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10
——From dawn to dusk——
7:00 晨间
南宫沥准时地睁开眼睛,凝视白色的天花板。周围的物体一点点清晰起来,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被褥,白墙白砖。虽然平日里很喜欢白色,但眼前的白实在让她烦躁不堪,甚至感到窒息。太普通,太熟悉,太过于无力。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还有一种名叫“死亡”的气息。
转过头,一位更加熟悉的少女出现在眼前。她今天依旧穿着学校放假时的常服——一套酒红色的洋装。
晨间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来,给这间死气沉沉的病房带来一点点生机。少女正斜斜地倚在病房的木椅背上,阳光下,天鹅绒的洋装也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眉头微皱,似乎在想着什么。
与其说她在做梦,不如说她在回忆。在同样温暖的阳光下,她和另一位少女,也就是南宫沥,正站在游轮的甲板上。她们享受着阳光的轻抚,望着湛蓝的海面,海风轻柔地环绕着她们,吹起乌黑的发丝。然后赤脚在沙滩上跑来跑去,像小孩子一样捡拾贝壳,最后躺在沙子上,边喝红茶边看本喜欢的书。
最美的是海上日出。
那一轮红日给浅蓝色的天空换了一个热烈的色调,先是有些害羞似的,微微露出红彤彤的脸,一边试探,一边向上爬升,染红一片天和一片海。终于挣脱了海面的束缚,太阳踏着更轻快的步伐,宣告着白天的到来。一抹红霞,勾勒出曲折美妙的线条。日出的天空,海面和沙滩描绘出一幅震撼人心的动人奇观,两个少女的剪影,仿佛也融入进着美好的画面了。
清凉的风带着一股微猩的味道,但她们并不反感。这是海洋特有的味道呢。
“我喜欢大海。”
“嗯。”
“日出真美。”
“是啊。”
“但是我更喜欢日落呢。”南宫沥露出灿烂的笑容。
嗯,好久没看见她这么笑过了。
真是有点怀念呢。
其实不止一点怀念。
画面切换。
又是一个温和的早晨。
那是一个温暖的冬日。
黎明将至,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一层薄薄的雾,像一条白纱,在空中飘荡,随着风摇摆。
南宫沥又早早地按时起床。不管是工作日还是假期,她从未晚过。
“姐姐,我们一起去看日出吧。”
她拉着姐姐的手就向外冲去。
“真是那你没办法。”南宫雪的脸上并没有嘴中的不情愿。她笑了笑,笑容轻柔地让人想到不久后就会降临的春天。她放下了手中厚重的书,出门前不忘一把拽下挂在门边的帽子和围巾。
2014年08月20日 04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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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边笑边跑着,穿过一个个晨雾迷茫的路口。高楼林立的城市,街道错综复杂犹如迷宫一般。左拐右拐,两个少女一路欢声笑语,她们清楚此行的目的地,那是她们最引以为豪的发现——一个最适合观看日出日落的小山坡。
虽然今天是冬至日,但是已经七点出头。她们知道时间并不充裕,于是加快了脚步。
“就是这里。”南宫沥调皮地眨眨眼睛,把就放在附近长凳上的野餐毯铺在地上。冬天,草坡上只有一些干枯的草。但是挂着晶莹水珠的干草,也好像在这个早晨,被重新赋予了生命里一般,似乎精神了很多。南宫雪用手指轻轻触碰,水珠落在指尖,凉得她打了个寒战。
冬天很快就会过去的。
到那时,你们自然会重新绿意盎然。
两人并排坐在野餐毯上,眺望远处的地平线。姐妹俩经常这样期待着升起或落下的红日,观看日出和日落是她们最大的爱好。
不知不觉中,阳光已经穿透了晨雾抚摸大地,太阳探出了头,在天空画上了一笔华丽的红。大自然是出色的艺术家,无形中掌控着一切。谈笑中,太阳随着优美的韵律上升,挂在空中,露出笑脸。
“阿——嚏!”
南宫雪一惊,赶忙把视线转移到妹妹的脸上。这时她才想起手中的帽子和围巾,为自己的粗心大意而笑。
“你也注意点嘛,这样会感冒的。”她的语气里有些责备,其实她责备的是自己。
“知道啦——”
她把帽子戴着妹妹的头上,再细心地围好围巾。帽子和围巾都是洋溢着喜悦的红色,和南宫沥深蓝色的大衣一搭,意外地美。热烈的红色弥补了深蓝的幽邃冰冷,俏皮的绒毛打破了压抑的氛围。阳光暖融融的光照耀在南宫沥的脸上,她的笑容却比阳光还要温暖。
“怎么了吗?”南宫沥问。
“没什么。”南宫雪把视线重新移回天空。
“日出真美。”
“是呢。”
“但是我更喜欢日落呢。”南宫沥的笑容又灿烂了几分。
真是想念那无忧无虑的日子。
能坐在一起,在谈笑风生中欣赏日出日落的日子。
“姐姐。”一个声音把南宫雪拽回了现实。提醒她,她现在在医院,而不在海边。她现在必须照顾妹妹,而不是沉醉,忆往昔。
“你醒了?”
“嘛。我还没死。”
现在也只能用“没死”来打趣了。
身患绝症的南宫雪,可能马上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无数次因为害怕自己在睡梦中死去,还没有来得及向姐姐告别,还没来得及再看这个她所眷恋的世界就死去而惊醒。
2014年08月20日 05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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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觉浑身无力。什么都不能做。她只能看着姐姐南宫雪熟练地泡好一壶红茶,再熟练地沏出来。之间她的手轻轻一扬,红茶就准确无误地注入了小巧精致的杯子里,白色的水汽袅袅升腾,和红茶的清香一起充斥了整个房间。
“给。”南宫雪笑着递过一杯红茶。
2014年08月20日 05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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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限制闹哪样!吞格式闹哪样!午间其实我也写了一部分,但是实在是太渣完全不忍直视啊,深深的力不从心感……算了反正这个吧没人发就发了。
2014年08月20日 05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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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dawn to dusk——
12:00 午间
下起雨来了。
“一场秋雨一场寒”,深秋的雨,带来的是阴冷的气息。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冬天来临的预兆。
好冷。
南宫雪把自己缩在被子里的身子蜷成一团。
真是烦。
南宫雪翻了个身。
雨丝敲击着树梢,带走了那些最后的叶子。它们坚持,企图留下,在树枝上苟延残喘,最后还是抵御不了秋风寒雨的攻击,含着愤恨飘零。
那天,也是在雨中。
南宫沥在向前跑着。她不顾雨水无情地击打,不顾身后传来的呼唤。
她接受不了,她活不过半年的这个消息。那面无表情的医生冷冷地说出这个结果,语气里不含一丝感情。白纸黑字的通知书给她判了死刑,并告诉她,要在医院里接受化疗。
化疗?
什么地方都不能去,什么事情都不能做,就躺在床上默默地接受着病痛的折磨吗?那还不如就这样死了呢!还能痛快一些!
“沥!”
“沥!”
是姐姐的呼喊。
真是的,就只知道一味的温柔,根本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可不像你,能用笑容掩盖住所有的情感。
沥闭上了眼睛。
不知不觉中,沥跑到了马路上。她很累,本来体质就弱的她因为长距离的奔跑气喘吁吁,几乎要瘫倒在地。
不要去化疗。
不要去化疗。
不要去。
不去。
不。
她把自己关在空虚迷惘的世界里,拒绝接受现实。她迷茫地在空白中打转,犹如行尸走肉一般。她不知道她在哪,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只听见大卡车的轰鸣声,刺耳的刹车声,尖叫声。眼前红色一闪,然后一股巨大的推力把她几乎掀翻,她恍然明白过来,回头一看,南宫雪正站在停下来的大卡车前面,扶着卡车的保险杠,大口地,艰难地喘着气。她抬头,嘴角微微勾起。
“赶上了。”
南宫雪一时被各种各样的情感冲击地不知所措。有绝望,有悲伤,有自责,有羞愧,还有一丝丝的庆幸。她的庆幸加剧了她的羞愧,她自责她如此的任性,以至于让姐姐陷入这么危险的境地。
“我差点……害死了姐姐。”
沥摇摇头,把这段记忆从脑海里甩掉,却怎么也不能忘记,姐姐的那个微笑。
雨丝细细密密,激起一阵雨雾,窗外已是一片朦胧,隐约浮现出几辆车,一盏路灯,几座建筑的轮廓。这些对于沥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物了。
“真是讨厌的雨。”
雨总让南宫勾起一些不好的回忆,第一次考试成绩低于平均分的那天在下雨,钢琴比赛失误被淘汰的那天在下雨,和好朋友吵架到差点绝交的在下雨……所以她讨厌雨,甚至是憎恶雨。
2014年08月20日 05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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