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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2月29日 05点12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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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曲 O·OO THE OTHERS每一个人都带着相同的眼神。行人们在朝阳洒落的道路上,专注地前往彼此不同的目的地,这是城市中随处可见的景象。一切就像是为数庞大的人偶们在走动般,缺乏真实感。而这全都是他们那如同玻璃珠般,毫无生气的瞳孔所造成的。往旁边望去—— 咖啡厅的玻璃窗上,映着彷如人工物品般眼神的少女。那是个约十来岁,留着一头剪齐了短发的少女。少女也不觉得玻璃上映着自己的这件事情是现实。别过眼光,少女迈开步伐。不需要去思考自己该何去何从,任何的自我意志,在「这里」都是不需要的.擦身而过的墙壁上,写着斗大的涂鸦字——「东—33 GARDEN』 少女突然停下了脚步。 车站就在马路的另一头。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停下脚步…照理说,应该要在这里左转才对·内心感受到微微的痛楚…她看着车站对侧——朝阳缓缓升起的天空。少女虽然无法思考那个方向有些什么,她的视线却停驻在某一点上,无法动弹·「这四年之间——」一个声音从她背后传来。少女回过头去,看见一位高姚的女性。女性脸上的圆形墨镜.以及深红色的长大衣在阳光的反射下,闪耀着光芒.心中又是一阵痛楚.少女认识眼前这位女性,却想不起来自己是何时或是何处见过她,也不打算想起来.女性俯视着少女,微笑说道:「你在这四年间,一直保持着这样吗?没有想起任何事,也没有任何愿望……]她那双戴着红色皮手套的手,抚过少女的下巴·「真是浪费,你的梦想很美味呢……不过没关系,你一定马上就会回想起来吧?」「咚」的一声,少女身旁一阵轻响。她瞥眼一看,一位穿着与众不同的人溷在路过的上班族与学生之间,站在那儿。对方头上戴着足以遮住整张脸的巨大防风眼镜,并且身穿漆黑色的长大衣。因为胸部鼓鼓的,大概可以推测出是一位女性。「你在那里做什么?」头戴防风眼镜的人逐渐走近少女,然而她的问题并非针对少女,而是针对少女身旁那位戴着墨镜的女性.「你是特别环境保全事务局的监视员吧?这孩子是你负责的吗?」「是我先提出问题的,请你立刻离开那位少女。如果不肯遵守的话……」一只蝴蝶不晓得从哪里出现,飞落在戴着防风眼镜的人肩上,那是只有着雪白翅膀的蝴蝶。「哎呀,你的(虫)也是这种型态呀?那还真是……恰巧呢!」[...你说什么?」女性将眼光从防风眼镜的女人身上移开,对着少女说道:「你现在想做什么、想去哪里,都可以随心所欲了。有朝一日,再让我听听你的梦想吧!」少女眼中泛起一股情感的波流…她不晓得墨镜女子在说些什么,却觉得有股莫名的力量,正在推自己一把…「你……到底是什么人?」准备逼近的黑色大衣停止前进。戴着圆形墨镜的女性笔直地伸出手来.而手臂的指尖上,停着一只色彩与花纹鲜艳的蝴蝶.戴着防风墨眼镜的女人吓得全身僵直.「那只(虫)是……难道你是(暴食)!]「看来…你也拥有很好吃的梦想呢!」停在女性指尖上的蝴蝶突然改变外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美丽的翅膀越张越大...「——好啦,让我听听你的梦想吧!」
2007年12月29日 05点12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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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大助同学他……」「听说昨天这附近出现附虫者」个少女则急忙捣住她的嘴。大助说完,只见同学们面面相觑,立刻忘了方才聊天的话题,小声地交头接耳道:「我之前有看过一次……那个根本不是虫,是怪物啊!嗯恶心死了!」「我也有听说过,好像是附虫者们全部都聚集在一起,组织反抗军…之类的吧?总之就是建立了类似的组织。」「我听说国家为了找出藏匿在城市里的附虫者,派出负责监视的人潜伏在我们周遭…」在压低声音交谈的少女之中,不知为何,只有利菜默默不语。与其说她对这个话题感到兴致缺缺,更像是在生着什么闷气一样。大助叹了口气.现在不管到哪里都流传着同样的谣言,让人听到厌烦·就是指会吞食人类的梦想与希望的神秘昆虫·没有人知道它们从哪里来、长什么样子。但是(虫)会寄生在青少年身上,一边侵蚀着宿主的梦想,一边成长。另外,(虫)不只是会吞食梦想。或许是作为吞食梦想的谢礼,也或许只是单纯的恶作剧——虫会将自己的力量分给宿主服从主人的命令,解放自己的力量。而大助本身认为原因绝对是后者。但是,当附虫者将梦想吞食殆尽的同时,宿主就会死亡。一旦成为附虫者就必须接受生命以(虫)为中心的命运。以上就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虫)之骚动·虽然全部都是些没有根据的传言,但状况早已经超过传言的程度。在这短短十年之间,日本国民对于(虫)的畏惧,与对附虫者的厌恶感及歧视已经根深柢固·国家虽然持续否定(虫)的存在,然而近几年来,态度也渐渐变得软弱下来。「为什么会有那种东西存在啊?统统杀掉不就得了?」大助对少女的这番话报以苦笑。「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这种东西,不过确实有人因此感到恐惧·」「可是真的有啊,我还亲眼看过呢!」「……蠢毙了。」利菜小声地嘀咕着。其他同学似乎没有听到。就算想看利菜的表情电车进站了。她也只是撇过头去,紧抿双唇。大助等人穿过车门,在另一侧的窗户旁站定。『上下车时请小心月台间隙,本列车即将开动--』广播声响起,其他乘客也陆陆续续上车。「那就继续刚刚的话题吧!你是不是喜欢大助啊?」「咦——就说没有了嘛!别再说了啦!」「还是别说了吧,像他这种人畜无害的男生才是最难搞的。啊是会怀孕的喔!」危险!要是再靠近他的话利菜以平时的态度开着玩笑,好似方才的复杂神色是假的一般。除了大助以外的同学,似乎都没有发现利菜微妙的变化。「这家伙挺阴沉的喔——每天早上为了不要让我们发现他.还偷偷躲到后段车厢去呢]「咦?利菜,你知道药屋同学都搭这班车啊?」「啊?就…就是偶然看到的嘛……」大助不管一旁嬉闹着的少女们,以大衣袖子擦拭因车厢暖气而蒙上一层雾气的窗户。他并不是厌倦跟同学聊天。这个举动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因为玻璃雾雾的,想擦一擦罢了。『车门即将关闭,请小心——』头顶上传出广播声,耳边听得到同学的聊天声音。窗户玻璃恢复透明,大助看着窗外.这一瞬间--看着窗外的大助,不禁睁大眼睛。一名少女看着这里。少女在反方向的列车里面,用跟大助同样的表情看着他。那是位年纪跟大助差不多,很适合短发的可爱女孩。大助的时间瞬间停止.少女一双大而黑亮的眼眸,彷如雪花般白晰的脸庞、浅色的短发,一切都深深经由大助双眼,烙印在脑海中记忆的最深处。这份记忆让他心里异常亢奋,全身都热了起来。窗户另一端的少女也望向这边,微微睁开眼睛。--大助的内心深处,有某种感觉开始在运转。“车门即将关闭。”随着「噗咻」一声气音,背后的车门关上。大助回过神来。在[喀当」一下摇晃之后,大助与少女拉开了距离。尽管如此,少女的眼光还是跟着大助。大助忽然行动了。他推开其他乘客,跑到车门边。「咦…喂,药屋!」大助无视自己的行动惊吓到朋友,毫不犹豫地按下紧急按钮。顿时间,警铃声大作,电车突然停下来·大助在乘客的尖叫与抱怨声中,硬是把紧闭的车门撬开,他甚至等不及车门完全打开,便强行从门缝问钻了出去,跳到月台上。「药屋!你…你这是干什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大助丢下困惑的利菜,迅速奔上楼梯,以全速冲过通路,奔下通往另一侧月台的楼梯.但是,应该停在那儿的电车早已消失,驶离月台的电车车尾渐渐远离车站。大助的心中涌起一阵绝望感,就在此时……「呃,那个……」略带压抑的声音在大助背后响起。大助回过头,瞪大眼睛。跟方才的面无表情不同,对方很明显地露出几分畏惧的神色。在电车里面看到的少女,正站在大助面前。从电车里面看到的少女黑亮的大眼睛,正微微压低望向大助·而宽大的围巾,正好遮住她吐出白色气息的嘴角。「你…你不是要搭乘刚才那班电车吗……」少女看着一脸呆滞的大助,有点困扰地低下头。「啊……那…那个……我……」这时,大助发现一名车站人员从少女背后奔跑而来。「糗了!抱歉,你跟我来一下!」「咦?啊……」大助强行抓住困惑的少女的手,冲向出口。
2007年12月29日 05点12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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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诗歌 Part1那一瞬间,少女原本如同死人一样空虚的眼中,恢复了光泽。 少女在窗户的彼端望见少年的瞬间,便好似从漫长梦境中觉醒过来般,恢复了自我意识·少女在没有任何自觉的情况下,迅速下车。没有任何根据,也不知为何,她的内心充满奇异的期待感。虽然说是期待,但她也不清楚自己在期待什么。就算是这样,身体依然擅自动了起来。脑袋一片溷乱,她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下车。不,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搭乘电车。自己应该不可能再次离开「那里」,也不应该再度醒过来,因为在四年前,她便失去了一切……只是,在看到那名少年的瞬间,她发现自己体内的许多事物苏醒了。或许是记忆、情感,虽然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但那都是诗歌曾经一度忘怀的事物。而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然后,现在的自己,正跟那位不知名的少年来到住宅区的空地。少年抓着她的手,甩掉紧追在后的车站人员,来到这里。眼前是一块宽阔的空地,或许是工程进行到一半,随处可见工程车停放在此。刺眼的阳光洒落而下,这里是个空气澄净而透明的空间。「呼……哈……」少女拚命调整呼吸,接着环顾周遭。早晨的阳光,风的气味、摇摆的树木,映在眼帘的所有事物,全都让她感受到自己身处此地的真实感。这感觉犹如事隔数百年般久远,让她无比怀念,甚至难以置信自己现在就在这里。她脑中还残留着些许到昨天为止的记忆。那既没有痛苦、也没有喜悦,只是被空虚填满的每一天——现在回想起来,那样的生活像极了永无止境的地狱。她想到这里,不禁打了个寒颤。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自己现在「活过来了」。那么,「那个」呢……?不是因为方才全力奔跑过,而是其他的理由如果在的话,请快点出现吧……诗歌在心中呼唤,畏畏缩缩地将手往前方伸出她紧紧闭上双眼,等待那个时刻。——但是,却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不在……吗……?」她睁开双眼,再度环顾四周。一行冷汗滑过少女颈项。完全没有看到她所惧怕的「东西」的影子。她心中虽然瞬间涌上期待之情,但却又立刻感受到阵阵不安.——我真的……? 当她正在怀疑这是否为梦境的时候,她发现一名穿着黑色大衣的少年,正靠在工程车上大口喘气。那名少年就是把诗歌拖来这里的始作俑者。少年看起来只是位普通的高中生。为什么这样看似乖巧的男生诗歌凝视着少年的侧脸思考着。这份感觉……是什么……不知为何,自己竟然无法从少年身上移开视线·会让车站人员紧追不舍呢?只是看着他、只是待在他身边,内心情绪便高涨不已。那并不是因为自己一路狂奔到这里来的缘故,而是一种很温暖,甚至很奇妙的怀念情结。「那…那个……」诗歌战战兢兢地对少年说话。少年如同惊醒一般抬起头来,他满脸通红,慌慌张张地说道:「抱歉!我们才刚见面,就不小心变成现在这种状况……」「不…不会,我并不……」少年看到诗歌摇摇头,明显表现出松了一口气的态度。他仰头望着蔚蓝的天空.安心地吐出一口白色的气息。「太好了,要是现在就被讨厌的话,那就没办法再跟你交谈了·」「咦?」「啊,不…没事,啊哈哈!」少年用笑容蒙溷了过去。受到少年怪异举止的影响,诗歌的情绪也跟着舒缓许多,很自然地笑了出来。自己已经有多少年没有笑过了?这真的是很久没有体验过的感觉,甚至到让人觉得感动。诗歌偷瞄少年的侧脸,他确实是个随处可见的普通高中生。说实话「我…我说啊…」「啊,是的·」「我叫做药屋大助,呃…可以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吗?」 少女被大助问起之后,陷入一阵沉默·他甚至过于普通了点。原本应该已经丧失的记忆,不知为何竟然苏醒过来,这简直可称之为奇迹。不,应该说,既然想起自己处于什么样的立场,就更不该跟多余的外人有所牵扯诗歌虽然这么觉得,嘴角却像方才在月台上一般,擅自动了起来。
2007年12月29日 05点12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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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大助 Part2神也会有做好事的时候嘛!大助一边想着这种事,一边愉快地将包包往肩膀上提。「大助,你在笑什么?你从早上开始就怪怪的!」隔壁座位的同学在放学铃声响起时,丢了这句话过来。「没事啦!」「少装蒜了,快招吧!你以为今天早上是谁帮你的啊?」不光是朋友,连今天早上搭乘同一班电车的女生们也跑来质问大助。虽然被这些女生们紧紧逼问早上停住电车的事情,大助还是随口编了个理由搪塞过去。不若非这些女生们当时假装不认识大助,大助可就没有那么容易解决这个问题了。不过,若非这些女生们当时假装不认识大助,大助可就没有那麽容易解决这个问题了。「啊呀,真是可怜啊…药屋大助其实是个危险人物吧?各位,不可以靠近他喔!会被传染破坏脑细胞的细菌的!」一边做出夸张的肢体动作,一边说出这些酸不熘丢话语的,就是不知几时跑过来的立花利菜。就算穿着西装外套,也可以看出她纤细的体型.明显地发散出与其他女生不同色彩的利菜.大伙的视线全都集中在她身上·这或许就是所谓的领袖魅力吧?大助认为立花利菜毫无疑问地具备这项特质。利菜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吸引着周遭的人们。大助叹了口气,转头面向利菜。「什么叫做危险人物啊?」「像你这种平常看起来过得很低——调的人,实际上就会在背后干着危险勾当啊!好比滥用毒品之类的。啊!难道说你其实是个是杀手?呀——杀人凶手!」「……是、是,我就是嗑着危险药物的杀手。对不起,过去隐瞒着各位。」「呜哇——好无趣的反应喔!逊毙了!」相对于利菜明显挂着厌恶的神色,大助则是满不在乎地一笑带过,摆出若无其事的样子,重新背好包包.「你…你这是什么态度啊?还挺悠哉的嘛!」「很抱歉,今天的我不是平常的我,不管立花同学说什么.我都不会在乎。」「什么嘛,你今天果然遇到好事了,对吧?快跟我说!」朋友探出身子来询问。而利菜虽然假装漠不关心的态度.却隐约能发现她不经意地留意这边的对话…似乎相当介意。「既然都这么说了…没办法,我就告诉你吧「……喂,这种说法让人听了还真不爽。」「……他根本就一副很想讲的嘴脸。」大肋回报一个笑容,给面露险峻表情的朋友们。「其实,我今天早上在车站认识一个很可爱的女生.还跟她成为朋友了!]「咦?真的吗?你是会去把妹的人喔?」「……喔——嘿——……」周遭的朋友虽然都很吃惊,利菜的反应却比想像中平澹得多。不过大助并不在意同学们的反应。光是想到这里,他就觉得整个人的情绪都飞扬起来。只要能够再与今天早上遇见的少女--杏本诗歌见面,就让他兴趣一股独占全世界所有幸福的感觉,幸福到很想当场跳起舞来。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虽然不知道,也没心思去想这种事情。内心深处炽热到难以忍受。只明白一件事。还想再见一次面--大助很想立刻再见到诗歌,想跟她见面,然后跟她说说话,而且是非聊不可。「我现在就要去找她。」「是怎么样的女生啊?真的很可爱吗?」「废话!不过——你问我她是怎么样的女生.要用……一句话来形容的话...]「用一句话形容的话?」「就是跟立花同学完全相反的人。」「……认为可以打他的人,举手,」在场几乎所有人都举手回应利菜的发言。得到大伙支持的利菜,虽然一度举起书包.但是马上就颓丧地垂下手臂。她叹了口气,没好气地转身背对大助.「你就好好享受吧!反正像药屋这种一点也不风趣的人,肯定马上就会被甩的啦.][...不要说这么可怕的话嘛!」就在此时,班级导师从教室门口探头进来。「刚刚忘了说了,立花。」「什么事?」「你的画作在本市举办的艺术竞赛中获得冠军了.真是了不起啊!]教室内响起赞佩的感叹声。利菜不知为何板起一张脸,她很难得地对除了大助以外的人,露出不悦的表情。「我不记得我有投稿参赛啊?」「好像是美术老师看到你放在美术教室的画之后,偷偷帮你投稿的。明天朝会有颁奖典礼,要记得出席喔!」
2007年12月29日 05点12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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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班导师的一番话,利菜无言地移开视线。[立花同学,你好厉害喔!是艺术竞赛的冠军耶!」大助对利菜说出这番话之后,利菜凶狠地瞪了过来。她的眼神跟刚才不一样,明显散发着怒气。周遭同学也都因此安静下来·「你明明这么会画图,为什么不加入美术社?啊!我知道了,你有跑画室,对吧?可是这一带好像又没有画室……」「那你觉得我是为了什么?」利菜的语气突然变得冰冷无比·或许是因为她平常总是面带开朗笑容的关系,所以一旦正经起来,吐露过于冷静的声音时,就会让人感觉变了一个人似的。「为了什么……应该是为了上美术大学吧?」「喔,原来你认为考上大学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啊!」但是大助却不高兴地继续回答:「我并不认为考上大学是理所当然的。只是既然是很会画图的人,会有继续就读美术大学的想法也很自然…还是说,利菜同学并不想上大学?」「为什么我非得跟你谈论这种事情啊?」或许是气过头了吧,只见利菜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懒得跟你说了,再见啦,未经世事的小少爷。」大助呆然地看着掉头离去的利菜背影,其他同学也对利菜异于往常的行为感到困惑。大助不禁目视主人已经离去的利菜的座位。桌子表面上,布满无数细小的刮伤痕迹。放学后,大助在樱架车站前面的广场等着诗歌。时间刚过正午没多久,他比约定时间提早到了不少。大助紧张地环顾四周。广场上的人潮繁多而热闹,不少情侣或携家带眷的人们,满面笑容地来往不断。打扮成圣诞老人的男子,背着广告看板到处走动。注视这幅景象,让人不得不承认圣诞节的脚步逐渐逼近。「那…那个……」背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大助勐然回头「啊,是杏本!」「午…午安。」诗歌一脸紧张地向前走近。大助则是安心地呼了一口气。看见一位身着蓝色大衣的短发女孩。他总以为诗歌不会再出现了…说不定,连早上发生的事情都是南柯一梦。他不自觉地注视着诗歌的脸庞,想确切地感受到自己已经与诗歌再会,并且交谈着。「那…那个……」大助看到诗歌露出困惑的表情,急忙挥了挥手。「啊…抱歉。对了,你吃过午饭了吗?」看见少女摇摇头后,大助左右张望了一会儿。「那么,呃……」都到了这个时候,大助才发现自己拚命安排的行程表中.虽然有计画一起吃中饭的部分.没有想过用餐的地点·「不如…去那里吃吧……反正也很近……」似乎是看出大助慌张的态度,诗歌手指着一个方向说道,那是大助很熟悉的速食店·「去那里吃就可以了吗?」诗歌轻轻地点了点头,脸上快乐的表情,悄悄地透露了出来。将盛着汉堡餐点的拖盘放在桌上后.脱下外套的诗歌看起来更是小了一圈。大助到现在才发诗歌跟自己有一个头高的差距。大助烦恼着该说什么才好。然而几经思考后,挤出来的却是无关紧要的话题「真的很抱歉,才刚见面就拉着你到处跑。」诗歌听到大助这番话,放开原本叼着的吸管…「不…不会啊,其实还满有趣的……」「那样子跑……满有趣的?」「是…是啊!」应该是顾虑大助的心情吧?诗歌一边释放浅浅的笑容,一边回答着。「有件事情让我有些介意,杏本……你几岁呢?应该不会比还我大吧?「果然,那你讲话可以不用这么客气,我也跟你一样是一年级啊!不过,我在这里没有看过你身上穿的那种制服,你是从哪里……」话才脱口,大助便发现自己问错话了,因为诗歌的表情是那样地僵硬。正当他急忙想将话题带过时,诗歌也在此时反问:「啊,叫我大助就好!我习惯让跟我比较熟的人这样叫我。对不起,都是我一直在问话。」「不…不会的,那么大助……你呢?」「我就读樱架东高中。你知道是哪一间吗?就是离这里再两站车程的地方,是前几年才盖起来的新学校——」彼此间的对话虽然带有几分稚嫩感,却毫无窒碍地进行着·诗歌要大助称呼自己为「诗歌」。大助虽然觉得直接叫名字有点不好意思,不过聊着聊着,也就很自然地以名字称呼她了。诗歌住在附近的城镇,似乎就读离家很近的高中。因为一聊到家人和学校相关的话题,她的表情就会变得忧郁,所以大助刻意不碰触这方面的事。只是,她的个性比想像中更加文静,偶尔露出来的笑容也很腼腆,也从来没有笑出声音过。这举动紧紧揪住大助的心。诗歌放开吸管,一脸惊讶地看着大助。
2007年12月29日 05点12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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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助,你一个人住?」「嗯…因为家里的一些问题,我独自住在外面的公寓。这件事,我没有跟班上的人说过。」大助一边喝着装在容器里面的咖啡,语气轻松地答道。「为什么呢?那……大助的家人呢……」 ·「总而言之,我叔叔现在算是我的监护人。」「对…对不起。」「没…没关系啦,你不用这么客气!我自己也不介意这件事情,叔叔、婶婶和堂姊妹都跟我处得很好。我之所以没有跟朋友讲,也只是因为刚好没有聊到这类的话题……」大助看到低着头的诗歌,心里一阵懊悔。跟她说这些,只会让她更有所顾虑而已啊…「你曾经……想过要见家人吗?」「咦?」大助抬起头。这问题虽然让他感到困惑,但还是在思考一下后轻松地回答「恩——这个嘛,说没有是骗人的啦!」「是喔……」诗歌再度低下头。大助把咖啡放在桌上,笑着说道:「不过,我倒是很想好好地说声再见呢!」「我是在连交谈都来不及的状况下跟他们分开的。毕竟是生下我、养育我、并且一直住在一起的人。说真的,很想能够跟他们好好地道别。」大助说完,露出腼腆的微笑。为了掩饰自己略微泛红的脸颊,还伸手拿起手边的咖啡。诗歌静静地看着大助的脸一会儿后,也跟着微微笑起来。「恩,说得也是……呢…」「真是不好意思,跟诗歌说这些无可奈何的事情,还害得你情绪低落下来。」「不…不会的!该怎么说,我觉得……你很了不起。」「了不起?你是说我吗?」「思…你确实有认真地思考过去的事情,还有将来的事情……我觉得,这样很帅。」诗歌一脸正经地说道,大助不禁抓抓头。「是…是这样吗?」大助看看行动电话上面显示的时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差…差不多该走了吧?前面有一家电影院,在上演一部很有趣的电影,要不要去看看?」「嗯!」轻轻点头的诗歌,露出至今为止,看来最开心的表情。十二月的空气一到了傍晚,就会变成刺骨的寒气。吃完午饭后欣赏的电影,是一部现在正流行的动作片。大助原本是打算看文艺爱情片,却临时更改计画·不过,既然诗歌看起来很开心,那也算是不错的选择了吧?看完电影之后,两个人来到游乐场,刚刚还买了可丽饼吃·虽然是了无新意的行程,大助却玩得很高兴,旁边的诗歌看起来也很开心。「冷不冷?」「恩,不会,谢谢你。」回到车站前广场的两人,坐在板凳上,看着即将隐没于大楼后方的夕阳。冷冽的寒风,似乎也被夕阳鲜艳的余晖,渲染成美丽的橘色色调。有好一阵子,两人就这么宁静地凝望着广场。夕阳俯照在来往人潮的笑脸上,而在这些人潮眼中看到的自己吧?想到这点,就让大助觉得满心愉悦。大助瞄了瞄在他身旁,诗歌的侧脸。想必也是露出同样的表情眼望铺成一片橘色的道路,短发少女虽然面带微笑,神色中却夹带几分羡慕与哀愁的伤感·看见诗歌这样的表情,大助胸口又是一阵痛楚掠过。这位总是压抑着笑容,流露些许远离尘世气息的少女,好像一不在其身边,就再也无法寻觅到——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一般·在诗歌的心中,似乎因为什么烦恼,让她有时会显露出特别忧郁的神情……即使如此,大助还是想一直跟她在一起。想要两个人一起肩并肩地看着夕阳。并且希望…她也有同样的想法…——夕阳完全落入地平线之下。彷佛老早在等待这一刻来临似的「我差不多该回去了·」大助也站了起来。「我送你。」诗歌很快地站起身子,「没关系,不会有事的……」诗歌微笑说道,笑容却略带几分寂寥。[今天过得很开心,谢谢你!」少女道谢时的表情,看来是真心觉得很快乐,「别这么说,该道谢的人是我才对,毕竟是我突然约你的.]「如果…还能有机会再一起玩就好了……」忧愁再次从诗歌的脸庞中显现。光是今天一天,大助就已经看过好几回这样的表情了。一种厌恶的感觉莫名升起,大助立刻点头答应:「再一起玩吧!随时都可以的……我明天也很早就放学了!啊,约明天的话,你会不会觉得太过突然?」诗歌似乎对大助的提议感到惊讶。她虽然想再次开心地微笑.却转为更复杂的情绪。「明天……我想大概是不可能的了。对不起,我……」诗歌说到一半就没再说下去,她咬着嘴唇低下头。「是喔……」大助的声音虽然也沉了下去,但是他马上便露出笑容:「那么,你若是有空的时候,就打给我吧!我随时都可以接电话。诗歌又露出惊讶的表情。「可以……打电话给你吗?」「当然!我会等你打给我的!」诗歌困惑地沉默片刻之后,又开心地微笑说道「谢谢!」那是今天最直率的笑容。一股热流往大助的脸上逼近·「那么……我真的该走了。」突然,大助叫住正准备走进车站人潮中的诗歌·「诗歌!」少女回过头来。「如果碰到什么难过的事情大助很自然地说出这番话。记得要随时找我喔.虽然没有机会问清楚诗歌,她偶尔露出忧郁表情的原因,大助却不希望她再有那样的情绪。诗歌虽然很想微笑,却仅是咬着嘴唇,沉默不语。又来了。只要诗歌露出这样的表情,大助就心痛得不得了。「我想待在诗歌身边,这样应该可以吧?」诗歌很高兴地微笑。[...谢。」诗歌的回答语不成声,大助只能勉强听见细微的话语。留下微笑,诗歌转身离去了。——下次见面时,我一定会逗你笑的。大助暗暗在心中下了决定。他一直凝视少女娇小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为止。
2007年12月29日 05点12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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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静静地微笑说道。那名少女,则像是看到无法置信的事情般惊讶地说道:「你真的是……诗歌吗?」「姊姊……」诗歌凝视着眼前的长发少女。给人的感觉虽然有些不同了,但漂亮的外貌、温柔的气质却始终如一,自己的眼角跟姊姊有点相似这点,是诗歌从小就暗自得意的事情。双亲一步步远离诗歌,姊姊却逐步走近。诗歌有如哀求一般呢喃说道:「不要动。」家人们完全相反的举动,都在此时突然停住。「拜托,留在那里一下下就好,我马上……就走.]「为…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你不是在四年前…]「你…你逃出来了吗?」「你是……来报仇的吗?」母亲听到父亲的这番话,短促尖叫了一声后.躲到丈夫的背后。「诗歌……过去这段时间,你都在哪里……。]姊姊眼角含着泪水,诗歌知道,即使感到疑惑.姊姊还是想靠近自己。惧怕着自己的双亲…以及态度与双亲完全相反的姊姊。诗歌看见两者的模样,在心中下了决定。能不能恢复成普通人类其实并不重要,何况很明显地,自己马上又会遭到追捕。已经再也不能回到这里了——[...不,我只是来说,我一直想对你们说的话而已。」像是要下定某种决心般,诗歌闭上双眼、深呼吸,将冷空气满满地吸进肺部。过了一会儿之后.她再度睁开眼睛,视野因泪水而歪斜。直视自己的家人,她露出微笑。「爸爸·妈妈…谢谢你们生下我…谢谢你们养育我……对不起,四年前给你们添麻烦了...]一股热流从双颊滑落,泪水终于忍不住宣泄而下。「姊姊……谢谢你总是对我这么体贴……你的头发还是这么漂亮呢!」止不住的泪水不断溃堤。「我可以生在这个家庭……很幸福……」诗歌后半段的话语,已经被哽咽声盖过,甚至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听见自己的声音。「诗歌……你不是要回来吗?」姊姊的问题,让诗歌顿时感到深沉刺痛。她再次调整呼吸,直视家人后,绽放自己所能展现出的最棒的笑容…话才说完,诗歌便转身背对曾是自己家人的人们。她一边哭、一边走,白色地毯上留下她一步步的脚印;脚印旁,也留下泪水滴落的痕迹。已经无法回头,家人一定会将情报通知给「那个组织]今后只能不断地逃亡。从遇见戴着圆形墨镜的女性开始,她就被用防风眼镜遮住脸的男生追捕,让意识坠入黑暗深渊……而这样的体验,她又得再次面临了。回到车站前的广场,公用电话亭映人眼帘。眼泪依旧止不住地漉着,诗歌走进玻璃电话亭里,拿出钱包。是个上面绣有刺绣的红色小钱包。那是诗歌小学六年级——当她知道自己非得离开家里不可的时候,特地带出来的心爱钱包。也幸亏她把所有的财产塞进钱包里面,今天才能跟大助到处游玩,钱包里面,只剩下几枚铜板而已。诗歌把铜板投进电话里面,拨出号码。若真的要为对方着想的话,就不应该再有所牵扯。即使只是一个不小心的接触,也显然地对彼此都不是好事。——诗歌明明很清楚这点,身体却在冲动的驱使之下擅自行动。对方马上接起电话。诗歌听到电话另一头,对方有点惊讶的声音后,感到放心不少。她两手紧紧抓着电话听筒…听着今天才刚见面的少年的声音,说道:「……大助……对不起,虽然才刚刚道别……我只是……很想听听你的声音..」
2007年12月29日 05点12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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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OO 大助 Part3大助在校内东奔西跑一大圈之俊,总算在美术教室找到他要找的人。寂静的美术教室里,一位少女坐在中央的椅子上·那是立花利菜.利菜与雪白的画布相互对望。原本就有着独特美感的她,这样做看起来就像是一幅画。她似乎在想些什么,脸上露出平常在教室不常看到的神情。大助静静打开门定进室内,一阵强烈的油味扑鼻而来。[利花同学。」大助唤了唤长发少女,对方比预期中更夸张地吓了一跳。「什…什么啊?原来是药屋!」转过头来望向这里的利菜,是个随处可见的普通女高中生。既不是乎常很有活力、受欢迎的人物,也不是昨天偶然瞥见的愤怒少女。「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要你管,你到底来这里做什么?」当利菜把视线移回眼前的画布时,她的侧脸已经恢复一如往常,多变的表情。只不过现在看起来有点不高兴.大助将自己带来的一张纸递给利菜。「老师叫我把这个交给你,因为我是今天的值日生。」「那是什么?」「奖状啊,昨天不是有跟你提过?」利菜似乎只是兴趣缺缺地看着大助递给她的奖状,丝毫没有伸手收下的打算。「你能不能快点收下?我还有事情。」相对于大助急着想把奖状递出去的态度「该怎么办呢——我实在不很想收下呢]「饶了我吧,我跟人有约耶!」大助把奖状递到利菜眼前。利菜则是露出恶作剧的笑容。他察觉到利菜一脸不悦的模样,且依然坐在椅子上,目光冷漠地仰望着自己·「是你说的那个可爱女友?你还没有被甩啊?」「这跟立花同学无关吧?……如果你不想收下的话,我就放在旁边罗!」大助看得出利菜对自己无所谓的态度感到生气,且像个闹别扭的孩子一般撇过头去。「非常抱歉啊,跟你无关还耽误到你的时间……唉唉,你用那种态度给我的奖状,我可是收得一点也不高兴呢——没差啦!就随便放着吧!不然直接丢进垃圾桶里面也行,比较省事·」大助看着再度面向画布的利菜,不禁叹了口气。虽然大助真的有点想把奖状丢进垃圾桶,但是他不能这么做。轻咳两声后,大助在寂静的教室内大喊:「呃——冠军,立花利菜同学!」利菜一脸惊讶地回过头来。「这位同学在樱架市主办的第三届风景绘画比赛,以优越的才能与感性获得优秀的成绩,在此加以表扬。樱架市市长……呃,这名字该怎么念啊?算了,不管他。」利菜的表情已经超越惊讶,变成无力了。「恭喜你!」大助满脸笑容递出奖状。利菜一脸不可置信地仰头注视大助,然后才反应过来,伸手接下大助手上的奖状。「你……你是白痴啊?不会觉得很丢脸吗?」大助半自暴自弃地笑着回答:「看立花同学害臊的样子,还挺有趣的呢!」「……糟…糟透了……」「能够获颁奖状,就代表那个人拥有值得赞赏的部分。如果不收下的话,会对给予你评价的人很失礼的。我从来没有收过奖状,所以很羡慕立花同学呢!」大助说完之后,利菜满脸通红地别过视线·[这种东西,真的丢掉也无妨啊!」达成任务,准备离开美术教室的大助.瞄到一脸复杂地注视奖状的利菜,不禁停下脚步。在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开口对利菜说:「……我其实看过立花同学的画。」利菜的眉毛微微抽动了一下。「在刚入学就读的时候,我偶然看见一张放在美术教室的画。虽然那张画还没有完成..却很动人。当我听说你得奖的时候,立刻想起那幅画.」「……我知道。」「咦?」利菜像是瞪人一般,仰头看着不自觉出声的大助。「什…什么啊!既然发现我了,干嘛不叫我一声?」[因为当我想起忘记把画收起来,而折返美术室的时候,就看见你对着我的画傻笑,真是恶心死了!恶心到让人会做噩梦!][什..什么啊!既然发现我了,干吗不叫我一声?]「因为我最讨厌像你这种人了!生长在幸福的家庭里,完全没有体验过任何辛苦.却只会用差别待遇看待附虫者这种尚未明确的对象,真是无聊透顶!」利菜的声音内充满难以压抑的愤恨,大助不高兴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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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还是有很多人…」大助觉得,自己很久没有听到诗歌清楚明白地讲出一句话过了.然而好不容易听到的声音.却又显得相当阴郁·「光只是这样,就让我觉得……我不能待在这里……」胸口的痛楚再次袭击大助,而且比刚刚更剧烈,整颗心就像是被用力捏住一般。「诗歌,到底是怎么……」虽然很想问,大助仍旧停止追问。大助看到诗歌紧紧咬住牙根,一脸痛苦的模样。好像自己一开口,就会让诗歌的心情变得更黯澹一般.这样一来,他根本没办法知道诗歌究竟是为何而痛苦.[...抱歉,我问你这么多也很奇怪吧..毕竟我们昨天才第一次见面..我好象因为你肯跟我交朋友,就得寸进尺了……」「不…不是的!」诗歌脸上露出很焦虑的表情。「可以跟大助交朋友,我真的很开心。现在也还是一样开心,只是我……」彼此互望一阵子后,诗歌心酸地垂下双肩,大助则露出搞不懂诗歌真正想法的困惑表情突然,公园内的喇叭响起事务性的广播声音:『通告公园内各位市民,由于要临时检查各项设施,虽然还未到关闭时间.但是本公园即将关闭。非常抱歉给各位造成困扰,请各位从最邻近的出口离开公园。重复一次.本公园由于要临时检查各项设施——』周遭响起骚动声,大助来过这里好多次,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形。旁边的几名家庭主妇,手指着远方大声说道:「那不是自卫队吗?为什么会在这里?」大助也跟着往她们手指的方向望去·确实,可以在散步步道上看到好几名穿着迷彩服的人影。「……是附虫者。」不知是谁脱口而出的这句话,让周遭的人们脸色大变。嘈杂的人声有如波纹一般扩散,回荡着越来越大的声响.[是附虫者..没错,临时检查一定是骗人的!]「快…快点逃吧……要是不快逃的话,我们都会被附虫者吃掉的「不…不要!我绝对不要遇到那种事!」大助皱起眉头。「附虫者?」大助发现身旁的少女脸色大变,她一脸惊恐地看着疑似自卫队的人影.「诗歌,别担心·马上离开的话,就不会有事了。」就算听到大助的话,诗歌依旧铁青着脸、动弹不得。看见如此害怕的诗歌,大助莫名涌出一股怒气。她原本看起来就相当烦恼了.这么一来,不就更加无法好好谈话了?「真希望他们可以收敛一点。都是因为附虫者这些莫名其妙的家伙,害得我们这种毫无关连的人受到困扰·光是最近的传言,就已经闹得鸡犬不宁了。」「如果真的存在的话,我可不想跟那些家伙有所牵扯。」大助的话才刚脱口,诗歌便睁大眼睛望向他。「诗歌,你怎么了?」大助问道。然而诗歌的视线却如同逃避似地低下头去·「我要回去了。」诗歌留下简短的一句话后,起身准备离开,「诗歌,你等等……」大助急忙抓住少女的手臂·诗歌转过头来,露出惊愕的神情。[...怎……么会……」「咦?」「不要!」少女甩开大助的手,并推开他的肩膀。看到目瞪口呆的大助,诗歌才及时回过神来·[...不…不是……刚刚是……」虽然好像想说什么,诗歌却又马上闭口。一脸悲伤地看了一下大助后.迅速转身跑开。大助完全无法动弹,只能茫然地目送诗歌的背影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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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过完全无法相信是现实的枯藁大地,穿过无数趴在地上的同伴身躯之后.才抵达的场所。那里是个梦幻到简直让人以为…过去所有景象全部都是假象的地方。在那个寂静的住宅区里,光是微弱如积雪滑落的声音,便足以造成震耳欲聋的声响.他在那里对着那名幼小的少女说话。而转头过来的少女眼眸,已经渐渐失去光泽了——「正确一点来说,不是她自己逃跑,而是某个人让(冬萤)逃出去的样子。」下意识握紧拳头的(郭公),再次听到兔子头少女的声音之后,才回神过来。「啊哈,看来(郭公)挺有兴趣的嘛!毕竟是连同你在内,只有五个人的一号附虫者·如果再度交手的话,也无法保证(郭公)会获胜,搞不好(冬萤)可以扳回一城喔?」[....](郭公)无言地瞪向(蝉蝉)「哇--好可怕,(郭公)生气了呢!怎么办--我会被杀的--」(郭公)将视线从刻意摇摆头部、状似反抗的少女身上移开。目前尚未确定(蝉蝉)消息的正确度,但这对特别环境保全事务局来说,肯定是一件大事。独自在一旁吵闹的(蝉蝉)突然安静下来,一改过去的态度,露出试采性的低沉口吻:「不过,从你的反应看来,让(冬萤)逃走的,应该不是你吧?」(郭公)静静地与(蝉蝉)的视线交错,他很清楚,打从提到(冬萤)逃走的消息时,自己就已经遭到怀疑了。「监视(冬萤)的,是跟我同为火种五号的(波江)就现阶段确认到的附虫者里面,并没有多少人能够摆脱(波江)的监视。你本来就跟(冬萤)有所牵扯,所以被中央本部怀疑了喔!最坏的情况,可能还会下达反省命令呢……至于我为什么会这么清楚,是因为我昨天才跟土师先生一起去了中央一趟。你也知道土师先生有很多敌人的,所以需要有保镖跟随。」(蝉蝉)完全不管从刚才就不发一语的(郭公),很开心地自言自语·附在防风眼镜上的小型喇叭,冒出熟悉的声音·[特环局员,都到达配属位置了吗?』那是一道冷静,甚至含有几分笑意的声音·跟没多久前和(郭公)讲手机的是同一个人物·他就是特别环境保全事务局、东中央分部的部长——土师圭吾。[我想你们应该知道了,这次的对手是由附虫者所组织的反抗军,俗称(虫羽)的成员们。如果是过去常出现的杂碎对手的话,靠(蝉蝉)一个人就可以处理。不过,今天因为(虫羽)的女王和亲卫队出现,所以临时请(郭公)出动。(郭公)和(蝉蝉)以外的非指定局员,请彻底贯彻将目标引导至(郭公)所在位置的工作。要是不小心刺激到(虫羽),让他们的头领认真闹起来的话……你们会很轻易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喔!]土师的口气跟他讲话的内容相反,相当轻佻。为了对抗政府隐匿、压制附虫者的做法,在这短短一年内,发生了全国附虫者联合起来组织党羽的事件。那是名叫(虫羽)的附虫者集团。他们的目的是--在特别环境保全事务局捕捉到新发现的附虫者之前,抢先一步予以保护。据说现在不单只有附虫者,也有赞同他们想法,并加以协助的一般民众存在。相对于拥有数名强力号码指定附虫者的特别环境保全事务局,(虫羽)们之所以可以扩展到现在的规模,全都是他们头领的功劳。拥有压倒性战斗能力的(虫羽)头领,已经葬送掉许多特环局员的生命。特别环境保全事务局认为其存在乃是一大忧患,最后决定将(虫羽)的头领登记为最重要的危险因子。(火种一号)——(郭公)是特别环境保全事务局的王牌·而特环不得不承认(虫羽)的头领与(郭公)是相同等级的附虫者。在相隔数年后又发现的一号指定附虫者,当然让特别环境保全事务局的干部们感到惶恐。他们赶忙将(郭公)从战斗班调派到监视班,让(郭公)一边监视、一边牵制对方。『好了,既然开始执行任务,这边就有一件事情得跟公园内所有局员们交代清楚。不过世界上就是有太多口风不紧的人,我想或许有人已经知道这件事情,而这样下去,会在统率方面招致溷乱。负责各区布属的人,请将那份资料交给在场所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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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为什么……」[(郭公)比任何人都还要清楚现在应该做什么。没错,关于(冬萤)的事情,只要(波江)继续监视,我们随时都可以采取行动。我想说的是,比起那件事情,现在更应该专注于眼前的敌人——也就是(虫羽)上面。毕竟,对手可是跟(冬萤)一样,同为一号指定的附虫者--(瓢虫)呢!』「那么,昨天开会的结果怎样了?(波江)稍微瞄到那个带走(冬萤)的犯人,其实很像(郭公)的报告……那不就足以对(郭公)下达反省命令了吗?」(郭公)皱起眉头。[--火种五号局员(蝉蝉)。] 兔子头少女听到土师沉静的一句话,立刻端正姿势。「是..是的!」[请注意不要说出扰乱统率的发言..坦白说,本部的命令不过是个形式罢了。他们也很清楚,只有(郭公)能够对抗(冬萤)(瓢虫)(HARUKIYO)等一号指定的附虫者们。』「可…可是……是,很抱歉。」(蝉蝉)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还是默默忍下来。她将怒气转移方向,狠狠地怒视(郭公)…(郭公)当然依旧无视于她…然而,(郭公)也不能假装自己没听到,关于始终监视(冬萤)的(波江)所提出的证词·火种五号局员(波江)——(郭公)有听说对方是一位女性,看来有必要见个面,了解一下实际的状况,土师继续以一如往常的轻佻语气说道:[对了,说到HARUKIYO就让我想到,他的同伙好像也出现在这座公园了。虽然不确定,不过有目击情报传到我这边来。』「咦咦?讨厌啦——」(蝉蝉)露骨地摆出一脸不悦的表情。(郭公)虽然没有表现在脸上,不过他的心情却跟(蝉蝉)一样。光是(虫羽)就够难处理了,现在又跑出其他棘手的对象。所谓的HARUKIYO,是除了特别环境保全事务局、(虫羽)之外的第三势力附虫者集团。除了知道他们的头领被其伙伴称为(HARUKIYO),以及局内相当少数伙伴的(虫)曾目击过以外,此集团的一切都是谜。与拥有压倒性人数的特别环境保全事务局和(虫羽)相反,他们可说是贯彻极少数精锐成员的团体。身为头领的HARUKIYO,也是指定为异种一号的附虫者。(郭公)咬紧嘴唇,下意识地在大衣中握紧拳头。过去以来,特别环境保全事务局(虫羽)(HARUKIYO)等拥有一号等级附虫者的三个组织们互相牵制,形成一股抗衡的局势。虽然彼此之间的状态绝对称不上和平,但确实维持着微妙的平衡关系。现在,另外一位异种一号(冬萤)出现了·一切状况正在快速地改变中·——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的意思啊!土师的台词在脑中响起。土师圭吾肯定在策划着什么计画。从他的样子看来,目前的事态正照他的打算进展着。呵按照以往惯例,(HARUKIYO)包含在我们要歼灭的对象之中,但这一次可以不管他们。请各位好好记住优先顺序——最重要的任务是歼灭(虫羽)(冬萤)的事情,只要我们有意愿,随时都可以处理掉。关于她的情报,我想对各位附虫者来说,应该不单单只是颇具吸引力的话题而已,但还是希望各位能先耐住性子。至于(HARUKIYO)嘛……他们这回应该只是来观望的.好了,祝各位作战顺利!』. 原本以为土师的话到此为止,不过他的声音又立刻出现。[对了、对了!刚刚忘记说,这次我也有来到现场。所以请各位别让敌人靠近我所在的公园南门啊!另外老调重谈,别忘了录影,结束!』说完这些话之后,这次总算是真的切断通讯了。(郭公)皱皱眉。土师来了?专司指挥工作的他,为什么要特地跑到前线来?「这么一来,(冬萤)她可成了当红炸子鸡呢!」(蝉蝉)用甜美的声音丢出这番话。(郭公)依然将视线放在公园上,没有回答。「你差不多可以开口说句话了吧?如果你不喜欢(冬萤)的话题,那我们可以换一个啊!」就算完全不被理会,(蝉蝉)似乎也不太介意。该说她是少根筋吗?还是说,她原本就不指望(郭公)回应她的话。「姑且不论总是偷偷摸摸的(HARUKIYO)那帮人,为什么(虫羽)要和我们对抗?你不觉得附虫者很厉害吗?根本就是超能力者嘛!其中,我们特环局员又算是万中选一的菁英分子,他们为什么不肯成为我们的伙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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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公)无言地撇开脸,望向生长着杂树林的山丘…(蝉蝉)的兔子头却闯入他的视线中·「你一定认为自己一个人就绰绰有余了吧?」防风眼镜下的(郭公)皱了皱眉。「别以为你是土师的爱将,就这么得意!」(郭公)与(蝉蝉)眼神交错。她虽然满脸笑容声音却充满敌意…看来,她总算显露真正的情绪了·「我马上就会踢掉你,然后成为特环的头号附虫者,这就是我的梦想.(蝉蝉)露出充满挑衅意味的笑容。[(郭公),你的梦想是什么?」(郭公)被问到之后,抬头看看天空。在无比澄净的长空尽头,飘着好似抹过水泥的云层。看来快要下雨了…这个时期,一般人都会希望下一场雪吧?期待几天后的圣诞夜会是个白色圣诞节·[...总之,希望圣诞节能下一场雪。」少女听到总算肯开口的(郭公)如此说道,歪了歪脑袋。就在此时,远方响起爆炸声。声音断断续续爆发,渐渐远离(郭公)等人所在的北侧入口。[...?]如果依照上师的作战安排,应该会将战斗行为往这边诱导过来才对。但是照现况看来,与北门处于相反位置的南门会变成战场。(郭公)想到这里时,突然回想起方才少女的一番话——我会踢掉你。不管怎么想,这都不足身为伙伴的人所该讲的话·(郭公)回过头的动作,与(蝉蝉)叫出自己的(虫)的动作,几乎是同时发生。「不愧是(郭公),你已经发现啦?不过,还是迟了点喔!」(虫)在少女的脚边出现。虽然是约两只手就可以抓住的大小,但光是它身上暗褐色外壳、四只闪烁着的复眼,便充分显示出它是异形。外型有点像蝉,不过六枚巨大的翅膀与身体相比之下,实在是大到相当突兀。蝉高速摩擦背上的翅膀。场中回响起尖锐的鸣声。激烈的气压在变化后袭向(郭公),远超过人类听力范围的超音波风暴包围(郭公)全身。以(蝉蝉)为中心,周遭的所有事物都像是从内侧膨胀一般爆炸开来。巨大的树木、步道上的长凳、头顶上方的路灯,全部都在惨烈地震动之后碎成粉末。受到破坏性超音波的影响,(郭公)的视野扭曲,并承受有如翮搅整个脑袋般的激烈痛楚。[呜...!](郭公)强忍住意识,用力蹬了一下地面跳开。面对(郭公)拉开距离的动作,发出巨大声响的蝉依然静静地待在原地。吵杂的声音越来越大,而蝉的身躯也随着声音渐渐晃动起来·(郭公)将手伸向自己的背后,从藏在大衣底下的枪套中取出一把自动手枪。「啧!(郭公)!」一只不知道从何处冒出的绿色昆虫回应呼唤,飘降在手枪前端,那是一只拥有异常长度触角,特徵与名为「郭公虫」的昆虫很相像的(虫)。(注:郭公虫,外观近似虎甲虫的昆虫,触角多呈短棍棒状。成虫的上翅会特化成硬鞘,叫做「鞘翅」,膜质的下翅则收在鞘翅下。)郭公虫的身体没入手枪之中·之后,枪身冒出数只触手,缠住(郭公)全身。触手跟(郭公)的身体同化,项颈与臂膀部位的大衣已破裂,底下浮现出鲜艳的绿色与黑色花纹.瞬间与(虫)同化的(郭公),朝褐色的蝉扣下扳机。沉重的枪声响起。褐色的蝉迅速往旁边跳跃,以千钧一发的间隙躲过枪弹.走道对面的木制长凳被打成碎片。[(蝉蝉),你这是干什么?难道你……」「你没想过会有局员叛离到(虫羽)那边去吗?不过,我一直很想会会你呢!」蝉停在露出扭曲笑容的(蝉蝉)脚边。不光是翅膀,连整个身体都开始剧烈地振动起来。当(郭公)再度举起手枪的同时,蝉鸣声忽然静止下来。「在储存过力量之后,我的(虫)可不会输给你的手枪!」[...!」(郭公)扣下扳机。但下一瞬间,蝉便突然消失踪影。手枪击出的子弹,在空无一物的地面上爆出大洞。接着,一边旋转、一边高速贴近而来的影子出现在(郭公)眼前。(郭公)急忙一蹬地面躲开影子,一声巨响在他背后响超。蝉在挖开地面、扬起尘土之后现身。——身为火种五号附虫者的(蝉蝉),她的(虫)有两种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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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是摩擦翅膀产生超音波,一种是储备力量之后,使出高速冲撞。其中,后者拥有足以匹敌(郭公)手枪的强大威力。[(蝉蝉)!你是认真的吗?」(郭公)重整体势、举起手枪后,再度听到远方传来爆炸声响。声音听起来比刚才的更远。当(郭公)与(蝉蝉)在对峙的同时,敌人似乎也朝公园的反方向前进着。[....可恶!]「不——行!你再陪我玩一下嘛!」(蝉蝉)悠哉的语气,从正打算朝南边冲去的(郭公)背后传来。超音波风暴又再度卷起。(郭公)迅速躲进树木后面。高大的杉树从内侧爆开,碎成粉末。(郭公)背向(蝉蝉),全力往南方奔驰。他离开路面铺设平坦的散步步道.冲进森林。每当背后传出巨大声响时,周围的树木就逐一从内侧遭到破坏。(蝉蝉)是火种五号的附虫者,尽管她整体战斗能力不及(郭公),但依然是一位强大的附虫者。现在这种状况之下,(蝉蝉)的背叛举动,对特别环境保全事务局来说,是一大打击.「光是要应付(虫羽)跟(HARUKIYO)就够辛苦了,居然还闹起内部分裂……土师那家伙在搞什么鬼啊?」(郭公)一面抱怨,一面穿过树林。就在他冲到一座小池塘前时,一团黑影从天而降,那是抓着自己(虫)的脚部的少女。「你的脸色居然如此铁青,一点都不像总是很酷的(郭公)呢!你这么担心土师吗?」异形蝉开始振动翅膀·(郭公)在被超音波漩涡直接命中的前一瞬间,向前奋力跳跃。在与(虫)融合之后,他便成为拥有远超越常人运动能力的少年,轻松地飞越少女头顶。「骗人的吧……」(郭公)无视惊讶不已的少女,再度飞奔而出·他横越过池塘,接着从位在公园中央的草皮正中间穿过去。如果在这里正面迎战(蝉蝉)的话.应该就不会打输了。但在那之前,必须先确认一件事。(郭公)一边全力奔跑,一边思考着…——那家伙真的有可能反叛吗?就算看到少女方才的表现,(郭公)还是有点难以相信。这名叫做(蝉蝉)的少女,在特别环境保全事务局里面颇有名气。她仰慕东中央分部部长土师圭吾,仰慕到曾经被调查是否跟土师有特殊关系。虽然不知道这件事情的真伪,但是她竟然叛离到反抗军去?而且还是摆脱了那个在谋略和小把戏方面,可谓天才的土师的掌控之下?更遑论(蝉蝉)自己刚刚才说过,她的梦想是成为特环第一的附虫者。(郭公)直觉认为这番话应该是真心的。(郭公)在公园里狂奔,并顺手按下耳边的无线电开关,却只有吵杂的噪音传进耳里,完全听不清楚任何声音。他通过散步步道后,瞥见前方有无数人影来回奔波着。那是数十个人,以及相同数量的(虫)的影子,而在集团最角落位置的是——「真的来了吗?那个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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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知道戴着白面具的少女,跟正打算从树林冲出来的防风眼镜人们部吓到了。带着微微光辉的雪花,很快包围住人口附近。[坏掉吧...]诗歌的声音如同钟声一般染遍周遭。这并不是诗歌自己发出的声音,那声音是从全身散放着纯白色光芒的萤火虫身上传出来的。接着响起阵阵地鸣。防风眼镜集团所站立的地面,在发出声响后崩毁。他们因为突然失去立足点,而从愕然立定的白面具少女面前慌张逃开。纯白色萤火虫在收缩变小之后,回到诗歌肩膀上。同时,飘降的雪花也如同幻影般消失了。诗歌确认戴面具的少女平安无事之后,便跳出树丛。她避开出入口,冲进森林里面。「啊.等一下!你……」背后虽然传出呼唤她的声音,诗歌却没有停下脚步。尽管诗歌觉得少女不是自己的敌人,然而自己目前已经被特别环境保全事务局盯上,不要见面对彼此都好,穿过森林之后,诗歌冲上一道缓缓的斜坡。这里是森林尽头,眼前有一道栅栏,但是——「……!」几名戴着防风眼镜的人.绦地出现在栅栏后方。或许是正在巡逻…看到诗歌的身影,他们也吓了一跳。「什么?女生……?」「难道是(虫羽)的同伙——」但是他们却没能将话说完。彷佛狂风一般的冲击漩涡划过诗歌身旁,袭击防风眼镜的人们·将将地面掀起,并彻底破坏栅栏的冲击波,吞没特别环境保全事务局的队员。他们甚至无法抵抗,一个也不剩地被击飞。某样东西抓住僵在原地的诗歌的手。「好了,趁现在快逃!」戴着白面具的少女从背后的森林出现,少女身旁跟着一只从未见过的巨大瓢虫·完成工作的瓢虫身体正逐渐缩小。「动作快!」诗歌在没得商量的情况下被拉住,就像被少女拖着跑一般地跟随着。两人跨过被打得肢体残破的栅栏,跑在寂静的漆黑道路上。途中虽然有经过几条人潮较多的道路,但两个人都没有停下脚步。看到戴着面具的少女.过往行人都因为感到诡异而回头观望·直到两人跑到距离市中心有段距离的广场之后,跑在前面的少女才停下脚步。很凑巧的是,那里正好是诗歌第一次和大助交谈的地点。雨在不知不觉间停了。「呼……哈……对不超,才刚见面就这样拖着你到处跑……」少女倚着停在一旁的工程车说道。诗歌吃惊了一下,凝视着少女。她想起昨晚的事情,不禁笑了出来·「怎…怎么啦?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啊……对不起……因为之前碰过有点类似的事情,所以我不禁……」少女盯着诗歌的脸,瞧了一会儿之后,总算「喔——」地一声,兴趣缺缺地别开目光。她拿下白色面具,露出真面目。好漂亮的人啊——这是诗歌对眼前少女的第一印象。她的年纪大概跟诗歌差不多,感觉却完全不同。细长的眼睛虽然带着几分恶作剧的感觉,却也同时给人很温柔的印象。诗歌觉得…她生起气来的样子应该会很可怕吧?「也罢,这样欠你的人情就算还了……刚刚是你救了我的,对吧?」诗歌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是…是的。」少女微笑了,纯真的笑容,让人无法联想她才刚跟特别环境保全事务局激战过。少女朝诗歌伸出手。[我叫立花利菜,你呢?][啊...]诗歌不知该如何是好.名叫利菜的少女脸色一沉.「不想说出名字吗?」[..不是的。」诗歌微微摇头。「我是杏本--诗歌。诗歌说完,握住利菜伸出来的手。利菜的手非常温暖,只是握着,便让人产生安心感。甚至会有股冲动,想要永远握着她的手。利菜高兴地眯起眼睛。那是没有任何阴影,完全信任诗歌的笑容。诗歌不禁脸红起来·「诗歌,叫我利菜就好了。还有,讲话不用这么客气啦!」「是…是的——恩…」诗歌一边点头,一边又想起跟大助的对话,于是笑开了。[...到底有什么好笑的啊?」利菜略带不悦地盯着诗歌。与其说生气,倒比较像是小孩子闹别扭。是个表情丰富的少女。诗歌急忙摇头。「对…对不起。因为…真的跟之前遇到的状况很像……」「喔——」利菜还是兴致索然地应了一声。但是马上又很开心地笑着说道:「不过,真难得看到像你这样笑得很幸福的女生!」「啊?」「啊,我是指以附虫者来说啦!我过去看过很多附虫者,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可以像诗歌这样笑得如此直率的……吧…」话才刚说完,诗歌脸上的笑容便消失了。她低下头咬紧嘴唇。「我一点也……不幸福。」「是这样吗?不过……」利菜说到一半,神色突然严峻起来。她转头面向背后的草丛.直直盯着。诗歌感到一阵困惑,问利菜道:「怎…怎么了?」「好像有人……不,抱歉,应该是我多虑了。」利菜再度转头面向这边的时候,已经恢复原本的表情。她开朗地笑着并以调皮的口吻说道:「大概是因为诗歌太可爱了,所以被跟踪狂盯上了吧?就算不是跟踪狂,也应该有很多男生向你搭讪才对!』利菜的一番话让诗歌想起大助。他是不是也算过来「搭讪」的呢?但是,一想起大助,胸口又是一阵悸动。咬紧唇,诗歌低下头去。利菜似乎在思考些什么,而没有说话,接着灵机一动地说道:「难道说,刚刚你讲到“之前”遇到的人,就是让你露出幸福笑容的对象?」「呃……不……」「是男生吧?」诗歌的脸瞬间涨红,利菜露出坏心眼的笑容。「果然哪!我就猜应该是这么一回事!不过,你们吵架了吗?」「不是……吵架……」「啊啊,原来如此。难道你是……为了自己是附虫者的事情烦恼?」诗歌瞪大眼睛,利菜则是叹了口气。「果然·不过,你这样做太没有意义了。没道理因为是附虫者,就不能跟想见的人见面吧。]「可是……!」诗歌不禁大声说道:「可是,我要是跟他见面.一定会给他带来麻烦!如果真相泄漏出去后,他一定会怕我……我绝对不要这样……」[这种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啦!][....夷?]利菜看着抬起头来的诗歌,露出开朗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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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根本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是附虫者又怎么样?连想做的事情都没做就死了的话,那不就跟虫子一样了吗?既然我们无法改变身为附虫者的事实,就更该去做想做的事情!」利菜的语气虽然轻松,所讲的话却有着难以言喻的沉重感,或许是过去看过太多壮志未酬的附虫者了。不,或许她是把自己现在的遭遇,跟诗歌的境遇重迭在一起也说不定。「况且,不管别人说什么,我们都是正常人。当然还是会想……去找想见面的人...]诗歌咬住嘴唇。「可是……」「恩——诗歌真是善良呢!」一股轻柔的触感围绕诗歌。自己因为被雨水淋湿而冷透的身体,从内心深处温暖了起来。利菜紧紧抱着诗歌,并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你认为或许会给别人造成困扰这件事情.比自己的感受更重要,是吗?我有点羡慕你呢...我一定没有办法像你这样想·」少女以与方才截然不同的寂静声色说道。[...没…没有这回事。」诗歌抬头注视抱着自己的少女。「利菜也很善良……虽然我不太会形容,不过你却很担心才第一次见面的我…而且,利菜给人的感觉很温暖呢!」利菜露出惊讶的表情。虽然她想做出个开朗的笑容,却弄巧成拙,变成苦笑。「……我应该不是吧?我已经快搞不懂自己了。」说罢,寂寞地笑道:「不过,讨厌还是讨厌,喜欢的还是喜欢!而且不管今后发生什么事,也一定不会比现在更痛苦了。不管是对诗歌……还是对对方来说。」[...]痛楚又轻轻地刺了胸口。利菜笑咪咪地放开诗歌,用食指比了比诗歌疼痛的胸口。「喜欢的人就是喜欢,这种心情是没有办法改变的。如果连这种情绪都要压抑.那我们还能有什么未来呢?这么一来,才真的会变成只会伤害他人的可悲怪物了,不是吗?」利菜微笑着,那跟方才开朗的笑容不同,是颇为成熟的浅笑。「诗歌也很想跟那个人见面吧?」诗歌紧握的双手加强了力道。[嗯!]「既然这样,就没有什么好迷惘的啦!你知道他的联络方式吧?你有手机吗?没有的话,我的借你。我去附近买果汁过来,你就趁这段时间好好谈情说爱吧,幸福小妹!」「谈……谈情……?」利菜把行动电话交给满脸通红的诗歌之后.便离开空地。正当诗歌盯着行动电话瞧的时候.利菜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说道:「喂,你的梦想是什么?」一时之间,诗歌对这唐突的问题感到疑惑.但马上就老实回答:「我……想要归宿。想要一个我可以留下,允许我留下的容身之处...]利菜笑了.「跟我的梦想很像呢!」「咦..?」「我会创造给你,我会创造一个能让诗歌永远安心活着的容身之处,就这麽说定罗!」少女轻眨一下眼睛之后,消失在空地。诗歌虽然搞不清楚状况,愣愣地站在原地,但立刻就回神过来,看着行动电话.大助的行动电话号码,已经熟悉到不用看纸条也记得。诗歌虽然只打过一次,但是她却毫不犹豫地按下号码。「是…是大助吗?呃…那个……刚才很抱歉……」被夜晚的黑暗所包围的空地,回响着少女那带点娴静,却又充满喜悦的声音.再两天后就是圣诞节的夜空中,已经可以从云缝中窥见闪耀的繁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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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萤)为什么能从缺陷者的状态中复苏过来?」「当然是“GARDEN”的研究成果啊!』[......]「好啦、好啦,我道歉,不要这样瞪我啦!」土师一边举起双手,摆出投降的姿势,一边笑着回应:「现阶段来说,其实很难判断。毕竟她原本就是一名拥有很多不合理因素的附虫者,而且在这次的桉子上,又有人帮助她。虽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是对方或许跟(冬萤)有点关系。不过,这么一来就比较可以理解了,这次的桉子是许多不合理因素重迭之下造成的结果。包含从缺陷者的状态中复活的方法,过去从来没有任何手段能够摆脱附虫者状态。不过,只要能够捉到(冬萤)的话……只要能够追溯到不合理的源头,或许就能掌握什么情报了。」车内响起「喀当」一声,土师把驾驶座的椅背向后压倒。[(冬萤)啊……对彼此来说,那都是个很痛苦的首次任务。」第一次跟名为(冬萤)的附虫者对峙时…不知为何,(郭公)就是无法立刻扣下手枪的扳机.然而,一直到最近…他才有种豁然醒悟的感慨。或许是彼此的(虫),感应到两者之间有着同样的梦想吧…(郭公)曾经对土师提过这件事情。青年听到这两人之间的「约定」后,讽刺地笑道.——难怪她像你一样强悍。「但是,我却因为那项任务而获得今天的地位.而你的梦想,就是能获得一个需要自己的容身之处,不也算是实现了?」(郭公)无奈地苦笑,回应上师的话:「被需要跟被利用是两回事啊…」「都是一样的,不过,如果你想要这么分别的话……」土师说到一半,突然勐烈咳嗽起来。(郭公)回头望向车内,因为周遭太过黑暗,看不清楚土师的表情。青年的侧脸在路灯映照之下,似乎比平常更为孱弱。而咳嗽的症状,也明显地不光只是方才的战斗所造成。「……我忘了给你这个。」(郭公)伸手摸摸自己的脸,一张小型碟片随着空气泄出的声音,从防风眼镜里面弹出。土师从窗口收下碟片之后,嘴角一扬。「是忘记了吗?我猜你打从一开始,就不想要交出来吧……对了,这个就给你当回礼吧!」「这是什么?」「是我原本打算送给我最心爱的她的圣诞礼物,只是她的身体又出了状况,这东西自然就用不到罗……不过,她好像也很期待就是了。」(郭公)看着手上的东西,是一件跟明信片差不多大小的信封.信封的一角,还系了缎带。(郭公)稍微思考一会儿后,将信封收进大衣里面。「那家伙的状况这么糟吗?」「老样子,还是一样被束缚在病床上,还是一样认为自己的症状只是单纯的生病,还是一样吃着我的梦想而活。我每天真的会为了她天生盲目这件事情而感谢神。或者说,我该感谢美丽的(暴食),把她的(虫)变成可以靠啃食他人的梦想而活下去的体质。」青年的语气比过去更憎添了几分讽刺。在他话中所蕴含的情感,想必比(郭公)想像的还要更为沉重·「……要是那家伙的(虫)泄露出去,可是一件大事呢…尽管啃食别人的梦想却不会生出其他附虫者,但是她的(虫)却跟(原始三只)一样,拥有吞噬他人梦想的能力。」「没问题的,她只会吃我一个人的梦想而已·」「然后你就看我们录给你的影像,以便增加自己的梦想,是吧……」「说得正确点,是『愤慨』。」从后照镜反射出的青年,眼神瞬间改变。他举起(郭公二父给他的碟片,直盯着看。「每当我眼看别人前途多量的梦想被毁灭的瞬间……就会有某种感触从体内涌现,是种彷佛重生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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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我就想问了……利菜都是在这里画画吗?」利菜一边端碗盘,一边回答诗歌的问题。「不是,大致上都是在学校画。这里的环境虽然好,但在学校比较能激发想像力……总之,在那里就会想一直动笔·」「原来如此…」「反正只是单纯的兴趣罢了,我没有特别拘泥啦!」话虽如此,但依诗歌所见,她觉得每一幅画的水准,都已经超过兴趣驱使的范畴。但她也没有提及此事,反而问起其他事情,「你今后……也打算继续画图吗?」利菜舒缓了一下神色。「我还有其他梦想,所以没有那么多空档……也没有时间。」觉悟的表情刻划在利菜脸上,诗歌大概知道利菜的目标是什么。「因为要跟特别环境保全事务局对抗……是吗?」对于诗歌的问题,利菜投以苦笑。看来,每当利菜一觉得困扰.就会变成这种表情。[我实在很单纯吧?脑子里只想着以牙还牙,因为太多人被那些家伙夺走了容身之处,所以我要将之夺回,这在我心中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利菜的语气非常干脆,没有丝毫迷茫,但当她在讲话的时候,视线却从未望向诗歌.那么…利菜自己的容身之处呢——诗歌虽然很想问,但因为利菜走进厨房,而来不及问出口。[完成了!来,拍拍手!」诗歌照着利菜的指示,「啪啪啪」地拍起手来。餐桌上摆着以烤鱼为主菜的和风料理。诗歌对这些无论是外观与气味都无可挑剔的菜色感到惊讶。因为利菜完全没有给人很会做家事的印象,令诗歌有些意外。「请用·」诗歌在利菜的催促之下,小声说过:「我开动了。」之后举筷。她首先尝了一口放在小碟子上的卤菜,菜肴如她预料般美味。因为诗歌昨天几乎没有吃东西,所以这顿温暖的早餐更让她感到别有风味。「真好吃……」「那还用说,里面充满着我的爱情呢!喵——」「爱…爱情……?喵——?」「饭菜还有很多,你尽量吃喔!你下午要跟男朋友见面,对吧?所以要好好补充养分啊!我等一下拿衣服借你穿。」「不…不是男朋友啦!」利菜看到红着脸否定的诗歌,很刻意地大大叹了口气。「唉唉,到底是哪来的幸福小子,可以抓到这么可爱的女朋友啊?但你可要小心喔,世界上有很多男人是很差劲的。比方说,只会在意他人眼光的好宝宝啦!或者明明像个笨蛋、自我中心,却偏偏强悍又卑鄙的家伙…等·」利菜一边不悦地喝着味噌汤,一边说道。诗歌看到她的表情,突然发现一件事。「利菜喜欢那个人,对吧?」利菜喷出味噌汤,她涨红着脸咳嗽,瞪着诗歌。「你…你怎么会得出这种结论啊?」「对…对不起…只是觉得可能是这样而已……」诗歌面对利菜凶狠的态度,不禁退缩了。利菜一边擦嘴,一边瞪向诗歌。「我跟你说,刚刚提到的人中,其中一个是我的敌人耶!是特环的附虫者,叫做(郭公)的死王八蛋啦!我怎么可能喜欢上那种人?」利菜看到诗歌露出复杂的表情,觉得事有蹊跷。「诗歌,怎么了?你认识(郭公)吗?」[不..不是的--]诗歌连忙摇头,她很惊讶自己竟然会扯谎带过。「说得也是,你不可能认识他的。跟他见过面的附虫者,几乎都被打成缺陷者了啊!」「利…利菜讨厌那个人吗?」「当然!」利菜的表情变得很严肃。她的眼神原本就蕴含着坚强的意志,所以一旦神色凝重起来,甚至会散放出压迫感。「那家伙……只有那家伙不能原谅!光是他一个人,就已经把好多伙伴打成缺陷者了。要是没有他,我们或许早已经找到容身之处……」[....]诗歌静静聆听利菜的话。四年前,诗歌跟(郭公)相遇的时候,她实在不觉得眼前的少年是这么可怕的人。「可是,另外一个人又跟他完全不同。」利菜的表情缓和下来。她露出有点烦恼,又有点害羞的复杂神色。「是我班上的同班同学。他没有什么突出的特徵,没有什么缺点,但是也没有什么优点……不过,我在几个月前,看过那家伙认真起来的表情。他当时的神色,跟平常和善的样子截然不同…该怎么说呢,应该算是整体印象不同吧…」诗歌窃笑了起来。直到方才还露出可怕表情的利菜,竞格外害臊地描述着·她似乎没有发现自己不自觉地加快说话的速度。「他很棒吗?」「不…不是这个意思啦……!该怎么说……会让我想动笔画下来。」「画下来?」 「我自己也很惊讶。我从来没有因为看到一个人,而产生这种想法的经验。」利菜害羞地别过脸,露出澹澹的笑容。「利菜也笑得很幸福唷!」诗歌微笑地说道·然而利菜的脸却抹上一层阴影。「没办法啦!我跟那个人住在不同的世界。」「为什么?利菜昨天不是才讲过吗?就算是附虫者.也没有什么好介意的。」「不是的,不是这样……这跟是不是附虫者无关。利菜揪着脸摇摇头说道:「我杀了我父亲。」诗歌瞪大眼睛,利菜的眼中浮现与方才讲起(郭公)时不同的厌恶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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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亲是个差劲透顶的人。他在外面会假装成温柔的父亲角色,然而每天只会毫无理由地殴打我母亲。他很有钱、也很有权,我甚至无法逃出来·说到我小学时代的记忆,就只有在没有电视,也没有其他东西的房间内,画下从窗外看到的风景罢了。母亲则好像只是为了挨那家伙的拳头才存在。总之,自从懂事以来,我满脑子都想着要杀了那家伙。」语气平澹的利菜,以冷漠的口吻继续陈述:「当母亲因病过世的时候,我还以为下一个就是我。像母亲一样什么也做不到,什么也没得到就死去……我才不要这样。所以被杀死之前,我要先杀了他。当我下定这种决心的时候,我就成了附虫者。]利菜嘻嘻地笑道:「那种感觉实在难以言喻,我的情况就像是碰巧经过一般凑巧。当一位戴着圆形墨镜的陌生女性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突然感到意识蒙胧;等到清醒过来后,我似乎就已经发现自己体内有某种东西存在了……总之,就好像自己被一分为二,然后其中一个人迳自离去般奇妙的感受。我成为附虫者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当然就是杀掉那个溷蛋父亲。」「利菜……」「结果,他因为运气好而捡回一条命,但似乎再也醒不过来了。我把他推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地狱里面·」「……利菜,别再说了……」「我获得力量,这是不输给任何人,任谁都无法践踏我的力量。这次我要用我的力量.来打倒特别环境保全事务局·没错,他们才是怪物,我绝对不会让那些家伙们……」诗歌终于忍耐不住,紧紧抱住利菜。泪水从诗歌脸颊滑落,因为她一直看着打从最初提起父亲,眼角便立刻泛红的利菜.语气虽然始终平静,却一直在哭泣·「利菜,真的……别再说了……」利菜在诗歌怀中,甚至连呜咽的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她只是静静地微笑着。「所以我……不是有资格待在他身边的人。」利菜的声音特别寂寥,却又温柔过了头.「每当他跟我说话时……我都觉得很高兴。我想他应该没有发现吧?从我发现他因为看着我的画而笑之后,我就一直注意着他·所以我更不希望他知道真正的我……」[没有这回事的.]诗歌说道.[他是利菜喜欢的人啊!他一定也能够了解利菜的。」[或许...是吧..]利菜将彼此的距离稍微移开,脸上浮现丝毫不虚伪的笑容。相信眯着笑眼的她,一定是打从心里这么希望的吧…「不过,我还有事情要做。而这件事情一定跟过着正常生活的他完全无关,所以算了。毕竟我又得到新的相关情报了·」「情报?」相对于诗歌一脸讶异,利菜则是笑了笑。她端起碗盘站起来。[(冬萤)」诗歌的心脏,「噗通」地跳了一下。「我从特环局员的附虫者那里听说的。据说一位非常强力的附虫者,从缺陷者的状态中复苏过来。就是那名叫做(冬萤)的男……还是女性啊?我不知道。总之,只要找到他,让他成为我们的伙伴,就一定就可以知道从缺陷者的状态中复苏的方法了。不只是这样……也可以从(冬萤)那里得知,成为缺陷者的附虫者们,在被特环带走之后,送去的『隔离设施』所在地。」利菜眼中充满希望的光辉。她以力道十足的口吻说道::这么一来,我就可以救出变成缺陷者的伙伴们了!到时候,就是我们(虫羽)胜过特环,夺下容身之处的时刻。为了这个……不论使用什么手段,我都要找到(冬萤)」利菜露出几分戏谵的笑容说道:「说不定,诗歌你就是(冬萤)喔?」[我.我...]我不知道从缺陷者的状态中复苏的方法——利菜注视正想这么说的诗歌,放松了表情。她端着餐具,走向厨房。「开玩笑的,我也不认为事情会这么刚好·说起来,我怎么看都不觉得诗歌会很强耶!」诗歌看着利菜的背影,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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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助沉默了一会儿。没多久,带着几分犹豫回答道:「我等一下还有事情…所以,顶多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神啊,我又想稍微感谢您了——「没关系,反正我也只有这么多时间。你等等,我去拿新的画布过来。」利菜从椅子起身,也没回头看大助,迳自走向准备室。利菜急忙地在不让大助看见她的情况下,幸运地找到一张空白的画布。当她从准备室出来之后,大助已经俐落地收拾好花瓶跟水果了。平常总是给人傻呼呼的感觉的他,这点倒是令利菜相当意外。「你…你怎么这样…这些事情让我做就好了啊……」[这点小事无妨吧?何况,立花同学看起来不太舒服。」大助微笑说道。利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好一语不发地坐回椅子上。她忽然想起诗歌的脸,如果换成她的话,这时候应该会很坦率地道谢吧……「你到那里去……不用刻意保持不动,就随意坐着吧!」「像这样吗?」大助依照利菜的指示,坐在利菜看过来斜前方的位置,摆好姿势。利菜静静地在画布上挥舞铅笔,自己的手灵活得让人吃惊。画出大致上的轮廓后,接着照脸部、脖子、肩膀的顺序逐一勾勒出少年的体格。当利菜认真地画着图的时候,她发现大助脸上的OK绷增加了两块。但重点是大助异于平常的气息,更吸引了利菜的目光·不论成绩、运动能力、外貌、个性,所有地方都毫无特色,在班上也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他,今天却散发着一股奇妙的…远离尘世的感觉。他好像在思考什么…没错,就跟利菜在几个月前看过的独特神情一样。利菜动笔的速度自然加快起来,她很想清楚地画下大助的身影。像现在眼前的他,才是吸引到利菜的少年。[...其实呢...]大助突然开口了。利菜到这时候才发现,自己从开始动笔以来,还没有讲过半句话。「其实呢,我是来学校找找看立花同学的画。既然你说是美术老师擅自帮你送去参赛的,我就想·搞不好还在美术教室里……我记得之前看到那幅画的时候,好像还没有完成。」「根本就不会完成。」[咦?」「那是我回忆小时候看到的景色,所画出来的东西。平常也不可能在美术教室画风景画吧?我不过是将记忆中的影像重现,那种东西怎么可能有完成的一天?」「……原来是这样子。」大助笑了。「不过,我还是很想看看。当我看到那幅画的时候,体会到某种感受,而我想再次回想那时候所带来的感觉……」利菜盯着大助的侧脸,突然察觉到大功心里有烦恼。她虽然不知道大助在烦恼什么,但想必是发生某件事情,而让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可见她在几个月前,看到他露出同样表情的时候,正好也是他在烦恼着某些事情吧?「那只是一幅烂画。」「我是不懂画,但至少我不觉得那是一幅烂画。立花同学的画,可以给予欣赏画的人某种东西。既然你得奖了,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画的人明明就没有这个意思,为什么你能说得这么理所当然?搞不好,你只是感受到某种错觉罢了。」「我很坚持,不管是作者,或是其他人怎么反对,我都依然如此觉得。」「你真是个乐天的家伙。」话说到这里,两人又安静地埋首于工作中。大助一动也不动地贯彻模特儿的工作,利菜则是让他的身影在画布上成形。虽然安静,对利菜来说,却是很久没有真实感受到的温暖体验。一旦她开口,就会不小心跟大助唱反调;所以对利菜来说,像这样安静地,待在只有两个人空间的时光,那瞬间是非常可贵的。她的画笔与她的态度相反,忠实地将她的情感表现在画布上。也不知道当模特儿的大助是怎么想的,但这一个小时的时光,却流逝得比利菜想像中还快得多。当大助抬头望向时钟的时候,利菜也放下铅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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