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异览·如风】《折桂令》[KL主,系列文] BY:琉玲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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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玲莫子 楼主
应小茹的,我自己来发了一楼惯例,百度大侠
2008年02月04日 13点02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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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玲莫子 楼主
楔子: 淡看人世三分愁,纵览群山七分忧, 曲终客散寻常事,半盏醉仙半生后。 移云驾雾梦蓬莱,渔樵客帆话行山, 无情最是盘中月,几度离人几度叹。 那一夜的梨花带雨,吹动了赜桦居内本应安静的灵魂,从此,人事,人世纠缠不清,即使试着用轻笑一笔带过这种种因缘,埋在根基里的往事却还是浮现了出来。 路尽头,是否有人提着那醇香的浓酒,对着你说,忘忧忘忧,既是忘却了忧愁本身,却无法淡化哪怕一点点的故事,多情人自叹,无情人自赏。 玄机参透人世几分,便有了那几分的爱,恨,情,仇。
2008年02月04日 13点02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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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玲莫子 楼主
前篇 《淡梅似雪》https://tieba.baidu.com/f?kz=263890023 主要人物: 李玄机--基拉 秦硕云--拉克丝
2008年02月04日 13点02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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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玲莫子 楼主
《折桂令》 折桂令•过多景楼 滔滔春水东流。 天阔云闲,树渺禽幽。 山远横眉,波平消雪,月缺沉钩。 桃蕊红妆渡口,梨花白点江头。 何处离愁? 人别层楼,我宿孤舟。
2008年02月04日 13点02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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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玲莫子 楼主
(壹) 那个少年在略带忧愁的春雨季节走进了客栈,而他,也和细雨一起,用那双忧愁的眼睛一直注视着柳莺,挽发髻,玉簪碧,黎萧吹笛,望断红尘。 这段缘分注定与落寞的烟波挂钩。 也注定要以彼此相忘于江湖落幕。 定波湖边有一座出名的酒楼,这是整个县城人尽皆知的。一坛上好的琼浆玉液,便足以痴醉过往的过客,更何况,柳莺把持的酒楼方圆百里闻名,也不奇怪有那么多的人慕名而来,只为看一看这风尘仆仆里仅剩的惬意与自在。 “桂香楼”楼得其名,取自定波湖畔的唯一的一株桂,桂花时节,香气四溢,整个湖畔都是这奇异的芳香,更有楼内歌女浓浓的曲调,一时间,人间奇景竟都被一览无遗。 柳莺的楼有桂默默支撑,倒也成了这十里烟波薄雾中一曲久久不散的音律。 那个少年有些眼熟,当他第一步跨进楼内的时候,只是一身简单的白色衣裳,腰间一把短小精悍的短刀,在另一边竟张扬地挂了块价值不菲的玉佩,明晃晃摇摆着,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很有钱。 从他衣裳布料那缜密的细活和上乘的布料,明眼人就知道绝非普通人,当然,被细细打量着的当事人没有丝毫自觉。他挑了店内能晒到阳光的位子,一把把肩上的包裹放在桌上后,便直直地喘气。 本公子累死了。 就是这个意思了,柳莺看着看着,就笑了出来。好一个少年公子。 刚要转身离开二楼阑干,柳莺不由回头,却见那少年人对着自己缓缓笑着,不慌不忙镇定自若。 原来早就知道自己在看他了。 “莺娘,给我最好的酒。”少年约莫十九光景,处事却老练,刚照面,便打起招呼。 “好好,这就叫人去。”柳莺毕竟是在这混了多少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更何况早已心知肚明,除了李园里胡闹的少爷,还有谁会把价值连城的玉佩招摇过市。 “玄机少爷怎么有兴致来这里喝酒,听老六说你不能多喝酒的。”柳莺摇摆着手中的闻香扇,慢慢摇着,慢慢笑着。 李玄机此时双手放在木桌上,懒懒地托起脑袋,一板一眼。“六叔的话你也信,不过莺娘你倒认出我了。” “其实片刻前才认出,毕竟很长时间没见了。“ 李玄机第一次见到柳莺时,她还是待出阁的姑娘,而今已快至而立之年,被人们唤作莺娘,甚是老道,也是岁月不饶人。那时候的柳莺手撑水桨,轻声歌谣,玄机自个儿回忆着模糊的记忆,好像还忘记了什么。 那时候和她在一起的男子,如今已不知去向。 “听说,前阵子,秦家二小姐的病是玄机少爷给看好的,真是了不起。”柳莺柳眉舒展,见玄机示意,便挨着坐了下来。 “我只是好心帮忙请了个道士,怎么现在全城的人都以为我是神仙了。”玄机不由惊呼,整个人笑意连连,嘴上却是叫苦连天。 “玄机少爷的聪明我倒是略有耳闻,今日应该不会没事就到这里来吧,难道只是为了一盏酒。” “莺娘真是厉害,到这只为了打听一个人,你消息灵通,一定知道。” 柳莺眼神犀利,见玄机没有丝毫隐瞒之意,点了点头。 “莺娘听说过这个人么,他叫——薛廷之。” 听罢,柳莺的眼神放得很长,原本以为应有的波动却没有预期发生,她只是把眼神放得很远很远,望穿了上天,望到了遥远的那一方彼岸水土,又有谁知道,曾经相似的场景,曾经如同连绵不断的春雨似的缘分,会这般隐匿失踪。 彼岸是否也有长生桂,取得人生三分香,余味便够蔓延漫漫长路的所有他方。
2008年02月04日 13点02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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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玲莫子 楼主
本想作为L的生日贺文的,结果主线好像不是KL了无视我吧,估计KL是配角了......
2008年02月04日 13点02分 6
吧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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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抢莫子文的SF~……^^
2008年02月04日 13点02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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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谢谢莫子哈~
2008年02月04日 13点02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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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玲莫子 楼主
小静好勤奋阿
2008年02月04日 13点02分 9
吧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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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静J……你今天拿的沙发未免也太多了吧?
2008年02月04日 13点02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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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笑ing~吓? 结果主线好像不是KL……不过也没关系~, LZ的文一文一直都很赞啊~
2008年02月08日 06点02分 12
吧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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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凳……
2008年02月09日 12点02分 13
吧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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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目不是打着KL主么???好奇中……
2008年02月09日 12点02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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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玲莫子 楼主
(叁) “柳掌柜?” 听到呼喊声回头的柳莺此刻正在银楼当家那挑选即将到来的灯会的饰品,回身时面带微笑,手上还留着银制的细镯,叮当作响。定睛,她老练地招呼。 “哟,我还以为是谁声音这么清脆,原来是秦二小姐。好久不见,身体好了吗?” 站在东大街上的硕云一身粉衣,发髻如若秋水,顺道见到柳莺,便打起招呼。或许又是因为几天前那个漫不经心的少年难得恳求的话语,她终也是放不下心的。 “身体早已无大碍。”硕云斟酌着,走上前,银楼恢宏的招牌下,她看了看那个妙曼独绝的女子,心里却一阵心酸。 “掌柜,我听玄机说,他几天前还见过你,没想到今日又碰见,真是巧啊。” “是啊,二小姐难得出门,以后有空去我楼里多坐坐,可以和玄机少爷一起来啊。” 硕云看着柳莺舒展的眉脊,忽然转身,身旁那个忽隐忽现的身躯仿佛突然间清晰了起来,她愣愣地看着那个白色的影子走向了柳莺,伸出了手指。 这在旁人眼里,短得只有一个瞬间。 “二小姐?怎么了?” “没事,”腰间的手触碰到绢布包裹的东西,硕云似乎恍然大悟,细细出声,“听说古人在思念故人时常常折柳致意,掌柜又为什么独独偏爱定波湖边唯一的一株桂呢?” 很是诧异会被问到这样的问题,柳莺一时惶然,许久,定神。 “那是种缘分,二小姐。” “既然是缘分,能不能也收留我手上这一节被折的桂枝。”绢布细细打开,一节幼嫩的桂花枝条静静地躺在其中,三分倦意,七分迷离。 这是他亲手折下的桂。 这是他亲手葬送的情。 折柳寄意,折桂断缘。当年他伸手毫不犹豫夭折的桂枝如今却再一次重现眼前。但是,时间已老,覆水难收,她风华不再,他杳无音讯。 如果当人的心已随时间一起老去,又怎是一段断枝能够解释清楚的前因后果,苍凉不过是陈腐往事,笑颜后的寂寞铮铮如斯。 “这桂枝早已离开母株多时,即使要回去,也是苟延残喘,二小姐,为什么会留着这样的东西。” “其实,这是前几天玄机少爷送给我的,他说这是一株特别的桂枝,它见证了一段别人不知道的故事,或许又是揭开薛御史失踪最关键的谜团。” “玄机少爷真是爱多管闲事。”柳莺轻笑,发丝黑漆如夜。 “我会等到掌柜愿意收留它的时候,那个时候,或许你就会告诉我们那段故事吧。”硕云微笑着缓缓道来。 拜托她给柳莺送桂枝的人自然是玄机,而玄机相信,也只有硕云能够做到,因为,你也一定很想见见她,对吧。 看着柳莺走远的身影,硕云不由转身,刚才还清晰的白影只留下了模糊的轮廓,别人无法看见,硕云极力稳住微笑,“她挺好的,不是么?” 只有轮廓的影子,却一样的惨淡。 晌午,李园赜桦居。 可以听到有规律的敲击声,因为李园里唯一成型的巨石正被人用榔头砸掉,缘由是因为他遮住了玄机公子欣赏未央湖对岸树丛的雅兴。 硕云舒适地坐在湖畔,看着不大的湖轻轻翻着涟漪,和身边正大打哈欠扬言要在白天睡觉做白日梦的人,一如既往地胡搅蛮缠。 但是,却是个格外有心,又有雅致的人。否则也不会替她找了这既不是风口又是极佳观景点的地方,陪着她赏景。 张氏画舫的令牌已上交县令,带着对陈年往事毫无兴致的念头,县令自然把这档子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既然,薛御史早已不知下落。 既然,他生死未卜。 既然,他被仇家所杀。 “你相信吗,那一瞬间,我以为我离事实很近了。”硕云低语,“我确信我在她眼睛里看到的是真相。他,薛廷之,真的已经死了吗?” “或许吧。” 玄机轻描淡写的回答,他整个人被埋在了树荫里,看不清楚表情,低着头,好似在思索着什么,又像是纯粹在偷懒。 “那个和桂树联系着的人,也只能是薛御史了,但是,他不是很早就离开了这里,怎么可能会回来,又怎么可能把令牌埋在画舫下?” “你应该问得是,他为什么没有直接回京畿,他又为了什么而最终下落不明。” “仇家?”揭发贪官势必会受到报复。 “依我看,不是,让他真正无法离开这里的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爱上了一个女子,并且从此再也没有走出过那个阴影。” 玄机清楚,她是如此刚烈的女子,无法忍受一点的背叛,宁可玉石俱焚,也不要委曲求全。“柳莺应该知道,薛廷之已经死了,还是因她而死。” “那节桂枝,就是他和她之间羁绊的证明。”
2008年02月09日 13点02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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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玲莫子 楼主
回14楼:这个是系列文,以后会有A,C出现,本文主要出现KL,所以打了KL主大家多包涵哈
2008年02月09日 13点02分 16
吧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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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凳?可怜的说~(都弄不清楚算沙发还是算板凳了……)
2008年02月10日 12点02分 17
level 5
那咱这里算是DB了~~
2008年02月11日 03点02分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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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只在地下室飘过....
2008年02月12日 01点02分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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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玲莫子 楼主
(伍) 举杯同醉,雷雨交加的夜晚,薛廷之出其不意的到来,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惊喜与压抑,他和她共坐,拼命给自己灌酒。雨水沾湿了衣襟,化作阵阵氤氲,柳莺看着眼前憔悴的男子,无从开口。 既已了却前尘,何必又再次出现。 他自嘲地笑,自嘲地讽,眼底眼外都只有她一个女子。 柳莺知晓,几里之外,就是他即将迎娶的妻子,她果断摔碎酒坛,一地支离破碎。“你不能再喝了,薛大人。” “为什么,为什么事实会使这样,为什么。” 不搭理薛廷之的呻吟,柳莺独自走向柜台前,柜里的纸包氏她买了很久的白色粉末,只需一两勺,便足以完成她的心愿,她咬咬牙,一狠心,全部倒进了崭新的茶杯里。 水浸泡了全部的茶叶,上好的叶片却和风一样发出嘶喊的呼呼声,她的手颤抖了,滚烫的水珠刚接触肌肤,她不禁低呼。 被他赶紧用手稳稳托住,不分青红皂白就拿起凉水冲洗,她眼角忽现的泪光遮挡不住内心的忧伤。究竟时间是怎么了,深深用弹指挥间隔阂出一道无法跨越的屏障,只有记忆在痛苦地挣扎。 “早些休息。”她选择抽手离去,余光里是他把茶水一饮而尽的影子。 原来痛苦只要几秒时间。 后来怎么了,柳莺记不清。 “是我亲手把他的令牌和那桂枝丢在当年废弃的瓦房下,而今那里建起了画舫,我不曾想过有一天会重见天日,就和他离去的模样一样。”陈述的柳莺几乎冷静到可怕。 对面的少年低着头,从她开始说起的时候到现在,都没有改变姿势,末了,玄机猛然抬眼,眼底的漆黑印满哀伤,“事实不是这样的。你并没有下药毒害他。” “是我杀了薛廷之,他以为我柳莺是天真柔弱女子,太傻了,他直到死都在对我笑,笑得比和我在一起度过的时间的时光都长。” 声音无声无息。 躲在门外听着的粉衣女子轻轻拭泪,却怎么也无法阻止泪珠的下落。柳莺叹气,“秦二小姐,你说是么?” 硕云缓缓从门帘后现身,脸上分明带着忧伤却努力地笑着。“柳掌柜,为什么要一意孤行,玄机正是因为相信你,才这么做的。你一定有很多没来得及说的话要和薛御史说,我们都是一样的,仅仅为了保护内心唯一的祈愿,甚至可以付出生命。” “你一个小丫头,懂什么?”柳莺摊倒在椅背上,门外的细雨稠密,天色湛蓝下透着昏暗,桂树摇曳,枝头缺少一节的残枝任凭风吹雨淋,没有任何改变。 “我的确不懂很多人事,但是我清楚。”硕云把手抵在胸口,“那就是我们都是平凡人,我们都希望那个关爱的人幸福到天长地久,哪怕自己粉身碎骨。” “因为,我们都很善良。” 心底无限温柔的地方被触动着,许久未曾湿润的眼眸却开始渗出泪水,“他太傻了,即使在最后,都不愿意对我说出那些话。” 柳莺忽然握住了那节断枝,她深沉地往向坐在对面的少年,未曾改变的白衣,一样的场景,一样的辛酸。 那一夜,那个疯狂的女子冲进了夜幕下的酒楼,没有预兆地拿起刀刺向柳莺,薛廷之无力地阻止最后定格成他血红的衣裳。刀刃尖锐地刺进胸口,风雨中,叫做林霜的女子带着嗤笑转头就走。 从此,柳莺后悔了,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蒙汗药下到茶水里,原本只期盼他能够暂时陪她,却不想化作了诀别。 狂风骤雨下,使他倦怠的神情和逐渐无力的臂膀,柳莺大声的呼喊,拼命的求救,换来的只是更大的风的嘶叫,“莺,对不起。” 他翻身落入了定波湖内,带走了满世的繁华和白色的缱绻,依旧淡薄无情。却道是真正的两袖清风,无所争,亦无所求。 最后,能看见她,早已知足。 “我没有报官是因为,林霜早已预谋要杀廷之,可惜我没有证据,就把它们暂且丢弃,我相信总有一天可以真相大白,但是,遗忘是那么可怕。他走了,不希望我给他报仇,我只想和这棵见证了我们之间一切的桂常伴到老,作一个绝代风华的自己便罢。” 桂香楼里常年微笑的女子第一次面对着门帘外粗壮的桂树泪流满面,如果没有遇到这一切,她今天会不会站在这里,看着和过去同样年轻的两个人,无比想回到过去,尝试和湖水共同生活下去。
2008年02月16日 03点02分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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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玲莫子 楼主
“玄机少爷,秦二小姐,廷之的确也因我而死,你们这样交待便可。”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转变的口吻,柳莺感到眼前的玄机的异样,竟和他万分相似。 “什么?” “贱人,拿命来!”凌厉的刀锋几乎是擦肩而过,然而身边的白衣少年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把她一把拉开几米远,手持刀刃的林霜和当时一样,愤怒的双目狰狞,“你差点坏了我杀薛廷之的计划,一直以来都秘密收集证据,没想到吧,如今重现的令牌泄露了一切,本想放过你,不过,看来老天注定要你和他一起死。” 定睛,林霜被那少年反手擒住,刀刃落地,掷地有声。 再看,玄机神情忧郁,举手投足间一股清冽之风,柳莺微微合唇,惊讶。 “当年,我已料到你要加害于我,但是,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就是错误,如果恨我的话,就冲我来,况且,我也如你所愿,死了啊。” 淡薄的口吻,玄机用他一贯安静的声音说着不符的话语。“林霜,投案吧。” 欲哭无泪的女子回头,不由地深吸,“你是?薛廷之。” 不知何时,那袭白衣已落地,那个少年已变样,薛廷之站在咫尺之外,望着柳莺同样吃惊的表情,一脸寂寞的微笑。 “本想看看你好不好就走,但是,很想和你说上几句话,再走。” 魂魄的移换几乎要殚尽他执意留在世上的力量,为了回到最初相遇的地方,薛廷之完成了他久久不能离开的心愿,“是时候,我该走了。” “你要去哪里?我和你一起去。”几乎不由自主,柳莺抬起的手划过他透明的身体。 “我已经死了,现在留在这里的执念也已经消散,我要去应该去的地方。”他透明的臂膀,透明的手指,和当初在银楼下一样,扶住柳莺的面容,落下了个淡笑。 “谢谢你,秦硕云。” 硕云拿起木桌上干枯的桂枝,递上前,“薛御史,这桂枝?” “把它嫁接上,那样,我走无遗憾。” 透明的身体转眼烟消云散,最后的最后,他依旧背对着她,依旧不知道他是用怎样的表情向这世间其实最爱的女子告别。 或许,他在笑吧。 “好了,六叔,一切都已明了,把这个所谓的狐狸精绑起来直接送到京城。” 回过神时,不知何时,玄机早已笑意连连站在大门口,他指挥着下人把林霜五花大绑带了出去。同样的一袭白衣。 其实,他们很像。 柳莺上前,千言万语,只是恭敬弯腰。“谢谢你,玄机少爷。我想廷之没来得及说的也是这句吧。” 玄机转身,白衣被风轻轻吹拂,许久,合上了眼眸。“好好保重,莺娘,那株桂树,很美啊。” 他拉着硕云离开。 繁华殆尽后,是否还有那彼岸久久不散的芳香,通过人间,到达最后的归宿,如果有的话,她一定找到了。 如若不是,又怎会怀着感激的心,暗语。 因为我们都是平凡人啊。 这世间,正是因为有了像玄机那样执著的人,有了像硕云那样善良的人,和廷之那样深情的人,才会造就一个这样特殊的柳莺。 都说,定波湖畔有一株带来繁华的桂桂,如今它开放得仿佛揽进世间所有纷扰,树上有着一条精致的丝巾,将那格格不入的枝条绑在母株上。 玄机再次来看的时候,是硕云陪着他来得。 他和她一起笑了。 只因看到湖面上那一叶孤舟上执桨清唱的女子,回身,绝代的美貌与风华,好像能够勾勒出她身旁清瘦的男子,一瞬,化作凡尘里的奇景。 “这次,为了什么选择帮助薛御史,化成你的模样。”天空异常晴朗,远处有鸟栖息的声响,湖水波光粼粼,倒影出的是河水奔流不息的远大。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玄机笑答。 “不都说我是神仙了吗,那就再给自己多一件美誉。” “想得倒美啊,你!” 被硕云狠狠打了头,玄机反而笑而不语。 那株桂树,牵挂了死者的爱念,折桂,折断的是凡尘的心,永远锁住了曾经的春夏秋冬。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表情,所以,选择记住那个背影。 一树一叶知乾坤,一花一木晓永生。 再一次,花开花落。《折桂令》完
2008年02月16日 03点02分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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