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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河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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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如死水的天蝎宫里,隐隐地回荡起一阵脚步声.十几年来,若非必要,他未曾主动踏进这个宫殿,来到我的面前.眼眶微红,脸色苍白.卡妙,你遇见他了?你……没事吧?我细细地打量他那张英俊的脸庞.他转过身,用纤细的手指无声地抹去残留在眼角的光亮.没事,我把他封到冰凌柜里去了.你是如此的溺爱他.我转到他面前.他是我的弟子,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送死.也好,这样也不用让你那么费心了.他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再次地别过头去.米罗,如果他到你这里来了,请你放了他……他已经……我知道.但是,那个冰棺是困不住他的.我自己的弟子,我太了解不过了.那……你了解我的想法吗?米罗,算我求你,真诚地恳求你,好吗?那我也求你答应我昨天晚上的要求好吗?他怔了一下,脸上慢慢浮现出无奈的神情.蹙起秀眉,淡淡地叹了一口气.好了,卡妙,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放心吧.他抬起头看着我.谢谢你,米罗.说完,他的脸上绽放出释然的微笑,脆弱而凄美.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露出那么明显的笑容,而这个笑容又是那么的复杂,包含了太多他的话语.感激,安慰,无奈,悲伤,道别,祝福……我都看到了,也都看懂了.真的,那么多年的朝夕相伴,语言已经不重要了.我知道,他早就有了决定.我,无法改变,无力挽回.一直以来,他的灵魂是那么地渴望自由.就算是我——他唯一的挚友,都无法牵绊住他.他一旦做了决定,就不可颠覆了,向来如此.我目送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消失在希腊温暖的阳光中.我在宫门外伫立良久,像是送别一个即将踏上旅途的人.好奇怪,很多事情,人们都能够先知先觉,但却不能阻止它的发生.风,无意地吹起.头发飞扬起来.我慢慢地闭合双目.泪流满面…… 和他相识就是在这个爱琴海畔的国度.我们因为有着同样的使命而被命运安排在了一起.那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当我们还是稚气的孩童的时候.到圣域的第一天,教皇厅里全都是陌生的脸孔.那是炎热的午后,阳光从一根根柱子间射进来.我一回头,看见了他.低着脸,长发遮面,一声不吭.我对他说,这里好闷热,我们到外面走走吧.他抬起头,露出清冷的脸颊,冰蓝的瞳孔直直地看着我,面无表情.我向他微笑着,顺势牵起他的手往外走去.他没有挣脱,就这样莫名地跟在了我的身后.我看到午后的阳光,明亮地跳在了我们的手背上,如同一个烙印.我知道,我主动地选择了他,让他的灵魂经过我的生命.而他,则是心甘情愿地接受了命运赐予的这狭路相逢的际遇.在我的印象之中,他一直都是寡言冷漠的.一泓罕见的墨绿色的丝缎.冰蓝的眼里总是闪着清厉的光芒.就算是如此开朗如此爱说话的我,想要接近他,都是件极其困难的事情.吝啬语言,吝啬表情,吝啬一切能够倾诉的方式.那仿佛是与生俱来的,让人无懈可击.儿时的相逢极为短暂,在一起生活了不久之后,我们便各奔东西,接受更加严酷的训练.他去了遥远的西伯利亚.我想,那个冰天雪地的世界应该是为他打造的. 那个金发少年,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就是他吗?这就是卡妙愿意豁出性命保护的孩子吗?我明白,只有这一刻,命运的线索还有些许残留在我自己的手中.错过了,就只能听天由命了.我从来没有如此善待过我的对手.一开始,我只使用了念动波来限制他的行动.因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阻止他的前进.只要不取了他的性命,任何手段都可以.然而,念动波被他的寒气瓦解了.他把自己带入了战争.好,不愧是卡妙的徒弟.我不禁赞叹道.那我就要使出我的绝技,用猩红毒针来刺穿你的身体.我和他草草地过了几招.说实话,他那种水平的冻气和卡妙的比起来,简直是相形见绌地无以复加.而他原本就虚弱的身体在挨了我的毒针后显得越发无力.微微的颤抖着.我借机对他说.冰河.猩红毒针不会在一招就要了你的性命.在我发完十五针之前,你可以选择,是投降还是死.我两个都不选.我要的是前进.他坚强地站起来,倏忽,被我的毒针刺到倒地.冰河,是选择投降还是选择死亡.我的声音似乎有些发抖.我两个都不选.在白鸟的翅膀折断以前,我是不会放弃的.还未等他站稳,我又让他摔倒在地.冰河,你是要投降还是死.我不知道他是否听出在我近乎歇斯底里的叫喊声中所隐藏的哀求.他还试图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一双倔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已经十四针了,即使我会败在他的手下,他也会因为五感麻痹而倒在天蝎宫里.我不住地安慰着自己. 年轻的生命总是用来恣意挥霍的.再次与他在希腊相见是十三年之后的事了.虽然彼此都有了很大的改变,但我们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真的很高兴他还依然记得我,用他淡然而好听的声音,叫着我的名字和我打招呼.也许是我以前总是喜欢在他身边咋咋呼呼,让他想忘记我也难.卡妙,你变得更英俊了.我用开玩笑的语气道出我心底的赞美.他略带羞涩地低了一下头.米罗,你也是啊.我陪着他回水瓶宫,一路上滔滔不绝地对他讲述我这些年的经历.他还是像以前一样沉默,但我知道他在听我说话.卡妙,还是你好.肯像以前那样听我喋喋不休.你也一点都没变啊,米罗.我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想,他应该是个恋旧的人.这样的人内心是温暖的,因为拥有某些值得纪念的人或者事.即便是外表冰冷如他的人,也不会例外.这让我感到幸福.这十三年间,我再也没有碰到像他这样一个能耐心听我讲话的人,即使没有任何回应.我一度以为自己经过这些年,变得安静了,像个成熟的男人了.但是一见到他,时间仿佛倒转起来,让我对他故技重施.走到水瓶宫前的时候,风吹拂起他的长发,发丝飞扬起来,抚摸着我的脸颊.他停下脚步,闭起眼眸感受着和风.如痴如醉.我仔细端详着他英俊清秀的脸,那一直以来严肃而不苟言笑的表情里居然隐藏着些许的笑意.仿佛来自天界.他幽幽地说,米罗,你知道吗?每当这时,我才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真正自由的自己,卸下负累,不为任何人任何使命而活.我一惊,抓住他凉得透骨的手掌,唯恐这渴望飞翔的灵魂会突然消失不见. 卡妙,他……他多管闲事.那个金发的少年从牙缝中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我分明感到他小宇宙在剧烈地膨胀燃烧.那一刻,我后悔了.我咒骂自己为什么要告诉他真相.这对于他而言,无疑是一种莫大的耻辱.在战火熊熊燃烧之时,我居然还狠狠地交了一桶油.没有退路了.只有最后的一...
2004年01月30日 10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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