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伱是.维⑴←生日快乐】向11万贴挑战中!~第5栋小说楼!~
肖和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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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看到养羊的楼咯, 歌词楼, 于是决定把这全放小说的水楼改为小说楼。 洋洋说我们是天生一对!` 呵呵。
2008年02月05日 14点02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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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仿佛一剂凉药,一瞬间就去了皇帝心头的怒火。皇帝愣了一下,露出喜色来:“长公主一直不出声,现在说话,想必是已经成竹在胸了。”   纱幕后的长公主低低地笑了几声:“陛下,我是女流啊,不过是给陛下出谋划策,分担忧愁,最后的决定还是要靠陛下天纲独断的。臣是以为,白毅的要求并不过分,自古勤王之军是不能不犒劳的,否则失却人心,我们又倚重何人对抗嬴无翳呢?何况若白毅的表章中所说的缺少医药是实情,那真不允许他北上救治伤病,从人情道理上也都说不过去。”   皇帝微微思索,点了点头。   “不过,”长公主话锋一转,“白毅若是自己拜谒,也就算了,数万大军进城,骚扰民众,兵戈也有伤帝都的和气。派兵监视,以白毅的聪明会看不出来么?我听了大家的意思,还是觉得陛下的顾虑不错,拒绝怕冷了诸侯的心,答应却有种种的麻烦,帝都尚未做好准备。而今我们要暖诸侯的心,不若先派使者带着药物出发,慰问将士。至于带兵进入帝都这件事,还是多等几日,至少让钦天监推算过天相的凶吉再说吧?
2008年02月05日 14点02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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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想了想:“那白毅得了药物补给之后,还是要祭祀太庙,该如何应答?”
2008年02月05日 14点02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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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咯咯地笑了起来:“陛下心里,还是担心白毅的兵力啊。可是既然钦天监要推算天相,就不是一两天的事。白毅得了补给,就没有理由催着陛下要踏进王域。
2008年02月05日 14点02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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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归尘觉得跟这个女人实在说不出什么别的来了,便转头走近了里间,姬野正仰面看着屋顶,无可奈何地一动不动。吕归尘心里有事,看见朋友那付模样,像是被捆翻在地的一只小野兽,觉得轻松了些,不禁笑了笑。   “我可不需要什么照顾!”姬野忍不住大声说了出来,“我这样呆着也很好!”   “将军说的,可不是我的主意。”吕归尘把食指压在嘴唇上示意他小声说话,“别嚷,如今小舟公主也安歇在对面的屋子里,不要惊动了公主殿下。”   “我就是问为什么我要跟两个女人住在一起?”姬野愤愤然。   吕归尘抓了抓头:“其实将军的原话是说……”   “原话是说什么?”   “原话是说因为你现在动弹不得,所以把公主和伺候公主的人安排在这里比较放心……”   姬野瞪大了眼睛,不解地看着吕归尘。   “……这样你便不会对公主的绝世容貌见色起意。”吕归尘接着说完了。   他说完了转头就出去了,反手把门给带上了。他知道即使自己留下来,也听不到什么好话。   吕归尘转身就要出去,忽然听见叶瑾在他背后低低地问:“你们为什么要相信我?”   吕归尘愣了一下,从他看见叶瑾的第一眼起,他似乎从未怀疑过这个女人,也许只是她的眼睛有点像姬野,也许是她安静得全然不像有任何危险。如今叶瑾问起来,他才想起这个女人原本也算是半个敌人,而他要把不能动弹的姬野和年幼的公主留下由她来照顾。   “若是你真的要对公主殿下不利,也就不必等到现在了吧?”他说到这里顿了顿,“而且确实没有什么合适的人手了……”   “那些人都……”
2008年02月05日 14点02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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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归尘往小舟休息的那件兵舍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死了。程将军和费将军的下属发起怒来,把剩下的几个人都杀了。我们后来派了人过去,下面有十二具尸体。只有霜夫人的尸体没有找到,不过如今也问不出她的下落来。”   “不知道我能否有机会和父亲见一面。”叶瑾低声求恳。   “应该的,”吕归尘点头,“听他们说叶正舒大人现在都好,不知道被安置在哪里,我去将军那里帮你问问。”
2008年02月05日 14点02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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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此时,距离辎重大营不远的伤兵营。   白毅、息衍和古月衣三人都是便装,从兵舍里走了出来,古月衣带上门,却没能隔离兵舍里传出来的呻吟和哀嚎。白毅脸色苍白,死死地锁着眉,嘴唇抿得极薄,倒像是并列的刀刃。息衍和古月衣的神色也黯然,两人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他们背后的兵舍里有两百余名伤兵,而这个营地里容纳了联军不下一万两千名伤兵。诸军的医官都不够用,于是把伤员和医官全部凑在一营,期望救治的速度能高些。可损失了大量辎重的联军已经缺乏药物多日了,面对伤兵,医官们没有必须的药,最多能做的也不过是剜去腐肉,用火烤焦伤口免得溃烂。伤兵的死亡数字连日都在上升,三个人结伴来伤兵营看了一圈,心下一片冰凉。   “必须有药!”白毅低声说,斩钉截铁。   息衍和古月衣都是摇头。在这个地方获得如此大量的补给并不容易,原本殇阳关里各种库存,离军撤离的时候已经烧尽了,而即便是距离最近的楚卫国城市,筹集药品运来也需要十二天之久。   “还不是最糟糕的,粮食也在耗竭。”息衍道,“离公的军队真是一帮凶兽,临走也不忘焚烧,我们现在所剩的米面,最多也不过支撑十日。”   “我军辎重营倒是得以幸免,”古月衣道,“不过我们本身带的粮食就不多,倒是很多供马匹使用的燕麦,必要时候也可以拿来充当军粮。”   “近在咫尺的就是帝都天启,能进入天启
2008年02月05日 14点02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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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毅摇了摇头。   医官的首领也从兵舍里跟了出来,是个须发花白的老人。他凑近白毅身边:“大将军,如果还是没有药……”   他摇了摇头。   “药物会有的,你尽你的全力即可。”白毅道。   一声极尽凄厉的吼叫忽地从兵舍中传了出来,刺得人心里一颤。吼声半途而止,而后是混乱的人声,像是里面的伤兵都爬了起来,又有人大声地说着什么,一片嘈杂。   白毅吃了一惊,转身按住门把手,就要推门进去。   医官首领上前半步拦住了他,深深地一拜:“大将军恕我直言,这些事情大将军去,没有用。”   “是什么事?你知道?”白毅低头直视医官首领。   “应该是伤兵受不得痛苦自杀了。”医官首领低声道,“这些天每日都有十几个,在这里的人,听得都习惯了。大将军还是来得不够多。”   医官的话里有责怪的意味,可白毅没有发怒。那扇门的把手在他手中,他却没有推开。沉默了一会儿,他缓缓放开了门把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露出一丝疲惫的神情。   “药物会有的,你尽你的全力即可。”他重复了一遍。   这么说的时候,他又恢复了一直以来的静如止水。那丝疲惫一瞬而逝,便如秋叶落下的痕迹,本不存在。
2008年02月05日 14点02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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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名将领并肩往营门外去,周围一片忙碌,辎重营在军中几乎提供了所有的后备支援,维修武器铠甲的铁作坊、制作鹿角和栅栏的木作坊、治疗战马的兽医营都设置在这里,配给粮食和收纳战利品也都是在这里,决战后略显萧瑟沉郁的殇阳关里,这一片是最热闹的,倒像个小小的集市。偶尔还有军士抬着担架从兵舍出来,上面覆着血迹斑斑的白布,白布下的人形是已经救不过来的伤兵。守在门口的医官揭开白布略扣一下尸体脖子上的脉搏,确认死了,便挥挥手示意扛尸的军士快走。这些尸体从人群中穿过,没什么人多看一眼,在这里尸体是最不稀罕的东西之一。   “嬴无翳的伤员未必比我们少,不知道他如何处理,他还要带着军队从沧澜道归国。”古月衣说道,他觉得自己不过没话找话,要缓解三人默默不语的压抑。   “南蛮军士自己随身带有土质的草药,不需要什么医官。而不能救治的会被自己人杀死,堆在一起烧掉,同乡的朋友会带着他的项链回家,告诉死者的家人说他们已经战死。”白毅道。   古月衣赞叹:“是帮不畏死的人啊!”
2008年02月05日 14点02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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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出声,过去看看。”息衍忽地打断了他们。   他脚步很轻,跟上了前面一队扛着尸体的军士。古月衣和白毅不明究竟地跟上去,只觉得那队军士穿行在人群中,目光鬼祟,偷偷地瞥着四周。而后他们一齐在马草堆边转向营地一个角落而去。   三个人跟到了角落里一个搭着葛布棚子的地方,扛尸的军士们便把担架都放下了,为首的伍长踢了踢棚子门口的一面破铜盾。有个面色苍黄的楚卫老兵从棚子的阴影下面钻出来,他脸上罩着白布,只露出一对焦黄的眼睛。扛尸军士中的伍长便冲着后面那些尸体努了努嘴。   老兵伸长脖子,想上去看看。   “新死的,都是离国俘虏,不会错。”伍长皱着眉,“做这种脏活儿,还有风险,闲得没事我还骗你么?”   老兵瞥了他一眼,从军服的袖子里掏出五个银毫来,要塞给那个伍长。伍长却不愿碰他,后退了半步,掀起战衣的衣角盖在手上,这才把银毫接下来。   “嫌脏?”老兵像是枭鸟般桀桀地笑笑,转身回棚子里去了。   伍长带着手下人调头离去,白毅眼看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马草堆边,这才缓缓逼近那个棚子。   “好重的石灰味道,这里是干什么的地方?”古月衣把声音压得极低。   白毅摇了摇头。棚子外的一辆大车正是装满了石灰,这顶葛布棚子的一侧就是靠着大车上树起来的几根竹竿支撑。   “里面是什么?”息衍问,石灰里面明显埋着东西。
2008年02月05日 14点02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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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毅脸色紧绷,默然的用佩剑剑柄在石灰里捣了捣。一个东西从石灰里暴露出来,白毅握住佩剑的手微微一抖,停下了。那是一颗干瘪的人头,剔光的头顶上还能看见青色的纹身,明显是个离国军士的模样。人头紧紧闭着眼睛,脸上残留着临死前的痛苦。息衍用静岳的剑柄也去拨了拨,更多的人头暴露出来。这堆石灰里整整齐齐地堆积着成百上千的首级,它们被干制保存,以免腐坏。每一张面孔都是灰白的,紧紧闭着眼睛,纯粹的死寂带着一股阴寒,直透进每个人的心底。   三个人从大车边悄悄地看向棚子里。那是一个颇宽敞的空间,几十名军士都是面覆白布,其中有些人把一具一具的尸体的衣甲剥去,拆出上面的铁器和饰品,然后把尸体赤裸着拖到棚子的一角。角落里则是一些提着铁斧的军士,一具尸体被拖上来,立刻一斧下去,把脖子砍断。持铁斧的看起来都是多年的老兵,下手老练,像是劈柴一样,有时候一斧斩不断脊骨,还得补上一记,也毫不手软。   首级在地上滚动,老兵们砍剁着,神色木然。   “这是在干什么?”白毅大步踏入,眉宇间怒气可以杀人。   那个出钱买尸的楚卫老兵是个领头的,吃了一惊,冲过来刚要发怒,却看见了白毅那张苍白的脸。他认识白毅,楚卫军上上下下没有一人不认识这位倾世名将,更无人敢于抗拒他的威严。老兵腿一软,半跪下去,战战兢兢地不敢回答。   息衍微微伸手,挡在了白毅和老兵之间:“大概能猜得出来,淳国、晋北和陈国,军队里都有按照缴获的首级数赏赐的惯例。你楚卫国没有这个规矩,但是人头总还是值钱的,他是把尸体的头斩下来,拿去别国的军营换取赏赐。”   老兵哆嗦着:“大将军恕罪!从不敢拿自己兄弟的尸体糟蹋……只是些死了的俘虏……有人买这些人头……”   息衍瞟了古月衣一眼,古月衣避开了他的视线。晋北军也有买人头领赏的事,是军中多少年的惯例,军官们也都默许,古月衣也做不了什么。   “耳朵还都割下来了,”息衍指着一颗还未来得及抹上石灰的血淋淋的人头,“耳朵也能单卖吧?”
2008年02月05日 14点02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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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钦使是个中年的内监,明显是个阉人,肥白细腻的一张脸,眉眼弯弯,眼角下垂,是一张讨喜的面容。他看见白毅,大袖飘摆着迎了上去,忙不迭地躬身长拜:“下臣见过白大将军!”
2008年02月05日 14点02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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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毅退一步还礼:“不敢,帝都钦使驾临,没有来得及远迎,得罪了。不知道钦使怎么称呼?”   “下臣是太清宫司礼监的司礼大臣,陛下赐名白克勤,是这次使团的正使。我还有位副使百里莫言,是司礼监一等文书,”他转头往后面张望着,尖声尖气的喊,“百里莫言?百里莫言?人哪里去了?”   随团的金吾卫上前一步,低声道:“百里副使说身体不适,进城之后便直接去休息了,没有跟过来。”   “成何体统?”白克勤作色,狠狠地一挥礼服的衣袖,“一个年轻人,哪里来得这般娇贵?还不如我一个半老头子!若不是有人保荐,这副使的位子哪里轮到一个一等文书?却不知道自重,病了就敢不来拜见白大将军?”   “见不见我,并非什么大事,”白毅截住了话题,“既然钦使已经到了,那便立刻宣诏吧?”   “白大将军说的是,说的是,”白克勤转过来,又是笑眯眯的一张脸,用满是讨好的低声道,“白大将军,陛下这次的诏书……你听了就知道了……下臣在宫里服侍这么多年,还真没听说如此盛赞一个臣子的诏书呢!”   他在衣袖里暗暗竖着大拇指给白毅看:“以后白大将军,您在东陆军人里,就是这个啦!”   白毅微微皱着眉,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白克勤已经退后一步,挺直了腰板,笑脸忽然变得铁板似的。他拉开手中的卷轴,绵软声音的声音也变得中气十足:   “大胤皇帝谕敕楚卫国大将军白毅:   我闻将军捷报,传诸群臣,莫不欢欣,帝都为之鼎沸。今次诸侯戮力,逆臣为之怯退,殇阳一战而捷,上则禀先皇帝余烈,下则托诸将士忠勇,我心大慰。   白将军国之重臣,封食邑四千八百户,赐入朝乘马带剑,坐闻朝政。并赐青刚玉剑具、琥珀屏风、紫丣之璧、血纹之璜,将军子嗣,长子封男爵,食邑八百户,万世不替!   其余诸将领,亦有封赏,稍后即至。我已令快马驰报勤王诸侯,择日誊写表章,奉诸将军姓名,入太庙奏于诸先皇帝魂灵。大胤之国,万古不替!”
2008年02月05日 14点02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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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白克勤的念诵,使团武士们纷纷上前,诸般赐物一一在白毅面前展现。青刚玉的剑具是皇室才能使用的礼器,紫丣之璧和血纹之璜则是皇帝祭天所用的两件礼器,历来只赐给无与伦比的安国之臣,琥珀屏风则是一件精美之极的玩物,用以摆放在书案上,以整块的琥珀雕琢而成,也不知是哪一代皇帝收藏的珍品,也被从皇室内库中调了出来作为赐物。军士们都被赐物的名贵所震惊,只是碍于白毅的威严,没有高呼赞叹。白克勤也满脸的笑意,不时的把目光从诏书上移开,看白毅一眼,想从他脸上看出那份感受了恩宠的激动来。   可是出乎他的预料,白毅自始至终都没什么表情。如果非要说有变化,只是更冷更硬,显得有几分难看。   “只有这些么?”白毅忽地问。   白克勤觉出那话里的冷硬来,心里嘀咕了一下,想起临走之前内监们都说白毅是个冷漠无礼的人,现在看来果然不假,对这丰盛的赐物大概还有所不满。他不敢表露出来,还是堆满了笑容:“这封诏书就这些了,是陛下草书而就,正式的封赏表章大概还得着大臣们撰写之后送来。白大将军是帝朝的擎天之柱,这可是不容草率的。”   “我不是问封赏,我是问我军请求入帝都补给粮食和药品的事情,不知道陛下有没有什么示下?”   白克勤猛拍额头:“这事情倒是我一时疏忽,给忘记了。陛下有几句不便写入诏书的话,托我带给白大将军。”   他上前几步走到白毅的耳边,讨好地一笑:“陛下说,非常盼望立刻见着天下军武之首的白大将军,白大将军出仕楚卫国以前,还曾是我们帝都的金吾卫呢,和皇室的缘分真是深远。可是历来诸侯之兵不入王域,这已经是惯例了,白大将军龙虎之兵,新有杀戮,此时入京,怕有损帝都的祥和之气。诸位臣子也多有担心。所以陛下的意思,白大将军按照古礼具表恭请三次,陛下请钦天监测算星相,选择吉日。这样也方便堵那些老迈臣子的嘴。”   “具表恭请三次,选择吉日?”白毅冷冷地看着白克勤。
2008年02月05日 14点02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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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些表面上的事,要不了多少日子。陛下自己,可是恨不得背插双翼,这就飞来见一见击溃嬴无翳那逆臣的龙虎之师的!”白克勤被那两道目光惊得心里发寒,不自觉地把话说得越发肉麻,完全不顾皇帝在偏殿嘱咐他要威严持重保持皇室威严的话来。   白毅沉默地看着他,许久,终于挪开了视线,望向天边。   “哦,对了对了,还忘了一件事,”白克勤绞尽脑汁,忽然想到了什么,又一次眉开眼笑,讨好地凑了上来,“陛下听说白大将军缺医少药的事情,特地托长公主为将军搜寻药材,我已经随着使团把药物送过来了!”   白毅微微一怔,脸色和缓起来,不自觉的望向使团后面:“哦?请问都是些什么药材?”   “是长公主为白将军搜集的血茸二十对、老参二十对、珍珠粉十两、水晶龙涎十两、白桦香十两……”白克勤滔滔不绝,这份药单他遵从长公主的嘱咐,背得滚瓜烂熟。   他念着念着,看着白毅的脸色如同天空中暴风卷云一般地变化着,那双眼睛里喷涌而出的像是愤怒。他搞不明白到底怎么了,越念声音越小,最后呆呆地停下来,看着白毅。   “白大将军?”他声音微颤。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白毅静静地问。   “知道啊!下臣知道此次任务重大,每件事都反复琢磨,诏书和药单都是背熟。从离开帝都,下臣就在车里翻来覆去地背,生怕在白大将军面前出了什么漏洞。”   “你不知道!”白毅的声音冷脆如冰。
2008年02月05日 14点02分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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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间强弱之势不是绝对的,一只有毒的蚊子可以咬死一头犀牛,金吾卫组织起来也未必不是一支生力军。长公主从速派人奏请陛下,打开皇室的武库,如果我的情报没错,此时武库里有两万五千张精制的重弩。殿下便用这些重弩武装军队吧,它们是极好的弩,设计完美无缺,又很容易使用,威力和射程也都不错,即便是全无经验的人,也只需要半天就可以掌握使用方法。他们无需学习瞄准,只需要列阵投放便可以。阵形的图纸我已经为长公主画好,就在公主的手边。”   长公主展开坐床边小几上的一卷图纸,浏览那些简约庞大的阵形。她不懂军学,却看的目眩神迷。   “那些弩,真的有么?皇室的武库,自从喜皇帝死后还未打开过,里面有什么,我也不知道。”她将信将疑,两万五千张劲弩,制作起来也是很不小的一笔开销,她不敢相信皇室竟然早已准备了这批军械,更不知道雷碧城从何处获得的消息。   “有的,其实九年之前,这些弩就开始准备了。”雷碧城道。   长公主愣了一下。她有种恍惚的感觉,仿佛这一切,今天的这场纷争,在九年前就已经被算定。一切就行是棋盘上的争夺,棋子还没有被挪动,可是庞大的方案却早已制定完成。于是所有棋子都不得不按照这个方案推进。   “这些弩,真如碧城先生说的这般管用?”长公主已经不得不相信雷碧城,可她依然有些疑惑。   “射穿风虎铁骑的铠甲,”雷碧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已经足够了。”   就在白克勤宣诏的同时,陈国军营中。   营地中最大的一间营房是费安议事的场所,他靠墙端坐,微微闭着眼睛,陈国军团的统领们列为两排,坐满了整间屋子,正一个一个地说话。   “很快就要缺粮,只是三五天的功夫,”一名百夫长奏报,“辎重被离军烧得干干净净,剩下的一点粮食,不是士兵们带在身上的,就是火堆里抢出来的,吃不了多久。”   “药品也缺得厉害,如今医官连止痛的药水都配不出来了。”一名参谋道。   “可曾向友军借粮?”费安闭着眼睛发问。   “借了,晋北国倒是答应了,送来的却是燕麦!燕麦是马吃的东西,这不是拿我军开玩笑么!?”百夫长起身,狠狠地道。   “不要为这些事乱了军心,需要粮食和药品的时候,自然会有,你们自相惊扰,没有必要。”费安慢悠悠地道,“补给也许就要来了。”   一名亲兵疾步踏入:“将军,帝都的钦使已经到了营门前!”   “帝都的钦使?”费安微微皱眉,“他们来得真快,那么我们出去看看。
2008年02月05日 14点02分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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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门前,只有一个武士扶着一个长袍翻飞的年轻人站在风间,他们没有奉任何旗帜,也没有其他从者,如果说是使团,实在显得寒酸了些。可那个年轻人微微笑着望向远方,那种温和的自信,仿佛他拥有整个天下似的,令人无法抗拒他的尊贵。   费安带着一众统领,走到了年轻人面前站住,冷冷地打量他,并不说话。年轻人转过来向他鞠躬行礼,他的动作优雅飘逸,是豪门世家子弟的礼节。
2008年02月05日 14点02分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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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安并不回礼:“你身着皇室大臣的礼服,是从天启而来么?却只带了一个人,有什么信物可以说明你是陛下的钦使?帝都的大臣们我都熟悉,却从来不知道有您这样一位。”   他忽地眯起眼睛,目光如锋芒的铁芒射出。   “我正是帝都使团的副使,我的名字叫百里莫言。”年轻人的双手拢在衣袖中,含笑而拜,“我的随从确实很少,显得寒酸了些。不过使团的正使白克勤大人现在应该正和白毅会面,大部分人自然都是跟着正使大人去了白大将军那边,而我托病赶来这里,是因为有人托我带口信给陈国的费安将军。”   “口信?”   “还有一些药物和粮食,虽然为了掩人耳目,实在也不便带得很多,不过总也是有益无害的。”   “谁托你带来的?”费安摇头,“我不认识你。”   “费将军何不让我进屋一叙呢?或许我给将军带来了好消息。即便不是好消息,我也不足为惧,我只是一个没有危险的瞎子。”   “瞎子!?”费安吃惊地看着百里莫言那双似乎含笑的眼睛。   百里莫言正是微微地笑着,白衣飞扬,淡雅如莲。而他的瞳子却有些朦胧,眼神飘忽无着,像是汇聚在常人视力所不能达到的远方。
2008年02月05日 14点02分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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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吕归尘抱着一只用纹锦扎起来的食盒,走到自己和姬野所住的兵舍外,听见里面传来低语声。那是叶瑾的声音,轻轻淡淡,像是给什么人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   “你在外面可别多说话,无论遇见什么事情,安安静静的就好了,你说了,他们反而会笑你。”   “他们若是真的笑你,你也不要着急,让他们笑笑又有什么?我们又不是没让人笑过,这殇阳关里都是粗人,惹怒了他们,他们会打你。”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心里是清楚的,只是说不出来。别动别动,一刻就好了。”   “别人不管你,你自己要管自己啊,时时要记得自己洗头,头发都结在一起了,又很多天没有洗头了吧……别动,闭上眼睛,水就不会流进去了。”   吕归尘愣了一下。这里是辎重营的中央,防备严密而且很少有人走动,所以息衍才下令把小舟公主安置在这里,同时也禁止普通军士靠近这间兵舍。这一处兵舍是准备给中级军官居住的,两间小房间寝卧,姬野和吕归尘一间,叶瑾和小舟一间,中间还有一个简陋的门厅。吕归尘听不出叶瑾是在跟谁说话,像是跟一个孩子,却又不是小舟,是个陌生人。而这里是不该有陌生人的。   吕归尘警觉起来,按住刀柄,略微推开虚掩的门。他极小心,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要是能回家,一切就都好了。”叶瑾轻轻地叹了口气。   她没有发觉有人正从门的缝隙窥看,依旧低头用力揉洗手里的一把白发。她身边的老人低着头,趴在水盆边,顺从地任叶瑾摆弄。他偏着脑袋,正好面对门缝,明显是看见了吕归尘正从门缝里看进去,眼睛忽地一亮。他瞪大了眼睛和吕归尘对视,像是个顽皮的孩子,同时鼻子一抽一抽的,抽着两行清鼻涕。
2008年02月05日 14点02分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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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归尘吃了一惊,心里有点忐忑,觉得自己是个偷窥别人秘密的人,如今被发觉了。老人却不说话,闭上一只眼睛冲吕归尘比着鬼脸。   吕归尘认识这个老人,是破城之后被捕的车骑都尉叶正舒,叶瑾的父亲。   他想起叶瑾请托他的事来,而他还没来得及和息衍开口,叶正舒却已经出现在这里。他有些诧异,继续默不作声地看着。   叶瑾用手巾把洗净的头发裹了起来,为叶正舒擦干。这个老人的头发已经很稀疏了,湿了水露出一道道苍白的头皮,叶瑾用尖尖的手指轻轻划着他的头皮,为他梳理头发。她大概是没有梳子。叶正舒开始还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忽然开始咯咯地笑,大概是叶瑾弄痒了他。   “听话别动,”叶瑾稳着他的头,“还没擦干呢。”   一阵风吹来,“咿呀”一声,虚掩的门开了。吕归尘没有料到这个变故,要闪已经来不及。他和叶瑾正面相对,双方都愣着,吕归尘尴尬地低下头去,抓了抓脑袋。   隔了会儿,吕归尘从腰间摸出一把梳子,低头递过去。
2008年02月05日 14点02分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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