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广豪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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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世逐流 楼主
第 一 章 落地生根 桂林山水甲天下。  阳朔山水甲桂林。  “陶潜彭泽五株柳,潘岳河阳一县花;  两处争如阳朔好,碧莲峰里住人家。”  阳朔之山以多胜,以奇胜,以秀胜。山势多无规则,或欹或立,或卧或叠,无所不有,却紊而不乱,奇峰具异,就算信笔挥就风景人物的大问家,笔挽江山的大诗人,亦无从写起。  阳朔之美,可想而知,萧秋水一到阳朔,即放出了“九天浣花神箭”。  “九天浣花神箭”是烷花剑派的紧急联络讯号。  萧秋水放出的那一种“九天院花神箭”,是非常特殊的一种,浣花剑派的子弟们只要有一人见到,必定不管一切,放下一切,赶来联络。  从四川到贵州,由贵州到广西,权力帮的追杀,风声鹤唳,无所不在。  权力帮就像是一个史前的巨人,随时可以抹去几只蚂蚁的存在。  所以萧秋水一入阳朔,即放出“九天浣花神箭”。  铁星月瞧着萧秋水自怀中掏出浣花神箭,又发出神箭,神箭飕地一声,升上半空,轰地爆出千万朵火树银花,铁星月瞧了老半天,忍不住摸摸萧秋水的额角,试探地道:“有没有发烧?”  萧秋水怔了一怔:“发烧?”  铁星月开怀地道:“你有没有病?”  萧秋水道:“你发神经啦?”  铁星月佛然道:“你才是发神经哪。我们被迫得那么惨,又大白天的,你还有心情来放烟花?”  “烟花?”萧秋水没好气道,“你以为我在放烟花?”  左丘超然笑道:“那是讯号,浣花剑派的特殊紧急联络讯号!”  邱南顾道:“这讯号管用吗?”  萧秋水道:“这儿已是阳朔,桂林一带的浣花剑派弟子,一见无有不来的,就算浣花剑派的熟悉朋友,见了也会赶来。”  邱南顾道:“自从乌江除七赝后,权力帮的人好像没盯上咱们了,一路上倒是无事,真不过瘾。…  唐方忧心地道:“倒不知桂林浣花分局如何了?”  萧秋水想了想,正色道:“有我大哥、二哥在,天大的事也扛得住,何况还有孟师叔、还有玉平兄,以及你两位兄长也在,看来不是权力帮挑得起的!”  左丘超然叹了一口气道:“成都浣花剑庐里,也有萧伯伯、唐大侠、朱大侠、萧夫人,甚至有‘掌上名剑’、‘阴阳神剑’二位前辈,但权力帮一样敢挑了……只怕……”  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长啸,又一声短哨,萧秋水喜道:“接应的人来了!”  来人快骑。  马高大,在马上的人却矮小。  马后面扬起丈高的灰尘,马冲过处连小树都倒了,马的速度丝毫不减。  马冲到五人身前,马上的人一勒,即时给勒止了。  连多冲一步都没有。  邱南顾脱口赞道:“好马!”  铁星月却大声道:“好臂力!”  马上的人一点而起,落在地上,落时没有声音,到地后却鞋面与土齐平,原来已把硬地踩了两个凹洞来。  左丘超然也忍不住道:“好内力!”  那短小精悍的汉子却向萧秋水拱手,萧秋水喜道:“马竟终,你还在浣花?!”  只听那人大笑道:“我生为浣花人,死为烷花鬼,怎会不在浣花!萧少主,咱们又见面了!”  铁星月忽然走前去,板着脸孔问:“你是‘落地生根’马竟终?”  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当下正身向铁星月,冷冷地道:“我是,什么事?”  铁星月道:“是单刀斗月狼,九死一生渡怒江,在桂林浣花剑派的‘九命总管、落地生根’马竟终?”  马竟终不耐烦地道:“便是我!你要怎地?”  铁垦月忽然对他的肩膀用力一拍,又抓住他的手力撼欢呼:“嘿嘿嘿,你这朋友我交了!”  马竟终犹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向萧秋水道:“他是——?”  萧秋水还来回答,铁星月已然道:“铁星月,铁树开花的铁,星星在眨眼的星,月色多么美丽的月,铁星月。”  马竟终迷迷茫茫地望着那如瓜子般小的脑袋,小眼睛,大嘴已,塌鼻予,和那一排白森森的牙齿,实在想不出哪一点像铁树开花?哪一点像星星眨眼?哪一点像美丽月光?只好勉强招呼了一下。
2005年08月18日 13点08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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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世逐流 楼主
  萧秋水又介绍他认识唐方、左丘超然、邱南顾,马竟终一一点头。道:“少主发紧急‘九天浣花神箭,,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萧秋水当下就把权力帮围攻萧家剑庐,唐大、张临意、萧东广如何被暗杀,康出渔、康劫生、车虎丘如何背叛,萧西楼、朱侠武、萧夫人如何拒敌,沙千灯、孔扬秦、左常生、华抓坟如何攻袭,四人如何冲出包围,如何面对危机四伏,如何遇见铁星月、邱南顾,如何黄果歼敌,乌江除妖,概要地叙述明白。  马竟终听着听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萧秋水最后问了一句:“……只不知道桂林那边的孟师叔,有没有遇敌?”  马竟终道:“遇敌倒是没有。但我们一定要尽速通知孟先生等,以营救成都总部。”  萧秋水道:“好……我在成都,听说你己离浣花剑派,见你还在,我很高兴。”  马竟终目中闪动着愤怒的光芒:“还不是权力帮的中伤!他们一早已布下了局,要吃定浣花萧家,第一步就是要离间我们!我在萧家已十二年了,从二十岁起,莫不是萧世伯、孟先生提携我,我还去得了哪里!”马竟终说着目中隐动泪光:  “这些日子来,武林各门派就是中了他们的离间计,已给一网打尽的就有括苍派、崆峒派、司寇世家、太极门……”  萧秋水等俱是一震,失声道:“这么多门派?!”  马竟终点点头道:“岂止如此。连嵩山派也遭了殃,福建少林要不是各方少林弟子救援得早,也不堪设想;此外,五虎彭门,夭残帮,乌衣帮,螳螂门也归顺权力帮,近日连铁衣帮、恒山派也奉权力帮为主帮,至于抵抗的中原镖局、黄山派、血符门、潜龙帮等,中间派的全给吞灭了!”  左丘超然变色道:“由此看来,权力帮确想号今天下,独霸江湖了!”  马竟终长叹道:“正是。而今武林公推少林、武当二派,合力剿讨权力帮,但屡遭破坏。海南剑派邓掌门,唐家二位公于,这些日子留在桂林,也就为了此事,与盂先生、萧大公子等共商大计。”  邱南顾道:“那还等什么?!我们快去便了!”  马竟终飞身上马,黄土中留下他二道深深的鞋印,他又像钉子一般地稳稳骑在马背上,道:“现在就走。”  铁星月忍不住向邱南顾交头接耳:“这人小的时候一定常常摔交,所以现在步步都落地生根。”  邱南顾道:“就是呀,我看他外号该叫‘钉子’才对。”  却未料萧秋水在一旁听到了,微笑道:“不错,我们都叫他做‘钉子’,什么人给他盯上了,一定逃不掉,什么东西给他的手拎上了,一定溜不掉,什么地方给他一双脚钉住了,一定拔不掉。”  萧秋水笑笑又道:“他是我们浣花剑派的九命总管,跟‘夜狼’那班人搏斗过,却虽败而不死;据说也曾与朱大天王交手过,亦伤而不死,在这样的情形下还能活着的,只怕现存的只有他一人。”  六骑如飞,却不是直接回临桂,却在临桂城郊歇了下来,只听马竟终道:“这里风景如画,莺歌燕舞,诸位何不吃杯清茶,再赶未完之路尸萧秋水苦笑道:“风景虽好,但归心似箭呀!”  马竟终却微笑道:“我们不歇,马儿也该歇歇了。何况,”马竟终锐利的眼光也蒙眺起来了,“我的家乡就在临桂。”  ——古来征战几人回;  ——一夜征人尽望乡!  就算是最勇悍的将士,也有怀乡念家的时候;“落地生根”,不到家乡,又如何生根。  萧秋水等都明白了——就算急如将令,但也该让将士出征前,有辞乡告别的机会啊。  ——此去解剑庐之危,无疑是最凶险的一役,谁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回到家乡来。唐方宛然道:“马先生,你的家乡在临桂哪里?”  马竟终笑道:“就在附近,这儿走过去,过桥就到了;”马竟终叹了一声又道:“拙荆也在家里,知道我要回来,会烧几道小菜;”望向萧秋水等,舔舔干唇,又道:“只不知道诸位……”  “喝茶!”邱南顾抢着道“当然没有问题!我口渴死了,其实喝酒更好!”  铁星月悄悄加了一句:“有饭吃则更好!”
2005年08月18日 13点08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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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世逐流 楼主
  马竟终想着想着,忽然哀叹一声,道:“我知道你们想原谅我,可是我不能原谅我自己。”  欧阳珊一忍不住挂下了二行清泪:“我知道,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本来权力帮要他赶杀你们,不然就要把他给毁掉,可是他不答应!”欧阳珊一凄然道:“可是权力帮却说要杀我,他就不敢不做了,但不忍下毒,只敢下迷药……”  唐方叹道:“便是迷药。要是毒药,我们也不会这样待你。”  萧秋水道:“权力帮的威吓,你为何不告诉我大哥,或者孟先生?他们自然会出主意,替你想办法的!…  马竟终木然道:“权力帮人多势众,我……我实在没有勇气告诉孟先生……就算孟先生的身边,也有权力帮的人,更何况……何况珊一肚子里,已有了我们的孩子……”  马竟终说着,眼光望向欧阳珊一,欧阳珊一垂下了头,两人的眼儿,虽没有相触,但却柔情无限,凄婉无尽。  ——江湖流浪的好汉,凄风苦雨的夜晚,既有了温暖的家,既有了心系的人,又何忍放弃?  ——何况已有了下一代,一切都有了生机!  ——谁忍以自己的任意来斫伤下一代的新芽!  ——更何况是马竟终,他度过了“夜狼”的恶战,在朱大夭王手下逃过性命,更知道生命之可贵!  ——落地生根,一旦给他落地,他再也不愿被连很拔起了。  ——唐方不禁暗暗叹息。  “有什么了不起!”铁星月一拳捶在桌子上,“权力帮的什么‘九天十地、十九人魔’,人魔中的孔扬素、沙千灯、阎鬼鬼,就是给我宰掉的,他们有什么了不起?!惹不得的?!”  马竟终惨然道:“你们杀掉……”  萧秋水淡定地道:“正是。刚才你说孟师叔身边也有权力帮的人,究竟是谁?!”  马竟终咬了咬口唇,道:“康出渔和辛妙常。”  萧秋水讶然道:“康出渔回来了么?”  马竟终道:“他昨天已到桂林,就是他要我去‘接’你们的。”  左丘超然恨声道:“就是他!要不是他假装中毒,伺机谋杀唐大侠、萧大伯、张前辈的后,我们早已稳住了成都剑庐的大局。”  马竟终诧异道:“原来他是自四川回广的!”  萧秋水道:“辛妙常就是辛虎丘的女儿,但辛虎丘己在剑庐中为大伯所杀,不足为患。”  马竟终舒了一口气道:“辛虎丘已经死了?!”  唐方微笑道:“正是。你瞧,权力帮并不是无敌的,不但辛虎丘死了,连华孤坟也死于浣花剑派的大门口。”  马竟终呆了半晌,萧秋水道:“现在辛妙常还在桂林浣花剑派中!”  马竟终点头。萧秋水叫道:“不妙!孟师叔不知辛虎丘是权力帮呐卧底一事,更不知康出渔是大好大恶的小人,我们要现在就禀知他!”  邱南顾道:“康出渔在哪里!这老小子那么可恶!我们不如先把他逮着,送交孟先生严惩,岂不更妙!”  马竟终一跃而起,竟也英风爽朗道:“我知道他哪里,我可以带你们去!”  眼光一瞥向欧阳珊一,竟也流露出一种伤感,刚刚起立的身子就要坐下来,欧阳珊一泣诉道:  “竟终,你不要管我,要做的事,就痛痛快快去做。只求你不要离开我,让我跟你一块儿去。”  马竟终跺足叹道:“不成不成,那里危险,你又有了身孕。……”  唐方忽然平静地道:“马兄,我会照顾欧阳姐姐的。”  马竟终望着唐方清澈如水的目光,哺哺地道:“我,我……”  铁星月实在看不过眼,骂道:“男人大丈夫,娘娘腔的于什么?:要打,打个痛快—  —”  邱南顾接口骂道:“要骂,就骂个痛快!婆婆妈妈的,是真英雄豪杰怎可如此娘娘腔的!”  铁星月忍不住又骂:“想当年,你单身斗夜狼,当时江湖上比你响当当十倍八倍的人都不敢去惹他们,你却敢一人挑战。朱大天王横行长江水道,你居然以一招‘落地生根’,硬钉着船板不放——这等豪气,了不起!没料今日一见,王八蛋!”  邱南顾想想不甘心,抢着又骂:“昔年‘迷神引’欧阳珊一,也是敢做敢为的女侠,没料今天却成了负累!嘿、嘿!权力帮有什么惹不得?!我们已经挑了!惹了!有种就跟我们‘神州结义’一拼,打出面武林中正义的旗帜来!管他个狂风暴雨!理他什么横霸天下!”  铁星月禁不住又要接下去骂,马竟终虎地跳上来,一脚踏在凳子上,一脚踢在桌上,大骂道。  “你们以为你们都是英雄,别人都是狗熊?是不是?他妈的!要是我老马今日不是为了日后一点火种,才不惧什么权力帮!你们无家无室的人,怎么知道我老马的难处?!去就去!你铁星月他邱南顾敢去的,咪以为我唔敢去,我讲埤你知,去阎罗王的外母个度我都奉陪!”  马竟终越骂越起劲,一张脸由苍白骂得通红,连脖子都粗了,骂到激动处,神采愤然,竟连广西话也搬了出来,骂得好不痛快。  邱南顾、铁星月二人呆了一阵,两人对望一眼,突然一齐大笑起。邱南顾笑着道:“有种有种,跟我铁口邱南顾有得比!”  铁星月也笑着大力拍马竟终的肩膀:“果然有豪气!不亏我屁王铁垦月骂得你狗血淋头,识骂人者重骂人,骂得好!嘿嘿,骂得好!”  两人不怒而笑,令马竟终大为惊讶,方才知道邱、铁二人有意要激怒自己,不禁为自己的失态赦然,的确刚才激起来的怒骂口,意气风发,正是自己当日本色!  欧阳珊一道:“竟终,躲着缩头当小人,不是你我所为,何不痛痛快快拼一拼,我要我的孩子为他爹爹而骄做,如果不死,是咱们赚了;万一死了,也乐得做同命鸳鸯!”  唐方柔声道:“嫂夫人的话说得好:马兄,不要负了嫂夫人的心意啊。”  萧秋水微笑道:“马兄,宁鸣而死,不默而生!”  马竟终猛地发出一声冲天长啸,道:“好:权力帮!咱们下死不休:我带你们去找康出渔!”  “康出渔在哪里?”邱南顾即刻就问。  “在永福。”  “在永福哪里广铁星月睁大眼问。  “跟‘威震阳朔’屈寒山一齐喝酒!”  “威震阳朔?!”  “屈寒山?!” 
2005年08月18日 13点08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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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世逐流 楼主
第 二 章 四绝一君    “威震阳朔”屈寒山,不只是威震阳朔,简直是威震广西,甚至可以说得上威震武林。  江湖七大名剑,连萧西楼惊人的名气,与他一比,都要矮了半截。  屈寒山是武林宗主,也是广西武林的领袖,广西正统武林的第一人,他的剑法,据说可以以一人之力,仍可与武林七大名剑打成平手。  屈寒山为人沉着练达,公平持正饮誉天下,广西武林中,已鲜少人像他一般术德兼备、文武合一的宗师了。  屈寒山七岁练剑,迄今五十六岁,足足练了五十年的剑,可以说得上一剑光寒四十州,近十年来,已鲜逢敌手。  在声誉、武功、实力上,唯一可与屈寒山平分秋色的,恐怕只有广东“气吞丹霞”梁斗!  有屈寒山在,萧秋水等人的眼睛都亮了!  屈寒山打从权力帮建帮之始,已经是敌对,而权力帮也确认为其头号大敌,便有屈寒山、梁斗二人。;  屈寒山一定不知道康出渔其实就是权力帮中“九天十地,十九人魔”中之一。  正如萧西楼、孟相逢等不知道,康出渔是卧底、是奸细。  找到屈寒山,就可以打击康出渔!  马竟终道:“屈大侠设宴在‘一公亭’,我可以马上带你们去,因为本来我若逮得着你们,也要送你们到那儿去,交给康出渔。”  铁星月、邱南顾的眼睛更亮了,能见到广西大豪屈寒山,实在是一件令人兴奋莫名的事!  “一公亭”就是“天下一大公平”的地方。  这“天下一大公平”的横匾长十四尺,每字占约两尺,题字的人签章,金漆龙舞,就悬挂在“一公亭”梁柱之上。  “一公亭”,任何人来到这里,会武功的,不会武功的,富贵的,不富贵的,都一样公平待遇。  你就算皇亲国戚,来到这里,也是一样,因为这儿是广西屈寒山的地方。  江南两广,只有两个这样的地方,一个就是屈寒山的“一公亭”,一个就是梁斗的“自量台”。  “一公亭”内,确有许多人在喝酒宴乐,一张大圆桌于,足足坐有十二个人。  无论是谁,从灯火辉煌中望进去,第一个望见的,总是一个颀长、黑须、脸带微笑、双眉斜飞入鬓的老者。  这不是因为他坐在居中,面向亭外,而是他从容的气派,一方面可以参与喧闹中毫不碍眼,另一方面却自有遗世独立的意态,令人第一眼就看到了他。  而且看了第一眼后,足想看第二眼,看了第二眼后,更想看第三眼,看着看着,竟会给他的风度所吸引住了。  而他背上、腰问,身上到处都没有剑。  威震阳朔的“一剑光寒四十州”的屈寒山,居然没有佩剑!  萧秋水等人虽没有见过屈寒山,但是一眼就可以肯定他就是屈寒山。  当他们看到屈寒山身边的人,就忍不住想冲过去把他揪出来。  那人在谈笑风生,又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不是康出渔是谁!  康出渔身边那个人,铁星月一见,便忍不住冲出去了,他想立即冲出去把那人的鼻子打扁,叫他以后再也不敢出卖朋友。  那人正是康劫生。  所以铁星月就立时冲了出去。  他做梦都想不到这围酒席坐着的是些什么人。  萧秋水一把抓不住他,铁星月已冲了出去,眼前一花,“砰”铁星月已打中康劫生鼻子一拳,酒菜翻飞,铁星月跨桌而去,又想再加一拳。  铁星月的拳快,他的拳可以打中飞行中的苍蝇、蚊子,也可以一拳打碎一块硬石。铁星月的拳极为有力。  铁星月自负没有人能接得住他的神拳。  但他也眼前一花,右拳已被人一手拿住。  这还得了?!  铁垦月“呼”地义打出左拳。  那人一叼手,又扣住了他的左拳。  铁星月的左右双拳,可以开碑裂石,但落到此人手中,犹如石沉大海。  铁星月此惊非同小可,只见一人,白衣宽袍,精悍短小,猛想起一个名字:  “江易海“!  江易海!  “五湖拿四海”的“九指擒龙”江易海!  也就是《跃马黄河》故事中,四川成都剑庐观鱼阁前,唐方转述唐柔告诉她的左丘超然之大敌:江老爷子!
2005年08月18日 13点08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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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世逐流 楼主
  左丘超然乃天下第一擒拿手项释儒与鹰爪王雷锋的唯一嫡传门徒,十五岁时已以一双手,击败黑道上鼎鼎大名的“铁环扣”佟振北,但有一次遇上这“五湖拿四海”左丘超然不敌,给拿生了,要不是及时放了一个臭屁,臭不可当,逼得江易海退开,左丘超然恐怕就在那一役中给废了  发科江易海也在座中!  铁星月当然也听说过这件传说,急中生智,大叫一声:“你再不放手,我就要放屁了!”  江易海是一个向百涪癖的人,一听此语,大吃一惊,赶快松手。铁星月一旦得脱,虎地飞上桌面,双脚一阵乱扫,把菜盘都扫落地上,居高临下,四周一看,只见康劫生掩着口鼻缓缓站起,江易海远远地盯着他,其他的人郡离计了桌边,只有一人,安详地坐在原来的位子上,微笑地看着他,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铁星月歪歪头,看着他,招呼道:  “你好!”  那人笑笑,也道:  “你好!”  铁星月问道。  “你是谁?”  那人笑道:  “我姓屈,草字寒山。”  铁星月笑道:  “哈哈哈!你就是屈寒山,一定能屈能伸,耐暖耐寒了!”  这几句话,简直匪夷所思,也不知铁星月的小脑袋,怎么会联想到那里去了?众人都按捺不住,屈寒山却依然笑道:  “你又是谁?”  铁星月认真地道。  “我叫铁星月!”  屈寒山摇摇头道。  “没听说过。”  铁星月怒道:  “铁星月啊!铁星月你都没听说过,就是那个潮州屁王铁星月啊,跟那个福建铁口邱南顾齐名的呀!”  屈寒山呆了半晌,道:  “还是没听说过。”  铁星月骂道:“小邱,小邱这厮没听说过我的大名,那一定不认识你了,真是孤陋寡闻……。”  屈寒山不笑了,道:  “你在桌子上,要不要下来?”  铁星月只觉一阵寒意涌上心头,赶紧道:  “等一下才下来,现在不下来较安全,有什么事?”  屈寒山淡淡地道:  “因为有个问题,要请教你,你若要下来我就等你下来才问,你若不要下来我就现在问。”  铁星月一昂首道:  “那你现在问吧!”  屈寒山冷冷地道:  “你和你的朋友,事先完全没有通知,就潜入了‘一公亭’,而且还闯进筵席来,一拳打伤了我的客人,踢翻了我的首饰,更站在我吃酒的桌子上,踩碎了饭碗,要我抬头跟你说话——。”  屈寒山顿了一顿,一个字一个字地道:  “所以你最好给我一个公平的交代:——否则,你也会受到公平的礼待,我会打扁你的鼻子,把门牙嵌在你的额头上,教你把耳朵挂在眼盖上,你——相不相信?”  铁星月相信。  铁星月活到二十二岁,从来没有怕过什么人来。  他在韩江上,打过鳄鱼;景阳冈上,踢过老虎;更在京城大道上,揍过仗势欺人的朝廷大官。  这些他都没有怕过,甚至与武功厉害过他数倍的高手如阎鬼鬼等交手时,也没有感到丝毫的害怕。  但是屈寒山说了那句话后,他却感到一阵寒意,笼罩了心头,他着实感到害怕,就算是现在屈寒山恢复了笑容,他还是抹不去心中的惊惧。  他一时说不出话来,幸亏这时萧秋水已冲了出来。  萧秋水跃出来之际,其他一旁的人正在纷纷喝骂铁星月:  “哪来的莽夫:敢在‘一公亭’闹事!”  “一来就打人!你这小子欠揍啦?”  “谁敢对屈大侠如此不礼貌,活不耐烦吗?”  这些人七嘴人舌的在说话,只有一个人平平淡淡他讲了一句话,就比这些声音都有力量。  “三十年来,没有人敢对屈大侠如此;屈大侠只要一句话,老夫一定第一个出来。”  这个人把话这么一讲,无疑已判了铁星月的死刑讲话的人是“观日剑”康出渔。  他对自己儿子被打的事一字不提,却变成为屈寒山不平而战。  萧秋水知道一切都在逆境之中,他即时说了一句话。  “屈大侠!我这位铁兄弟之所以这么鲁莽无礼,皆是因为攻康出渔所害!”
2005年08月18日 13点08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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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世逐流 楼主
第 三 章 威震阳朔    从萧秋水等伺伏亭边,到铁星月莽然出手,引起群豪不满,到萧秋水挺身指出康出渔身份,屈寒山出面调停,四绝一君指责康出渔,甚至与柳、屠、康、彭大打出手,只剩下一江易海,迟迟不敢动手,真是瞬息数变,令人目不暇给。  顾君山冷冷脱了江易海一眼,即向屈寒山拱手道。  “屈兄请了。”  屈寒山忙欠身道:  “顾兄请说。”  顾君山叹了一声,道:  “今日我等来贵亭叨扰,又先行出手,无疑是破坏了屈兄清规,真是罪过。”  屈寒山微笑道:  “顾兄为人,弟甚敬重,虽未深交,却为相知,顾兄不必多虑。”  顾君山叹道:  “屈兄豪侠,弟深感佩;屈兄与五羊城梁斗梁大侠,合称‘东西二侠’,但在广西境内,人道是‘广西三山’,屈兄当知指的是什么?”  屈寒山悠然道:  “若指名山,则是指柳象山、大明山与大容山,若指闻人,则指君山兄,檬江杜月山兄,以及兄弟我。”  顾君山点点头,做然道:“正是,虽然月山兄已失踪,但我们之所以能受武林人中同称道为‘三山’,除我们的名号恰好都有‘山’字外,更重要的是我们不作伪,不行诈,敢急人之难,仗人之义。”  ——武林中一个称谓,来自多少血汗,得自多少努力,是值得为此而做的。  屈寒山沉吟不语,顾君山却激动了起来,道:“今日我之所以斗胆借兄之雅地剪除贼党,一方面乃敬重‘一公亭’之正义,一方面亦表达对屈大侠之崇敬。”  屈寒山哀叹道:“何敬之有?顾兄更为一代人杰风范……只是,顾兄可知不会杀错?”  顾君山扬盾道:“绝不会。近三个月来,我们一直在调查追查这几人的行踪,我可以断言的是:康出渔就是权力帮中‘几天十地,十九人魔’中的‘无名入魔’,柳千变就是‘无影神魔’,屠滚就是‘千手神魔’,彭九则是‘独脚神魔’,只剩下这江易海,亦是权力帮的人,身份地位尚未清楚而已,绝不会有杀错。”  这时场中的四对打斗,都其为激烈,然而却未分胜负。  ——萧秋水等人眼里看得清楚,心里想得分明,屠滚、彭九、柳千变、康出渔等人的武功,绝不在自己父亲萧西楼之下,但黄远庸、毕天诵、姚独雾、文鬓霜的武功,也与朱侠武相若。  何况还有尚未出于的屈寒山与顾君山。  权力帮这边只剩下了江易海。  这个战局谁都知道是稳胜的。  屈寒山唱然道:“没有杀错,那就好了。”  顾君山断然道:“绝不会杀错的,可惜我们还未找出他们在武林中的联络人,以及那手段残毒的‘瘟疫人魔’余哭余,否则一并杀了!”  屈寒山大笑道:“一并杀了,正是人生一快!”  说着双目神光暴射,投向江易海。  江易海吓得心神一震,屈寒山长笑道:  “你就认命吧!”  身如大鹏,突然掠起!  江易海一面退,一面想要应对招架。  就在这一刹间,屈寒山的姿势完全变了!  变得角度、高低、劲道、方向,都不一样!  变得扑向屠滚与毕天通战团来!  在同时间,屈寒山手中已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剑,一剑刺进了错愕中的“拳绝”毕夭通心口。  就在毕天通发出一声哀唬之声,屈寒山已倒飞到柳千变与姚独雾的战团中,手中一闪,一柄精光四射的短剑已刺人“肘绝”姚独雾的咽喉!  姚独雾半声惨嘶,一时却击中屈寒山的胸膛!  屈寒山“砰”地撞飞两丈,飞掠过一株小松树,顺手一带,“呼”地又荡了回来,并即稳住了身形,哈哈一笑,邓小松树应声而折,敢情姚独雾濒死一击精力全部转移到那颗树上去了。  这时顾君山发出一声尖啸。  这声尖啸真是惊天动地。  屈寒山立时收了笑容,转身面向顾君山。  正在此时,一公亭内忽然轰隆一声,现出一个大洞,一条人影忽然自洞内飞出,扑向黄远庸与康出渔的战团之中。  顾君山大喝一声:“余哭余?!””  场中人影倏分,黄远庸跌出七八步,本来一张血气红脸,刹那间变白了。
2005年08月18日 13点08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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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眼前人影一闪,“地马行天”四字迎面盖来!  马竟终强一吸气,硬生生顿住,险险避过一击!  来人正是“地马行夭”柳千变!  唐方见到的却是千手屠滚。  唐方倒抽了一口凉气,——屠滚却对她笑道:  “听说你是唐家的女弟子么?——你只有两条路走,一是乖乖听我的,二是供给我试暗器用。”  唐方没有答话,白生生纤细细的十只手指突然弹出了十数度星花,直袭屠滚。  刹时间,屈寒山与顾君山、文鬓霜与余哭余及江易海,铁星月与彭九,萧秋水与康出渔,马竟终与柳千变,唐方与屠滚尽皆对上了。  顾君山的曲尺犹如狂风暴雨,不断地袭打向屈寒山,屈寒山忽然手中一震,竟又多了一柄剑。  一柄极为平凡的铁剑。  屈寒山大笑道:“对付顾兄,若用室剑神兵,简直是轻敌,顾君这便莫怪我用此凡剑了。”  ——似屈寒山这样的剑术宗师,宝剑反而成了累赘,因为他本身能使剑好,所以根本不需要好剑才能发挥出来;对付姚独雾等时,使的还算是利剑,对付顾君山,用的却是凡铁之剑。  ——剑越是平凡,一落在屈寒山手里,反而更易发挥。  ——个真正好的剑手不见得一定要用好剑,一个非要好剑不可的剑手,不见得就是好的剑手。  ——屈寒山一剑在乎,又可以谈笑自如了。  文鬓霜若与余哭余、江易海任一人单打独斗,都终不会落下风,可是以一敌二,则力不从心了。  “五湖拿四海”江易海只有九只手指,他十年前有十只手指,但那时他在武林中并不出名,直到他在十年前有一次用擒拿手拿住别人的兵器,那人力扳刀锋,把他左手一根尾指削去后,他才真正地痛下苦功,去练好擒拿手、分筋锗穴法。  他也才真正地成了名。  “瘟疫神魔”余哭余更是可怕。  他所过之处犹如一场瘟疫,他人之毒,也可以由此想见。  他几乎是完全碰不得的,他初加入战团,黄远庸就是想打他一掌,但掌方触及他的衣衫,便中毒跌了出去。  文鬓霜的双腿自是无人能挡,但江易海牵制住他的马步,余哭余的毒更防不胜防。  他暗叫要糟,这时场中忽然多了一个人。  左丘超然。  左丘超然一出现,即对上了江易海。  他以前是江易海的手下败将,可是第一擒拿手项释懦及鹰爪王雷锋的嫡传弟子,也不是好惹的,左丘超然至少暂时缠住了“九指擒龙”江易海。  文鬓霜即感压力顿轻,全神贯注对付余哭余。  余哭余甚为畏忌文鬓霜的双腿,而文鬓霜也对余哭余的毒极为顾忌,亦因彼此双方间甚为惮忌,一时相持不下。  然只是那边的左丘超然对江易海,论战情只怕已难以再久持了。  铁星月对上的是独脚彭九。  彭九的镔铁杖,号称九十三斤,加上他一抡之力,少说也有三百斤的力道!  铁星月居然毫不畏惧,一伸手便去抓!  彭九心中暗笑:除刚才顾君山硬挨他一杖外,从来没有人能空手抓得住他一杖,凭这小子也配?!  在他矢志要一杖把铁星月毙之于杖下之际,铁星月却真地抓住他的拐杖!  彭九一呆,铁星月却一拳飞了过来1  彭九百忙中一闪,险险闪过,一抬足,砰地踢在铁星月胸膛上!  铁星月一怔,因为彭九独腿,又如何出脚?  原来铁星月一把抓住他的镔铁杖,彭九一抽不回,但彭九闯荡江湖数十年,应变十分之快,奋力而起,一脚踢出,再行收回,稳落于地。  但是彭九心中,再是吃惊不已,原来铁星月挨了他一脚,居然还挺得住,依然抓住他的铁拐不放!  下放就是不放!敢情这小子是铁打的不成?  殊不知铁星月自己心知肚明,挨了那一脚后,胸口痛楚难当,但他更知道一旦松手,彭九的铁仗只要得脱,自己就更退无死所。  所以他死硬挺着。  唐方也是。  她的暗器一发出去,屠滚便滚了进来。  屠滚的身法竟不是闪或躲,也不是进或逼,而是“滚”了近来。  唐方所有的暗器都打了个空。
2005年08月18日 13点08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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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候,战局义变了。  屈寒山突然停手,足尖一点,飘出丈远。  他手上的铁剑已没有了。  剑柄留在顾君山的胸前,剑尖却在他背后露了出来。  屈寒山好像有一个癖叶,一柄剑如果杀了人,他便不要那一柄剑,那剑便与杀死的人;连在一起,死掉,埋掉,掩灭掉,无论是多好的剑,他都一样。  他认为一柄剑只要杀过一人,杀气便全消了,已称不上是剑。  ——他盯有否想过自己的一双手,曾经杀过多少无辜的人?!  顾君山捂着胸口,摇摇颤颤,吃力地望着他。  屈寒山笑道:“顾兄,我早已说过,你又何苦……”  顾君山突然狂吼一声,拔地而起,曲尺宜劈身后“瘟疫人魔”余哭余的“天灵盖”。  余哭余本与文鬓霜对峙着,这一尺乃顾君山濒死一击,气势何等威壮,余哭余大叫一声,飞闪七尺,仍被尺风袭中,一只右手麻痛得抬不起来!  文鬓霜痛喊一声:“老大——”  顾君山落了下来,鲜血已染红了衣衫,喘声道:“快逃——”  文鬓霜凄声道:“我不逃——”  顾尹山怒道:“你逃不出去,谁来揭破这魔王的秘密——”  文鬓霜一听,一震,一抬头,屈寒山双肩一耸,双足不动,却已闪到身前!  顾君山的身子突然直直挺起,夹着一声怒吼:“快走——”曲尺力劈屈寒山!  屈寒山没有闪避,也没有招架,只是在忽然之间,一扬手,把顾君山胸中的剑猝然拔出来!  这一剑拔出来,血狂喷,顾君山声嘶而绝!  文鬓霜大吼一声,一切都忘了,双腿如电,向屈寒山踢了出去!  然而顾君山临死前的几句话,却打进了萧秋水的心坎里:  ——你逃不出去,谁来揭破这魔王的秘密!  ——我逃不出去,如何传达浣花剑庐的警讯!  萧秋水再也不顾一切,一口气攻出三剑!  这三剑全无章法,康出渔立即把握时机,用内力浑厚的观日剑法,震飞萧秋水的剑!  但是萧秋水在剑未被震飞前已松手,这一下乃康出渔始料未及,因一个剑手乃当他自己手中剑为主命,尤其在这生死一线的关头,怎可以随便弃剑7!  所以康出渔用力一震,反而把萧秋水的剑震飞激射,目标是自己!  ——练的不是手中剑,而是任一事一物,只要心中有剑,皆成利器!  ——弃剑亦是用剑之法!  这下离得极近,剑势又来得甚快,康出渔真是吓了一跳!  但康出渔毕竟名列七大名剑之一,这名头岂是虚得,他的身形立时飞退,剑锋一直激射,他一直飞退,虽不及往侧闪避,但飞出十余尺后,剑劲不足,便落了下来,康出渔便一手捞住。  他临危疾退,至少免去了萧秋水的突袭!  他一旦得脱,大为忿怒,恨不得马上要把萧秋水剁成肉酱——可是萧秋水呢?  萧秋水已不在。  萧秋水已在他避剑的一刹那,凭着他过人的智慧与反应,做了几件破釜沉舟的大事。  萧秋水用怪招迫退了康出渔,立即滚翻于地,一跃而起,撒出一把砂子,大叫道:  “天毒地毒鬼毒神毒百毒人毒绝毒大毒砂!”  这一把砂跟着大嚷,往千手屠滚面上撒了过去。  千手屠滚正是暗器之能手,懂得暗器的人,反而越忌畏暗器,屠滚一见一团灰雾,而又从未听过这种怪名字,不禁心头一震,不敢用手去接,也不敢行险反攻,只好一连十儿个滚身,滚出丈外!  等到他滚出丈外时,砂子落地,他才知道那只是砂子。  那时他真恨不得把他所有的暗器都打在萧秋水的身上:  ——可是萧秋水的人呢?  萧秋水吓退屠滚,即向唐方疾道:“冲出去!”  没有多言,没有解释,然而萧秋水话中的含意,唐方却全然了解。  他们之中也像“四绝一君”一样,要冲出去,不是一个冲出去,而是全部冲出去。  同时间,萧秋水扑向江易海,唐方飞向柳于变。  唐方人未到,已打出暗器。  先打出三支飞燕棱,顿一顿,再打出四枚银梭,停一停,又打出三只红靖蜒。
2005年08月18日 13点08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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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干变原本正要向马竟终猛下杀手,但背后风声已到,他的身法立时急变,他的招扇点打拍落银梭,唐方已飞到马竟终身旁,疾道了一个字:  “逃!”  那边的萧秋水忽然法下身上的衣袍,自江易海头上罩下去!  江易海本与左丘超然擒拿手相互纠缠着,左丘超然尽落下风,这一件衣袍罩来,江易海心中一凛,匆忙间不知何物,忙松手飞退,萧秋水向左丘超然大叫了一声。  “走!”  这一声“走”,无疑也向着铁星月说的。  老大说走就走,不必置疑,一向都是铁星月的观念。  就算在战斗中,这观念也无甚变易,只要老大也走,兄弟亦走,他自然也一样走。  要是老大不走,或走不得,他却是誓死不走的。  这一声“走”传人他耳中,铁星月大叫一声,打了一个喷嚏。  喷嚏带着鼻涕,喷在对面彭九的脸上。  彭九本来已用铁拐封死铁星月所有的攻势,而且随时准备再踢出一脚——他不相信铁星月还能受得住他再一脚!  那一个喷嚏,却打得恰逢其时。  彭九几时见过这种打法,更从未吃过这种暗亏,怒极狂吼,却忍不住举手抹拭。  这一松手之间,铁星月用力一推,把他推出七八步。  彭九毕竟是独脚的,手上力气虽大,但独脚毕竟是顶不住铁星月的神力。  等他再稳下来时,铁星月已经“走”了。  这些都只发生在一瞬间:屈寒山杀顾君山,文鬓霜含怒猛攻屈寒山,萧秋水计退康出渔,吓退屠滚,又吓退江易海,唐方逼退柳千变,铁星月一个喷嚏,扫走了彭九,都是片刻间的事。  萧秋水、唐方、左丘超然、铁星月、马竞终五人一聚头,尚未决定行动,那边的文鬓霜已发出一声惨叫!  他的左眼有血溅出。  屈寒山手里又多了一柄金光熠熠的宝剑。  文鬓霜的腿曾把彭九的拐杖踢曲,却依然在片刻间伤在屈寒山剑下。  萧秋水等马上要决定一件事——  要救文鬓霜,就逃不出去!  这刹那问他们可以逃,但只要他们略一迟疑,那五大高手——瘟疫人魔余哭余,千手人魔屠滚,独脚神魔彭九,铁扇神魔杉”千变,以及九指擒龙江易海——决不会让他们再有再一次逃亡的机会。  可惜——可惜,可惜他们五人都冲了过去!  五个人冲过去时都在想:自己一个人冲回去就好了。  五个人冲过去时都希望:其他囚人不要一起冲过来。  可是他们五人都不约而同冲过去:虽然他们跟文鬓霜并无交情,甚至连一句话也没交谈过,可是见死不救的事,就算打死他们这一群人也不会做的。  唉。  ——要是他们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你愿不愿意和他们义结金兰?  
2005年08月18日 13点08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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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你了,擦擦汗吧,建议你发个汇总的贴子,把你发的原著的链接汇总一下只写链接,不然大家不好找
2005年08月18日 13点08分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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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千变的脸色变了:只要有人守住洞口用!人武功再高,要想进来,在挤身钻人的情况下,是绝不可能的。  彭九大吼一声,一杖砸下,“吮噔”一声,星花四射,洞口依然,只听屈寒山长叹一声,道:  “没有用的,这牢是用地母精英铁所造的,本是用来关那杜老鬼的……”  萧秋水不是跳进去,而是掉进去的。  他冲到洞边时,将跳未跳的瞬间,还可以见到屈寒山变了脸色。  单凭这一下,萧秋水就知道他这一跳没有跳错。  可是这一跳,因为大急,而又没有扶梯,萧秋水是笔直落下去的,摔了个半交,跟着下来又是左丘超然和铁星月,三个人摔在一起,尤其铁星月,又沉又重,把萧秋水压个半死。  幸亏洞口离地仅是一人上下般高而已。  另外三个人是落下去的。  文鬓霜武功较高,而且腿功称绝,虽然一腿受伤,但还是稳落地面。  马竟终外号“落地生根”,自是摔不倒。  唐方的轻功是最好的,她不但轻巧地点落地面,而且一翻身,倒射出两枚蜻蜒镖,迫退了刚要追赶下来的柳千变。  萧秋水忽地跳起来,匆促地例览了一下这个石室,只见石室沉邃远狭,延伸直入,曲折间不知有多深远。  这时洞口传来“嗤嗤嗤”几声,是独脚彭九以镔铁力击洞口的声音。  马竟终疾道:“紧守洞口,或许有救!”  这时洞口又出现一个人。  千手人魔屠滚!  屠滚一至洞口,一甩手,打出三颗黑星!  然后他就要马上跳下来。  只要他的暗器能逼开诸人,他一跃而下,落到地面,就不怕了。  萧秋水等当然也知道这一点。  唐方一扬手,“萧、萧、萧”,三枚红蜻蜒,撞落三颗黑星!  但她已来不及阻挡屠滚!  就在这时,一人冲天而起,一脚飞踢屠滚额前!  屠滚此际双肩已挟在洞口问,正想勉力挤进来,一见这天外飞来的一脚,触目惊心,“飕”地往后缩了口去!  饶是他缩得快,左肩仍然挨了一下,热辣辣地好生疼痛,“呼”地滚了开去!  他一离洞口,江易海已闪至洞沿。  谁都想在“剑王”前立功。  捉拿这一干人显然是大功。  江易海趁屠滚失败时力攻,是要萧秋水等意想不到。  他一挤入洞口,却与萧秋水打了一个照面。  萧秋水一出手就是“仙人指”!  江易海大惊,右手一架,左丘超然却侧进,双手拧住他单手。  江易海想再伸进另一只手招架,但因身子太胖,又挤不进去。  以双手对双手,江易海两次击败左丘超然,但以单手对双手,身于又被夹着,江易海可吃不消左丘超然的攻势。  所以萧秋水便一指打中了他。  “仙人指”凿在眉心穴上。  江易海只觉夭旋地转,正在这时,铁星月的铁拳便已到了!  铁拳如风,拳风如虎!  拳未到,江易海已脸无人色。  铁星月的拳头。  正在此时,洞口中江易海的身子忽地“飕”一声,不见了。  原来有人及时往他后腿一拉,硬把他拉出来,免掉这拳头炸脸之难!  拖他出来的人是屈寒山!  江易海心惊胆战,宛若在鬼门关打了一圈回来,真是四肢都软暮色四合,夜色如洗,星光亮起晚寒。  瘟疫人魔余哭余见大家都曾试图冲进洞里去过,自己不冲,怕屈寒山不悦,于是也要硬着头皮试试,只听屈寒山冷冷地道:  “不必了,他们不出来,也是死定了,问题是……先把出口守紧再说。”  从洞口望过去,可以看见几颗晚星。  天色显然已经全黑了。  洞口的一点天光,然而洞外有多少只饿狼?  萧秋水叹了一口气,马竟终也叹了一口气。  左丘超然看着他俩,忍不住也叹了一口气。  铁星月禁不着跳起来骂道:“你叹气,他叹气,左丘小子也叹气,我就看不出有什么好叹气的!”说着竟也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唐方忍不住道:“那你又叹什么气?”  铁星月苦着脸道:“我是叹肚子饿了;那个死老马给迷魂药我们吃,害得我午饭没吃,晚餐又打到洞里来,吃个屁!”
2005年08月18日 13点08分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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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丘超然问道:“扳掣在哪里?”  老人用嘴一努道:“在甬道里人处石壁上。”  萧秋水一颔首,道:“我去开!”  立即飞身,找到一个扳掣,便要去扣压。  忽然,萧秋水心中掠过·“道阴影,那感觉,就像是当日听雨楼中遇刺前的一刻,突然有所预感。  就在这时,老人陡地发出一声怒喝:  “小心!”  也正在此时,一道凌厉的刀锋,当头劈落!  萧秋水来不及闪躲,但在这刹那,猛地一个大仰身,间不容发让过这一刀!  ——“见大洞”之前,黑衣人的暗算,萧秋水也是用这临时应变的一招,避过必杀的一击!  杜绝一刀劈不中,手腕猛沉,往下斫落!  这一下,萧秋水无论怎样都躲不过去了。  那老人猛然一张口,“咳吐”一声,飞出一口痰,竟飞越丈远,“啪”,地撞在杜绝的刀身上!  杜绝一震,刀锋竟给痰水激撞一偏,缓得一缓,唐方的暗器便已到了,杜绝见势不妙,一闪身又沉人黑暗中。  这一下,大家都惊住了,老人以一口痰水,竟击偏了大名鼎鼎,九天十地,十九人魔中的刀魔杜绝的刀锋,并惊退了他,这老人到底是谁?  萧秋水再不迟疑,用力一扳,只听喀轧轧一声乱响,那四道嵌在石壁里的银链,都一齐软落了下来,那老人手足一拢,伸手抓起一把铁链,放在手掌里,呆得一阵,眼泪儿便不自觉地簌簌落到了腮边。  萧秋水等见他呆不言语,正要劝说他几句,敢情是多年被困,一旦得获自由,不禁惘然;那老人却骤然大笑起来。  他一面挥舞着银链,一面大笑,银链撞击在石壁上,发出了极大的声响,而且星火四溅,加上那铺天盖地,震得满室回响的笑声,简直震耳欲聋。  就在这时,在石室的前边忽然传来了极其平静的声音,这声音显然极其冷静,但在老人惊天动地的大笑声中,却字字清晰可闻:  “社月山,你可自由了!”  萧秋水等当然认得,这声音就是屈寒山,但他们震惊的是,这老人竟是在广西武林三山中的另一山,跟屈寒山、顾君山齐名的檬江杜月山!  杜月山陡地把长笑声一歇,咬牙切齿道:  “屈寒山,你这个老匹夫!”  远处传来悠绝不断的声音,依然平静地道:  “杜月山,留下你的剑谱,放你一条生路!”  杜月山狂笑激起四壁哄哄的回音,滚滚地传了回去:  “你逼供我多少时日,都没有把剑法传给你,而今我还怕了你不成?!”  远处屈寒山的声音轻笑道:  “自由难得,杜月山,不要再瞎拼了,莫忘记三年前你是在我剑下为困龙索所捆的,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可不会再容你逞能了!”  杜月山怪吼一声,怒道:  “老匹夫,我要杀了你!”  屈寒山哈哈一笑道:  “那你上来呀!”  杜月山咆哮了一声,切齿地道。  “上就上,难道我怕了你不成!”  忽然沉声向萧秋水等四人疾道:  “我从你们来的洞口上去,我一上去你们就往后跑,石室尽头处有一活栓,掀开它就有恫口,上边就是屈寒山的卧房,从那儿可以出去。  萧秋水呆了一呆,反应最快,即道:  “老前辈不行,屈寒山武功很高,你从洞口跃上去,他猛下杀手杜月山立即打断厂他的话:“我旨在引开他的注意力,好让你们逃出去,逃出去后好公布这老匹夫的恶行,总比全死在这里好。”  “逃出去后好公布这老匹夫的恶行,总比全死在这里好。”这句话听得萧秋水心头一震,脱口失声道:“是。”  杜月山猛回头,深深地看了萧秋水一眼:“你能当机立断,机智过人,若论品貌,日后在武林必有大作为的一日,”忽然出脚,脚下鞋子竟脱出飞袭萧秋水,萧秋水下意识用手一抓,接个正中,只觉臭气熏人,一时不知杜月山是什么意思,杜月山继续说:  “论内功,我不如屈寒山,若论剑法,我不逊给这老匹夫,他窥视我‘檬江剑法’已久,贪得无厌,想兼得各家之长,他之所以留我不杀,亦即想逼供我的剑法,却不知我把剑谱藏于鞋内,”杜月山凄笑下,又道:  “今日之战,我已三年来动剑,而且筋骨俱伤,三年折磨早不成、形,他们人多势众,单只一个屈寒山,我已然不敌。这剑谱留给你,你也是练剑的,浣花剑法正要檬江剑法以助。这剑谱,绝不能落在那剑魔手中!”  这时洞口传来滚滚如雷的屈寒山喝声:  “杜月山,你藏头缩尾,不敢上来是不是?!”  萧秋水慌忙道:“前辈……”  杜月山怒喝一声:“你给我等着,我上来就收拾你!”随即低声截道:  “决收起来,别婆婆妈妈的!”说着就要飞身前去!  唐方秀眉一整,道:  “前辈,我认为你这样出去,还是不妥,为何不引他下来,给予致命之一击呢?”  杜月山犹豫下一下,左丘超然道:“前边还有我们一位马兄弟在等,更有文鬓霜前辈,不如我们虚张声势,然后一起往后撤走吧。”  铁星月一拍脚,道:“妙!要走,就大家,一,齐,走!”他用手一挥,说到后面三个字时,得意极了。  杜月山再沉吟了一下,铁星月道:“我这就去叫他们来!”霍地掠了前去!  唐方道:“只是……”  杜月山不耐烦地看看唐方:“只是什么?”  唐方疑虑地道:“后面既有出路,为何屈寒山他们不前后夹攻进来?”  杜月山呵呵笑了起来:“小女娃可真仔细!后边的出道只能在这里边旋开,上面是开不进来的,要下然,他们早就进来了:而前边你们进来的洞口,在里面的人是无法开关的;”  说着长叹一声,凄然道:  “我毕竟被关在这儿三年了,三年来,对这里的情况,又焉有不知之理?!”  萧秋水忽然眉心一皱,叫道:“不好!”  杜月山奇道:“又什么不好!”  萧秋水疾道:“适才杜绝两度暗算未逞,正往里边溜走,此刻岂不是正好可以打开后面的洞口,让权力帮的人进来?!”  杜月山脸色一变:“正是!快去封锁!”返身就要掠去,忽听一声冷笑,一人阴恻侧地道:  “可惜已经迟了。”  萧秋水一看,心里叫糟,后面已多了五个人,中央的那个,三缕长须,气定神闲,正是威震阳朔:  剑王屈寒山!  
2005年08月18日 13点08分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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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五 章 不 杀    屈寒山自内一步步走出,笑道:“杜兄,只两件事:这班小鬼的事你放手不理,檬江剑谱交给老弟我瞧瞧,这里一公亭由你杜兄来去自如,我屈某绝不敢阻你一阻。”  说着又笑笑道:“要是壮兄肯投效敝帮,我屈某则与你同生共死,权力帮今日已号令天下,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杜月山冷冷地道:“你关了我三年,你和你的人对我说了无数次这种话,今日再多说一次,你不嫌自己系是七八十岁的老太婆一般,又长气又唠叨!?”  屈寒山笑道:“只不过今天我再说一次,跟以往都有些不同。  杜月山道:“怎么不同?”  屈寒山笑道:“往日我是请你,今日我是跟你告诉一声,是客气。”  壮月山寒着脸道:“你把我锁在这里整整三年,而今还跟我要视同性命的剑谱,还叫做‘客气’?!”  屈寒山笑道:“你错了,今天我不是跟你要剑谱。”  杜月山奇道:“哦?”  屈寒山道:“当日我以为只有你才知道剑谱,却未知你早已把剑谱塞在鞋内了,而你又把鞋子给了别人,现在我要剑谱,根本就不需要你来同意。”  社月山怒道:“你以为你抢得到?!”  屈寒山大笑道:“杜月山,三年前我就凭一柄剑击败你,今日你还要逞强?”  杜月山怒极道:“你剑法既然那么好,为什么定要贪图我的剑法?!”  屈寒山哈哈笑道:“这个当然,我是剑王,剑王当然要通晓所有精妙的剑法,你的檬江剑法虽然不如我,但却是一种精微的剑法,当日我与你过招,也要一百招以后方才分出高下的。”  杜月山怒道:“那么这些小鬼下来以后,你故意不立即赶杀进来,便是有意要套出我剑谱的下落了?”  屈寒山笑道:“正是。要不然我早在外面就可发暗号令杜老刀打开暗门,他们根本就来不及放你出来的。”  屈寒山身旁的杜绝也冷笑道:“你们一进来的时候,我便要力阻,第一刀之后,便去打开活栓,‘剑王’屈先生指示了我做法之后,才会让你们轻易救得了杜老鬼!”  石室中当头给铁星月的一刀,无疑是杜绝全力出手,第一刀过后,隔了好一段时候,才有萧秋水扳机栓的第二刀,第一刀与第二刀的时间,相去甚远:  ——这段时间就是杜绝与屈寒山联络的时间,然后躲在暗中目睹杜月山把剑谱丢给萧秋水。  ——他们没想到杜月山早已写好剑谱,并且藏在脚底的鞋子里。  ——不知道的人,又有谁会去除人家的臭鞋来查究呢”  屈寒山冷峻地重复了一句:“所以我今天是来告诉你,不是要得到你同意的。”  然后又重重地加了一句:“而且你这一次如果战败,的的确确是最后一次败了。”  ——剑谱已现,杜月山已没有生存的必要了。  存一旁的柳千变也笑道:“你们不必白费气力了,这通往内的地道有江易海、余哭余把守,通往外边的也有屠滚和彭九镇守,你们逃不出去的!”  萧秋水忍不住道:“那刚才屈寒山在外边传来的声音——?”  在另一旁的康出渔冷笑道:“展剑王的功力,自然可以做到这边说话、那边传来,可让你这小子大开眼界了。”  杜月山目光收缩,盯住屈寒山道:“你的功力确是大进了……”  屈寒山脸不改色道:“只可惜这三年来你老兄被锁在这里,功力却是大减了……”  ——大减了的功力,依然以一口痰撞开杜绝的刀锋,这“广西三山”的三名高手的功力,也真是非同小可。  杜月山的眼睛却转而瞪住屈寒山身旁的一名年轻人,屈寒山立即笑道:“他是我们总护法柳五先生所结识的青年高手,姓汉大名四海,汉公子的暗器,恐怕绝不在屠堂主之下,待会儿可叫唐姑娘开汗眼界。”  那青年脸白皙一片,居然露出雪白而整齐的牙齿,向萧秋水友善地笑了笑,唐方突然道:  “汉四海?”  那青年笑道:“便是在下,唐姑娘好!”  钦星月最看这种彬彬有礼的人不顺眼,一句就吼了回去:“好你个屁!”  杜月山脸色一整,道:“屈寒山,你作恶多端,替权力帮助纣为虐,梁大侠和顾老三知道,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2005年08月18日 13点08分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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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珊一。”  两人几乎是再世重逢,欣喜无尽。  那边的屠滚挨了邱南顾一起劈空拳,踉踉跄跄,跌跌撞撞,不偏不倚,正冲向六侠处。  另一边的彭九一面挥杖,一面急退,好不容易才躲过了毒砂的攻击,猛发现自己正冲入文鬓霜等的阵内。  文鬓霜大喝一声,飞脚踢向屠滚1  唐方一扬手,打出两把飞刀!  左丘超然一出手,螳螂锁喉扣,全力出袭!  他们都恨死了屠滚的卑鄙无耻与残毒。  屠滚大叫了一声,惊骇无限。  他生平只见过敌人在他的鹿皮手套里的暗器下,哀号、挣扎、求饶、痛哭、死亡,自己就从没遇过像今天的危局。  ——突然被外来的一股大力撞了一下,自此就落人了万劫不复之境。  唐方的飞刀、左丘超然的手、文鬓霜的脚。  屠滚大叫了一声,就地一滚。  刀自头上飞过。  屠滚一滚即起,“蓬”的一声,衣衫撕破。  左丘超然的双手抓了个空。  屠滚避得过唐方的刀、左丘的手,却闪不过文鬓霜的脚!  “砰”地一声,屠滚真的滚了出去。  一路上,都有血痕。  但是屠滚忽然不见了。  他滚到亭边,忽然一空,人就失踪了。  屠滚除了“暗器三十六手”,更重要的一个外号是:  “暗桩三十六路”。  他的暗器是他杀人的方法;暗桩却是他逃遁的法子。  故此他还是在三大高手的围攻下,逃得了性命。  彭九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拨开毒砂,就遇上欧阳珊一的笛子。  彭九的对敌经验,要比屠滚还来得丰富。  也因为他那么丰富的对敌经验,使得他二十六年前,被朱大天王斫断了一条腿,仍得以下死。  一个人被斫断了一条腿之后,还能在江湖闯荡,而且名气愈大,武功更高,杀人越多,必然有些过人之能。  所以彭九能在危急中避过欧阳珊一之一击。  “笃”的一声,彭九立即飞起。  “速离此地”,是彭九马上下的决定。  对方有八个人,而且都是脱栅之虎,自己先失手在前,不可恋战。  所以他借力用杖一点,立即飞起。  飞到半空,拐杖却给一人扯住。  他用力一挣,那人抓得牢牢的,简直无法挣脱。  这人是“落地生根”马竟终。  欧阳珊一攻谁,他就攻谁。  他绝不能让怀孕的爱妻独自冒险犯难。  他知道彭九一身武功,就练在铁拐上,所以他半空自后扯住了他的铁杖。  彭九只好落了下来。  彭九半空中还想挣扎,一脚踢了出去!  脚踢马竟终!  马竟终知道自己不能松手,一旦放手,镔铁拐会迎头砸下,而且欧阳珊一也有危险。  故此他双手加紧握住镔铁拐,运功硬挨了一脚。  “蓬”的一声,马竟终嘴角渗出了血丝。  欧阳珊一凄叫了一声!  “竟终!”  但是马竟终争取了时间。  一个彪形大汉,挟着一声虎吼,已抱紧了彭九。  那人跟他脸对脸,身对身紧抱在一起,彭九丝毫动弹不得。  然而那人还可以抽出拳头来兜肚揍了他一拳。  “蓬”,彭九几乎痛得弯下腰,但在这刹那间,他已弯不下身去了。  因为一柄刀插在了他的咽喉。  刀是杜绝的刀。  刀是杜绝在地道中暗算铁星月时遗落的刀。  发刀的人是萧秋水。  “长虹贯曰”!  这是浣花剑派的剑招,但用在刀上同样有效。  可是刀锋没有血,因为刀尖未刺入咽喉。  这是千载难逢刺杀彭九的好机会,萧秋水为何不杀!  萧秋水不杀。  萧秋水摇摇头,终于抽回了刀,悲悯地、沉静地道:  “我不能杀你。”  ——彭九断腿。  ——而且猝受围攻,拐杖受制。  萧秋水不是不敢杀,而是不能杀。  铁星月吼道:  “为什么不能杀!”  一吼之下,功力一散,彭九奋力一挣,一时撞了出去,铁星月跌退四步,彭九一掌拍落,马竟终立即松手身退,“笃”的一声,彭九飞越墙头,眨眼不见。  邱南顾也怪叫道:  “为什么不杀!”  萧秋水默然。  他说不出话来。  大家冒了性命危险擒住的大敌,他居然没有杀。  文鬓霜忽然道:  “我知道。”  左丘超然奇道:  “你知道?”  文鬓霜双鬓如霜,苍老如鹤,轻轻喟叹了一声,道。  “杀人的只是凶手,杀恶人的是强者,但能饶人而不杀者,”文鬓霜又叹了一声,“方才是大侠。”  “萧少侠的武功、阅历、声誉虽未臻高峰,但品性修养侠行上,已有大师之风。”文鬓霜说着,猛抬头,星月满天,天心月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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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星月最有兴趣的是“李黑”:  “你比我还黑!”  李黑咧嘴笑道:  “不敢当!”  邱南顾插口道:  “你的牙齿却比老铁白!”  李黑还是笑道:  “不敢当!”  唐方对季黑也很喜欢1  “你知不知道唐朝有个李白?”  铁星月抢着道:  “就是那个……那个天子呼来不上床………  左丘超然没好气的切断道:  “船!不是床!”  铁星月瞅牙瞪目,吓了左丘一下,强笑道:  “反正船、床还不是一样,在古字这两个字是相通的!”  左丘超然可没有那么大的学问,问道:  “真的?”  铁星月硬着头皮道。  “管他真假,反正天子是男的,李白也是男的,上船、上床都不必拘礼,嘻嘻!不必拘礼!”  邱南顾听来也是道理,一副很有学问的样子道:  “所以李白、李黑都一样。”  李黑居然也很专心地听,很诚恳地道:  “完全正确。”  铁星月高兴得跳起来,因为此人说话、态度、风格都跟他臭味相投,喜道:  “我俩情投意合,我好喜欢你啊!”  李黑转头向邱南顾道:  “你知道我最讨厌哪一种人?”  邱南顾道:  “你说说看。”  李黑用嘴向铁星月一努:  “娘娘腔的!”  这句话铁星月平时最喜欢拿来骂人,今日竟有人拿这句后来骂他,一听怎还得了,大吼扑问:  “我要揍扁你!”  李黑也作势欲起,萧秋水却上前劝架道:  “有后好说,别打别打!”  三人眼看就要撞在一起,忽然呼啸一声,分三头扑向江易海,铁星月一拳打出去,萧秋水一剑刺出去,李黑用手一抓,已把文鬓霜救走,别人根本还来不及出手。  文鬓霜长吁一声:  “谢谢!”  在这瞬息片刻问,李黑、萧秋水、铁星月已击退江易海,救走文鬓霜,大家仍一时会不过神来,还沉浸在铁、邱、李三人奇言异语的氛围里。  康出渔的眼睛好像要喷出火来:  “你帮他们?”  李黑咧齿笑道:  “康先生不要见怪,我们两广十虎的人,素来不喜欢见到有人在受胁的情形下谈判。”  他用手指了指:  “这位老先生不管是不是文老英雄,落在你们手里,总是不好,所以就自作决定了。”  柳千变冷笑一声:  “你们是一路的?”  李黑、萧秋水相对一笑,李黑道。  “素昧平生。”  柳千变嘿地一笑:  “为何又如此配合无间、同时出手?”  李黑笑道:  “因为我会腹语,早在几位兄姊介绍时,我用天竺瑜咖腹语术,传给这几位老友们知道,先把文老英雄救下再说。”  说着又用手一指,指着邱南顾,轻轻松松地道:  “我们三人救人,由他掠阵。”  杜绝握刀的手紧了一紧:  “那你们是冲着我们来了?!”  李黑愣了一下,仍笑道。  “不敢。”  旁边又老又驼的“躬背老狗”道:  “我们并不偏帮谁,但既来到广西,总得说清楚才行,”忽然脸色一凝,正色道:  “不过黑豆做的事,我们广西五虎都认就是了。”  康出渔冷冷地道:  “两广十虎这样做,对你们艰辛赢来的名声,丝毫没有帮助,搞下好要身败名裂,还要死无葬身之地。”  柳干变也冷笑道:  “两广十虎名声得来不易,要善自珍惜才是;要不是有人有心保存,只怕……嘿嘿……  吃不了,兜着走哦!”  两广十虎——广西:胡福、洪华、施月、李黑、劳九,以及广东:吴财、疯女、杀仔、罗海牛、阿水,这十人无一不是身经百战,诸多历练,在武林的惊涛骇浪的淘汰中仍屹立不倒的好手——这不但要武功高,机智深,还要运气好,更不能有大多敌人:  ——大多敌人,打不赢你,也累死你。  所以柳千变的话是警告广西五虎不要树敌。  可是李某好像听不懂,笑道:  “吃不了,带回家,有什么不好?可以喂狗吃。李白有诗云:‘钟鼓撰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你没听说过吗?”  铁星月可听不懂那两句诗,问:  “你说什么?”  邱南顾一副懂了的样子:  “反正是李白说的,他说吃饭不重要,喝酒才要紧,这又关你屁事?!”  铁星月怒道:“我……”萧秋水怕他们骂架误事,连忙制止。  施月虽是女孩子,但说话却一点也不客气:  “好说了,咱们两广十虎,未蒙诸位大爷保存,也活到了今天,今日忽给诸位大爷保存,反而受不了,还是请诸位大爷不要‘保存’的好!”  江易海一听大怒,叱道:  “不知好歹的臭丫头,还不住口!”  那说话豪迈的洪华却一直不说话,一开口就道:  “打!”  活出未完,一个斗大的拳头飞了过去!  那边的杜绝最是憋不住,怒叱一声:  “打就打!”  双刀如雪,飞卷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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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子功!?”康出渔冷笑道,“没料到广西五虎中还有童子鸡耶!”  这一下,广西五虎和萧秋水等脸色都变了,“杂鹤”施月一步跟前来,脸若寒霜地道:  “康先生,没料你以一代大侠身份,竟说出这种话来,我柳江人氏施月要来领教康先生高招!”  广西五虎出现到出手,一直给人十分意料不到的招数,其实这些都是一般市井豪士,擂台比武的惯用技俩、平常武功,但对于康出渔这般武林正宗高手来说,反觉缩手缩足,很不习惯,但康出渔自恃剑术超祥,当下傲然道:  “也好,让你见识见识。”  施月忽然双手一展,成鹤啄型,飞凿康出渔。  康出渔左手一震,右手却忽然多出一柄剑来,剑如旭日,一下子令人眼睛都睁不开来。  “杂鹤”施月一下子人被卷入剑光之中。  人已不见,只有剑芒。  剑已不见,只有旭光!  旭辉万丈,萧秋水等都没法定睛看清。  只听一声清叱,施月已退了出来,居然没有受伤,可是髻上的珠花散了,发姿凌乱,虽然在仓皇中,却更有一种少妇人的美和动人。  忽然间,施月又“白鹤展翅”、“飞鹤升天”,闯入剑芒之中,难道她已有了克制“观日神剑”之法?  剑芒又烈,施月再度被吞噬不见。  旭芒更炽。  施月再退了出来,喘息已十分急促。  但在刹那间,施月在康出渔剑芒一敛时,又冲了过去,“饿鹤寻虾”、“飞鹤搏蛇”、“黄鹤无踪”、“白鹤飞来”,攻了过去。“饿鹤寻虾”乃少林“虎鹤双形”中的“鹤拳”,“飞鹤搏蛇”是源出“蛇鹤神拳”的招式,“黄鹤无踪”竟然是三百年前就销声灭迹的“黄鹤真人”之绝技,“白鹤西来”是现存“白鹤门”的基本武功身法。  康出渔手中的旭日,忽然一敛,随后光芒又炽,后又一敛,然后又烈,如此一暗一明,总共四次,每次剑芒一收时,剑圈中隐有白鹤掠起,但是四度明暗后,旭日神剑的光芒又告大炽!  这一下,施月即刻急退!  又一声轻叱,剑芒紧追,箍住施月!  宛若鹤唳一声,施月长身拔起,飞落三丈外,左右肩各有一道血痕,喘息不已,云鬓全乱。  康出渔剑势一收,斜指施月,脸色沉冷,但呼吸也甚是急迫。  这一场大战,总共三个回合,施月被逼退三次,几冲不出剑网身死,胜负乃分。  康出渔剑尖一振,发出点点厉芒,又卷向施月。  施月脸色变了,急叫道:  “虎豹龙蛇鹰!”  李黑虎地跳前,笑道:  “你独家单斗的‘鹤拳’不支啦!待我五路神拳来领教一下!”  话未说完,竟然以一双手,左刁腕,右屈指,扣住了康出渔的“旭日剑”!  蛇拳!  康出渔脸色一变。  李黑一刁住剑,哈哈一笑。  铁星月、萧秋水、邱南顾三人忍不注齐齐叫了一声:“好!”  李黑得意忘形,喝了一声:  “打蛇随棍,上!”  “嗤!”一声急响,蛇拳之首,右五指随剑身直上,飞噬康出渔脸门!  但李黑不反攻还好,一旦反攻,一手必松,一松之下,康出渔的剑“嗡”的一声,竟冲出一道金虹,顺势刺人李黑腹内!  这上下,铁星月、邱南顾都忍不住失声而呼,萧秋水急道:  “不怕——”  剑刺入李黑腹内,李黑忽又一扭身,弹跳而起,原来只不过在两边衣服上刺对穿了一个洞,真可谓“险过剃头”,饶是李黑游戏人间、也吓得脸色苍白,不过他脸色太黑,看不出来,还勉强咧齿道:  “好剑法!还好我有‘蛇形腰身’!”  康出渔冷笑一声,叱道:  “那我就‘斩蛇开道’!”  一剑削去,李黑拔起得快,但烈芒过处,竟被削去一对鞋底,人人都为他

了一把汗,李黑怪叫道:  “你估你系汉高祖咩!?”  情急起来,竟说起广西话,人在半空,忽然一游,身形十分好看,胸首一昂,十指如钧,卜卜有声,卡地抓向康出渔头顶!  康出渔一闪,跟着闪过,但这两爪十分怪异,指尖跳动不已,康出渔位置一变,爪向也跟着一转,康出渔及时一矮身,饶是这样,发上金扣连着几条头发也被抓了下来,痛得康出渔一声虎吼,李黑笑嘻嘻半空转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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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棍打在剑上。  如果是蛇,这一棍恰好打在蛇之七寸上。康出渔使的是剑,这一棍的巧劲,恰好击在康出渔剑身运力之所在。  剑气立散。  差一点剑就要脱手飞了出去,康出渔猛一提气,剑交左手,但心都痛了。  剑是好剑,但被这又黑又臭的棍子一击,好似连灵气也击散不少一般,金芒也剥落了些。  康出渔简直气死了。  这又驼又老的“老狗”手中黑棍,好像真是他主剑的克星。  但是萧秋水这时才知道康出渔有多么厉害。  康出渔连战广西五虎三大高手,其中包括江湖人称“最难缠的黑豆”,居然不败,受劳九狙击之下,依然剑不脱手。  萧秋水现在才明了他父亲萧西楼当日为何如此重用康出渔,可惜康出渔却仍然背弃了萧西楼。  想到这里,萧秋水就气坏了。  但见到康出渔又心疼又愤怒持着宝剑的样子,脚板一直因痛楚而翘起的窘态,萧秋水就忍不住好笑。  唐方却真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康出渔怒不可遏,大喝一声,举剑欲刺!  “躬背老狗”“呼”地一声,又一棍当头劈落,一面哑笑嚷道:  “来啦你!”  正在这时,突又掠起一道急风,“虎”地一声,另一黑突突的拐杖。迎向黑棍撞了过去,“啪”!  两杖交击在一起,看来威猛,但相击之下,没有分退,反而黏在一起,杖身都冒出了丝丝白气。  出杖的人正是独脚彭九。  镔铁杖好像就是躬背劳九的乞丐杖之克星,劳九额上已冒出黄豆般大的汗水。  大家都知道,这种内力互拼之法,是比招式交击还要可怕得多的事,任何一方若然不敌,想收回发出去的内力,则必死无疑。  这种硬拼,最伤内力,也最耗精神。  可是彭九也没占看便宜,他是独脚,不若劳九看似踏步不了不八了,若无其事,但已汗透衣衫。  柳千变忽然一扬扇,扇中扛出一点寒光,直袭“躬背老狗”!  唐方叱道:  “卑鄙!”  正待出手,忽来一面厚背金刀,“当”地击落寒光,一掌向两人手中拐杖相交处击去,一面朗声道:  “大家都是武林同道,志在比试,何必互伤!?”  这一掌击出,彭九、劳九都觉一股大力涌来,彭九只觉一股狂飙袭来,不得不退;劳九也觉一股暖厚的热炙涌来,不得不收。  两人一收,才见出掌的人是“好人不长命”,金刀胡福。  胡福这一掌,解救了彭九与劳九互拼伤亡之危。  胡福这一掌,竟能打出两种不同力道,击退两大高手,看来场中广西五虎,内功修为要算此人为最高,独脚彭九心中不禁暗惊。  “躬背老狗”退后撤掌,心道好险,这一次力拼,虽可图个两败俱伤,但看来那独脚人最近是受了内伤,功力方才打了个折扣,否则自己未必可与之扯平。  “躬背老狗”当然不知道独脚彭九乃在两天前,为铁星月铁掌所伤。  柳千变斜眼住金刀胡福,半阴半森地笑道:  “好内力。”  金刀胡福淡淡地道:  “过奖。”  柳千变皮笑肉不笑地道:  “只不知武功怎样?”  他只说了七个字,却足足攻了二十一招,每一招攻出时,部用不同的角度和方法,而且每一招是相同的。  萧秋水现在才知道“地马行天”柳千变是如何“千变”。  可是金刀胡福依然气定神闲,柳干变的扇子攻到那里,他就一刀剁下去。  他出刀看来不快,但柳千变攻了二十一招时,他也出了二十一刀。  所以柳千变的招都只用了半式,他不想断臂,惟有收招。  柳千变攻了二十一次半招,猛吸气二收,退回原位,长揖道:  “好刀法!”  胡福也收刀还礼道:  “承让。”  就在他收刀的同时,柳千变突然出手!  他的扇子就攻向胡福拔刀的手。  刀在鞘里,胡福手里没有刀。  胡福来不及拔刀,只好一一手抓住扇子。  扇子忽然“得”地一声,弹出一支铝针,直刺入金刀胡福的脉门!  正在这时,电光火石问,突听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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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打!”  “叮”地一声,一枚飞蝗石击中铝针,针断落,石飞开,胡福犹如险死还生,在阎罗王面前打了一个转又回来。  发暗器的人是唐方。  也只有唐家的人,能在此时十步内发暗器救人。  暗器可以缩短一切距离,用暗器救人,可谓“明器”。  胡福回首长揖道:  “谢谢姑娘……”  柳千变冷哼一声,招扇一展,“霍”地扬开“地马行天”四个大字,直拍胡福背门!  唐方惊呼道:  “小心背后……”  文鬓霜怒叱一声,一脚飞出,踢向柳千变,柳千变一退,江易海却闪身而上,招招擒拿,制住文鬓霜的双腿攻势。  李黑因怒柳千变等暗算,骂道:  “兔崽子,下三滥,咱们干上了!”  “躬背老狗”哑声吼了一声:  “好!”  挥棒就上,胡福却不动气,连忙摇手道:  “不可,我们不能在事情未弄清楚真相前,胡乱打一通!”  看来胡福在广西五虎中年纪虽不最大,但地位却至尊,李黑和“老狗”只好硬生生停住不打。  这时忽听一个温和、庄敬、沛然的声音哈哈笑道:  “误会,误会,都是一场误会。”  萧秋水等回头一看,心都冷了半截。  来人三缕长须,脸色有一股谈淡的紫气,不怒而威,双眉斜飞入鬓,气度从容华贵:威震阳朔屈寒山。  也就是“权力帮”中“八大天王”里的“剑王”屈寒山。  萧秋水等一见屈寒山出现,心里本已冷了半截,现在又冷了另半截。  因为他们看到广西五虎竟然一起长揖到地,恭声道:  “广西五虎,向屈大侠请安。,  屈寒山也回揖道:  “五位客气,今日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好叫我丈二金刚摸不着脑袋。”  金刀胡福一脸歉意道:  “我们也不清楚,只是见这位好像是康先生的兄台,以及江老爷子、杜绝擒住了受伤的文老英雄,我们想调停化解,故此出手相助,以致引发一场误会……”  屈寒山哈哈仰天笑道:  “确是误会、误会……”  胡福等也陪笑道:  “哦!误会,误会……”  屈寒山依然笑道:  “他怎会是文鬓霜文老弟呢?哈哈……”  胡福等相顾失色,脱口道:  “他不是‘腿绝’文鬓霜!”  屈寒山仍然笑道:  “当然不是。你们几时听过‘武林四绝一君’会单独行动的!?”  胡福等一时都怔住:四绝一君出道数十年来,从来都是五人行动的。  屈寒山继续笑道:  “再且,我与文老弟十数年之交,非同泛泛,难道我也认他不出,哈哈……诸位见识广闻,其实招式类似,还远不如真人!”  文鬓霜厉声嘶问:  “那我是谁!?”  屈寒山脸色一寒,脸露杀机,竟令胡福等不寒而栗:  “你是假冒文鬓霜,招摇撞骗,滥杀无辜,权力帮人,‘飞腿天魔’顾环青!”  此语一出,广西五虎不禁大惊失声,纷纷道:  “他是顾人魔!?”  “顾环青是他!?”  “那我们帮错人了!”  屈寒山回首向广西五虎正色道:  “我绝不怪诸位,诸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大侠本色,果是为广西五人豪传;惟此顾人魔,不仅欺骗诸位,在近日武林中,已不知害死多少武林正义之士……唉!此魔不除,江湖中将永无宁日!”  文鬓霜怒极悲笑道:  “哈哈哈……我是顾环青!?哈哈哈……我文鬓霜是顾环青!?”  屈寒山一脸正气,缓缓又道:  “我与诸位相交近二十年,诸位自可信我,这一群年轻朋友,也大受其妖言所惑。康先生、江老爷子、屠老大、彭兄等都是武林名宿,他们都可以为我的话作证,他们不知五位,五位大人有大量,不打不相识,自是莫要见怪!大家为武林正义,不遗余力,实是武林之福。适才一战,康先生亦误认诸位乃权力帮中魔头,所以才下手不容情,不惜暗算,亦不过为一‘义’字,我谨代表诸家向五位大侠致歉!”  这一番说下来,冠冕堂皇,正气凛然,真把广西五虎说得冷汗直流,把文鬓霜等气得全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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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八 章 九指擒龙    隔了半晌,广西五虎低声议论了一番,金刀胡福站出来尴尬笑道:  “这的确是一场误会……我们本来也觉得以康先生、彭兄之侠名,怎会作出这等事情……幸而屈大侠及时赶到,才化解这……这一场误会。要请大家海涵,见谅。”  康出渔冷笑道:  “见谅则不敢当,不过五位他日要行侠,要仗义,还是要问清楚才出手较好!”  李黑忽然截道:  “我们两广十虎,天不怕、地不怕,服的只有两人,在广东,是梁斗梁大侠,在广西,是屈大侠,倒不是你康老先生,康先生说这话,未免太托大了一些吧!”  康出渔怒不可遏,李黑这话简直没把他放在眼里,屈寒山却一摆手道:  “总之是一场误会……我以‘屈寒山’三个字作保证,这些人狐群狗党,不值五位匡护……至于冲突,兹代表康先生等位向诸位道歉。”说罢长揖到地。  广西五虎慌忙回礼,少林洪华道:  “有屈大侠出面,我们自是心服口服。”  躬背劳九也涩声道。  “有屈大侠开了声,我们就此不管!”  屈寒山和蔼笑道:  “几位如此给屈某薄面,不知可否至寒舍小酌几杯?能否赏光?”  李黑看了萧秋水等一眼,叹道:  “恐怕没有心情了。”  ——见死不救,对于广西五虎来说,心里确是不会好过。  金刀胡福圆场笑道:  “这几天梁斗梁大侠要来,兄弟等还要张罗接待,届时梁大侠来了,才一齐去拜会屈大侠,如此可好?”  屈寒山笑道:  “梁大侠吗?我已经好久没见过他了。”  萧秋水忽高声道:  “你们竟相信这人的话?!”  广西五虎脸上都掠过一阵尴尬之色,李黑涩声道:  “屈大侠是广西群龙之首,自是不会骗人!”  唐方也急道:  “我是唐方,我的哥哥唐大,就是死在这姓康的手上。”  说着又指向在一旁气得说不出话来的文鬓霜:  “他的确是文老前辈,其他三绝一君,都死于这屈寒山手下!”  广西五虎自是一震,金刀胡福向唐方诚恳地道:  “姑娘救胡某一命,胡某自是感激;只是姑娘说唐大先生已遭毒手,在下却在十日前,还与唐大先生会面,姑娘说的未免太……”  胡福称唐方为“姑娘”而不叫“唐姑娘”,说“唐大先生”,而不用“令兄”,显然不相信唐方便是唐家的人。  屈寒山也仰天打了个哈哈道:  “至于四绝一君,与我相交十数年,江湖宵小也不知剪除多少了,我会杀他们?!哈!  哈哈哈……”  杂鹤施月也凝视唐方道:  “不是我们不信任你们,而是你们说的话,令人无法信任。”  萧秋水长叹一声,大声道:  “你们走吧,我们不怨你们。”  于是他们走了。  广西五虎都走了。  剩下的是萧秋水、唐方、左丘超然、铁星月、邱南顾、马竟终、欧阳珊一、文鬓霜,面对的是“权力帮”的屈寒山、康出渔、彭九、屠滚、杜绝、江易海、柳千变,六个人魔,一个剑王。  屈寒山摊摊手,耸耸肩,居然很温和地道:  “现在都好了。”  马竟终紧紧握住欧阳珊一的手,反正面临的是死亡,他什么都豁出去了:  “什么都好了?”  屈寒山笑道:  “应该准备好了吧?要自刎呢?还是要我们来动手?”  屈寒山手上还是没有剑,但笑意中目光如剑寒:  “要杀你们,易如反掌。前面还有汉四海在等你们,后面也有余哭余在追。”屈寒山目光闪动:  “你们,已无一线生机。”  他们真的无一线生机,连一丝生机都没有了。  单止一个屈寒山,纵使他们八人联手,也远非其所敌,何况还有康出渔、江易海、柳千变、彭九、屠滚、杜绝?后头更有余哭余,前面又有汉四海,他们真连一点机会也没有。  在他们面前,已经没有路。  纵使有路,也是死路。  天无绝人之路。  在他们来说,这句话是不是够讽刺?  他们有信心、热情、达观、不绝望,从不放弃努力,绝不背信违义,但他们不易舍弃浣花萧家的危局,冒死冲出来,要赶到桂林去请救兵,又警告天下武林同道,理应联手台击权力帮,为了完成这点,他们牺牲了一切,甚至折损了兄弟,然而今壮志未酬,困于此地,孤立无援,而且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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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世逐流 楼主
  金兰结义,在他们来说,盘江的神州结义之一线生机,此时岂不是要绝灭了?  绝对不可以。  ——你们一死,这世界岂不都是权力帮的天下了?  ——所以不管你们做的事别人认为如何愚蠢如何傻,你们都得撑下去。  ——好好地撑下去,因为你们的存在乃是天地昏暗间的一线微明,一点光亮。  屈寒山依然道骨仙凤地笑道:  “既然你们不肯自杀,我们只好动手了。”故意压低声音又道:  “你们已知道我们那么多秘密,我们自然没有法子让你们再活下去。”  萧秋水凛然道:  “你要杀就杀,要我们束手待毙,绝不可能!”  屈寒山脸色一寒,道:  “好!我就先杀你!”  屈寒山身形甫动,江易海即道:  “请剑王让我先行出手。”  屈寒山微笑道:  “好!”  但他笑容立即僵硬。  全身肌肉也马上硬绷绷起来。  因为“九指擒龙”江易海的九只手指,已分别扣拿在他全身三道死穴、五处要穴上。  他丝毫动弹不得。  他凸出眼睛瞪住江易海,自牙缝里狠狠切出了一个字:  “好!”  屈寒山说一个“好”字,其怨毒、怒恨无与伦比。  这一个“好”字,包括了“你暗算得好绝”、“你骗得我好苦”、“你做的好事”等意思。  他说完了这个字,就连一个字再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在全力运功抵抗!  被“五湖拿四海”江易海拿住全身大小十二处穴道,要是旁人,早都倒下去了。  然而屈寒山不倒。  这震吓只有江易海心里知道。  屈寒山不但不倒,而且运内力相抗。江易海只能勉强拿住他。屈寒山一警觉即用力抵抗,江易海强制住他于一时,却无法置之死地。  江易海本来就想出奇不意,杀死屈寒山,再与萧秋水等,对抗康出渔这批人。  现在看来已没有那么容易。  但是他一定要假装顺利。  惟有如此,才能控制全局。  屠滚、杜绝等都呼啸着扑了上来,但都在半途停住。  谁都看得出屈寒山的命捏在江易海手里,谁都不敢妄动。  只有江易海知道他一个指头都移动不得,稍作移动,屈寒山就得脱反扑。  那时他的处境就不堪设想了。  所以江易海强道:  “你们想要剑王的命,最好先住手。”笑了笑,又道:  “要帮主不责你们之失职,就得听我的,”江易海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要是帮主怪罪,你们在这儿赔了个‘剑王’,嘿嘿,你们当知惩罚如何了!”  想到帮主李沉舟,康出渔等手都软了。  不管他们能否擒下江易海,只要给江易海杀了屈寒山,他们的罪名也够大了。  谁敢惹火权力帮的帮主?  康出渔等纵然有十个胆子,也不敢这样做。  所以他们只好停了下来。  萧秋水到现在才弄清楚江易海是帮他们的人,大家都喜形于色。  这局势急遽直变,萧秋水禁不住问道:  “你究竟是谁?”  “我是‘五湖拿四海’江易海。”  左丘超然忽然失声道:  “难怪陕北道上,你曾拿住了我,却没有杀我,你就是‘九指神捕’胡十四!”  江易海笑道:“要不是你师叔,还会给你一个臭屁就臭走?”  左丘超然艺出于第一擒拿手项释儒,后来加上鹰爪工雷锋之亲传,在擒拿法来说,武林中已鲜少有人胜之,但比起擒拿大师项释儒的师弟胡十四来说,确实差得大多太远了。  但是胡十四早已失踪数载,销声匿迹。  胡十四当时与诸葛小花,朱侠武合称“六扇门三大至尊”。  ——朱侠武就是《跃马黄河》里的“铁手铁脸铁衣铁罗网”朱侠武。  胡十四与朱侠武、诸葛小花合称捕快中的“三大至尊”,他当时名列第三,胡十四近年失踪后,都不知有多少人在怀念他的功绩。  江易海昔笑道:  “因为我九只手指,跟别人都不一样,所以柳大总管还是怀疑我,始终没让我接近李沉舟,也没让我当上‘九天十地,十九人魔,其中之一,所以我花了七年,还是掘不着‘权力帮’的根。”江易海苦笑道:
2005年08月18日 13点08分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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