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疯狂鬼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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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01月20日 15点01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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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之死
2008年01月20日 15点01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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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在尝过一块肉后就病了,那夜村人和娘都没吃,就没事,村人明白是那肉害死了爹,村人恨极了那肉,恨极了那月似的油花,恨极了那天上的月。爹去了,村人的肚皮又叫了,娘看着可怜巴巴的村人,叹了气,带着村人,在深夜来到埋爹的地方,问村人,娃,饿不,村人望着娘点点头,娘带着村人来到一个新坟前,让村人挖,村人很害怕,就看娘挖,馒头似的坟上就出了一个大洞,慢慢陋出了脚,娘就往出拉,拉几下,也没动,娘就叫村人一起拉,村人害怕,但是看看娘湿透的衣,村人就鼓起胆子,拉那尸体,脚,腿,慢慢地,露出那个人的脸,黑瘦黑瘦,娘叫村人闭上眼,村人就闭上眼,听见割肉的声音,娘叫村人走,村人睁开眼,看见娘受手里淋着大块的肉,红艳艳一片,回头看那个人,就少了一只手臂。    回去后,娘叫村人煮了肉自己吃,自己却到屋外呕了很久,村人已顾不得对它的恨,一口一口,吞下那油月亮,村人抬起头,看见天上的月,弯弯多象一把刀,村人突然爱起这个月亮来……    村人大一点了,就到山上砍柴送到二十里外的镇上去,五福的面馆很火,要的柴多,久了,五福就成了老主顾。村人就以打柴为生,不在去挖那大红棺材了,也好久没去看那弯寒月了。    山上的柴绿了,山上的柴黄了,绿绿黄黄里度过几个年头。    娘去了,和爹一样,一卷草席,埋在爹的坟旁。  村人自己独守空屋,空空荡荡,村人就学会了喝酒,在五福店里,和那些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苦力工人。    那一夜,村人喝的半醺,沽了些酒回到草屋,倒在屋里,突然看见那可爱的月亮,弯弯的,散出一圈殷红的光晕,村人很久没想起油月亮了,借着微微的酒劲,村人提起日里的柴刀,摇摇晃晃,来到乱坟岗,挥刀挖开土馒头,拉出里面的尸体,村人端起酒一饮而进,沸了血,红了眼,拿起刀狠狠砍下,带走 一只手臂。    夜里,村人梦见那只手臂来掐住自己的脖子,使自己喘不过气,村人怕极了,就一口咬下去,咬下一大块血肉,咸腥一下子使村人醒过来,只见自己咬着那只手,手上少了一块,分明是被自己吃下去了,胃里一阵翻滚,哇哇的吐出一堆红白的肉……                          雨夜,五福店里冷冷清清,村人在五福店里等雨停。五福给村人段来碗面,村人胡噜胡噜吃下去,正吃的起劲,看见碗低圆圆的油花,楞了半晌,转身问五福油花怎么是圆的,五福笑村人吃多了酒,那个油花不是圆的,村人认真起来,说有月牙似的油花,五福说村人说笑了,村人急起来,冒着雨跑回草庐,拎起那半只手臂,回到五福店里,叫五福那那块肉下碗面,五福拗不过村人,就下了一碗,起锅后,五福傻眼了,自己做了多年面,真就没见过月牙似的油花,村人就咧开嘴笑起来,叫五福尝尝,五福夹起跟面,怪了,就觉的香味特别,但就不知是什么肉,但比猪、牛、羊的都香,忙问村人是什么肉,村人只摇头,不说。五福急了,说村人要是告诉五福是什么肉,就给村人找门媳妇。    媳妇,媳妇,有了媳妇就有后,就有热饭吃,就不用在五福店里混日头,村人问五福话可当真,五福拍着胸脯说不当真那他那身膘下面给村人吃,村人就嘿嘿的笑,说到就是人的肉哩。五福听了吓了一身冷汗,村人你莫开玩笑,村人说给五福自己的油月亮,五福半晌没回神,村人说你莫讲,媳妇我不希罕,但你讲给别人我就生吃了你。雨停了,露出白冷的尖角,村人披上外衣,掖好柴刀就回了自己的老屋,后悔喝多了酒,讲给五福自己的油月亮。    五福一夜没睡,想起村人的话就感觉脖子后发凉。客还是要接的,五福照常做面,大伙都说今天的面特别的好吃,五福一下子想起昨晚村人留下的肉还有大半在锅里,汗就流下来。    这夜,五福又没睡,心里做着另一种打算……    村人又来送柴了,五福当夜留住了村人,问寻还能不能在弄来些人肉,村人想起那大红棺材,那黑瘦的脸,摇头不语,五福说你不弄,我就到官府告你,叫你做大牢,掉脑袋。村人怕及了,掉了头,就不能活了,就要被丢到乱坟岗去。自己一个,多寂寞。  
2008年01月20日 15点01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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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解剖楼并立的一座十层半环形大楼,几乎占据了篮球场对面所有的空间,这是临床和护理系的教学楼四号楼。那面铁栏杆和这教学楼之间有一条小路,从小路过去是89级极陡的台阶,上去便是学校的大操场,400米的跑道环绕,中间一个足球场。大操场三面环山,均是直直的山壁,这就是学校的后山。操场旁边后山上一条人为踩没了荒草造成的小路虽然可以直通山上,但是因为好奇上山的同学曾经出过可怕的事故,故而早就筑起一堵墙,封住了。而解剖楼和那教学楼之间也有一条小路,从这小路拐过去,看见又有两座楼,左边的楼顶正平齐着山顶的操场,那便是临床学生的五层宿舍楼五号楼。宿舍楼右边紧挨着学一食堂。食堂旁边向下的台阶尽头,是护理的五层宿舍楼六号楼。   顺着这护理楼前宽宽的石子路向下走,半路上分别有澡堂、学二食堂、学三食堂、学校的沁芳园招待所,小花园,小超市,等等,不再一一赘述。就这样顺着这条弯折的向下的小路走下来,便又回到了学校的大门前。   这便是这个医学院的大概面貌。之所以不厌其烦的记述一遍,是因为故事的发展中,不免要提到这些重要的方位,以免大家迷惑罢了。   此刻,韩竹正站在医学院的门口,依旧紧紧抱着他的蓝色帆布背包,脚边靠着一只崭新的黑色旅行箱,呆呆的仰头望着门顶上“XX医学院”的字样。韩竹本来是和好多新生一起跟随接站的师哥来的。车到了门口,新生们纷纷兴高采烈的挤下车来,迫不及待的进去了,只有韩竹岿然不动,直到人都走光了,他才拖着行李慢吞吞的下了车,于是现在,又只剩了他一个人。清早的太阳散发着金黄色的光辉,明媚的照耀着这几个镏金的大字。韩竹口中发出一声含糊的不明含义的叹息,接着俯身拉着旅行箱,像熙熙攘攘的校园中走去。   正是新生开学,进门就看到门口楼下的空地上摆着好多处桌子,上面标明了办理各种手续的说明,每张桌子前早已经排了长长队伍,水泄不通。韩竹站在人少的地方观望了一下,最后拖着箱子,走到人比较少的几张桌子前,瘦小的身子就晃到队伍后面,安安静静的等着,间或用那双清冷的眼睛环顾一下周围。   就这样,等到韩竹不慌不忙的办完手续领完了东西,从辅导员那里领到宿舍钥匙,把东西搬到宿舍楼上,找到中医楼上自己的宿舍,落日的余辉早已经不耐烦的隐没在学校后山下。韩竹喘了几口气,站在寝室门口,脚下是一大堆的行李。亏的一个热心的师哥,同住在这座楼上,看见韩竹拉着箱子抗着被子拖着盆子,实在无法上楼,瘦小的身躯简直被埋在行李堆里了,于是好心帮他抗了上来。韩竹看看门上鲜红的“402”,伸手推开门。门内的两个人停止了说话,转过头来。   “哎呀!”其中一个高高壮壮,皮肤微黑,留着小平头的男生马上过来,“你是韩竹吧?怎么现在才来?”一边说一边帮韩竹搬行李,“今天可是报名的最后一天,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你怎么不先找寝室再搬东西呀?那样我们可以帮你搬。这么多东西你怎么搬上来的?”   另一个则是白白净净,中等个子的男生,戴着一副黑色玳瑁眼镜,也急忙过来帮忙:“你好!我叫文亚华。”又指着那个高个子,“他叫史龙。另一个室友叫严焰,有事出去了。”   史龙不耐烦瞪着两只大眼睛的说道:“哎呀,文人,说话别那么酸行不行。竹子,你住我上铺。”文亚华不屑的撇撇嘴,扶扶眼镜,小眼睛里分明是嘲笑史龙是个粗人。   韩竹这才看见史龙把自己的行李扔在了右边靠窗的上铺,上铺的一角贴着一张纸,写着自己的名字。下铺是史龙,史龙的对面是文亚华,文亚华的上铺就是为曾谋面的严焰。屋子靠门这边一边摆着两个铁柜,屋子中间一张大长条桌子,桌子共有四个抽屉。   韩竹利落的翻上自己的上铺开始铺床。史龙仍旧大声嚷嚷:“竹子,先别收拾了,该吃晚饭了,一起去食堂看看吧!”   韩竹一边铺床一边说:“不了,我自己带吃的了。”
2008年01月20日 15点01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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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竹的眼睛里,这才稍微泛出一点活气:“没什么。”   老夫子尖刻的说:“到底是农村来的,没见过美女呀。”严焰受不了老夫子的尖酸刻薄,揍了他一拳,大龙也瞪了老夫子一眼。韩竹没有说话,勉强撑着开完了会,挣扎着走回寝室,躺在床上,蒙头就睡。   大龙不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想了想,也没有细问,只是帮韩竹买来饭菜,催他吃下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尽管韩竹惴惴不安,繁忙的一个月军训当中,一切却也平安无事。每天军训累了半死,回到寝室倒头就睡,一夜无梦,大龙他们三人也就渐渐的把韩竹那天的异样忘记了。   军训结束的第二天,大龙老夫子和韩竹三人正在吃晚饭,忽然门咣当一声,严焰火烧屁股一样跑进来,脸上笑的跟朵花一样,咧着大嘴把攥着拳头的右手伸到三人面前:“你们猜我带什么来了?”   大龙大口嚼着饭菜,不满的说道:“靠,你小子捡了元宝了?把门给踢坏了你负责修啊?”   “哎呀,”严焰挤到大龙旁边坐下,张开右手伸到他眼前,“真有好事!你看这是什么?”   三个人都好奇的伸头看过去,只见严焰手心里用蓝色圆珠笔写这一溜数字。老夫子推推滑到鼻梁上的眼镜,嘴里默念一遍,说:“好像是电话号码,还是咱们学校的。你这是……”   严焰拍拍老夫子的头:“看不出来,老夫子还满聪明的嘛!”   “靠,不就是一个电话号码嘛,这样大惊小怪。哪的电话号码?”大龙咽下一口饭菜,“做什么用的?”   严焰得意的打个响指:“不知道了吧!今天我去外面吃饭,碰巧遇见我们高中同校不同班的一个女生。想当初我在高中也是一俊杰级的人物,倾慕我的女生多了去了!全学校女生没有不认识我的,嘿嘿。我这个女同学一看见我特激动,夸我依旧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玉树临风……“   大龙不耐烦的一巴掌拍到他头顶上:“没完了你还!说重点!”   严焰这才笑嘻嘻的摸着头顶说道:“所以她提议,要和我们寝室联谊。”   “联谊?”大龙和老夫子诧异的同声说道,韩竹也好奇的盯着严焰。   “是啊,联谊!”严焰抬起手腕看看表,“坏了!她们再过半个小时就过来了!我说你们三个赶紧吃!吃完赶紧收拾屋子,别弄的跟个垃圾场一样!”说着捏着鼻子提起大龙床上的脏内裤和臭袜子,“靠!顶风臭出三十里!”   大龙忙夺过来:“什么?她们一会就来?靠!你事先也不跟我们商量一下!”   “这么好的事情,谅你们也不会放过这个泡MM的机会!”严焰催促着,“赶紧的赶紧的!”   老夫子忙忙的吃饭,一边说道:“难说!你看学校女生的水平,数量不少质量不高。”   韩竹默默的吃着看着,一言不发。大家赶紧吃完饭,稀里哗啦的收拾一遍,把不能见光的东西通通塞进床铺下面,老夫子还拿出一瓶香水喷了几下,搞的大家都以鄙视的眼神看着他,老夫子难为情的笑了笑。   刚刚收拾妥当,就听见门上极有礼貌的轻轻响了三下,严焰急忙整整衣服,示意大家站好,就跑过去开门。只见门外站着四个女生,打头的正是严焰高中同校不同班的女同学。严焰急忙请进来,四个女生微笑着鱼贯而入,大龙老夫子及韩竹把她们让到床边坐下。   “我来介绍一下,”严焰一本正经的指着打头的女生,“这位美女就是我高中同学,叫谭馨。谭馨,你给介绍一下另外三位美女吧。”高挑身材的谭馨大方的站起身来,把柔顺乌黑的长发用手指轻轻捋到耳朵后面:“你们好。我就是严焰的高中同学,谭馨。”说着拉起身边小巧瘦弱的那个短头发女生,“她叫雷聪,可是位才女啊。”再指着坐在对面的那个有些婴儿肥,却挺可爱的女生说,“她叫苗灿,是我们寝室的可爱公主。”又介绍最后一位,“她叫石秀。”石秀严肃的点点头,本来挺清秀的一张脸,却让人觉得冷冷的不敢亲近,再加上架在眼睛上的一副方形的黑色眼镜,以及眼镜后面双眼中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眼神,更让人觉得避之不及。   严焰也把寝室中的四个人挨个介绍一遍。三个女生唧唧喳喳的和三个男生聊的起劲,只有那个冰冷冷的石秀,不怎么说话,时时在眼镜后面用凌厉的眼光看看同样沉默不语的韩竹。不知道为什么,那眼神仿佛能把人穿透一样,令韩竹不能直视,冷不防两个人的目光对上了,韩竹只好讪讪的笑笑,石秀也笑笑,笑的神秘莫测。   等四个女生终于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1点了,喧闹的校园早已经寂静下来,偶尔有几对情侣勾肩搭背的着从树影里走出来,   谭馨一边走一边玩着路上垂下来的树枝:“那个文亚华看起来有点酸,不招人喜欢!”   苗灿眨巴着大眼睛说:“不会呀,我看他挺有学问的。”   雷聪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石秀则若有所思的皱着眉头,根本没听见她们说话。谭馨接着说:“那个大龙倒挺细心挺实在的一个人。还有一个,那个不爱说话,瘦瘦的男生倒是长的挺清秀,就是怎么看起来那么苍白啊?他叫什么来着,韩,韩……”   “韩竹。”雷聪接口。   “不要多和他接触!他是个不祥的人!”石秀沉思中猛然听见“韩竹”两个字,禁不住喊出来。其余三个人诧异的望着她:“秀,你发什么疯啊?什么不祥的人?”   石秀叹口气:“我知道你们不会相信的,因为这个太离谱了,你们一定以为是迷信。但是我很严肃的劝告你们,不要和韩竹多接触!他会带来不幸的!   谭馨不以为然的摇着头:“秀秀,你别这么神经好不好?都什么年代了,再说你刚见过人一次,你又不了解人家,别瞎说!”   石秀冷笑一声:“我就知道你们不会相信的!反正我已经劝过你们了,你们要是不听,以后遇见什么事情可别找我!”说完竟然加快脚步,自己走了。谭馨撇撇嘴:“疯子!不用搭理她!”   苗灿看看石秀的背影,再看看谭馨:“那么,星期天说好跟他们一起去山庄玩的,还去不去了?”   “去!为什么不去?难道就为了她一句疯话啊!”谭馨满不在乎的说,“你呢大葱,去不去?”   雷聪耸耸肩:“我无所谓,你们去我就去。”   三个人一边说着,一边沿着弯弯曲曲的小路向宿舍楼走去。昏黄的路灯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长长短短短短长长的不断变化着,渐渐隐没在山墙的后面。   深夜的校园里,万籁俱寂
2008年01月20日 15点01分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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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 初露端倪   “怎么样?”严焰洗漱完毕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得意的说道,“我高中同学还不错吧?”   大龙看大家都躺下了,顺手拉下垂在床头的灯绳,熄了灯:“还真是不错啊!那个叫苗灿的也挺可爱的,雷聪也算清秀。只是那个石秀好象有点冰冷冷的。”   已经是深夜了,窗外的马路上不时传来一声汽笛声,还有车轮飞速碾过路面的刷刷声。路旁整齐的大杨树把三碎的影子投到窗帘上,摇摇曳曳,一阵风旋过来,船过开着的窗户,吹起轻飘飘的淡蓝色窗帘,在屋子各个角落里乱窜。   老夫子早闭上眼睛准备睡觉了:“还算可以吧,就是那个雷聪,自做聪明,以为自己真是才女呢!什么都不懂,居然还跟我争论起国际形式来了,哼!”   严焰很是看不惯老夫子假酸醋的样子:“靠,老夫子,那星期天说好和她们一起去山庄玩你还去不去了?”   “去!为什么不去!”老夫子说,“不去好象我怕了她似的!”一直沉默不语的韩竹突然说:“不要去!会出事的!”   “什么?”三个人诧异的问道,“竹子你说什么?”   “会出事的。”韩竹说。一阵凉风吹过来,掀起窗帘,对面酒楼上的灯光恰好照在韩竹的脸上,更加苍白的可怕。严焰和老夫子一眼看去,不禁噤声不言。   “要出事的,你们不要去好不好。”韩竹好象很冷,紧紧抓着毯子裹在身上,声音竟然颤抖起来。   “怎么了?”只有睡在他下铺的大龙,看不见韩竹此刻异样的神情,疑惑的问,“能出什么事啊?再说就算会出事,你又怎么会知道?”   老夫子也缓过神来,不屑的朝里翻过身去:“竹子你发什么神经?你又不是神仙,能未卜先知啊?你要不想去别去,别拿什么鬼话吓唬我们,我们又不是三岁小孩。”   严焰也回过神来:“竹子你怎么了?没事吧?脸色这么难看?”   “真的不要去!”韩竹颤抖着说,“会死人的!”   严焰也撑不住了,不屑一顾的冷笑一声:“竹子你说什么胡话!怎么就死人了?好了睡觉吧,别胡思乱想了!”说完也转过头去不再理他。   大龙听见这话,忍不住从床上爬起来,双手攀着韩竹的床头,看见韩竹的脸色苍白如纸,也忍不住吓了一跳:“竹子你是不是不舒服?”   韩竹悲哀的看了大龙一眼,轻轻摇摇头。大龙看见韩竹的眼神,心中忽然一阵抑制不住的悸动:这是什么眼神?这个年龄的人,怎么有这么悲哀的眼神?分明是那种看见灾难就在眼前,自己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灾难毁灭一切后的深深的悲哀!   “大龙,不要去!”韩竹无力的说道,一边更紧的把自己裹在毯子里,紧紧缩成一团。   “不要想那么多了,睡觉吧!”大龙感到韩竹的眼神使人极不舒服,连忙避开韩竹的眼睛,重新爬上自己的床铺,却再也没有睡意,瞪大了双眼望着头顶上的床板,眼前依旧是韩竹那双极其悲哀的眼神,悠悠荡荡的在他眼前摇晃着,挥之不去。过了许久,老夫子和严焰早已经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噜声,大龙忽然听见从自己的头顶上,传来韩竹一声极轻极细的叹息声,不由得也全身发冷,拽过毯子裹在身上,一夜无眠,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这一夜,同大龙一样一夜无眠的,还有一个人。这个人如同鬼魅一样,穿着一身白衣白裤,无声无息的游荡在深夜寂静无声的校园中,穿过影影绰绰的小花园,七转八拐,径直来到篮球场上,依着栏杆望了一会下面那一片阴森森的墓地,竟然一转身飘到解剖楼前,绕过锁着的大门,从旁边的一个荒草掩盖着的小角门中穿进去,如同鬼魅一般一闪身就不见了。   翌日早晨,大龙黑着眼圈爬起来的时候,严焰和老夫子早已经洗漱完毕去食堂吃饭了。大龙抬起手腕一看表,指针早已经指向七点45分,吓了一跳,慌忙爬起来,嘴里嘟囔着:“靠,两个混蛋!也不知道叫我一声!”大龙手忙脚乱的拿起香皂牙刷就往外冲,忽然眼角的余光扫到什么,硬是急急的止住脚步,回过头来,抬头一看,韩竹裹着毯子靠在他上铺的墙角上,苍白着脸,两只眼睛无神呆滞,默默的看着大龙。
2008年01月20日 15点01分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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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龙心中又是怦然一跳,不禁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于是干脆放下香皂牙刷,纵身跳上韩竹的床铺,挨着韩竹坐下来:“竹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韩竹呆呆的看了大龙一眼:“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的。你们都不可能相信我的话。”   大龙不以为然的说:“未必吧,你倒是说说看,说不定我可以帮你。”   韩竹看了大龙一眼,目光移开,盯着眼前的虚空,渐渐迷离起来:“不,不是帮我,是帮你们自己。”   “帮我们自己?”大龙迷惑不解。   “她来了!她又来了!为什么她老是跟着我?”韩竹不再理会大龙,口中喃喃的说,“她告诉我,星期天,山庄里,她会带走第一个人!这只是一个开始,她不会放过你们的!即使你们星期天不去山庄,也最终逃不过去的!她无处不在!是我害了你们!他们说的没错,我果然是个不详的人!”   大龙听了半天也听不明白,实在听不下去了,只好拍拍韩竹的肩膀:“喂,你颠三倒四的说什么呢?能不能说明白点?”   韩竹好像失去了知觉一样,依旧喃喃的说:“你相信吗?我生来就是个不详的人!我出生的那天,我爸爸正在煤矿上挖煤。村子里有个人送信给我爸爸,爸爸很高兴,立刻请了假赶回家,没想到一进屋,刚看我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倒在地上,从此以后瘫痪了。我刚学会说话那一年,大我三岁的姐姐带着我玩,不知道怎么着我推了她一把,她摔倒了,没想到眼睛正好磕在一块尖尖的石头上,从此一只眼睛失明了。等我再大些了,开始跟邻居家的小孩玩,谁知道跟我一起玩的小孩子们竟然每一个都开始出事,不是撞伤腿就是撞折了胳膊,最严重的一个,跟我一起在河边游泳的时候,我们玩着玩着,你推我我推你的,忽然我轻轻推了他一把,他一下子掉进水里不见了!等打捞上来,已经快没气了!好不容易救过来,从此以后变的呆呆傻傻的。自从出了这件事,人们就开始对我指指点点,再也没有小朋友跟我一起玩,就像避蛇蝎一样躲着我。只有我妈,处处护着我,供我念书,我就这样一直在别人异样的目光中直上到了高中。期间依旧是不断的出事。一直读到高二那年,她就来了!”韩竹说到这里,脸上显现出极度害怕的表情,大热天里,竟然有冷汗从苍白的脸颊上滚落下来,身体瑟瑟发抖,言语慌乱起来“她来了,来了……她说不会放过我的……”   大龙看韩竹说话语无伦次,着急的推着他:“她是谁?你说清楚啊,究竟是怎么回事?”   韩竹的嘴唇哆嗦着,也变的毫无血色,语不成句:“她来了……她杀人!她还要杀人……不是我杀的……是她……”   大龙急的双眼冒火:“竹子你怎么了?你醒醒!”   忽然门咣党一声开了,韩竹立刻身子一颤,陡的僵直了,恐惧的瞪大了眼睛望着虚空,一动不动,一口气竟然噎在喉咙里,喘不过气来。大龙吓的使劲拍着他的后背,嘴里着急的埋怨着:“靠,你小子不会用手开门啊!他妈的你那蹄子瞎踢什么,给老子安分点!”   严焰风风火火的跑进来:“他妈的你小子真是狗咬吕洞宾!我们俩看你们一直没来上课,课间好心来看看你们是不是睡死过去了,靠你小子还骂我!”   “就是,”老夫子也尖着嗓子说,“我说你们俩大老爷们爬一床上干什么?变态呀!”   大龙瞪了老夫子一眼,指指韩竹,两个人这才看见韩竹的脸色青白的吓人;“怎么了这是?”   大龙没有回答,使劲拍着韩竹的后背,拍了半天,韩竹才“咯”的一声缓过气来,大龙擦擦额头上的汗珠子:“你小子吓死我了!”   韩竹迷离的眼神渐渐清醒过来,看看大龙,再看看站在地上的严焰和老夫子,扯起嘴角,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严焰刚想说什么,大龙忙在韩竹身后冲他们俩挤了挤眼睛,严焰立刻缄口,大龙说:“竹子你脸色好难看,你别去上课了,好好休息吧。”韩竹张张口想说话,犹豫了一下,又把话咽了下去,冲大龙点点头。大龙爬下床,跟严焰和老夫子使个眼色,嘱咐了韩竹几句,就结伴出来,轻轻带上门。
2008年01月20日 15点01分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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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雨喘着气,定下神想了想,就跑回自己三楼的寝室,打开对着校园的那面窗户,向下看去。正是中午,学生们吃过午饭都去午休了,校园里很安静,只有窗前几棵大树上的知了不知疲倦的叫着。梅雨仔细看了看,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又跑到对面,打开对着马路的那面窗户,看看外面,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现。   “梅雨,怎么了?”同寝室梅雨的上铺,正在睡午觉的胡佳佳被梅雨吵醒了,睡眼惺忪的看见梅雨来回向外看,忍不住问了一句。   梅雨说:“奇怪,你说……”   “怎么了?”胡佳佳不解的问,“出什么事了吗?”   梅雨张张口,到嘴边的话又咽下去了。是啊,这事怎么说呢?说也说不清楚,况且也没有发生什么事。可能真是自己产生幻觉了。想到这里,改口问道:“她们俩怎么不在?”   “她们俩?”胡佳佳打个哈欠,“你是说她们俩啊,有什么奇怪的,许娜跟她男朋友出去了,郭楠回家了。快睡会吧,不然下午上课又趴桌子睡觉了。”一边说一边重新躺下了。   梅雨也脱了鞋躺下来,却根本睡不着,瞪大了眼睛想着今天的事情。不可能的,不可能是自己的错觉。那个苍白的男生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着自己?一种不详的预感遏止不住的涌上心头,梅雨翻来覆去,心神不定。   “哎呀,梅雨,你别老翻身好不好,床都给你搞塌了!”上铺的胡佳佳不满的嘟囔着。   梅雨干脆又翻身起床,拿起书就要走,胡佳佳看见梅雨一言不发的要出门,还以为梅雨为刚才的话生气了,忙叫梅雨:“梅雨你去哪啊?”   梅雨停住脚步回头冲胡佳佳笑了笑:“反正我也睡不着,去教室看会书,你睡吧!”说着开门走了。梅雨径直来到经常去自习的解剖楼三楼自习室,找个座位坐下来,刚打开书本,还没看几行字,就有一个不认识的男生进来走到她面前:“你就是梅雨吧?”梅雨点点头,那人递给她一张折起来的纸条:“有个人让我帮忙交给你的。”   “什么?”梅雨接过来,“谁让你交给我的?”   “我不认识那个男生。”那男生笑着说,“我刚要进来,那个男生就拉着我,让我帮忙交给你,然后就走了。”   “哦,谢谢。”梅雨礼貌的道声谢,心里有了谱,一定是那些追求者们,这种事情她见的多了,连当面相约的胆子都没有,还想追女孩子。梅雨心里冷笑一声,连看都不想看,刚要随手把纸条夹进书里,就听见送信的男生又说了一句:“那个男生的脸色好苍白呀!”梅雨只觉得心里一震,连忙打开纸条,上面用红色圆珠笔潦草的写着几个大字:“星期天千万不能去龙泉山庄!!!”后面三个斗大的红色惊叹号惊心动魄。梅雨刷的一下脸就白了:是他!果然不是自己的幻觉!他怎么知道自己星期天要去山庄?这样的警告又是什么意思?他究竟有什么企图?梅雨晃晃悠悠的有些站立不住,一连串的问号在脑子里浮现出来。   “你没事吧?”送信的男生也看见了纸条上的字,只觉得莫名其妙,不明白什么意思,于是困惑的看了梅雨一眼,却看见梅雨像见到鬼一样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没事。”梅雨有气无力的回答一声,“谢谢你!”说完胡乱的把书抓起来走了,只留下送信的男生站在原地,困惑的抓着头。   “怎么会这样?”梅雨有点脚步不稳,好不容易来到楼下,脚都有些软了,便走到篮球场旁边花池边上坐下来,再看一眼那张奇怪的纸条。   正午的阳光照在篮球场的水泥地上,白的有些刺目。篮球场上开始热闹起来,午睡时间已经过去,三三两两的学生结伴穿梭在校园里,准备上课了。胡佳佳和许娜郭楠从台阶下面一起走上来,看见梅雨傻呆呆的坐在那,都招呼她:“喂,看什么呢?快上课了!”   “啊?”梅雨愣了一下,抬起手表一看:“呀,都两点一刻了。”   “是啊,快走吧!”胡佳佳上来挽着梅雨,向解剖楼上的教室走去。梅雨听着她们唧唧喳喳的说笑声,机械的跟着他们的脚步,来到教室坐下。一直到老师走进来开始讲课,梅雨才渐渐的觉得好象在另一个世界转了一圈,回到了真实的世界一样,舒了一口气:生活不还是老样子吗?一点都没有变,熟悉的教室,熟悉的老师,熟悉的同学,丝毫没有什么异样。恐怕自己刚才是神经过敏吧?那个奇怪的男生,不过就是脸色苍白一点。可能是自己在山庄和何建在一起相约他刚好看见。自己在学校怎么说也是个知名人物,恐怕没有人不认识自己的,那男生不过也就是众多追求者中的一人,也许是性格有点奇怪,想用这种方式跟自己套近乎而已。   想到这里,不由自嘲起来:梅雨呀梅雨,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神经兮兮的了!一边松了口气,一边悄悄在桌子底下把手里那个奇怪的字条撕的粉碎,扔在抽屉里:自己怎么能就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放弃这次期待已久的约会呢!   那天是星期五,陷入爱情中的女孩子梅雨,很快就把这一天的奇怪遭遇抛在了脑后,兴奋的积极准备着星期天的约会。一直到星期天早上,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奇怪的人。梅雨早早起床,用心收拾打扮一翻,本来就天生丽质,现在更显的光彩照人。   当梅雨来到山庄的藏经阁,看看表,才八点一刻。周围零星的几个老人闭着眼睛慢慢打着太极拳和太极剑,远处偶尔传来有人吊嗓子的声音。   来的太早了,不应该来这么早。否则等何建知道了,还以为自己上赶着他呢,女孩还是矜持一点好。梅雨想着,信步离开了藏经阁,朝着不远处的桥上溜达过去,站在桥栏杆旁四处看看风景。   藏经阁处于山庄里比较偏僻的地方,如果不是导游带领旅游团过来,这么早很少有人来,喜欢清净的老人和附近的学生就爱拣这处安静的地方看书锻炼身体。桥下是大片绿色的湖水,因为浑浊,所以似乎深不见底,湖面上幽幽的荡着些浮萍。   已经有游人租了小船,远远的开过来了,安静的环境里有了些活泼的气氛。梅雨有些心神不定,不时的看看表。   时间仿佛过的很慢,梅雨渐渐等的有些心焦,不时朝凉亭的方向望一下,看看何建来了没有。当手表的指针刚刚指向九点的时候,梅雨无意中朝桥下一望,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正在小船中朝这边驶过来。梅雨正在愣神,桥的一头传来何建的声音:“梅雨,你早来了啊?”   梅雨怔怔的转过头,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何建的脸庞,就觉得忽然头一晕,脚下一拌,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瞬间身子就翻过栏杆,一声尖叫还没有冲出喉咙,就像沉重的面口袋一样,扑通跌落在湖中,荡起一片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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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章 日记第四页   12月23日,晴   任何一个好的艺术家,一定同时还是一个博学家。   就像我,除了掌握极度完美的杀人手法之外,还是一个优秀的,不,简直是极其具有天赋的画家、美学家、裁缝、理发师、皮匠,甚至是心理学家、解剖大师、人体艺术大师……总之,制作一件完美的艺术品是很不容易的,而我又没有任何的帮手。   从那天觅到合适的合伙人之后,我一直忙于制作出一件完美的成品,这样才能使她一见到我的作品就没有办法以任何理由拒绝!   我拿出那件珍藏的完美的人皮,疼爱的抚摩着他永远不会褪色的娇艳的红唇,甚至忍不住凑上去,轻轻的吻了一下。他的唇,冰凉冰凉的,幽怨的光泽刺痛了我的双眼。不,不要这样,我的宝贝!很快的,你就会被填充的满满的,然后被谁买走,拥抱在那人温暖的怀抱中。   我兴奋的怀着热切的期待,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各种型号的针,各种颜色的丝线,各种各样的布料,理发用的清洁用的用具……以及填充躯体用的填充棉。   刚开始的时候,我小心翼翼的按照已经画好的图裁剪着那张来之不易的完美的人皮,渐渐的,我越来越投入,鼻尖上甚至渗出了兴奋的激动的汗珠。我手中的动作也越来越快,越来越纯熟。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几乎只能听见我急促的喘息声和刀剪的擦擦声。   说到这里,我不能不提一篇文章。那就是庄子的《庖丁解牛》来,那可真是一篇锦绣文章!每当我把原材料躯体上那渐渐冷却的肌肤从那堆无用的血肉上分离出来的时候,以及我全心全意的制作我的艺术品的时候,忙到酣处,我总是一边做活一边在心中一遍一遍默念着这篇绝世好文:   庖丁为文惠君解牛。手之所触,肩之所倚,足之所履,膝之所踦,砉然向然,奏刀騞然,莫不中音:合于《桑林》之舞,乃中《经首》之会。   文惠君曰:“嘻,善哉!技盖至此乎?”   庖丁释刀对曰:“臣之所好者,道也;进乎技矣。始臣之解牛之时,所见无非牛者;三年之后,未尝见全牛也。方今之时,臣以神遇而不以目视,官知止而神欲行。依乎天理,批大郤,导大窾,因其固然,技经肯綮之未尝,而况大軱乎!良庖岁更刀,割也;族庖月更刀,折也。今臣之刀十九年矣,所解数千牛矣,而刀刃若新发于硎。彼节者有间,而刀刃者无厚;以无厚入有间,恢恢乎其于游刃必有余地矣!是以十九年而刀刃若新发于硎。虽然,每至于族,吾见其难为,怵然为戒,视为止,行为迟。动刀甚微,謋然已解,如土委地。提刀而立,为之四顾,为之踌躇满志,善刀而藏之。”   文惠君曰:“善哉!吾闻庖丁之言,得养生焉。”   我一边飞快的动作着一边默念着这篇朗朗上口的绝世好文,手中一边飞针走线,昏黄的灯光下锃亮的针简直灼灼发亮!   当我把这篇文章念过101遍的时候,我的作品终于完成了!我还记得,我的上一件作品完成的时候,我足足念了105遍《庖丁解牛》,如此看来,我的手艺真是越来越纯熟了!   我满意的端详着手中已完成的作品:这是一个男孩子,当然是个男孩子,因为它的原材料就是个男孩子。顺便说一下,找一个男人做原材料相当的不容易,上天好象特别钟爱女人,造出了那么多浑然天成,完美到了极致美妙女子,却很少能找到一个完美的男人。这就是为什么当我一旦发现一个完美男人的时候,激动的都无以言表!   这个已经完成的成品,大概有50厘米高。他的肌肤是真的,头发是真的,甚至连生殖器和指甲都是真的!他皮下的肌肉和骨骼,完全照着真人的肌肉和骨骼,一块一块的用弹力棉堆砌出来。因此从外表上看来,他的每一块肌肉每一个骨节,都跟真人一模一样,只不过是被缩小了无数倍,而且在比例上夸张了腿部的长度,各个部位完美的运用黄金分割,就像希腊的太阳神一样,是天下最完美的男人!   完美的男人!尤其是他那鲜艳欲滴的红唇!有哪一个女人,甚至男人,能抵挡得了着充满诱惑的娇艳红唇呢?不,没有人!虽然这只是一个50厘米高的娃娃!   我情不自禁的抚摩着它,就像抚摩着我的爱人!   我不禁又想起那个女人,那个拥有着天下最美丽笑容的女人!她的皮肤是不是跟这个娃娃一样娇嫩白皙呢?她的睫毛是不是也像整齐的刷子一样可爱呢?我的手指在娃娃身上游走着,渐渐的,我的眼里已经不是娃娃,我所看见的,臣服在我手指之下的,是她!我抚摩着她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双乳,游走到她纤细的腰肢上,向她下面最甜美最神秘的山谷中走去……   当我气喘吁吁的回过神来的时候,我感觉的的双腿间早已经冰湿了一片……   我疲惫的冲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睡衣,心中很是懊恼。我怎么能输给了这种原始的欲望呢?只有野兽才会压抑不住这种野蛮的冲动,而我是人,甚至是个完美的人,一个完美的艺术大师!不过不要紧,只要是我想要的东西,我就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拿到手,不管用什么手段!女人,是天地间最完美的尤物,女人生来就是男人的附属品!尤其是她!她这样的完美的女人,只有像我这样的艺术大师才有资格享用!她将是我的!永远是我的!   我重新拿起手中那完美的艺术品:等着我,我来了!很快的,我将把这个完美的艺术品,在新年来临的时候,献给世界上最完美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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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章 巫毒娃娃   “你们俩到底会不会划船啊!”严焰双手紧紧抓着船帮,眼看着绿幽幽的湖水在眼前东倒西歪的荡漾,颤抖着声音不住的埋怨正在撑船的谭馨和雷聪。   “这有什么好怕的,胆小鬼!”谭馨撅着嘴唇嗔怪着。老夫子也紧张的抓着船帮,额头上冷汗直冒,嘴里却不甘示弱:“我才不怕呢!我在高中的时候可是全校的游泳冠军!”   雷聪嘴角撇起一丝不屑的冷笑,手上故意使劲一搅,小船在水中滴溜溜转了个圈,吓的老夫子和严焰闭着眼睛哇呀呀乱喊。   “喂!你们没事吧?”前面石秀和苗灿早已经稳稳当当的划着小船走远了,大龙回头看见他们的状况,大声问了一句。“他们能有什么事,肯定是雷聪那丫头搞鬼吓唬他们俩呢。”石秀说道。韩竹依旧不言不语,缩在小船的一角,眼睛直直的看着前面桥上的人影。   “喂,看美女看的这么入神啊!”大龙也看见了小桥上的梅雨,“她好像在看你,竹子,你认识她?”   韩竹刚想说话,就见桥的一边跑来一个人,边跑边喊梅雨的名字,还没有跑到梅雨跟前,梅雨突然头朝下翻过栏杆,直直的掉进了湖水中!所有人惊讶的呆住了,严焰最先反应过来,急忙推老夫子:“你不是说高中时候是游泳冠军吗?还不快救人!”老夫子苍白着脸推推鼻梁上的眼镜,看看幽深的湖水,尴尬的咧开嘴笑了笑,没有动。严焰急的直搓手,恨恨的揍了老夫子一拳,看看惊慌失措的谭馨和雷聪,只好扯起嗓子喊:“救命!有人掉进湖里了!”还没喊完,紧接着听见又是扑通一声,接着是大龙的喊叫声:“竹子!竹子!你小心点!”原来韩竹早已经脱了衣服跳进去了。   充斥着来苏水味道的医院走廊里,从把梅雨送进抢救室以后,韩竹就一直缩在角落里的椅子上,头发上还在滴着水珠,垂着头一言不发。严焰拍着韩竹的肩膀:“好小子,真没看出来,好样的!”说着一翻眼睛,故意提高了声音,阴阳怪气的说,“不象某些人,还吹自己是游泳冠军!靠!”老夫子张张嘴,激动的推推眼镜想说什么,结果看见周围所有人鄙视的眼神都向他投过来,只好缩缩脖子,躲到一边去了。   “我早说过的,他是个不祥的人。”石秀小声同谭馨她们几个嘀咕着,“你们偏要来。我也真是好奇心太重了,早知道不跟你们一起来了。”   “不过就是个意外,”谭馨不服气的说,“再说这事跟人家韩竹有什么关系?今天还多亏了人家把梅雨救上来了呢!”   正在这时,大龙呼哧呼哧的跑上来,坐在韩竹身边,递过手里的干毛巾和热饮料:“竹子你好样的!今天多亏了你了!”韩竹默默的接过毛巾擦擦头发,一言不发,倒是不时的拿眼睛瞟一眼一直在急救室门口焦急的走来走去的何建。   仿佛过了许久,急救室的门才开了,几个医生走了出来,何建立刻扑上去拉着医生袖子问:“怎么样?”   医生不耐烦的扯回自己的袖子,匆忙走了,一边走一边说:“没事了,你们可以进去看她了。不过尽量少打扰她,病人需要休息!”   何建感激的说声谢谢就冲了进去,一群人见状,也跟着呼啦啦涌进来。何建冲到梅雨的床前,小心的拉住梅雨挂着点滴的手,心痛的望着梅雨苍白的脸颊:“梅雨,怎么会这样?你没事吧?”梅雨无神的双眼呆滞的望着虚空,仿佛木头人一样,眼神一片空白。何建轻轻的拍拍梅雨的脸:“梅雨,梅雨你怎么了?你倒是说句话呀!梅雨!”   “书包。”一直在人群身后的韩竹突然说话了。所有人都转过头去望着韩竹,韩竹只是苍白着脸,伸出手指指着放在梅雨床头的那只湿淋淋的背包:“书包!”   “书包?书包怎么了?”大龙在韩竹执意的示意下,把书包拿了过来,递给韩竹。韩竹颤抖着手翻开背包,从背包里拿出一样东西。只见韩竹用食指和大拇指捏着它拎出来,紧接着像碰到一条剧毒的毒蛇一样,恐惧的把那东西扔在地上,周围的人一时没有看清楚那是什么,只是被韩竹的动作吓了一跳,情不自禁的全都呼啦啦像后躲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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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潭馨喘着气,奇怪雷聪怎么突然停了下来,“看见帅哥了吗?”   “别闹了!”雷聪脸色发白,“赶快离开这里吧!”   “怎么了?”潭馨和苗灿这才看见雷聪的脸色有些异样,双眼恐惧的四处环顾。   “发生什么事了吗?”潭馨奇怪的问。   “没有。我们走吧。”雷聪推着她们就走,潭馨不耐烦的一边走一边念叨:“怎么了啊这是?你们今天是不是都撞邪了?都这么神神叨叨的啊!”   雷聪一听见潭馨口中说出“撞邪”两个字,突然心中一凉,双腿都要软了,又一下子刹住了脚步,冷汗一滴滴从毛孔中渗出来,脊梁上嗽嗽的冒着凉气:“潭馨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什么了?”潭馨莫名其妙的跟着雷聪停下来,“怎么又不走了?你怎么了?”   霎时间就像一道闪电穿过躯体一样,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又来了!雷聪嘴唇哆嗦着,抱紧了双肩,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快,快走!咱们快,快离开这里!”   “你这是怎么了?”潭馨也意识到事情不对,忙扶住雷聪,“我们快走吧!咦?”潭馨伸手拽刚才站在她旁边的苗灿,没想到拽了个空,“苗灿哪去了?苗灿!苗灿!”潭馨压着嗓子喊着。这条巷子,幽深的简直让人压抑!四周的寂静,让人根本不敢大声说话,好象一大声,就会有什么鬼怪妖魔从幽深处突然窜出来咬你一口!   “我在这呢!你们快来看呀!”苗灿的声音传过来,潭馨和雷聪循着声音看过去,只见苗灿正在巷口第一家的一个小店中兴奋的向她们招手,她的另一只手中,拿着一样什么东西。   潭馨和雷聪对望一样,相携着朝那家小店走去。走到门口,两个人停住脚步,不约而同的抬头看看小店顶上的招牌,招牌上“巫毒娃娃”四个血红的大字以奇怪的角度扭曲纠缠着,仿佛是无数紧密缠绕在一起的肢体一样,在阳光下闪着刺目的艳红。小店里木制的货架上,排列着无数奇形怪状的娃娃,均不怀好意的以奇怪的眼神窥探着来人。最醒目的就是在最显眼的一排货架上,排列着十来个极其精致的娃娃。潭馨一看就知道,这些娃娃同梅雨书包里拿出来的那个同是一种材料制成,一定出于同一个厂家,甚至,是同一个人手中!因为那些娃娃无论是男是女,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她们的笑容,简直一模一样!同样娇艳的红唇上闪着诡异的光泽,无比的诱人,就像是剧毒的却又最美丽的毒蛇一样,没有人能够抗拒它的魅力!   此刻苗灿手中所拿的,正是这样一个美丽的有些诡异的娃娃。   在苗灿的身旁,一个妖娆的美丽女人,正在微笑着看着潭馨她们三个。雷聪忽然觉得,这个女人脸上的笑容,似乎同那些娃娃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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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这个小操场,径直走上高高的台阶,穿过一处阴湿的实验楼,眼前豁然开朗:前面是一个大一些的篮球场。篮球场左手边,只有一排锻炼用的杠杆等,再就是矮小的铁栏杆。从栏杆处看过去,遥遥的看见原处的青山连绵起伏,甚至能看见某个山顶上小小的庙宇中香烟袅袅。再往栏杆下面俯视,却不由身上有些发冷:原来紧挨着学校操场围墙的下面有一块平地,平地上各种苍松翠柏,各色山花零星点缀其间,随风摇曳,在仔细定睛瞧去,却是好多灰白色的墓碑冷冷的立在山花荒草中间,甚至隐约还能看见墓碑上的人像,一双双没有灵魂的眼睛似笑非笑的打量着你。   看到这里,忍不住全身早打个冷战,慌忙移开眼睛,没想到刚转过头,冷不防看见右边一座四层楼的门顶上横着三个冷冷的黑色大字:解剖楼!原来这就是每个医学院校必不可少的恐怖之地!   和解剖楼并立的一座十层半环形大楼,几乎占据了篮球场对面所有的空间,这是临床和护理系的教学楼四号楼。那面铁栏杆和这教学楼之间有一条小路,从小路过去是89级极陡的台阶,上去便是学校的大操场,400米的跑道环绕,中间一个足球场。大操场三面环山,均是直直的山壁,这就是学校的后山。操场旁边后山上一条人为踩没了荒草造成的小路虽然可以直通山上,但是因为好奇上山的同学曾经出过可怕的事故,故而早就筑起一堵墙,封住了。而解剖楼和那教学楼之间也有一条小路,从这小路拐过去,看见又有两座楼,左边的楼顶正平齐着山顶的操场,那便是临床学生的五层宿舍楼五号楼。宿舍楼右边紧挨着学一食堂。食堂旁边向下的台阶尽头,是护理的五层宿舍楼六号楼。   顺着这护理楼前宽宽的石子路向下走,半路上分别有澡堂、学二食堂、学三食堂、学校的沁芳园招待所,小花园,小超市,等等,不再一一赘述。就这样顺着这条弯折的向下的小路走下来,便又回到了学校的大门前。   这便是这个医学院的大概面貌。之所以不厌其烦的记述一遍,是因为故事的发展中,不免要提到这些重要的方位,以免大家迷惑罢了。   此刻,韩竹正站在医学院的门口,依旧紧紧抱着他的蓝色帆布背包,脚边靠着一只崭新的黑色旅行箱,呆呆的仰头望着门顶上“XX医学院”的字样。韩竹本来是和好多新生一起跟随接站的师哥来的。车到了门口,新生们纷纷兴高采烈的挤下车来,迫不及待的进去了,只有韩竹岿然不动,直到人都走光了,他才拖着行李慢吞吞的下了车,于是现在,又只剩了他一个人。清早的太阳散发着金黄色的光辉,明媚的照耀着这几个镏金的大字。韩竹口中发出一声含糊的不明含义的叹息,接着俯身拉着旅行箱,像熙熙攘攘的校园中走去。   正是新生开学,进门就看到门口楼下的空地上摆着好多处桌子,上面标明了办理各种手续的说明,每张桌子前早已经排了长长队伍,水泄不通。韩竹站在人少的地方观望了一下,最后拖着箱子,走到人比较少的几张桌子前,瘦小的身子就晃到队伍后面,安安静静的等着,间或用那双清冷的眼睛环顾一下周围。   就这样,等到韩竹不慌不忙的办完手续领完了东西,从辅导员那里领到宿舍钥匙,把东西搬到宿舍楼上,找到中医楼上自己的宿舍,落日的余辉早已经不耐烦的隐没在学校后山下。韩竹喘了几口气,站在寝室门口,脚下是一大堆的行李。亏的一个热心的师哥,同住在这座楼上,看见韩竹拉着箱子抗着被子拖着盆子,实在无法上楼,瘦小的身躯简直被埋在行李堆里了,于是好心帮他抗了上来。韩竹看看门上鲜红的“402”,伸手推开门。门内的两个人停止了说话,转过头来。   “哎呀!”其中一个高高壮壮,皮肤微黑,留着小平头的男生马上过来,“你是韩竹吧?怎么现在才来?”一边说一边帮韩竹搬行李,“今天可是报名的最后一天,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你怎么不先找寝室再搬东西呀?那样我们可以帮你搬。这么多东西你怎么搬上来的?”
2008年01月20日 15点01分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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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一章 毛骨悚然    各行各业的人都有职业病,都对自己管辖范围内的东西,甚至是最细枝末节的东西,有着异常的敏感。就像一个口腔医生,跟人说话的时候不是盯着人家的眼睛,而是牙齿。可能满口的牙齿旁人看起来很健康,但是口腔医生却一眼就能看到,它们其实是有毛病的,有暗藏着的牙石,牙齿咬合的不好等等。 警察董胜就是这样。 警察董胜,今年32岁,短小精干,尤其是双目,灼灼有光,当他的双眼凌厉的直逼着你的时候,任何人简直都不能直视。 警察董胜,不算一个优秀的警察,至少在他上司的眼中不是。董胜做了将近十年的警察,一直还是一个普通的警察。很多的时候,他都会同上司起冲突,因为很多案件在查处的过程中,董胜会有太多的疑点。往往这些疑点还没有彻底解决,上司早已经结案了。也难怪,那些董胜所谓的疑点,实在是很琐碎的,有些甚至是很抽象的,或者干脆就是有些迷信的,根本不能拿来做任何依据,虽然有时候,他的这些奇怪的思路也能恰到好处的解决很多问题,尤其是遇上一点线索都没有的案子。但是董胜在邻居的眼里,他却是一位近乎神探的人物,因为当邻居的小狗或者什么小的物件莫名其妙的不见了,董胜竟然就能够凭着他发现并且解决那些疑点的方法,很快的把丢失的东西找回来。 这就是警察董胜。 这一天,我们的小个子警察董胜,同着另一个年轻的刚参加工作的同事王华,到医院探望一位办案子受伤的警察。探望完已经将近中午了,两个人结伴从医院出来,准备就近找个饭店吃中午饭。刚刚出了医院的大门,董胜忽然停住了脚步,像训练有素的辑毒犬一样,皱起鼻子试探着在四周的空气中嗅来嗅去,一边嗅一边用他那带着严重的四川口音的普通话问:“小王,你闻见什么味道没有?” “什么?”小王也试探着嗅了一下,“什么气味?就汽车尾烟的气味呗!” “不是!你再闻闻?”董胜一边使劲闻着,一边用他那双锐利的鹰一样的眼睛寻找着什么,“奇怪的味道!” 奇怪的味道,有点熟悉。董胜很肯定,自己以前一定闻到过这种味道!伴随着这味道而涌上来的模糊记忆告诉自己三件事情:一、闻到这个味道一定是很久以前的事情,要不然印象不会这么模糊;二、这个味道是相当特殊的,肯定不常闻到,如果不是在自己的记忆中这么特殊,它就不会在这污糟的空气中盖过了一切气味,涌到自己的鼻腔中来;三、这个味道的出现,似乎并不会预示着什么好事情。 董胜一边想着,一边移动着脚步,慢慢的定下了方位,朝着一个方向寻觅着走过去。王华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好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董胜走着走着,忽然看见了什么,止住了脚步。 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一群人围着,中间有个人蹲着身子,在他的眼前,有什么东西冒着黑乎乎的烟,黑红的火焰扭动着跳跃着,烧的正欢。 “喂,你们在做什么?”距离这么近,那股奇怪的味道冲鼻而来,董胜皱了皱眉头,忍不住喊了一声。所有的人听见喊声,齐刷刷转过头来,好几双眼睛盯着董胜。大概是看到了董胜身上的警服,所有的人都没有答言。中间烧东西的那个人站起来,拍拍手走到董胜的面前:“是一个坏了的洋娃娃。不要了,所以烧了。” 董胜瞥了一眼没烧完的娃娃,狐疑的紧盯着说话的那个大个子男生:“男生也玩这种娃娃?不要了扔了就是,烧它做什么?即使要烧,你们四个男生在这里没事烧一个娃娃玩?” 是的,这四个人,正是大龙韩竹严焰还有老夫子。此刻被董胜问的面红耳赤张口结舌的正是大龙。 大龙吭哧了半天说不出话来,董胜也不再问,走过去弯腰刚要把那还没烧完的娃娃拎起来看个究竟,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董胜急忙掏出手机,一看是刑警队王国强队长打过来的,知道一定是出了案子,于是急忙批评了大龙他们几句:“以后不要点火了,污染环境,搞不好还会引起火灾!”一面说一面按下接听键,队长焦急的声音立刻传出来:“董胜,又出案子了,在医学院的后山上!你直接去现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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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胜答应着挂上手机,朝王华招招手:“赶紧走,去医学院,又出案子了!” “医学院?”一旁的四个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是啊,”董胜打量着他们,“怎么?你们四个是医学院的学生?” 就在这里,就是这样,这个不得志的小警察董胜,认识了这个日后给他带来了荣誉和前程的韩竹,却也同时给他带来了一生都不会忘记的噩梦。 这是后话。当下董胜他们一行六人,匆忙的赶往案发现场,谁也没有看到,他们前脚刚一离开,就有一个人,从隐藏着的拐角里闪出来,默默的站在地上,看着燃烧的面目全非的娃娃,紧咬着牙齿,脸上的肌肉因此而暴起,双手在身侧狠狠的攥成了拳头。 当董胜他们六人赶到学校后山上的时候,早已经有无数的学生窃窃私语的围观着议论着。已经有不少学生从里面挤出来,都脸色青白,有几个女生甚至捂着嘴不停的呕吐,吐的直不起腰来。外面没有看见现场的学生见状疑惑的发问,里面出来的人都拼命的摇着头,连话都说不出来,匆忙逃似的走了。外面的学生不知就里,还在好奇的拼命往里挤。几个维持秩序的警察费劲的挡着拥挤的人群,歇斯底里的怒吼着:“去去去!有什么好看的!都散了散了!影响我们办案子!” 董胜一看实在很难挤进去,连忙亮出自己的证件,学生们这才让出一条路来,大龙他们四个人趁机跟着董胜和王华一起进去了。待到了跟前,刚一搭眼,四个人立刻恐惧的睁大了眼睛,直觉得胃里什么东西翻江倒海的涌上来,再也遏止不住,捂着嘴赶紧跑拼命的挤出人群,一溜烟的跑了。 董胜摇头笑笑,问队长王国强:“怎么发现的?” 队长皱着眉头,捋捋有些花白的头发:“学校里的一个清洁工,看见后山上长了些野枣,就想摘来吃。他平时胆子也大,别人因为后山上死过人都不敢上去,他就上去了!结果一上来就看到这个,”队长用手指指那具尸体,“当时把他都吓瘫了,过了很久才挣扎着爬下了山报了警。他跟我说,这辈子都不会再吃肉了!” 旁边另一个上了年纪的警察老曹插嘴说:“别说他了,我办了这么些年的案子,也没见过这么恶心的现场!” 董胜一边听一边看现场,忍着极度强烈的欲呕感。这个现场,实在是惨不忍睹!眼前的这具尸体,之所以还能被认出来是属于人,完全是因为它的形状。把这尸体称为“它”,而不是“他”或者“她”,是因为眼前的尸体早已经被破坏的面目全非。最重要的是,这具尸体,根本就没有皮肤! 时下正是10月天气。虽然这个北方的小城一进到十月份已经相当的凉爽,但是对于一个根本没有一丁点皮肤的尸体来说,已经足够了!这具尸体隐蔽在几棵野生酸枣树丛里,后山的地势很奇特,下面临着医学院的操场,上面几个缓坡之后,就是陡然高上去的山壁,查看四周,能上到这里的路,似乎只有医学院的这条小路。这具尸体裸露在空气中的血肉早已经被细菌和蛆虫做了乐园,它那高度腐烂的组织极其丰富的滋生着营养着白白胖胖的蛆虫,尤其是肚腹部几乎已经被掏空了,胸部的骨头也参差的显露出来。这个时候,还有无数的蛆虫纷纷蠕动着滚成一团,从它的眼眶、鼻子、嘴巴中穿梭着掉落着。成群的绿头苍蝇翁翁的叫着徘徊在尸体的周围,兴奋的追逐着刺鼻的腐烂的味道,赶都赶不走。 两个年老的法医专注的验看着尸体,年轻一点法医全都苍白着脸捂着鼻子站在一旁,谁也没有上前去验看。最可怜的就是一个刚刚参加工作的年轻法医,第一次碰上的命案就是这样的情景。那年轻法医看一眼尸体,就强烈的干呕一阵,再看一眼,再呕一阵,队长无奈,只好把他带离了现场。两个年老的法医小心的从尸体身子下面扒拉出来几件脏的不成样子的衣服,上面沾满了泥土和蛆虫,早已经不辨颜色,只能看出来是一件半长的薄外套,一件底领薄毛衫,一条牛仔裤,一条薄毛裤,旁边不远的地方,散落着一件胸罩和一条内裤。 “衣服还挺齐全。”董胜说道。其中一个法医点点头:“是啊,从这衣服上看,受害人应该是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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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小心翼翼的收集着现场可能有用的物品,忙碌的查看周遭。董胜仔细的看了看报案的清洁工所做的笔录,皱着眉头望着现场思考着。队长见状示意别人不要打扰他。尽管董胜经常和上司起冲突,有时候直让上司在很多场合下不来台,但是每当遇上这样毫无头绪的案件,董胜别开生面的思路往往会使案情有突破性的进展,当然,如果他不是那么喜欢追究细枝末节的话,真可以称的上是一个侦探了。 董胜细细的琢磨着:这可以称的上是一个无头案件了。第一、尸体上的蛆虫看起来是普通的蝇蛆,在这种气温下,蝇蛆孵化成成蛆需要4~5天,变成成蝇需要10~11天左右。照眼前这种情形看来,具死亡时间至少也应该有10天了。周围的山上,土都很松散,而这个城市是多风的,即使罪犯留有什么脚印之类的,也早已经被沙尘湮没的没有任何痕迹了。第二、眼前的这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恐怕连她亲妈来了都不敢肯定究竟是不是她。第三、现场没有任何能够证明她身份的东西,最近也没有听见有人报失踪案,假如她是外来人口,在这个城市打工,那可能就真的成为悬案了。 等到大家都忙完了,天已经快黑了。周围看热闹的学生们早就已经走散,恐怕在未来的几个月之内,学校食堂的肉类食品基本无人问津。 今天是2005年的10月15日,这个案件,就被称做“10.15”案件。 把尸体抬到警车上,从现场拉回到刑警队后,一伙人谁都没有心情也没有胃口吃饭,干脆就势在刑警队开起了讨论会。 队长捋着自己花白的头发示意董胜:“老董,先把你的想法说一下,大家听听。” 董胜为难的皱着眉头:“这个案件很复杂。”接着把在现场的想法说了一遍,然后说道:“照这样看来,恐怕很棘手,短时间内想破案实在很难。” 众人赞同的点点头,议论纷纷,七嘴八舌的讨论着这个奇特的案件。队长在一边走来走去,时而看一眼众人,时而沉思一会。 而片刻之后,两个老法医的话更让众人面面相觑。 “从现场的蝇蛆孵化程度看来,被害者的死亡时间,应该在8~10天左右。因为死者失去了皮肤,所以腐烂的程度比起一般的尸体来更高一些。而死者的死因,现场你们也看到了,根本无从勘察。甚至死者的年龄我们目前都不确定,只能通过她的牙齿推测是个成年人,年龄不超过45岁。至于性别,通过我们在现场收集的衣物,和她的骨盆以及耻骨构造,只能初步认定这是女性。再者,死者的全身都没有任何皮肤,甚至现场周围没有发现一丝毛发、指甲,由于尸体已经高度腐烂,我们也根本无从猜测究竟死者的皮肤是怎么样从身体上消失的。再加上刚才老董所说的话,总起来也就是说,我们根本就无法从现场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当董胜从刑警队一路思索着回到家中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妻子和儿子早已经睡着了。董胜摸黑草草洗漱一下就疲惫的倒在床上,只是不管闭上眼睛还是睁开眼睛,那具狰狞的尸体都在眼前鲜明的晃来晃去。 董胜翻来覆去了好久,才渐渐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在睡梦中,那具狰狞的尸体忽然变的血肉丰满起来!她站起来了!甚至还能看见她的心脏在肌肉中蓬蓬跳动着!还能看见她裸露的血管中鲜红的血液汩汩的流动着!她摇摇晃晃的朝董胜扑过来,没有皮肤的身体上渗出无数的血珠,在空气中四处飞溅着!她身边的极具血腥气的空气被她带起来了,一股奇异的熟悉的气味纠缠在血腥味中扑鼻而来,老董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那究竟是什么味道,就见她狞笑着哭叫着猛然向前一扑!老董霍然从床上坐起来,瞬间睁开了双眼:冷汗顺着脖颈流倘在后背上。董胜急促的喘息着,四周是深沉的黑夜,没有狰狞的尸体,也没有那奇异的味道。妻子蜷在身旁睡的正香,偶尔呢喃几句梦话。 董胜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再也睡不着了,只好到卫生间擦一把浑身的冷汗,回来靠在床头上,点燃一支烟,在烟头一亮一灭中,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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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二章 日记第六页      1月14号,阴有小雪   今天,我很累。   跟踪新发现的这个上品一天下来,我明白我这次的捕猎将十分的棘手。这个上品,是她的朋友。当昨天我从她的店铺出来的时候,迎面碰上了这个上品。她给我们两个分别介绍过后,我就礼貌的告辞离开了。当然,我不可能真正的离开,我只是隐藏在一个方便观察的角落里,耐心的等待着,就像蓄势待发的雄师一样,暗中盯紧了我的猎物。   我足足等了一个小时,才看见她把上品送出门来。我兴奋极了,立刻小心翼翼的跟着上品。   这个上品,一定有很好的家境,单看她一身时尚的打扮就知道。最重要的是,上品那吹弹可破的肌肤,白嫩纤细的手指,骄横高傲的神情,很明显就是富家千金长期以来养尊处优的结果。上品开一辆红色的奔驰,娴熟的在这个小城市的主要街道上转来转去。每到一处,必定大包小包的买上很多名牌服饰,玩具,以及零食等等,所有的东西很快堆满了汽车的后座。   我不停的换着出租车,小心的跟踪着上品,还要极力避免出租车司机看出任何蹊跷来。没有办法,我深知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这个道理,做人要时时小心处处在意,必须时刻防备着居心叵测的人们。   不知道这个上品是不是个购物狂,竟然一直逛到了晚上6点多,到了夜幕降临的时候,才把奔驰停在一家肯德基的门口,走进去坐在靠窗的座位,开始吃东西。   我从来不吃这样的垃圾食品。崇洋媚外的年轻人怎么能明白,像这样的油炸垃圾食物,怎么能同中餐相提并论呢?中餐不仅色香味俱全,更重要的是,它蕴涵着中国几千年的文化底蕴。我大摇其头,再一次感叹世道的变化无常:没有想到这种快餐垃圾,竟然一直在中国的国土上大肆传扬。   所以我并没有跟进去,而是躲在门外的暗处,紧紧盯着上品。这个富家的千金,风卷残云一般吃了一顿饕餮大餐,简直使我目瞪口呆!同时我也暗暗吞了几口口水:我这样不遗余力的跟踪了将近一天了,根本就没有闲暇吃任何东西。这时候,我早已经感觉饥肠辘辘了。   值得庆幸的是,当我的上品吃完东西以后,没有再心血来潮去过丰富多采的夜生活,而是直接开车回了家。   我站在上品家楼房的下面,看着楼梯里的声控灯一楼一楼的亮起来,直到六楼。我没有急于离开,而是在附近的小商店里买了一支金华火腿,蹲在路旁的阴影里,一边啃着一边仔细观察周围的形势。   这是一个小区,准确来说,是有钱人才能住的起的豪华小区。豪华小区的门口,两个穿警服的保安精神抖擞的在门前来回巡逻,手中都掂着手臂粗的电棍。小区处在闹市区,门前就是车水马龙的公路。   真是件相当棘手的事情。   钱,不是衡量一个活人价值的最重要的东西,但却是衡量一个死人价值的最可靠的工具。比如我的第一个极度完美的原材料,如果不是因为贫穷,怎么会背井离乡来到这里做这样粗鄙的活计?如果不是因为贫穷,怎么会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冷漠都市中孑然一身,眼神中透出那么深沉的孤独和寂寞?如果不是因为贫穷,又怎么会都没有一个象样的坟墓来安葬他那堆毫无用处的血肉?因为贫穷,所以被所有人忽略了,甚至至今都没有人发现,曾经有这样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所以,他应该庆幸,所有被我选中的原材料都应该庆幸,在这个钢筋水泥的冷漠都市里,在这个人情的荒漠中,在这个金钱至上的社会上,只有我,也只能是我,在芸芸众生中,像伯乐发现千里马一样发现了他们无以伦比的艺术价值!只有我,使他们灿烂的青春完美的青春永远的活了下来!   但是眼前的这个上品,不同于以往。这个上品一旦失踪了,不可能会象前一个上品一样,悄无声息,而极可能会兴师动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会把自己推到很危险的境地。   所以我只能多花些时间,来考虑一个最保险的计策,即使不能使事情化于无形,也至少要保证自己绝对安全。最重要的是,我所能想出来的手段,必定不能使我的原材料受到任何肉体上的伤害,否则我所要的完美,就会毁于一旦。   其实要欺瞒住所有人的眼睛,也不是什么难事。愚昧的世人可能不畏权,不畏钱,却几乎没有不畏惧鬼神的,尽管鬼神之事,没影没形,根本没有人见过。我认为,其中的原因也不难理解。有一部分人,生活不如意,自己却也没有能力改变,于是只好寄希望于鬼神,期盼有朝一日奇迹能一下子降临到自己头上;一部分人,是饱暖过后无所事事,所以拿鬼神之事,来作为寂寞中的精神寄托;再有一类人,却也是最可恶的一类人,亏心事做的太多了,生怕半夜鬼叫门;剩下的一些人,也不过就是盲目的迷信于传说罢了。   我总听人们说起一句话:你可以不信神,也可以不敬神,但是你不能乱说话。正因为如此,才给我创造了一个宽松的条件,使我能够游刃有余的周旋于鬼神与人之间,完成我一件又一件的传世绝品!   我很喜欢生活中无时无刻不带给我的挑战!人生就是要不断的经历各种挑战,才能在赢得挑战的过程中,不断的锻炼自己的实力,使自己的技艺更上一个新的台阶!   写到这里,我简直是摩拳擦掌,迫不及待的要展开我新的计划了!我仿佛听见无比锐利的刀锋划在皮肤与肌肉之间那种另人陶醉的声音,仿佛看见我的上品那玫瑰般美丽的红唇上,闪耀着诱人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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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三章 离奇失踪   看到这里,如果你足够细心的话,应该会发现一件事情:在前面的叙述中,有一个人,莫名其妙的就不见了,既没有跟潭馨她们三人一起逛街,也没有出现在焚烧娃娃的现场。这个人,就是石秀,那个好奇心实在太强烈的石秀。   人有好奇心本来并不是一件坏事。人们正是因为对未知的东西充满了好奇,从古到今才延续了人类不断发展的文明。但是有的时候,好奇心,是一样可以致命的东西。   那天石秀坚持跟随着韩竹和大龙等四人,想看看那娃娃究竟有什么古怪,竟然使得韩竹这样恐惧。一行人出了医院门口,石秀忽然看见了何建。看见何建,本身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何建本来就是同他们一起送梅雨来到医院的。而奇怪的是,何建的身旁,多了一个女人。   那是一个丝毫不逊色于梅雨的美丽女人。如果说梅雨是一朵清新的百合,这个女人就是火一样的玫瑰。一眼就看的出来,这个不过二十四五岁的女人不是学生,更像是哪家理发馆的老板娘,成熟妖冶而且时尚。   如果说一个美丽的理发馆老板娘陪在何建身边也不算奇怪的话,那么何建和这个女人手中各拿了一个同梅雨那个一样的玩偶娃娃就不能不让石秀顿生疑窦了。何建和这个女人耳语了几句,竟然重新返回医院,石秀这就更加好奇了。这就是石秀思维与人不同的地方,拿别人的话来说,石秀这种思维方式简直就是无赖的思维方式(可是这种看似无理而且极其古怪的思维方式,很多时候跟小警察董胜一样,能够起到出其不意的作用):第一、时间已经是中午了,刚才忙着抢救梅雨,谁也没有通知学校这件事情,因此学校中还没有人知道梅雨落水的消息。照刚才在医院中的样子看来,何建很是不放心梅雨的情况,这时候大家都走了,何建正应该在医院里照顾神智尚未清醒的梅雨,而不是出现在医院外面,同一个妖艳的女人在一起。如果他是出来为梅雨买午饭的话倒还说的过去,可是他没有。第二、这种玩偶娃娃,一定有古怪,因为古怪的韩竹对它那莫名其妙的恐惧。虽然这只是一种感觉,但是石秀固执的相信着自己的感觉。而这古怪的娃娃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在石秀看来,绝不是偶然的事情。   因此石秀悄悄的离开了韩竹他们四个,一个人蹑手蹑脚的跟在何建和那个女人后面。何建和那个女人,脚步匆匆,似乎很心急的样子,几乎是一路小跑着来到了梅雨所在的病房门前。何建不假思索的伸手就推开门,只看了一眼就跌脚大叫不好。那女人也直了眼睛,嘴里语无伦次的嚷着:“怎么办?她真的不见了!怎么办哪?何建,怎么办哪?”   石秀一看两个人的样子,知道事出蹊跷,也顾不得躲了,冲上去往病房中一看,梅雨的床铺上,被子摊开着,背包还在床头放着,人却早已经不见了踪影。石秀不禁哑然失笑:“不是吧,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呢!她可能是醒过来去厕所了什么的,也值得这样大惊小怪呀!”那个女人被突然出现的石秀吓了一跳,何建倒是对石秀有些印象,模糊记得她是送梅雨来医院的那群学生中的一个。   何建急的脑门上都冒汗了:“你知道什么呀!肯定是出事了!再说这才几分钟的时间,她就能清醒到自己能走路了?”   “你们这是做什么呢?”同病房一个病人奇怪的看着他们三个,“什么出事了?你们是找这床的病人吧?”那人指指梅雨的床铺,“刚才一个护士推她去做检查了,说是做头颅CT。”   “做头颅CT?”何建慢慢冷静下来,“不是都已经做过了吗?怎么又检查?”   “不对,”那女人也逐渐冷静下来,“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那女人抓紧了手中的娃娃,“我看我们还是去CT室看一下吧!”   何建点点头,两个人匆匆向CT室跑去,石秀见状也紧跟过去。果然不出何建所料,CT室里里外外根本就没有梅雨的影子!梅雨还不能自主活动,如果做检查,一定是躺在推车上,那么大的目标,没有道理找不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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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建焦躁的在检查室外面团团转,沮丧的不住埋怨自己:“都怪我!又晚了一步!我才刚刚离开几分钟,没想到……他竟然能在医院里下手……梅雨现在恐怕已经……”   “先不要着急!”那女人这时候反倒很清醒,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理智的说道:“从你到医院大门外接我到现在,也不过10分钟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内,他还带着一个不能自由行动的病人,能跑出多远?我们不如分头找找看,说不定还能赶上,总比在这干着急好!”   何建立刻同意了:“你就在医院里找,”然后拉着石秀就向外走,“我跟她去外面找!”   “喂喂喂,”石秀身不由己的被何建拖着,莫名其妙的大嚷,“怎么回事啊你们俩?你们倒是把事情说清楚啊!”   何建一直把石秀拖到了医院大门外:“来不及了!过后再跟你解释!总之现在梅雨有危险!早一秒钟找到,梅雨就多了一线生存的可能性!你往左我往右,一个小时后不管找到找不到,还在这里碰头。”何建说完不等石秀答话就向右跑了,石秀只好困惑的抓抓头,按照何建的安排,朝左边的马路上跑过去。一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三个人先后回到了医院的大门口,气喘成一团,相互用眼神询问一下,三个人都失望的摇摇头。   “怎么办呢?”那个女人六神无主,“我们是不是要报警?”   “人无故消失48小时才能构成失踪。”石秀弯着腰喘着粗气,“我们现在去报警,恐怕警察局也不受理。”   “48小时!连骨头都早化成灰了!”何建急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石秀一听,立刻狐疑的睁大了眼睛望着何建:“你怎么知道梅雨就一定会被人害了?还知道48个小时以后连骨头都化成灰了?好像你还知道凶手是什么人?”何建面对石秀咄咄逼人的质问,一时间也不知道从哪说起:“哎呀,你竟然怀疑起我来了?”   “是啊!”石秀思索着说,“刚刚你离开的一个小时,是一个人离开的。期间做了什么事情,恐怕只有你一个人才知道吧?”   “你……”何建气的简直语塞,“我为什么要害她呀?再说我要是想害她,何必特意把她约到山庄告诉她有危险?”   “是你把她约到山庄的?”石秀的两只小眼睛在眼睛后面灼灼闪光,“你能未卜先知?而且她一到山庄就掉进湖里了,也未免太巧了吧?”   “哈!”何建气的啼笑皆非,“照你这么说,是认定我就是杀人凶手了?好啊!你把我抓起来啊!你把我抓到警察局告我谋杀啊!来啊!”何建愤怒的大声嚷嚷着,周围的行人听见“杀人凶手”“谋杀”什么的字眼,纷纷以异样的眼光侧目而视。旁边的女人见势不好,忙拉开他们两个:“你们做什么呀!这可是在大街上!小姑娘你误会何建了。再说梅雨失踪的时候何建跟我在一起呢。他也没有作案时间呀。”   石秀不服气,小声回嘴:“说不定他有同谋呢!”   “你!”何建恨不得揍她几拳,“要不是看你是个女人,我早揍你了!”   那女人看他们两个人谁都不听劝告,急的跳脚:“你们俩争什么争啊!现在没有时间争这个了!我们应该去病房问问,带走梅雨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何建和石秀都气呼呼的瞪了对方一眼,接着大踏步进了医院里。女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快步跟上。   “你问推走她的那个护士啊?”被问的病人回想着,“护士们整天戴着大口罩,只露俩眼睛,都穿着白大衣,谁能分清楚哪个是哪个啊?”   “等等!”何建忽然想到了什么,“你说推走她的是个护士?”   “是啊,是护士啊,怎么了?”   “没什么。”何建说,“谢谢你了。”   何建说完就走,石秀和那女人急忙也跟他出来。   “怎么是个女人呢?”何建一边走一边费解的嘟哝着,“难道他又有了帮凶?”   “现在我们怎么办?”那女人问何建。   “现在!你们应该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吧!”石秀极其不满的嚷着,“白白让我跟着你们跑了这半天,弄的我一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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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何建冷笑一声,“你不是早已经认定我是杀人凶手了吗?还问什么问!”   “你……”   “行了!”那女人不耐烦的打断他们俩,“我说你们俩还没完了是不是。我看这样好了,咱们先找个地方吃饭,顺便冷静一下,把事情好好考虑一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线索。何建你也跟这小姑娘说一下来龙去脉,省的她总莫名其妙的怀疑你!”   何建狠狠的瞪了石秀一眼,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石秀也朝他做个鬼脸,鼻子里哼了一声。   一直到三个人找了个小饭店,在一个僻静的角落里坐了下来,石秀才得知,这个女人,名字叫苏琪,真的是一个理发馆的老板娘,今年二十六岁,是何建的朋友,何建称呼她琪姐。   琪姐好笑的看着石秀:“秀,没看出来你一个小姑娘,说起话来这么咄咄逼人。”   “她那叫蛮不讲理!”何建满肚子气还没有消,“小小年纪就牙尖嘴利的,小心将来嫁不出去!”   “不用你操心!”石秀也气呼呼的回嘴。   琪姐急忙伸手制止:”好了好了!你们俩怎么还吵啊!你们上辈子是不是仇人啊!何建,你就把事情跟秀说说啊,我看秀很聪明的,说不定能帮我们呢。”   提起往事,何建忽然一下子变的很沮丧。他默默的低了头,小口的喝着茶水,半天没有说话。石秀等不及了,正要催他,苏琪忙暗中朝她摆了摆手。等他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石秀惊讶的发现,何建刚才还怒气冲冲的眼神,一时间竟然充满了哀伤,伴随着这无限哀伤的,似乎还有仇恨。   “时间过的真快,”何建的声音有些悲凉,“转眼间半年的时间都过去了。我在这半年做了许多努力,却还是没有抓住他,没能替文静报仇!”   “文静?”石秀插嘴问道。   “就是他以前的女朋友。”苏琪小声跟石秀解释,悄悄拍拍石秀的手。石秀会意的点点头,不再说话,专心的听着何建娓娓道来。   “一年前,我毕业以后就来这里做体育老师。刚来不久,就认识了文静。我还记得,我第一次遇见文静的情景。那天,我在篮球场上打篮球,正打的高兴,忽然瞥见她正从拐角处走出来。那天她穿一条白色的连衣裙,披肩的黑发随风飘动。她的笑容很灿烂,就像那天的阳光一样,是金色的。她就这样笑着,像一个突然出现的梦幻一样走到了我的面前。我已经看呆了,冷不防有人一个传球,正打在我头上。我疼的大叫一声,文静诧异的望了我一眼,接着冲我笑了起来。我这一生都不会忘记她那时候的笑容,那是我一生见过的最美丽的笑容!”   “很自然的,从那以后,我们相爱了。文静的家庭很有背景,她的爸爸,在教育界很有影响,因此她在医学院毕业以后,才能留校做了辅导员。文静并不是那种势利的拜金女孩,虽然我只是一个穷小子,但文静根本不在乎这些。那些日子,是我最幸福的时光!”   “真是没有想到,忽然有一天,竟然祸从天降!也不知道文静究竟为了什么,莫名其妙的迷上了什么鬼神一类的事情,从此以后,一切都开始变了。事情逐渐越演越烈,终于有一天,文静连自己的命都搭进去了!”   
2008年01月20日 15点01分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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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石秀闻言猛点头,“你也感觉到了?我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反正我觉得这个娃娃不是寻常的玩偶娃娃。对了,商业街经营那个小商店的是个什么人?”   “一个漂亮女人。”提起那个小商店,雷聪似乎又看见了那个幽深的诡异的小巷,“那个小商店,主要卖今年世面上特别流行的巫毒娃娃,其中只有少量的这种娃娃。”雷聪顿了一下,似乎在考虑措辞,“秀,我说出来,你也许会觉得很可笑,但是当时,当我无意中拐进那个小商店所在的小巷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毛骨悚然,好象在那条特别幽深的巷子里面,有一双眼睛时刻不怀好意的盯着我……”雷聪犹犹豫豫的把那时候的感觉向石秀形容了一番。雷聪很擅长写作,所以她的叙述,很形象很生动,石秀听着,就好象亲眼看见了当时的情景一样。   “而且,当我第一眼看见商店中货架最显眼的地方摆放的这些娃娃的时候,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这些娃娃都在朝我笑,而且,笑的很-狰狞!”雷聪忍不住打了个冷战。石秀越发觉得一切都很可疑:“怪不得韩竹一直嚷着要烧了那个娃娃!”石秀也有些发冷。   “是不是因为韩竹先说出那些神经质的话来,才先入为主的给咱们造成了一个恐怖的印象?”雷聪不确定的试图开脱着,“咱们是都跟韩竹一样神经过敏了吧?韩竹还说今天在山庄会死人呢,只不过是有人掉进湖里了,也没死呀!神经质是不是也传染呀!”雷聪有些自嘲的说。   提起梅雨,石秀的脸上的表情逐渐变的怪异:“你还不知道吧!梅雨,她可能真的会,会……”   “会什么?”雷聪也隐约猜到了石秀要说的话,紧张的问道。   “会,会死!”石秀突然意识到了,自己,还有自己寝室的这四个人,以及韩竹他们四个人,因为今天的山庄之行,似乎无形中被卷进了一桩离奇的杀人案中!梅雨很可能已经……那么下一个会是谁?梅雨被害之前,买了一个娃娃,杀人凶手是以买娃娃的人做为目标的吗?那么下一个会不会,是今天买娃娃的苗灿?   “你怎么知道的?”雷聪的眼神中已有了些恐惧。   石秀定了定神,把今天梅雨离奇失踪,以及何建所说的事情都告诉了雷聪,并且把自己所有的猜测也全说了出来。   雷聪脸色煞白:“照你这么说,苗灿岂不是很危险?”   “没错!”石秀也苍白着脸点点头,“这件事情,我们先不要告诉苗灿,否则她一定会吓坏的。而且,我只是猜测凶手的下一个目标是她,也有可能,是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   石秀接着说:“何建说回到学校以后,由他负责把梅雨失踪的事情通知学校,同时他也已经把事情告诉警察局的熟人了,托熟人帮忙寻找。如果四十八小时以后梅雨还不见踪影,就按照失踪正式立案。在这段时间之内,我看我们最好找韩竹他们四个谈一谈。”   雷聪想了想说:“也好。事不宜迟,不如咱们两个现在就去找他们吧。就先别叫潭馨了,否则苗灿一定会怀疑的,她要是一追问,咱们什么都瞒不住。”   两个人商量妥当了,立刻锁门下楼,直奔韩竹他们教室。   走在路上,石秀发现,今天晚上的学生们似乎很兴奋,都聚在外面三个一群两个一伙的,指手画脚的在议论什么事情。石秀恍惚中听见他们说:“尸体!”“好可怕啊……”“恶心!”等字眼,就奇怪的问雷聪:“今天这是怎么了?他们议论什么呢?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对了,你回来的晚你不知道,咱们学校有个清洁工在学校的后山上发现了一具尸体。”雷聪回答。   “尸体?”石秀敏感的几乎叫出声来,雷聪忙说:“不是梅雨!那人早已经死了好多天了,都腐烂的不成样子了。我们也只是听人说的,没有去看。”   石秀略微放心了一点,接着又开始担忧:“就在学校后山上被杀的?看来学校也很不安全呀!如果那凶手真的盯上了我们,那……”石秀不敢再想下去了,雷聪也惧怕的紧拉着石秀的手:“快别说了!我们先找到韩竹他们再说吧!”   两个人匆匆的走着,刚走到中医楼的楼下,就看见韩竹他们几个坐在路灯下面,似乎也在讨论着什么。石秀和雷聪急忙跑过去,正对着她们坐着的大龙首先发现了她俩,急急的抬手招呼她们坐下:“正要去找你们呢!”   “找我们?”石秀和雷聪一边坐下来一边诧异的问。   “是啊。苗灿和潭馨呢?”严焰的眼睛还在四周寻找着,石秀忙说:“你们先说什么事情?回头我们俩告诉她们也是一样的。”   “问竹子吧。竹子早就告诉我们不要去山庄,会死人的。我们今天回来的时候还嘲笑他神经过敏呢,没想到……”大龙碰碰韩竹,韩竹这才默默的抬头望了石秀一眼:“刚才我们在打篮球的时候碰见了何建,问他梅雨现在怎么样了,他告诉我们说,梅雨失踪了。我们向他询问事情的经过,他很消沉的样子,不愿多说话,让我们来问你。”   “原来你们已经知道了。”石秀点点头,“没错,今天下午我一直跟他在一起,我来也正是为了告诉你这件事情,以及,另外的一些事情。”石秀看一眼雷聪,雷聪点点头。   于是石秀理了理思绪,把今天所有的事情,包括苗灿买了一个被烧掉的那种娃娃,以及雷聪她们两个觉得那娃娃古怪,怕苗灿有危险,暂时没有跟她说,都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韩竹他们。   “说起来,韩竹,你到底怎么知道今天在山庄会出事的?”石秀说完以后,忍不住问了一句。   韩竹摇摇头,低下头盯着地面,不再看任何人:“我也说不清楚。”   “说不清楚?”石秀不相信的追问,“那你今天问什么会突然要烧掉那个娃娃?”   韩竹一听“娃娃”两个字,浑身轻微的颤抖一下,接着重新抬头望着石秀,苍白的脸有些激动:“你们不是也觉得那个娃娃很古怪吗?”   “那不一样,”石秀辩解着,“我是因为那娃娃的出现总和奇怪的事情连在一起,才觉得它古怪,雷聪是因为……因为……”石秀说不出话来了,只好碰碰雷聪,示意她说句话。   雷聪茫然的说:“我只是一种感觉,说不出原因。”   “现在不要追究这些说不清楚的事情了。”大龙看雷聪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打断她,“听竹子说说今天他要说的重点!”   重点?所有的人都转过头去,询问的盯着韩竹。   韩竹悲哀的眼神回望着众人,低沉的说了一句让所有人心惊胆战的话:“很快的,继梅雨之后,将会死第二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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