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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怎么办?”这是你经常问我的一句话,问的时候你总是调皮的歪着头。 “该怎么办怎么办。”我每次都这样回答你,只有一次不是。 这只是我们无数个小游戏里的一个,你那样问我不是因为你不知道怎么办,你那么聪明,什么能难到你。你那样问我,开始的时候是想让我开心,表示你信任我、尊重我,我的意见无论对错你都照办,我那样回答你,表示我知道该怎么办,了解你想怎么办,我对你同样的信任和尊重,你想怎么办怎么办,。时间长了,你做事之前这样问我,慢慢地变成了习惯,我那样的回答也变成习惯,这习惯成了你和我无数无聊把戏中的一个。 那样的小把戏几乎每天都要玩,那是只有你和我才明白的小游戏。我的想法、你的需要,我们都可以不用说而让对方清楚的知道。眼神、表情动作、暗语,甚至心灵感应,都可以传递彼此的想法。你给我打电话,问:“晚上回这边还是回那边?”总是不等我回答就说“知道了”。每次我还没说你就能感受到我是能去看你还是必须回家,而我,隔着电话也能感受到你是撅嘴了,还是苦笑了。 我们找了房子那天,一进门你就问我“接下来怎么办?”我说“该怎么办怎么办”。然后你就哭了。我明白你哭自己在一条让自己无比痛苦、委屈的路上又迈出了一步。有了房子,有了属于你和我的家,你就真的成了名副其实的“二奶”,你就必须面对让你深受煎熬的等待,等属于别人的丈夫“抽空”回到这个家,回到这个注定见不得光、名不正言不顺、不完整的家。 那段时间我只能想象你是怎样一个人忍受的。你把你的不快乐隐藏的很深,不曾在我面前流露出一丝。只要我和你在一起,你都是快乐的。象个主妇一样的做饭、打扫房间、 整理我的笔记,还有,等我。很多个白天我上班,你也上班,你会在午休时跑过来看我,还会发很多短信告诉我你在干什么。很多个晚上,我回家和另一个人逛街、吃饭、生活,你在那个“我们”的家独自忍受。我夜里醒来,看身边熟睡的妻子,就会自责,我知道,我安心熟睡的时候,你一定睡的不好,我睡不着的时候,你一定彻夜难眠。 你从未对我要求过公平。搬进那房子以后,你也不再问我“接下来怎么办”了,你很认真的和我说“搬进这个家就没有我了,我得做另一个红英,属于你的。”是的,搬进那个房子,你就看轻了自己,放下了你几乎所有的骄傲。你坚决不让我付房租,小心翼翼的对我说“给我留点尊严,好吗?”是的,这是你最后要求的一点尊严,在经济上决不依附于我。 你承担了所有的难堪、委屈、不公平,忍受着所有痛苦,只是因为你爱我,而我连承诺都不曾给你,给你的就只有一句“我也爱你”。 我带你出去和朋友们玩儿,你总是不去,你对我说“这样对你不好,我不愿意别人看轻你”。你不愿意别人把我这个薄情寡义的人看成薄情寡义的人,不愿意别人把我这个不负责任的人看成不负责任的人,你总是在维护我。 我离开你的那天,告诉了你我的决定之后,你是那样坚强。我以为你会哭、会闹,你却平静的和我吃完最后的那餐饭。分手时,你问我:“你会想我吗?”我说“我会”你说:“答应我,你要生活的快乐,哪怕不是和我。”我说“好的,我答应你。”你说“我们现在分手吗?”我说“好吧!”你看了我一会儿,小声问:“接下来怎么办?”我流泪沉默不语。那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因为我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 这句话,我现在常常问自己,问的时候就想起你。最近写的小说怎么也写不下去,每天对着电脑发呆,写5千删5千,写1万删1万。我困在一个地方出不去了,整天在想我究竟是在为了写而写,还是为了发表而写?不能发表我写它干吗? 我坐在桌前,问自己“接下来怎么办??”你在就好了,你那么聪明,什么能难到你。
2005年08月14日 06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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