少年。 “上一次参加幼狮战还是院生呢!”灌一口可乐,进藤呵呵地笑着。 塔矢转过头,不自觉地皱了眉,责难道:“可乐对身体不好,少喝点!”说着便要把手中的绿茶往进藤手里塞。 “啊呀——又不是老头子——喝什么绿茶?”虽然嘴上发牢骚,但最终进藤还是倔不过塔矢,乖乖地让对方换了绿茶。 手捧着茶罐,上面还残留着塔矢指尖的温度,淡淡的。 天上的云变了又变,良久,进藤才开口,“今天和我对局的那个小姑娘挺厉害的。塔矢,你的对手怎么样?” “啊——还好。”塔矢心不在焉地回答。 “那个男孩是院生的第十六名,总觉得和我有点像呢!” “一点也不像!” “是吗?希望下一次能和他下一盘。” “••••••” “呐,塔矢!”进藤看向塔矢的侧脸,而后者低着头,注视着手中的可乐罐,不知在想些什么。“二十分钟后,就是我们的对局了。” “嗯。” “总觉得,有些紧张啊——”抿了口绿茶,淡淡的茶香萦绕在齿间,说不出的舒爽。 “我不会让你赢的!”塔矢突然抬起头,转过身,毫不迟疑地走进棋院。 进藤笑了,这才是塔矢,他熟悉的塔矢亮。 “我也不会让你赢的!”随手扔了手中的罐子,深吸一口气,进藤跟了上去。 进藤知道,塔矢决不会停下脚步等他,塔矢会毫不犹豫地向前,因为他在等待,等待进藤用更快的速度追上他,与自己肩并肩而行。
2008年02月23日 08点02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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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仁红日 楼主
永远和你在一起新春特别篇 新年是每一个人都要过的,当然,赛程满满的年轻棋士们也不例外。 早晨7:25,藤崎明到达进藤家,进藤家传来巨大的摔跤声。 7:30,和谷义高,伊角慎一郎到达棋院门口。 7:35,本田和越智到达棋院。 7:40,奈瀬明日美和福井 雄太到达棋院。 7:45,进藤光穿着一身栗色浴衣走着奇怪的步形到达棋院,一身粉色浴衣的藤崎明紧跟其后。 7:50,塔矢亮穿着棕色的浴衣到达棋院。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神社进发。 接收到塔矢诧异的眼神,进藤原本就臭臭的脸变得越发的臭,“我说你——”他瞪着身旁的塔矢,说,“想笑你就笑出来吧!” 塔矢满眼笑意,耸了耸肩。 “呜——”进藤眯着眼看了笑眯眯的塔矢半天,突然转身跳起,大叫着要跑,却被和谷拖住,“放开我——我要回家——我要换衣服——” “哎呀!你现在回去也来不及了嘛——”和谷当然不会让他遛。 “放开我——”进藤铆足了劲要跑,自己居然没有和谷劲大? “不放——” “放开——” “不放——” “放开——” “为什么要换?”塔矢清冷的声音让进藤一瞬间安静了下来,他奇怪地望向塔矢,而后者已经走到了前头,熟悉的声音还是传了过来,“很好看不是吗?” 进藤没有再挣扎,“切!”半晌,才不屑地别过头,没有再吱声。 “差别待遇啊——”藤崎悄悄跟上进藤,噘起嘴,埋怨地瞪着进藤,“明明早上我说你很好看的时候你没有说不换的——” “你瞎个什么劲啊——”进藤白了藤崎一眼,继续走。 “本来就是——”藤崎的脸突然红了,也许进藤没有发现,但她还是注意到了大家都有意地把自己和进藤甩到了后面,就连塔矢也被本田拽到了前面。 “说起来,阿光——”藤崎偷偷地瞄了身旁的进藤一眼,这个自己一直喜欢的男孩不知什么时候竟变得如此的俊美,再也不是小时候的那个捣蛋鬼,喜欢他的人一定不少吧——“自从小学毕业以来,我们还从来没有一起去神社拜拜了。” “好像是——”进藤仍然没有发现大家的意图。 “你一直都在忙着下围棋,我们好久都没有一起玩了。” “你想去哪玩?下次大家一起去!” “我,我想跟你一起去——” 此时的大队人马那儿。 “塔矢,你快一点,和我们一起。”本田向塔矢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你是——”塔矢满眼迷惑地望着本田。 哎——还不记得我的名字啊——本田大叹一口气,“我是本田——” “哦,本田。”塔矢回头望了望身后正处于一问一答状态的两人。 “藤崎是个好女孩,我们也得给他们制造一点机会不是?”和谷挤挤眼,虽然不喜欢塔矢,但也需要它的配合嘛。 “什么机会?”大概是和进藤呆在一起时间长了,连塔矢也迟钝了。 “哎呀!藤崎喜欢小光,当然要帮帮忙了,就小光那个理解速度,等他明白了人家都七老八十了!”和谷不耐烦地甩了甩手。 “的确——”塔矢开始很严肃地思考进藤理解速度的问题,那要他理解自己的心意还要多少年?等等,自己为什么要制造机会给自己的情敌?
2008年02月23日 08点02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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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仁红日 楼主
“进藤!” “恩?” “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好啊——” “真的么?” “当然,我们要永远在一起下棋!” “……” “塔矢?” “你,哎!也好,你,我和围棋要永远在一起——” 进门,转左,隐隐传来落子和讨论声。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进藤下意识地跟紧了前面带路的塔矢。 “进藤,塔矢,欢迎。”打开门,芹泽先生依然是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 “晚上好,芹泽老师。”塔矢礼貌地鞠了个躬,同时拽了拽身旁发愣的进藤。 “啊,啊晚上好。”进藤慌慌忙忙地鞠躬。 “到我这儿不必那么拘束,”芹泽老师安慰地笑了笑,继续道,“进藤,想必你已经从塔矢那里知道了我喊你到这儿来的目的,我想和你研讨一下上星期的北斗杯。” “噢,好,”进藤走了过去,拾起黑子,落在了芹泽面前的棋盘上•••••• “嗯,的确,”芹泽老师点了点头,“你和塔矢分析得很到位,我的意见也希望你能理解,期待明年的北斗杯啊!” 进藤自信满满地回答:“我一定不会再输了的!” “塔矢,”芹泽老师又向一旁的塔矢问道,“听说你们昨天在幼狮战下的那局非常精彩啊——” “是的,”塔矢没有谦虚,上前,坐下,在芹泽老师面前摆起了昨天的棋谱,“一直到中盘为止进藤都下得太过拘紧,可是从这一手开始,进藤在得胜无望的情况下打出了连环劫。” “哦?”芹泽老师怪异地看了一眼进藤,继续道,“进藤,看来你在打劫这方面还真是了不得啊——” 进藤马上加入了讨论,“我一开始以为塔矢可能会走这一步尖,那么我就在这里补一手,下出三劫,可是塔矢没有上当,他放弃了和我争劫,转而攻左上角,一下子让我措手不及啊——” “但是之后进藤又接二连三地打劫,把我们之间的差距缩短至最小,如果不是已经到了终盘,恐怕连我都不知道有没有自信赢这一局。” •••••• 研究会很快就结束了,塔矢仍旧非常有礼貌地道别,离开。 进藤——也很有礼貌。 “塔矢!”进藤追上塔矢,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什么?”塔矢回过头,满眼疑惑。 “你在学韩语和中文吧?” “是啊,干什么?” “我也想学!” “你?”吃惊程度堪比母猪上树。 “没,没错。”不自然地干咳两声,进藤继续说,“你也知道北斗杯上高永夏那嚣张的样子。”他挥了挥拳头,声情并茂。 “没,没错。”干咳两声,进藤继续说,“你也知道北斗杯上高永夏那嚣张的样子。”他挥了挥拳头,声情并茂,一副要掀桌的样子。(虽然也没桌子给他掀) “当时都没有人给我翻译!我都听不懂!火大啊——所以我才想——不行吗?” “不是不行,补习班是人人都可以上的,可是,”强忍笑意,塔矢一脸严肃地看向进藤,“但是你确定你学得会?”意思就是凭你那智商可能吗? “干嘛——你说我智商低啊——”进藤伸出拳头一副要干架的模样。 “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笑容终于自嘴角泻出。 “你欠揍哇——”挥舞的拳头自始至终都没落下。 屋外的两少年玩得开心,屋内却是惊叹连连。 芹泽老师身旁里三层外三层围着职业棋士们,没有一个因为时间已晚儿离开。 “这,就是昨天塔矢和进藤下的棋?” “这哪是低段棋手之间的对弈,分明就是高手之间的较量!” “没想到进藤能下出这样的棋——” “看来塔矢将他视为自己的对手并没有看错。” “没错!”芹泽打断众人的议论,“去年塔矢走的路进藤将会重走,不,” 汗水,自额角落下,芹泽此时的心情不知是兴奋还是害怕,“甚至更快的——”
2008年02月23日 08点02分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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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仁红日 楼主
“什么?塔矢亮?喂,阿光你千万别——啊,挂了。”和谷忿忿地挂了电话,对屋中的众人解释,“他忘了,不过马上就来。” “已经听到啦——”放下捂着耳朵的手,伊角惊叹和谷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嗓门,难道说有其师必有其徒吗? “他说塔矢亮也会来!”和谷双手环胸,一副气愤的样子。 “你是不是和塔矢八字不合啊?” “没有人跟他合得来吧!” “你们有深仇大恨吗?” 半小时后。 “啊——”和谷的小屋里再次传来大叫声,“你还真来啦——” “和谷——”伊角在一旁好心提醒,“注意礼貌!” “哼!”和谷头一甩,“大名鼎鼎的塔矢棋士怎么会想和我们这一群水平不怎么样的家伙们下棋?” 看着摆明了不欢迎自己的和谷,塔矢倒也不恼,他微微向屋中的众人点了点头问好,才微笑道:“没有的事,你们也有我要学习的地方。”虽然来这里的确是为了进藤。 “和谷,塔矢准备参加我们的循环赛,这样也比较有趣啊——”进藤想过来消和谷的火,且没想到洒的是汽油。 “阿光你这家伙看不起我们吗——”和谷跳起来,吹胡子瞪眼。 “啊,我没有啊——”进藤觉得自己很无辜,看向一边的伊角请求援助。 “好啦——和谷,别再无理取闹了,”收到求救信息后的伊角终于开口,“人家塔矢都来了,你总不能干人家走吧?” “是啊,这样也有助于我们提高。” “我也赞成塔矢加入。” 在屋内的众人无视主人和谷一致同意塔矢加入后,和谷才嘀咕着“你们这群吃里爬外的家伙”不情不愿地在赛表的最后添上了塔矢的名字。“好!”进藤腕了袖子,握拳,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目标——全胜!” “谁会让你赢?” “臭小子口气不小!” “好大的胆子!” 引来屋内骂声一片。 “嘿嘿,”进藤摸了摸脑袋,遂又精神十足地大喊,“明年的北斗杯,打败中国!打倒高永夏!” “好!明年我也要打进北斗杯!”像是被进藤感染了似的,和谷也站起来,精力十足。 “我们也要努力!” “没错!” “中国和韩国都是强敌啊——况且,”不同于大家的激动,伊角只是感叹地说,“那日的北斗杯,中国并非最强阵容。” 没有注意到大家都安静了下来,伊角继续道:“中国仍有王牌,那日的北斗杯,中国的王牌并没有出场。”他的眼中满含钦佩,且不是为屋中的任何一位少年,他的钦佩来自于海的另一边,那个总是面带微笑的异国少年,那个仅用93手就让自己俯首称臣的中国少年。 “那个少年——扑哧!”话未说完,伊角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笑出了声。 “伊角——麻烦你不要在大家都被你弄得紧张兮兮的情况下自己先破坏气氛好不好——”和谷不满地大嚷。 “对,对不起,呵呵,我只是想起了一个有趣的女孩而已,噗——”伊角的眼角挂着笑,刚想停下来,却又笑趴在了地上,“总,总之,在你们面前的,并非日只有高永夏而已,呵呵,那,那个孩子,恐怕和高永夏不相上下,不甚至更——哈哈哈哈——” “你笑够了没?”和谷气急败坏地叫道。 中国的王牌?进藤和塔矢面面相觑,没有说话。 “不管怎么样,只要他在职业棋坛一天,我们就一定会交手,我相信着。”塔矢的眼中燃烧的,是冉冉的斗志,那熟悉的庄重和执着都让进藤感到振奋。 “没错,我们只要一步一步地向前,总有一天,一定会交手的!”进藤应道,“我做你循环赛的第一个对手吧!” “你不怕输得很惨吗?” “我才不会输给你这家伙!” “你每次都这么说啊——” “可恶!我要为上星期的幼狮战报仇!” “放马过来吧!”
2008年02月23日 08点02分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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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仁红日 楼主
九、 “啊,进藤!”这里是棋院一楼的大厅,进藤和塔矢刚刚对局结束,看到远处正不断挥手的仓田七段,进藤缩了缩脖子,似乎想躲起来。 “进藤,这边这边!“仓田七段完全没注意到进藤见鬼了似的表情,不住地继续挥手。 “仓,仓田先生,啊哈哈哈哈——”终于觉悟到躲不掉了进藤也只有硬着头皮打哈哈。 “下午好,仓田先生。”塔矢有礼貌的问了好,有些奇怪为什么进藤会这样怕仓田。 “塔矢也在这里啊!对局怎么样?”仓田对眼前的少年很是赞赏。 “中盘胜出。”塔矢随意地答道,“我很期待两星期后天元战与您的对弈。” “我同样也很期待。”表情严肃地说了这话后,仓田转过身,面向一旁想溜得进藤,立刻换了大哥哥的笑脸。“进藤,北斗杯和高永夏的那一局不错嘛——” “哈,哈哈,还好——”不知道在怕着什么的进藤僵硬地回答。 “好,”仓田像下定了决心似的,开心地说,“你去把那把扇子拿回来,我把剩下的签名给你签上!” “不,不用啦!”心里大叫着我就知道的进藤声音突然抬高了八度。 “为什么?”可疑,仓田逼近。 “我,我觉得自己还不够好!”后退。 “但是你和高永夏的那一局的确让我非常满意不用客气,拿出来啦!”前进。 “不不不,我认为那一局有很多不足之处,自己还不应该松懈!”后退。 “不用客气啦——你就当时我勉励你的。”前进。 “不,我不需要勉励,我需要再接再厉!”后退。 “啊呀,现在那么多人找我签名,你怎么反而不要?”前进。 “不,不是不要,我只是怕自己受不起!”后退。 “你现在已经成长成一位优秀的棋士了,当然还不如我,有什么受不起的?”前进。 “不不不,我的围棋之路还很漫长——”后,退无可退,进藤不知不觉间已经退到了墙边,看着不断逼近的仓田,进藤只有在心中大叫——救命啊—— “仓田先生,进藤在没有超越我之前是不会请您签名的,”塔矢清亮的声音打破了两人的气氛,不知什么时候,塔矢已插入两人之间,从容地答道,“进藤恐怕是认为连我都无法超越的话,是没有脸面向仓田先生您要签名的。” “是吗?”仓田狐疑地看了一眼进藤。 “没,没错,啊哈哈哈哈——”事已至此,虽不知道塔矢会说什么,但此时的进藤也只有配合下去。 “哈哈哈哈,有志气!”仓田突然大笑,右手重重地拍向进藤瘦弱的背,险些把进藤打背过气去。 “那我就等着你超过塔矢的那一天吧!”仓田摆了摆手,放过进藤离开了棋院,留下两个少年大松一口气。 “还,还好有你帮我。”长舒一口气后,进藤擦了擦额前的汗,破天荒地给了他是一个感激的眼神。 “你不会是把那个什么签名给弄丢了吧?”塔矢斜了进藤一眼。 “啊,哈哈哈哈——”进藤尴尬的笑了笑,抱怨道,“谁知道他记性那么好?”朝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进藤现在只希望仓田突然来个失忆。 “对了,下月的新人王战你要参加吗?”塔矢随口问道,却注意到进藤愣在了原地。 “啊?什么新人王战?”进藤一脸茫然。 不是吧——塔矢重重地叹了口气,怎么觉得自己像幼儿园老师? “新人王啊——”对于进藤的迟钝已经无话可说的塔矢开始了费力的解说,“就是给20岁以下,七段以下的年轻棋士们专门设置的比赛,中韩也有这样的赛制。” “咦?那我可不可以参加?” 不是吧——居然还用那么天真的眼神看着我? “当然可以,要不我怎么会问你要不要参加?”塔矢觉得,有时候和进藤说话其实也蛮累的。 “那我们去向棋院老师说一声!”总算说了句正常话的进藤转身向棋院长办公室走去。 刚走到门口进藤就停了下来,办公室内隐约传来说话声,塔矢刚想听,却被进藤的大脚遮住了谈话声,“什么?取消手合?” 渡边老师回过头,看到了门口的进藤和塔矢,确定道:“是啊,手合制度有许多漏洞,也大大影响了棋手们的正常赛事,所以协会才决定取消手合。” “那,那怎么升段啊——”进藤可不想做一辈子的初段。 “升段就改由胜局和奖金决定。”像是睬到了进藤的心思,渡边老师笑了笑回答,“进藤,下星期你手合的最后一个对手可是伊角哦——” “嗯!这是我们第一次以职业棋手的身份下棋,赢了他,我就升二段啦!”进藤开朗地答道。 “塔矢你的则是——”渡边老师翻了翻对战表。 “越智二段!”塔矢接过话头答道。 “啊,没错。最后一场手合可要好好表现啊——”渡边老师拍了拍两个少年的肩膀,寄予了极大的期待。 手合取消的消息很快就传播了开来,棋界的人们议论纷纷,有人欢喜有人担忧,很快便到了手合当天。 “阿光!”伊角微笑着向进藤走来,“踏入职业棋坛以后,我时常会想着和你交手,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到了!”看着伊角已经染满斗志的双眼,进藤走到棋盘前坐下,不由得也开始兴奋起来,“啊!我也是!” “塔矢!”听到越智的声音,原本闭目养神的塔矢抬起头,对上那双藏于镜片后的眼,随后又淡淡地闭上双眼,“早上好。” “早就想在棋战中与你下一盘了,”越智转身坐下,“我要让你看看,今天的我,在已不是当年的我了!” 塔矢没有说话,直到开局的铃声响起,才睁开眼,凌厉的气势压向对手。
2008年02月23日 08点02分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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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局结束,伊角擦了擦手心的汗,长吁一口气,虽然输了,却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自己发挥得很不错,阿光的确很强,强到自己面对小自己四岁的他时,却有着一种和高段棋士对弈的沉重和畏惧感,自己输得心服口服。“阿光,”伊角笑道,“下个月的新人王战你会参加吧?” “嗯,我和塔矢都会参加!”进藤满意地看着棋盘,开始收拾棋子。 “希望下一次,我们能在新人王战上碰面!” “嗯!” 伊角站起来,抬眼望去,自己和阿光算是结束得较早的,其他的棋手大多还在酣战,和谷好像也结束了对局,此时正站在不远处看越智与塔矢的对局。原本并不想去看的伊角此时却被和谷惊愕的表情吸引。他轻轻走了过去,站在和谷身旁看向棋盘。 越智和塔矢的对局显然也已到了终局,盘面上塔矢的黑子优势大到让伊角惊讶,在同辈的棋手中,越智算是佼佼者,而此时面对着塔矢,竟如孩童一般无力。大片的棋子被吃,贯穿棋面的大龙被断,若不是越智死撑,其实这盘棋早该结束。更加让自己惊讶的是,塔矢此时周身散发的压迫感竟然让身为旁观者的自己都感到害怕。越智终于投子认输,那一瞬间,伊角注意到塔矢的目光从棋盘上移向了不远处,还在那里收拾棋子的进藤身上,随即嘴角泛起了一个不易觉察的浅笑,站起身,走了过去。 伊角正感到错愕,却听身边的和谷骂了一句,“目中无人的家伙!” “他并非目中无人啊——”伊角苦笑,“只是在座的人中,除了进藤,实在是没有人称得上是塔矢的队手啊!”特别是在自己和进藤对弈之后—— “我明白啊——”和谷撇撇嘴,小声嘟囔,“我只是——” “你还不明白吗?”刚从巨大的打击中缓过劲来的越智推了推眼镜,望向塔矢的背影,声音中有着说不出的疲惫和不甘,“在我们低段棋手,不,甚至是整个围棋界,能让塔矢亮以那样的眼神注视着的人,自始至终就只有进藤一人!” 而完全不知道正在被议论的两位主角也在为晚上补习韩语之前的晚饭吃什么而吵得不可开交。 夕阳的余辉洒在了两位少年身上,仿佛一幅永不褪色的画面。
2008年02月23日 08点02分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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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仁红日 楼主
十、 进藤不是学习的这块料(我也不是= =)这件事早在好几年前就是大家都清楚不过的事情,在补习班补习了一段时间后,再次证明了以上观点。 低头抄写笔记时,塔矢注意到身边的进藤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对着课本想看天书似的发呆,而是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在纸上涂写些什么,原本不想管他却本能得探头过去的塔矢发现进藤正在纸上一人下着棋。也许对于塔矢来说围棋的魅力真的比什么破外国语要大得多,这一探,头就再也不愿缩回来。 这两人下棋的时候,向来都是鸡飞狗跳,在安静的补习班里当然不能习惯,再加上这两人对于围棋的兴趣要远远高于这什么破外国语,如此一来—— “你下的什么破棋?这里应该飞!” “飞不起来啊,应该靠不是吗?” “靠了之后怎么办?这部还是死棋?” “怎么会是死棋呢?这里一连就好了嘛!” “进藤同学,塔矢同学。我不管你们的职业是什么,但如果要下棋的话麻烦出去清醒一下头脑再回来!”这不,人家老师不发威你还真当他是病猫啊? 以上,两人此刻就站在门外“清醒头脑”。 也多亏了这个“清醒头脑”的惩罚,塔矢又发现进藤一样特长,那就是——恶人先告状! “都怪你吵得那么厉害!” 被莫名其妙迁怒了的塔矢哭笑不得,“那你还不是一样和我吵?” “谁让你分贝那么大!” “你的分贝也不小好么?啊,下雨了。” 五月的天,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刚刚还晴朗的天空此时竟下起大雨来。 “不,不会吧?”夹杂着湿气的风让进藤感到有些冷,“我没带伞啊——” “我也没带,下课后去买一把吧!” 幸好补习班旁就有一家便利店,在满是人的便利店里穿来穿去的进藤突然如获至宝一般大叫,“啊!我们就要这一把吧!”进藤的手上抓着一把墨绿色透明的雨伞,暗暗地透着些莫测的光彩。 “这把?”塔矢奇怪的歪了歪头,印象中进藤应该是比较喜欢亮色才对,怎么会—— “塔矢你不觉得这把伞和你很配吗?” “哎?” 趁塔矢发愣,进藤走到柜台前结账,笑嘻嘻地从口袋中掏出笔,在伞的内侧歪歪扭扭地写上“塔、矢、亮”三个字。 “怎么样?”进藤回过头,像个讨赏的孩子。 又不是小孩子。塔矢笑了,满眼温柔,走近一看,却又皱了眉,“你的字,还真是难看!” “干嘛——有意见啊?”狠狠地翻了个白眼,“有本事你也写好啦——” “写就写。”接过笔,塔矢野孩子气地在自己那歪歪扭扭的名字旁写上了“进、藤、光”三个字。 “••••••” 沉默了片刻的进藤也不得不承认塔矢的字的确比自己的要漂亮得多。这家伙怎么什么都好?不由得怒从心起,哼地别过头。接着却又很不争气地打了个喷嚏,“哈,哈秋!” “怎么了?”塔矢别过头。 “没,没什么,只是有点冷,哈秋!”早知道就不穿那么少了。进藤暗自后悔,下一刻却被一件温暖的大衣包住,下意识地拉了拉衣襟,黑色的外套上散发着好闻的皂香,进藤抬眼望去,果然是塔矢的。 “冷的话就穿好!”塔矢没有看进藤,话生硬地从嘴里蹦出。 “我,我才不要!”进藤迅速地脱下外套,塞回塔矢的手里,“我才不要钱你人情!” “你——”瞪着眼前眼睛瞪得比他还大的进藤,塔矢终究没再说什么,他叹了口气,“我们回家吧!” 那把墨色的伞后来一直被塔矢好好地收藏在家中,知道那件事的发生——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今天怎么搞的?起床倒了杯水,一口喝下,进藤虚弱地眯了眯眼,怎么眼前的东西那么模糊不清?真糟糕,上午还有比赛,去冲个冷水澡吧! “阿光!”和谷从背后猛地一拍,差点把本就站不稳的进藤打趴下。 “和,和谷——”进藤认栽地回过头,勉强冲对方一笑。 “今天是天元战挑战者决定赛的半决赛,对手是曾经和乃木老师争夺过名人头衔的田中七段,你准备得怎么样?”神经向来大条的和谷没有发现进藤的异常。 “啊——还好。”进藤揉了揉双眼,怎么眼前越来越模糊? 
2008年02月23日 08点02分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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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仁红日 楼主
“什么还好?”和谷不满地大嚷,“对方可是强敌,强敌!你一句还好就能了事?” “我也会全力应对的!”进藤笑了笑,强打起精神,走进对局室。 旁观席上已座满了人,绪方九段,仓田七段,乃木九段,还有塔矢三段。 注意到塔矢的眼神,进藤想冲他笑,却发现自己已经疲乏得连摆出一个安心的笑容都难的程度,奇怪,塔矢怎么会有两个?进藤又揉了揉眼,直到眼中塔矢的影子重合成一个。 “进藤,对局要开始了,请到那边坐下。”渡边老师的话传来,竟带着重音,让进藤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啊——”进藤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到自己位子的坐标,摇摇晃晃地走了过去,“好。” “进藤?”塔矢担心地想要喊住眼前完全没有了朝气和活力的少年,可是进藤似乎并没有听见,从刚刚进对局室时就有些不对劲,塔矢皱眉,起身,抓住进藤的手,想将进藤拉回来。却没想到进藤此时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原本死撑的身体在塔矢的这么一拉下竟然整个人倒在了塔矢的怀里,晕了过去。 “进藤?!”塔矢大惊,忙用身体接住了倒下来的进藤。 好烫!手在触到进藤额头的一刹那退了回来,塔矢低头看向了怀中的进藤,立刻明白了一切。“你这个白痴!”他狠狠的骂了出来,不知是对进藤还是对自己。 “麻烦打电话叫救护车!”塔矢稳了稳情绪,沉声对已经傻眼了的屋中众人说。 “啊,好!”还是和谷反应比较快,伸手掏出手机叫救护车。 “进藤,进藤?”塔矢柔声唤着怀中的昏迷的进藤,全然不顾他人的目光。 可唤了半天,仍不见怀中少年睁开双眼。 “救护车马上就来,”放下手机,和谷担心地走过来蹲下,手覆上进藤的额头,“阿光还好吧?” 塔矢抱着进藤,让开了和谷的手,冷淡地说道:“那我们到楼下去等。”说完便轻松地抱起进藤,头也不回地走出对局室,黑色的大衣衣摆被风吹起,有着一种别样的美。 “干,干嘛——”愣了半天的和谷叫出了声,“我不过是想看看阿光到底怎么样了而已,用得着用那种眼神瞪我吗?” “呜。”不适感让他呻吟出声,有人在翻弄他的身体。 谁?涣散的意识渐渐聚拢,耳边的声响逐渐清晰。 “没事了,烧已经退了,还没有进一步恶化的趋向,醒来之后就可以回家了。” 谁?他想出声,唇边泻出的,却是不成音节的轻吟。 “阿光?”清凉的女声自耳畔响起,他缓缓的开启了眼帘,突如其来的光亮却又刺得自己合上了眼。 “阿光?”听到有人呼唤着自己,他抬了抬眼角,试图再次睁开眼,眼前的景象由模糊变得清晰,渐渐的,神志恢复了过来,灯光依然刺眼,他艰难地动了动眼珠,爸爸,妈妈,明明,她的亲人,他的青梅竹马。没来由的,心里一阵失落,总觉得身边少了谁,到底是谁,自己也不清楚,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缺了个大口,怎么也填不上。 “阿光?”母亲的声音将他的意识拉了回来,看着妈妈担心的脸,他张开嘴,半天才发出一个完整的音节,“渴——” 一旁的明明忙端了杯温水送到他的嘴边,捧起水杯,将杯中水一饮而尽,他这才完全清醒过来。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窗帘,还有一旁传着白大褂的医生,摆明了自己就是在医院,自己怎么会在医院?他努力地回想着,记忆的片断渐渐接合,显露出来。 对了,自己好像不舒服,想冲个凉水澡清醒头脑,结果冲完澡之后发现自己更加不舒服了,接着自己就去了棋院,对了,“棋赛!”他叫出了声。 “因为你昏倒比赛自动弃权。”冷冷的声音自门口响起,一抹俊秀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塔矢——” 话说今天只能打这么多鸟= = 明天继续吧!话说我是好人来着,为了大家看文方便,为了大家没有注意到我发的那么一点点文在水中,我决定把上一页的重发><喂,你!干嘛斜着眼看我啊= =好啦——我承认是因为这次自己打的很少拿上次的来充数啦—— “呜。”不适感让他呻吟出声,有人在翻弄他的身体。 谁?涣散的意识渐渐聚拢,耳边的声响逐渐清晰。 
2008年02月23日 08点02分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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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仁红日 楼主
“没事了,烧已经退了,还没有进一步恶化的趋向,醒来之后就可以回家了。” 谁?他想出声,唇边泻出的,却是不成音节的轻吟。 “阿光?”清凉的女声自耳畔响起,他缓缓的开启了眼帘,突如其来的光亮却又刺得自己合上了眼。 “阿光?”听到有人呼唤着自己,他抬了抬眼角,试图再次睁开眼,眼前的景象由模糊变得清晰,渐渐的,神志恢复了过来,灯光依然刺眼,他艰难地动了动眼珠,爸爸,妈妈,明明,她的亲人,他的青梅竹马。没来由的,心里一阵失落,总觉得身边少了谁,到底是谁,自己也不清楚,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缺了个大口,怎么也填不上。 “阿光?”母亲的声音将他的意识拉了回来,看着妈妈担心的脸,他张开嘴,半天才发出一个完整的音节,“渴——” 一旁的明明忙端了杯温水送到他的嘴边,捧起水杯,将杯中水一饮而尽,他这才完全清醒过来。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窗帘,还有一旁传着白大褂的医生,摆明了自己就是在医院,自己怎么会在医院?他努力地回想着,记忆的片断渐渐接合,显露出来。 对了,自己好像不舒服,想冲个凉水澡清醒头脑,结果冲完澡之后发现自己更加不舒服了,接着自己就去了棋院,对了,“棋赛!”他叫出了声。 “因为你昏倒比赛自动弃权。”冷冷的声音自门口响起,一抹俊秀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塔矢——” 不知什么时候,他的心温暖起来,之前的失落竟已烟消云散,他想露出笑容,却在视线接触到对方的脸时僵住。 用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来形容此时塔矢的脸完全不为过,进藤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怎么了?进藤纳闷道,好久没有看到塔矢这样生气了,他在气什么?对了,记得自己昏倒了,然后——也许是看到进藤困惑的表情,一旁的母亲开口道:“多亏了人家塔矢送你来医院,要不然——”后面的话进藤没有听见,他现在满脑袋都是前一句话,塔矢送自己来医院?那比赛呢? 好像明白了什么,进藤像做错了事的孩子,偷偷地瞟了一眼塔矢的脸色。难怪塔矢会生气,因为我而搅了他的对局,让他白白放弃冲击头衔的机会。 “阿光,阿光,”母亲的声音再次传来,“怎么样,好点了吗?” “啊,嗯,已经没事了——”进藤还在思考塔矢的问题,并没有注意到母亲的表情。 “那么——”后者突然站起来,对准进藤的手背狠狠一敲,进藤吃痛地缩回手,不解地望着满脸怒容的自己的母亲。 “你这个笨儿子!”阿光的妈妈大吼,眼中闪闪的有着泪光,“明明感冒了还冲什么凉水澡?明明发烧了还去什么棋院?明明自己不舒服还瞎呈什么强?你知不知道妈妈听到你晕倒被送进医院的时候心里有多么着急?”看着平时从不发火的母亲对着自己大吼,进藤一时被骂懵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对,对不起。”看着母亲头上青丝中透出的点点白发,进藤突然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她,“我也没想到自己是发烧了——” “阿光——”明明弯下腰,埋怨道,“好待你也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嘛!”虽说是埋怨,近藤却从中听出了浓浓的关怀,心中不禁一热,他伸出手,像对待一个孩子一样摸了摸明明的头,柔声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藤崎的脸唰地红了,有些语无伦次,“谁,谁担心你了?我只是,我只是——” “进藤光,”医生的声音适时地打断了藤崎的话,“觉得怎么样?” “啊,我觉得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肚子饿。 “那么你就可以回家了,记得不要再着凉。” “好。” “阿光,我和你爸爸还有事要处理,就不陪你回家了。” “啊?没,没事,那我和明明一起——” “阿,阿光——”明明不好意思的开口,“我,我还要回学校上课。” 对了,现在还是上课时间。想到明明为了自己翘课跑出来,心里不由得暖起来。 “那我自己回——” “我送他回家!”塔矢清亮的嗓音打断了进藤的话。 “咦?”进藤错愕,塔矢家不是相反的位置吗?他看向那边的少年,对上了那堆冷冰冰的眼眸,不由得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反正我也顺路,由我来送进藤回家好了。”塔矢上前,清亮的嗓音有着安抚人的魔力。 那里顺路?进藤撇撇嘴,却又不敢说出来,愣是眼睁睁的看着父母和明明放心的离开,直到病房中只留下塔矢和自己两人。 “我们走。”塔矢冷漠地转身,离开病房。 哎——暗暗地叹了口气,进藤一路小跑,跟了上去。谁让自己理亏,害塔矢白白放弃了对局,不生气才怪——
2008年02月23日 08点02分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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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仁红日 楼主
“没有!” “没有?” “是啊——没有,”自动忽略塔矢责问的眼神,进藤答道,“没有想到,只有随机应变咯!” 虽然无法赞同进藤所谓的随机应变,但此时塔矢也是毫无办法,能相信进藤的随机应变么?别说塔矢,就连进藤本人也不太相信,他无法坦然的直视那双闪耀着光彩的眼,因为自己没有胜利的把握。 其实进藤不知道,比起他自己,塔矢更加无法忍受他的落败。能够打败你的人,只有我,能够将你淘汰出局的人,有我就足够了!想到这儿,塔矢的声音冷了下来,“如果你输了,我决不会放过你!” “哎?”不明白为什么塔矢的语气为什么变了,进藤抬起头,对上了那双幽深的眼眸,那其中有着他看不懂的深意,由着他看不懂的情感,明明看不懂,却又是那样的吸引他,让他不由自主地陷在那一潭墨绿中,无法自拔。 没有注意到进藤的反常,塔矢转身,走向他的位置,广播响彻整个大厅,“第XX届新人王战马上开始,请各位棋士做好准备。” 进藤,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我定会在决赛中碰面,能坐在我的对面和我下棋的人,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人,因为,你是我最重要的对手,也是我——最重要的人。 “••••••藤,进藤?”看到进藤一个人傻傻的站在原地,就连广播也像没听见似的,渡边老师有些担心地上前,刚接近进藤,进藤就突然跳了起来,嘴里不住地抱怨着:“拜托!本来压力就很大了,麻烦你不要有事没事就给我施压好不好!”说完就像没看到身边的渡边老师一样(的确是没有看到)跑开了。 被彻底无视并且差一点被吓趴下了的渡边老师此时得出了一个重要结论:以后还是少接近年轻人的好。 握紧了手中的折扇,进藤停了下来,他此局的对手——田中七段已久候多时了。 “进藤,”田中笑道,“上次没有和你对局真的很遗憾,这次能够碰到你,实在是太好了。”眉宇间透着少年人少有的沉稳,的确是一个青年俊才。 “是啊,真的是太好了。” 棋室中,少年们热战正酣,渐露獠牙。 “我认输了。”他不甘地低下头,弃子。没办法,对手太强,自己与他差的,并非一个档次,在感到挫败的同时,又深深为眼前少年的强大力量所折服。 “承让。”淡淡的回应中透着王者般的气势,少年起身向棋室的一角走去,在那里,有着金色刘海的少年正眉头紧锁,谨慎地拈起棋子。 此时的盘面双方势均力敌,但若仔细研究,进藤的白子仍处下风,不同于往常的奔放与大胆,这一局进藤下的束手束脚,虽然这样的确是有效地防止了田中的有机可乘,但同样也使进藤无法得到完全发挥,无法展现自己原有的水平。 塔矢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棋盘前禁语是对对弈者的尊重,此时的他只有相信进藤,相信他一定能把握到反败为胜的机会,即使面对的,是以稳重的棋风而出名的田中七段。 怎么办?进藤的额上渐渐渗出汗珠,从整个盘面上看自己总是与黑子有半目之差,自己的算路总是在田中的意料之中,自己的这盘棋下得畏首畏脚,一点也不像自己,怎么办?面对着对面稳如泰山的对手,进藤的心渐渐乱了起来,完全无法像平时那样思考,就算输了,自己也决不会甘心。怎么办?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紧握的拳触到了一旁的折扇,折扇冰冷的触感让他的脑中闪现出两个身影:一个长发飘飘,时而像小孩子一样大声嚷嚷,时而像兄长一般温柔呵护。而另一个,总是用背影面对着他,说话总是冷冰冰的,却每次在自己需要的时候伸出手,温暖让人心安,偶尔也会笨拙却温柔的安慰自己。 “如果是我的话,一定不会这样下——”清爽的嗓音萦绕在耳边,是啊,如果是你,如果是塔矢你的话,你一定会下在—— 仿佛清醒了一般,进藤睁开眼,眼中的迷惑与焦躁一扫而空,棋子准确地落在了左下角,飞!“阿光!”和谷兴冲冲地跑来,看他满脸笑容的样子应该是赢了本田,“怎么样?” 和谷的话不清不楚,也许旁人不明白,但进藤是知道的,“嗯!”他笑道,“两目半。” “那明天就是我们两对局了!”和谷拍了拍进藤的肩,像是给进藤加油,也像是给自己加油。 “恩!”说不高兴是假的,刚赢强敌的喜悦此时竟让他手心冒汗。 “进藤,我真的衷心的感到,能和你下棋实在是太好了。”想到刚刚对局结束后田中的话,进藤倍受鼓舞,同样的话,不同的语气,进藤知道田中的话里满是钦佩。自己得到别人的肯定了,是不是离塔矢更近一步了?还是已经可以和你并肩而行了? 侧过头,进藤知道塔矢一定会在不远处,但目光触及那俊秀的面庞时还是愣了一下,淡淡的浅笑此时尽毫不掩饰地呈现在那美丽的过分的脸上,突兀的让进藤一时间无法接受。 塔矢今天怎么了?他的对手很强吗?赢了这么开心吗?怎么他好象比我还高兴似的?真搞不懂这家伙! "阿光你在想什么?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啦——”和谷狠敲进藤的脑袋,一副受了冷落的委屈样。 “啊啊?和谷你说什么?”“阿光!”和谷兴冲冲地跑来,看他满脸笑容的样子应该是赢了本田,“怎么样?” 和谷的话不清不楚,也许旁人不明白,但进藤是知道的,“嗯!”他笑道,“两目半。” “那明天就是我们两对局了!”和谷拍了拍进藤的肩,像是给进藤加油,也像是给自己加油。 “恩!”说不高兴是假的,刚赢强敌的喜悦此时竟让他手心冒汗。 “进藤,我真的衷心的感到,能和你下棋实在是太好了。”想到刚刚对局结束后田中的话,进藤倍受鼓舞,同样的话,不同的语气,进藤知道田中的话里满是钦佩。自己得到别人的肯定了,是不是离塔矢更近一步了?还是已经可以和你并肩而行了? 侧过头,进藤知道塔矢一定会在不远处,但目光触及那俊秀的面庞时还是愣了一下,淡淡的浅笑此时尽毫不掩饰地呈现在那美丽的过分的脸上,突兀的让进藤一时间无法接受。 塔矢今天怎么了?他的对手很强吗?赢了这么开心吗?怎么他好象比我还高兴似的?真搞不懂这家伙! "阿光你在想什么?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啦——”和谷狠敲进藤的脑袋,一副受了冷落的委屈样。 “啊啊?和谷你说什么?” 嘴上应合着和谷,眼睛却又不由自主地飘向不远处,那里,塔矢正和伊角聊着些什么。 “明天,”像是想起了什么,进藤开口,“伊角和塔矢——”
2008年02月23日 08点02分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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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仁红日 楼主
“是啊,明天伊角要和塔矢对局,我们都有一场硬仗要打——等等,阿光你走题了!” “我有在听啦——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好不容易今天大家聚一块,不如大家一起——” “塔矢,一会我们去会所复盘吧!” “阿光!!!” “我知道啦——去吃拉面嘛——” “不是拉面,是寿司寿司!” “塔矢,要不要一起?” “阿光!!” 几个少年嬉闹着一直走到棋院前的路上,夏日的阳光有些刺眼,却也像孩子一般跳跃着洒下来. “阿光!”清脆的女声自不远处传来。 被报到名字的进藤寻声望去,困惑地望向前方。 一个纤巧细致的身影站在阳光下,浅色的裙摆舞在空中,如一朵洁白的百合绽放在他们的眼前。 “明明?”进藤笑着跑过去,还未站稳,就挨了一记飞包。 “臭阿光!你迟到了!”藤崎生气地大吼,手中的包不停地向进藤身上砸去,气势万千,落在进藤的身上却轻的如弹灰尘。“迟,迟到?”当事人被打的莫名其妙。 “什么?你忘了?”第二轮攻击接踵而来,“不是说好今天下午去我的学校下指导棋的嘛--” “……”看样子是想起来了。 “快走啦--”二话不说,拖起进藤就要走。 “啊,等,等等明明,一会我还打算和塔矢复盘,而且--”接收到和谷怨恨的目光,进藤又加了一句,“还要吃寿司--” “那我们的约定怎么办?”藤崎睁大了眼瞪着进藤。 其实明明现在的样子挺好笑的,进藤偷偷想,但是绝不敢说出来,他还不想头上再多出一个包来。 “不如这样,”稍年长一点的伊角出来解围,“我们也一起去,阿光也可以在那里和塔矢复盘,而寿司--”眼角瞄了瞄一旁的和谷,知道现在和谷对寿司的怨念很深,也只有继续道,“我们叫外卖,可以么?” ……   “我无所谓啊--”首先开口的是藤崎,她故作无所谓地摊了摊手,眼中的失落一闪而逝,“高手越多越好嘛--也省得阿光臭屁。” “我哪里臭屁?”对于藤崎的话很是不满的进藤刚想抗议,却被和谷的一句“那阿光你请客!”给抢了先。 “啊?我请客?那和谷你能不能不要去了,我会破产的--”进藤惨叫。 “阿光你快点!没时间了!” “和谷你能不能不要去啊--” “我一定会吃你破产的!” “快一点!” “不要吧--” 看着进藤在众人的簇拥下,笑容是那样灿烂,与众人有一段距离的塔矢突然觉得,对于进藤来说自己是那样的多余。 他有他的青梅竹马,他有他的朋友,而我--我塔矢亮对你来说又是什么? “这是我朋友,塔矢亮。”那日进藤的话曾经让自己欣喜不已,为什么现在想来却感到如此的悲伤? 我以为我离你已经足够近,却没想到你我之间的距离从未缩短。 我是你的朋友,是啊,只是朋友。 你有你喜欢的女孩,你叫她的名字--明明,多么亲昵,而对于我,你唤的,从来都是塔矢这个姓。 你对她露出的,是我从未见过的宠溺和安然,什么时候,那样的笑容也能为我绽放?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然后,转身离开。也许刘海长长了,半掩着遮住了他的侧脸,遮住了他的表情,遮住了他的心。 对不起,长久以来,都是我错了。 只想离开,离得越远越好,那抹亮眼的金色让自己心动,也,让自己痛苦。 “塔矢?塔矢!”注意到正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塔矢,进藤叫他,“你不和我们一起么?不和我复盘了么?” 塔矢没有停下,有些沙哑的声音沿着怪异的音调传来,“不用了,已经,不用了。” 进藤怔住,赢棋的喜悦,玩闹的快乐,此时竟一瞬间消失不见,周身的一切不再清晰,自己的身边没有了和谷,没有了伊角,也没有了明明。时光仿佛退回到了几年前,那年的夏天,躁热得异常,自己还是个初学围棋的菜鸟,自己的身边,还有佐为,那个亦师亦友的佐为。也是这个情形,塔矢站在前方背对着自己,没有了往日的骄傲与自信,有的,只是自己看不懂的悲伤与无奈。 “我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了。”年幼的塔矢对自己说。 那日的场景与今日,竟有着惊人的相似。 “如果你只顾追击我的幻影,迟早真的会被我绊倒啊!”那日的自己如是说。 可现在呢,现在自己又能说什么? 只觉得难受极了,难受到发不出声,怎么了?塔矢怎么了?自己又怎么了? 没有挽留,他任由塔矢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消失在他的视线中,只是站在原地,呼吸困难。 明明的学校,还是去了;寿司,也吃了。但学校在哪里,寿司什么味道,却已不再记得,整个下午都在恍惚中度过,连进藤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夜深了,看着窗外的明月,进藤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与塔矢的过往:初次相识,那张稚气未脱的笑脸;学校比赛时愤怒失望的塔矢;意气风发充满斗志的塔矢;还有总是会温柔地对自己笑着的塔矢亮…… 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的一切记忆都与那个少年有关,一切的一切,从未丢失过,从未忘记过。 同样的明月,不同的地点,不同的心情。 和式院落中的植物正长得茂盛,在塔矢的眼里,竟是出奇得空旷与伤感。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覆上了他漆黑的眸,没有泪水,强烈的自尊与骄傲不允许他落泪,决不允许。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明知在你心中我的地位永远也不可能改变,却伸手想要抓住那遥不可及的幸福。 对不起,是我的错,短暂的快乐迷失了我的心志,蒙住了我的双眼,让我沉浸在不可能的虚幻中。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忘记了你我的距离,不该忘记了你我之间那条永不可逾越的沟壑。 对不起,是我的错…… 那一夜,无眠—
2008年02月23日 08点02分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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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仁红日 楼主
“啊?我有在听啊——不过和谷,不是你自己说不要手下留情得吗?”回过神得伊角笑着看着好友。 “那是我对他!结果他不但没有手下留情,反而下手更狠了,我今天是不是哪里得罪他了?” 看着和谷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伊角笑,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和谷还是很高兴阿光没有留情吧?今天的棋一定让他很兴奋吧!倒是阿光今天的确反常,而且反常的,不止是阿光,还有—— “那你今天不是被阿光杀得很惨?” “是啊——”和谷大叹一口气,“我觉得自己快招架不住了,过不了多久就差不多要投子了——伊角你那边也一定很辛苦吧?伊角,伊角?你今天怎么老是心不在焉?” “哎?” “塔矢那么强,你也一定应付得很辛苦吧?” “啊——”伊角没有回答,含糊地应了声,再次陷入沉思。 水泼在脸上,带着丝丝地凉爽和寒意沁入身体。 抬起眼睑,面前的镜中映照着一张莫名悲惨的脸。水珠连串地挂在发上,金色的刘海没有了往日的朝气,无精打采地搭在额上,平时神采奕奕的眼中,有着一丝疲惫和哀怨,刚刚下棋时的气势完全不知去向,那莫名的愤怒竟也烟消云散。 身边没有了人,就会变得异常脆弱,卸下了伪装,面对着真实的自己,只有自己知道自己的想法:难过,悲伤,不知所措…… “我认输了!”长吸一口气,和谷终于还是投子了。 “承让。”抬起头,眼中稍恢复了信心。是的,没有什么好迷茫的,只要自己不断前进,塔矢的目光最终还是会回到自己的身上,自己还是会成为他认定的对手。 闭上眼,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是的,只要我—— “哗——”不远处传来了嘈杂的人声,在一向安静的棋室里,这样的事是极少见的。 怎么了?进藤回过头,发生了什么事? 周围人惊讶的眼神和缝隙中影约可见塔矢苍白的脸和抖动的唇昭示了一切。 发生了什么事?进藤的脑中一片空白,耳边嗡嗡响,塔矢输了吗?输给了谁?伊角? 分开人群,塔矢面无表情地向这边走来,进藤下意识地站了起来,即使对方脸上没有表情他也知道,塔矢一定很痛苦。所以知只是无意识地,想要陪在塔矢的身边。可是,终究没有那个机会,那个面无表情的少年没有看他一眼,便走向了进藤身后的门。 呆楞在原地,看着那个自己再熟悉不过的身影离开自己的视线,耳边的嗡嗡声更响了,响到几乎听不到自己的心跳。 身旁的和谷探过脑袋,似乎也嗅出了两人之间的不寻常,问道:“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啦?” 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进藤紧皱了眉,不耐烦地答道:“谁知道他发什么神经!” 那个——输棋的,好象是我吧——其实在进藤怒气冲冲的离开前,和谷是想这么说的,但自己还没开口,进藤就已经没影了。这个家伙在搞什么鬼?双手环胸,和谷越发得觉得莫名其妙。 注意到伊角来到自己身边已经是好一段时间以后的事了。虽然输了让自己不太好过,但也的确是自己预料之中的,和谷一副看开了的样子拍了拍伊角的肩膀,“不错啊——伊角,竟然赢了那个不可一世的塔矢,你小子这段时间进步不少啊!” “……” “?”没听到伊角熟悉的声音,和谷怪异地看了伊角一眼,令他惊讶的是,伊角的脸上完全没有赢强敌的兴奋与喜悦。 大家今天怎么都神经兮兮的?还是我的脑袋出了问题?和谷开始陷入混乱。 伊角到现在都无法相信自己赢了塔矢,自己的确是进步了没错,但是也没有强到能打败塔矢啊!伊角有些疑惑,今天的塔矢亮,简直就不是以往的塔矢亮!那不是我盼望已久的对局! 刚开局塔矢就明显不在状态,尽出昏招,精力根本就没有集中在他们的对局上。从开局到终局一直都处于下风,尤其是最后,明明有很多可以追回的下法,他却早早认输,无心恋战。这还是那个以力量和压迫感而闻名的塔矢亮吗?几年前的职业棋士考试中自己就曾经领略过那种仿佛吞噬一切的力量,况且幼狮战三连霸和闯入本因坊循环圈绝非偶然,那么,今天的塔矢又是怎么了?今天的阿光也好奇怪,他们怎么了?吵架了吗? 困惑潮水般涌来,少年的心事又有谁能够明了—— 塔矢的痛苦,进藤的悲伤,为那个仲夏夜奏响了一曲难以忘怀的咏叹调。
2008年02月23日 08点02分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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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仁红日 楼主
似乎过了很久,久到塔矢觉得下一秒便是世界末日。 “原来就这事啊?”进藤的声音打断了时间的流逝,“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呢,我也喜欢塔矢你啊——” 大概是没料到进藤会这样回答,肩上的少年明显陷入沉默。 良久,才又有声音传了过来,带着本不属于他的狂喜,“真的么?”塔矢抬起头,眼中闪闪的带着夺目的光彩。 “是啊!”很喜欢塔矢这样的眼睛呢!进藤孩子气地笑了。 “真的?” “恩!” “太好了——”塔矢松了一口气,原来自己那么长时间都只是自己在自寻烦恼,原来—— “原来被我说喜欢会那么高兴啊——”还未想完,身边的进藤一脸天真地又开口了,“那我明天去对每个人都说喜欢好了!” “……” 刚刚缓和下来的空气再次凝固,笑容凝固在俊秀的脸上,让现在的塔矢看起来格外的傻。 “你说——什么?” “咦?我说明天去对每一个人说喜欢好了,大家一定会很开心的!” 我就知道!塔矢现在连撞墙的想法都有了,我就知道不应该相信进藤的话!原来他所谓的喜欢是这个意思啊—— “好了!一切都解决了!”(那里解决啦?)进藤拍手,“塔矢我们下一盘吧!”想要起身,靠在他身上的少年却没有让开的意思。 “怎么了?”低头望去,肩上的塔矢脸色出奇地难看。 “动,动不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长时间的心理负担和饮食不均再加上今天这一惊一咋,似乎让塔矢的身体达到了极限。 “哪里不舒服?我看看,”进藤凑过来,摸了摸塔矢的额头,“好象有一点低烧,塔矢你先睡一会吧!”说着便把塔矢扶上房间里的塌塌米。 的确也没有力气和精力了的塔矢也就这么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朦胧中的塔矢被房里巨大的响声吵醒,睁眼,滚滚的黑烟正从厨房的方向涌出,进藤,进藤呢?顾不上自己的身体,塔矢跌跌撞撞地跑到厨房,厨房的黑烟中站着个黑不溜秋的身影,只能勉强从额前隐约可见的金色分辨出对方的身份。 “进藤?”目瞪口呆地看着厨房中的“黑人”,塔矢的下一句话是,“你在我家放了炸弹吗?” “我,我只是想帮你煮稀饭而已——”进藤委屈地瘪了瘪嘴,举起手中地锅,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即使那锅里除了黑糊糊的焦碳状物质以外什么也没有。 我真是服了你了——塔矢张大了嘴,这一句话愣是没出来。 看对方没有说话以为塔矢生气了的进藤忙把手中的锅放进水池(如果那还可以被称为水池的话)想要清洗干净。冰冷的水触到了焦碳状物质立刻腾起了一片水气,“好烫!”于是——惨叫连连。 “唉——”塔矢开始佩服进藤的父母了,“你够了——” 说着走了过去,接过进藤手中的东西,“你去那边的浴室把你自己洗一洗,这里让我来处理——” “那可不行!”进藤强烈反对,“你的身体——” “我怕我在休息的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塔矢给了他一个看起来很凶狠的眼神。 “哦——”大概真的是被那看起来很凶狠的眼神给吓到了,进藤没有再反驳,乖乖地向浴室走去。 “等等!”塔矢地话从后方传来,带着难以理解地霸道和任性,“喜欢这两个字你不要对别人说!” “哎?”进藤大感意外,“为什么啊?” “吵死了!没有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为什么啊?” “和你这个笨蛋说你也不会懂的!”况且我已经说过了。 “你才是笨蛋咧!” …… 我已不想再逃避,我已不想再离开,但是——要让这个迟钝的家伙明白我的心意——果然还是很困难吧! 也许他们也曾迷惘,也许他们正在思索,但是他们年轻的脚步却从未停止前进。生命中的偶然邂逅,已经决定了他们永远的追逐。他们正在我们的思索中前行,也在他们自己的人生中前行,沿着纵横十九路一直走向棋盘的最深处。
2008年02月23日 08点02分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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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仁红日 楼主
十四、 窗外的风景快速地后移,车厢内寥寥坐着几个旅人。一旁的几个少女围在一起嘻嘻哈哈地说着什么,一双双水灵地眼睛不时地瞄向坐在角落靠窗的少年,少年有着一张极俊美的脸,稍有些长的额发下,一双墨色的眼中有着一般少年人没有的成熟与? 亍? 注意到他人的视线,少年转过头,引来少女们的几声尖叫。视线稍在发出尖叫的女生们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又再次转向窗外。 窗外的风景不断地变化,由高大的建筑群到绿色的田野,再由满眼的绿意到古朴的房屋建筑…… 听到广播员甜美的嗓音,少年拎起放在一旁的包,走下车。 夏日的阳光直射下来,少年下意识地抬手遮住,天守阁在变幻地光线下若影若现。 京都,到了。 “欢迎回来,小亮少爷。”苍老平稳的声音自后方传来。 转过身,老管家熟悉却又略显陌生的脸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少年扬起笑容,“好久不见了,石井爷爷。” 老管家使了个眼色,身后的黑衣人便上前,向少年问了声好,恭敬的接过少年手中的提包,先一步向不远处的私家车走去。 “上次看到小亮少爷还是三年前吧?”老者缓步上前,脸上挂满了慈祥的笑容,“那时的小亮少爷只有这么高呢!”说着,还在自己的肩膀处比了比。 “是啊,”此时的塔矢已经比老者高出近半个头了,他笑着回道,“三年不见,石井爷爷看起来几乎没变呢!” “老啦——”对于塔矢的话,老人显然很开心,“三年以来,小亮少爷的棋力也是今非夕比了啊!我还经常向棋友们炫耀小亮少爷您呐!” “我还不够成熟,”塔矢谦和地笑道,“棋界的前辈和师兄们都很厉害,况且还有和我同辈的棋手也不容小窥。” “哦——小亮少爷说的是进藤2段吧,”两人走至车前,老管家打开车门,“那个小少爷最大的对手。” 刚准备坐进车的塔矢显然没料到进藤的名字会从老管家的嘴里出来,搭在车沿的手不自然地动了一下,随即装作若无其事地坐进车,道:“也不止有进藤,还有其他的一些棋手也——” 老管家看着塔矢顾作平静的脸,以及还存留了慌乱的眼睛,倒也没有深究,大概也看出了塔矢的尴尬,他转移话题,“老爷一直都在念叨少爷您呢!” “我也一直很想念他老人家。”向老管家报以一个感激的微笑后,塔矢回答,“可是三年来一直没有时间来——” “老爷这次打电话给小少爷一定让小少爷很伤脑筋吧!” “不,是我不好,不应该那么长时间没去看他。”想到几天前电话中那苍老却不失活力的声音,塔矢的嘴角不由得扬起笑容。 随后两人没再说话,塔矢的视线转向窗外,三天前和进藤在会所里的对话浮现在脑海里。 “塔矢,”合上棋笱,进藤看上去很兴奋,“明天我和和谷伊角要去外地旅行,”也许是注意到自己用词不当,他忙改口,“不对不对,是去下指导棋,一星期后再回来。” “怎么那么久?”他承认自己有点不高兴。 “嘿嘿,”进藤的笑看起来像在贼笑,“现在可是夏天,听说那里有一个很盛大的夏夜祭,主办方是专门让我们去玩的。原本也邀请了你啊,谁让你请假——” 他一下子无言以对,是啊,自己请了假来京都,那也是没有办法的。 “所以我要去大玩特玩!”进藤像个孩子似的挥动着胳膊。 不同于进藤的兴奋,他周身的气场可就沉郁的多,一想到进藤会离开自己长达一星期之久,他就觉得浑身不舒服,以至于进藤说去哪都没听进去。 “哎!”塔矢叹了口气,自从上个月他决心让进藤明白自己的心意以来,仍然没有任何进展,居然有人能迟钝成这样,算不算也是一种天赋呢! 无奈地看着窗外的过往人群,已经两天没看到进藤了,不知道他怎么样。 不知是不是幻觉,熟悉的金色跳进他的视野,塔矢反射性地抬头,然后——撞上了车顶,发出了闷闷的声音,“呜——”哼了一声,顾不了疼痛,塔矢抬起头,窗外哪里有进藤的影子。 果然是自己的幻觉吗?塔矢苦笑,捂着被撞痛了的头,接着又感慨:果然笨蛋这种东西是会传染的呀。 
2008年02月23日 08点02分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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