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124◆迷★胡】【观感】每人眼中的红白玫瑰真的都不同哦~
胡靖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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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有情才会香 -转载自晚蝉博客几乎所有谈及《红玫瑰与白玫瑰》的文章都无一例外的以张爱玲那句让人心口一痛的箴言开篇:“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粒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这句话太过经典,道尽了男人与女人共同的不幸。 同是红白玫瑰,小说是让人思考的,话剧是让人欣赏的。读小说可以掩卷而思,动情处可以放下书卷去哭一会,骂一通,心情平复了再接着往下看。话剧不行,观众没理由上台去合上大幕留点时间让自己反思,也没理由用“葵花点穴手”把演员点住,让你哭完笑完再回来。我在新落成的国家大剧院戏剧场的座位上几乎一动不动看完了田沁鑫率秦海璐、辛柏青、高虎、胡靖钒等演绎《红玫瑰与白玫瑰》。没有时间去思考,只求自己的眼睛不要错过任何一处细节,包括演员的一举手一投足一颦蹙一笑靥。这是件很费神的事。尽管如此,我还是想说,“读”田沁鑫的《红玫瑰与白玫瑰》要比读张爱玲的《红玫瑰与白玫瑰》畅快得多。
2008年01月24日 04点01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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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田沁鑫以前已经分别有过关锦鹏的电影版和王晓鹰话剧版。艺术家们各有自己独特的理解和创意,纵然都在致力于诠释“饭粒子”与“朱砂痣”的无奈,呈现的方式却有很大区别。田沁鑫执导的《红玫瑰与白玫瑰》以先锋话剧的名义,让人暂时撇开凄丽哀怨的背景,看到了一场相对明亮的红白玫瑰。刚到剧场看见舞台上铺装了地灯的玻璃甬道心里多少是有些失望的。舞台本来不大,何苦还要分隔成若干空间呢?戏一开场,很上海的音乐起来,不多的人物经由那条玻璃通道以自己的方式纷纷出场,玻璃甬道立刻有了生命。那是空间,也是时间;是障碍,也是坦途;是表情,也是内心。田沁鑫用了辛柏青和高虎两个人来表现佟振保的肉体与灵魂,同样,也用了秦海珞和胡靖钒以及另外两名演员分别再现红玫瑰和白玫瑰的外在与内里。这是个极赋天才的创意,使得张爱玲笔下的佟振保与王娇蕊和孟烟鹂之间的内心冲突完全外化了,观众不用猜度原作字里行间蕴含的暗指隐喻,不依靠回味就能轻易地听到他们的灵魂与肉体冲突的声音。对于佟振保是这样,对于红玫瑰和白玫瑰也是这样。田沁金“大剧场小舞台”的构想,用来演绎张爱玲笔下的人物看来是合适的。同时,田氏版本的《红玫瑰与白玫瑰》简化了原作的人物关系,去掉了所有与情感受主线无关的角色,笃保没有了,母亲没有了。佟振保、王娇蕊、孟烟鹂之外,小裁缝和王士洪的戏少之又少,这两个角色仅仅为剧情的起承出场。而围绕佟振保与红白玫瑰之间的情节纠葛展开的婉转与曲折、柔情与放纵、堕落与颓唐、矛盾与困惑获得了充分的展示。
2008年01月24日 04点01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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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直奔主题,开场就是白玫瑰与小裁缝的戏(这个情节在小说里几乎到尾声了)。振保“看看椅子上搁着的裁缝的包袱,没有一点潮湿的迹子,这雨已经下了不止一个钟头了。裁缝脚上也没穿套鞋。裁缝给他一看,像是昏了头,走过去从包袱里抽出一管尺来替烟鹂量尺寸。烟鹂向振保微弱地做了手势道:‘雨衣挂在厨房过道里阴干着。’她那样子像是要推开了裁缝去拿雨衣,然而毕竟没动,立在那里被他测量。”舞台的另一侧,用来交待王士洪的离去:“士洪向振保道:‘前些时没来得及同你们说,明儿我就要出门了,有点事要到新加坡去一趟。好在现在你们搬了进来了。凡事也有个照应。’振保笑道:‘王太太这么个能干人,她照应我们还差不多,哪儿轮得到我们来照应她?’士洪笑道:‘你别看她叽哩喳啦的——什么事都不懂,到中国来了三年了,还是过不惯,话都说不上来。’王太太微笑着,并不和他辩驳……”马上,就是振保从虚掩的门缝里看见红玫瑰“婴孩的头脑与成熟的妇人的美”:“振保像做贼似的溜了出去,心里只是慌张。起初是大惑不解、及至想通了之后还是迷惑。娇蕊这样的人,如此痴心地坐在他大衣之旁,让衣服上的香烟味来笼罩着她,还不够,索性点起他吸剩的香烟……真是个孩子,被惯坏了,一向要什么有什么,因此遇见了一个略具抵抗力的,便觉得他是值得思念的。婴儿的头脑与成熟的妇人的美是最具诱惑性的联合。这下子振保完全被征服了。”大概有十几分钟用来交待背景和人物关系,十几分钟之后,灵魂与肉体的振保开始了极富戏剧美的冲突,剧情也在这样的冲突中顺理成章地发展。直到红玫瑰王娇蕊被“葬”于红色的玫瑰花瓣中,舞台的另一边也在不久之后被白色的玫瑰花瓣充满。全剧结束于佟振宝保肉体与灵魂的对话之后,我注意到在最后这段对话中,肉体的振保不动声色地拧了一下灵魂的振保的脖子,灵魂的振保便死在了椅子上,他的两边是肉体和心灵的烟鹂。然后,“第二天早晨起床,振保改过自新,又变了个好人。”
2008年01月24日 04点01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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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之前只看到玫瑰,婚姻之后才看到有不一样颜色的玫瑰。这大概是婚姻(或者人)的宿命。不知道是否出于这样的逻辑,张爱玲让振保初恋的情人叫“玫瑰”。恋爱时节总是私密的,那时候恋人们都愿意把自囚于某个狭小逼窄的空间里,眼里心里都是自己的恋人。生怕被人看见,遭人抢夺。婚姻之后,男人和女人慢慢打开这个空间,走进尘世,面对季节。时间是个心怀叵测的怪物,它无时无刻不制造看不见的生长和死亡。也许只是一个非常偶然的机缘,他们从婚姻虚掩的门缝里看到另外一枝玫瑰,只这一下,生活变了。这枝玫瑰的影子开始若有若无地干预婚姻。“起初间或也觉得可爱,她的不发达的乳,握在手里像睡熟的鸟,像有它自己的微微跳动的心脏,尖的喙,啄着他的手,硬的,却又是酥软的,酥软的是他自己的手心。后来她连这一点少女美也失去了。对于一切渐渐习惯了之后,她变成一个很乏味的妇人。”情感或许也是一种利益,上天的赠予是有限的,如果期待更多,必须另有投入。获取情感收益,也要另付代价。出于对利益本能的热衷,有些时候,人会淡忘自己行走生命的责任,仿佛莺歌燕舞的日子里披甲执矛的武士会淡忘捍卫自己的城池。但是,多么火热的玫瑰终究敌不过一阵冷风。于是有些生命必定丧失于歧路,有些战士注定垂尸于城头。这么看来玫瑰的故事也不过是千百年里反复传诵的老故事中的一个,佟振保的不幸也是长存于人间并且还将继续传承下去的人类不幸,只是这个本该由自家奶奶在夏夜里讲给孙子们听的故事经由张爱玲讲起来,更加细腻,更加苍凉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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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终忘不了田沁鑫的《红玫瑰与白玫瑰》中那个场景,红玫瑰被埋藏于红色的玫瑰花瓣中。它要告诉我些什么呢?情欲的沉默?冲动的结局?道义的胜利?成长的自觉?还是尘封的爱情?或许田氏只是以戏剧的方式结束了某个传统故事,它只想告诉我们,多鲜艳的玫瑰也会在冬日里凋零歇落,成为美丽的渣滓。 风月无边,生命有限。我们手里的那只鸟儿无论是否熟睡,都有自己微微跳动的心脏…… (这篇短文断断续续写了一个星期,生命里的红白玫瑰是个太过古老的命题,对张爱玲和先锋话剧又实在所知甚少.很难有清晰和精准的表达,已至于终于结束它的时候,还不知道应该给它一个什么标题.这时候想到林忆莲为电影版<红玫瑰与白玫瑰>配唱的主题曲,于是在文章标题栏里敲下”花有情才会香”这几个字,算是做一个不得不做的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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