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M』独自祈祷
梅罗x尼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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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章-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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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章开始(因为被度娘吞了),然后是26章一直往后
2014年04月21日 02点04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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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然后之后的章节无法确认序号了orz谁tm的不标序号)
“你在想什么?”
一路上尼亚都没有开口说话,只管专心开车。终于坐在他身边的寐罗忍不住了。他侧头看着那个男人绷得紧紧的脸孔和倔强地抿起的嘴唇,以及那双看似平静实则波澜暗涌的眼睛,猜不透尼亚到底在想些什么——对方的一直沉默更是让他内心里惴惴不安。
心怀内疚的人总是先有所行动。
尼亚暗自想着,不动声色地从后视镜里看了寐罗一眼。“我没想什么,”他淡漠地开口,“我只是在考虑是否平日因为担心对你约束过紧让你产生逆反心理所以对你过于放松了?”
“嘿,”寐罗不高兴地挑起眉毛,“你还在怀疑我?”
“不过坦白地说,目前我没有办法去限制你什么——所以一切全凭你个人的意愿,我也只能这样。我承认我担心你会做某些让我伤心不快或者失望的举动,但我并不能为此而制约你。任何方面。我想给你自由,毕竟每个人都有他自由选择的权力。我无权——”
“停!”寐罗郁闷地打断他,“我没有做任何过分的事。我发誓。”
“我没有要你发誓。”
“我想这么做。我高兴这么做,”寐罗说,“我和玛特之间什么都没有。我拿性命发誓。”
尼亚皱了皱眉,“不要随便拿这种东西开玩笑——我并没有说你和玛特之间怎样,我也不想为此而采取什么令人反感的措施。我的意思是你有足够自由做出各种选择,你想要的,你喜欢的,你感兴趣的或者你迷恋的。但你没有必要跟我说谎。我不喜欢被欺骗。寐罗。”
“……好吧,明白,”寐罗耸耸肩,拾起烟盒,“即使是善意的谎言。”
“在我眼里谎言就是谎言——无所谓善意恶意。并且两个人之间最重要的是相互信任,你欺骗我,只能说明你不信任我。你可以说我头脑死板或者思想僵化,脾气固执,性格保守之类的——但这是我的真实想法。至少我从不欺骗我在乎的人,你明白吗?”他说着,转头深深看了他一眼——让寐罗几乎在一瞬间紧张起来。“你还有其他事情要和我解释吗?”
寐罗举棋不定。
他叼着那根烟呆了几秒,而后才匆匆拿起打火机借助这个动作来减缓他的愣神。“没有其他的事,”他口齿不清地咕哝着,“我哪有那么多事要骗你——你当我很爱好这个吗?!”
“日后呢?”尼亚又问,“你能够做到对我坦诚吗?”
“唔,……当然,”寐罗哼着,拿下烟吐了口烟雾,“何况你也没有那么好骗。”
“这次只是恰好被我撞上而已,”尼亚降下了车窗,让烟雾飘散出去。“实话说昨晚对于你的解释我根本没有起任何疑心——寐罗,你不该这么做。你尤其不该对一个警官这么做。”
寐罗苦笑着点点头,手臂撑在车窗上朝外弹着烟灰,“……我做了蠢事。”他喃喃着。
他真是做了件蠢事。不是么?他让尼亚开始怀疑他了——没准那个男人已经开始自动在脑海里回忆过去他的那些言行举止好挑出让人起疑的部分,然后拿来质问他。他也知道事不宜迟——他要尽快解决目前那件事好脱离这些。他决不能让尼亚发掘出他背后的那些举动。不然他们之间的爆发一定非常地迅速彻底并且毫无挽回余地。再一次地他对尼亚感到无奈。如果尼亚能够像玛特那样凡事都不甚在意或者睁一眼闭一眼,事情就绝不至于这样。但尼亚与其他人的不同之处正在于此——否则就不再是尼亚。……那么他爱这个男人什么呢??
车停了。“下车。”尼亚简单地说,同时熄灭了引擎。
他拖着步子跟在尼亚身后走进房间。
洗澡和晚餐过后,他们一个看电视另一个则看书,寐罗对着无聊的电视节目哈欠连天,看看尼亚似乎无意跟他交谈,他更觉得无聊。于是没多会儿便抱着遥控器沉入了睡梦。
当尼亚起身来到客厅里给自己倒杯咖啡,他看到寐罗满脸疲倦地睡着了。他看着他,好一会儿过去才无声地叹了口气,弯腰将寐罗手里的遥控器抽走关掉电视,并给那个男人盖上一床毯子。然后他将他们两个丢在地板上的西装革履分别挂上衣架,一个小盒子从他的上衣口袋里掉了出来——他捡起它打开,里面是他之前独自在商场里挑选的戒指,并且请珠宝店刻上他和寐罗的名字。他认为今天正是将这个礼物送给寐罗的好时机,却没想到被另一件事扰乱了计划。尼亚看看戒指,又看看寐罗——不知道是否该把那个男人叫醒,好跟他说些让人肉麻的话。看起来……这并不是适合他的举动。他失笑地摇摇头,扣上小盒子塞回口袋。
当尼亚将客厅收拾干净,他回到寐罗身边,蹲下来凝视着那个男人睡着的模样。此刻的寐罗看起来有点像个孩子——眼睛紧闭,嘴唇轻抿,T恤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露出了锁骨。他心情复杂地微微一笑,又一次从口袋里掏出盒子拿出里面两枚一模一样戒指的其中一枚,伸手从毯子底下拿出寐罗的手给对方小心翼翼套上无名指,然后低头轻轻吻了一下。
@M_ZIP_QUEEN
2014年04月21日 02点04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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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早上,寐罗醒来时身边已经像以往一样空无一人。他打着哈欠坐起身,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去看床头闹钟。上面显示着早上九点半的时间,一旁则是装着半杯水的玻璃杯。看来昨晚他睡得太沉连水都没喝。于是寐罗伸手过去够到杯子——他听到轻微的当的一声,一丝异样的感觉从他指上传来——他惊讶地集中目光去看,看到一抹闪烁的银光晃过他的视线。寐罗迅速放下杯子将手举到面前,当他看到那上面不知何时被套上的戒指,他呆住了。他盯着它,许久没有动一动。好半天过去他才猛然回过神,意识到这是谁给他的礼物,他转头看向一旁——那个男人躺过的痕迹仍然清晰。他咬着嘴唇沉默了一会儿,拿下戒指看看里面,不出所料在内环里找到他们的名字。他忍不住笑了,然后重新给自己戴好戒指并用力吻了一下。之后他才想起在昨天的婚礼上尼亚告诉他有个礼物要给他——结果却因为玛特的事搅得他把这事忘记得一干二净。或许尼亚并没有生气。……或者尼亚已经原谅他了。看来是的。他很高兴,他简直要把他们的房子屋顶掀翻了——这比跑车好上几百倍。他的确是这么认为的。寐罗兴高采烈地爬起来冲下床去洗漱收拾,一边愉快地哼着歌。为了这戒指他宁可再多扮几次女高中生——他真的没有想到尼亚会给他这个礼物。这简直太棒了。“尼亚,我爱你!!”他举着牙刷在浴室里兴奋地大吼,然后开始唱美国国歌。一整天寐罗精神百倍。不过当然,在萝拉面前他的精神百倍是因为他已经能够解决毒品的事。他告诉她『一切顺利』,并且,“感谢你给我送回小猫,”他将另一只装着小猫的笼子递到女孩面前,“这是给你的小猫,宝贝。跟昨天那只很像,是吧?以后我们可以买更多小猫,要是你喜欢的话。”“太好了,寐罗!”萝拉高兴地接过来,“我也很喜欢这只小猫!”他坐在她身边,咧着嘴笑着,在心里盘算到时候他该如何跟尼亚解释那笔突然冒出的财富。或者就说他是在赌场赢来的——虽然尼亚可能会为他去赌场这事跟他大吵,但他可以跟尼亚保证以后绝不涉足那种地方。只赢一次就足够了。他说……他说他只是在别人的怂恿下一起去了赌场,然后他就那么小小地玩了一下,没想到赢了那么多——呃,这样好吗?……或者他说——不,等等,或者他用上萝拉这个借口,冒充他某个远亲去世留给他的……这样也不好。或者他就说自己彩票中奖。……尼亚会信么??……或者先不告诉尼亚,然后找个机会再说。二百万可不是个小数字,不可能凭空冒出。尼亚一定会起疑心的……好吧……“你怎么了,寐罗?”萝拉抱着小猫问他,“你在想什么?”“……呃,没什么,”他连忙摇头,坐到女孩身边朝她展露一个阳光四射的笑容,“我在考虑等你出院后多久我们要举行婚礼——那需要一个准备过程,你知道有很多工作要做。”“听你的就好了,”萝拉微笑着,“一切都听你的,寐罗。”“唔,我会好好计划一下的,宝贝,”寐罗侧头吻了一下她的脸颊,“我爱你。”“那个警齤察不会再找你麻烦了么?”萝拉关心地问他。“不,不会了——”寐罗摇头,“他糟糕透顶。但我已经能解决这事了。”“那就好。”女孩开心地倚进他怀里抱着他的脖子,“我很高兴能帮到你。”“谢谢你,萝拉,我说真的,”寐罗温柔地吻着她,“你所作的一切都让我感动——我会对你好,我发誓。我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妻子,给你好的生活,给你想要的一切,给你安全感。……”他觉得自己像个电影演员,不断地把一个人的台词用到另一个人身上。但是这种日子很快就会过去了——很快就会过去。一切结束,他日后都不必再演戏。事实上他错过了昨晚一场好戏。想到这个寐罗就很郁闷,要是他没有睡着一定可以经历一个让他难忘的夜晚——但是该死的他妈的他睡着了!而尼亚居然没叫醒他就……不过转而想到那枚戒指他就不由自主地唇角上扬——他知道那枚戒指并不很贵重,在琳琅满目的珠宝里就更是不值一提,可那是尼亚给他的,并且上面刻有他们的名字。他从没想到过尼亚会给他这样一个礼物。他爱它,当然的。此刻它正安静地躺在他的外套口袋里。“寐罗,今晚你能留下来陪我吗?”萝拉小声问到,“我不想你走。我一个人很寂寞。”“……呃,再坚持几天好吗,萝拉?”寐罗安抚着女孩的情绪,“这两天我要忙着那套首饰的事,你知道我必须把它换成现金——今晚要去见一个买家跟他谈谈价钱。再等几天。等我把这件事彻底解决以后就算整天住在这里也没问题——当然,那时候你就可以出院了,那不是更好吗?只要再多等几天,”他望着她的眼睛,“听话,宝贝。我喜欢这样的你。”“好吧,寐罗,”萝拉顺从地点头,“赶得及吗?”“赶得及,当然赶得及,”寐罗说到,“周二晚上我一定可以把它搞定,别担心。”这个晚上他没有让玛特送他回家。看起来那个男人还蛮失落的——对于他开始刻意跟他保持距离这事。但他没办法,除非他想跟尼亚吵翻。“我自己回家就行,”他说,拒绝了玛特送他离开,“以免撞到尼亚又让我说不清——再说你已经很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拜托。”“你要是不动作快点,”玛特皱着眉说,“可就危险了。尼亚迟早会发现这事。”“马上就要得手了,”他仍然用那套说辞搪塞,“很快。我保证不出这个周末。”“已经比你之前预想的时间要长啦,”玛特叹了口气,“你一定一定要快点。你那个男友实在太可怕了——当然啦不是我怕他,只是他莫名其妙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威胁感。要是换成别人我一定很乐意给他一个『酷毙』的评价——但就我们双方目前的立场来看,实在糟糕。”“我知道,这些我比你清楚,”他挥手跟玛特道别,“不管怎样还有我呢,你担心什么?好啦明天见,玛特!明天我一定陪你去酒吧OK?今晚我和尼亚有约会,所以不去了,拜!”然后寐罗吹着口哨愉快地跑走了。边跑边从口袋掏出口袋里那枚戒指给自己套上手指。他觉得他们两个的婚礼应该用美国国歌当背景音乐,尼亚一定非常同意。
2014年04月21日 02点04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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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的排版shi了好讨厌啊)
寐罗坐在客厅里满心兴奋地等着尼亚。然而时间慢慢过去,他频频抬头看表——却始终没听到尼亚推门而入的动静。他叹着气,手指摩挲着另一手上的戒指,仍然耐心等待。
时间继续一分一秒缓缓爬过,他在沙发上变换了无数个姿势,终于忍不住拎起电话打给对方——他等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尼亚接起,那边传来街道上杂乱的声音,警笛声,交谈声,匆忙焦急的步音和警告民众的吼声。“寐罗?”尼亚在那边匆匆应答着,“我在忙。”
“哦……好吧你忙,”寐罗连忙说到,“我没什么事。”
“等会儿打给你。”尼亚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寐罗坐在那里拎着话筒,好一会儿才郁闷地叹了口气把它放回去。然后他只好看电视。他觉得无聊透了——早知道今晚尼亚要忙案子他就该去酒吧。看来他要等到很晚了。甚至他不能保证今晚是否能够等到尼亚。他该问问尼亚在什么地方之类的……不过那也无济于事。他已经不是警察了。他也帮不到尼亚什么,反而会给那个男人添麻烦。……该死的。
他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换着影碟看,一直等到凌晨都没见尼亚的影子。
最后寐罗还是睡着了。但与之前不同的是当他醒来时他仍然在沙发上,尼亚整晚未归。虽然这不是什么新鲜事但寐罗还是很郁闷。如果是以往的日子也罢,可这个晚上……他叹着气从沙发上爬起来,坐在那里发呆,天还没亮,外面看起来雾蒙蒙的。他坐了一会儿,跳下沙发去给自己倒水。现在他没有任何心情唱什么歌了,他想要尼亚快点回来。他走到水龙头那边给自己接了半杯冷水,边喝边犹豫着是否再给尼亚打个电话——可尼亚说了会打回来,为什么那个男人一直没有给他打电话呢?……他看看客厅里毫无动静的座机,满心郁闷。
一定是命案。然后要采集证据、展开调查、询问记录和确定嫌疑者进行抓捕……
他回到沙发上慢吞吞地喝着水,时不时地看一眼钟表——早上五点钟。大概尼亚要连着干下去了。这种情况下几天不回家也是很正常的。正是因为很清楚这些程序,使得他加倍地烦躁。他真希望尼亚不是个警察。他希望尼亚是个普普通通的公司职员——那样就不会过于突出他强烈的不可磨灭的正义感。他实在不喜欢……好吧,他只是随便抱怨一下而已。尼亚会做上一辈子这个职业的。并且就算尼亚日后会换掉工作,也无法改变这种思想了。
他们两个在某些方面还真是颇不合拍。
一个白天过去了。一个晚上也过去了。又是一个白天。一个晚上。……他打电话给尼亚却听到那边传来关机的提示,想必尼亚的手机已经没电了。反正警官们之间有通讯器联络。也可能尼亚一直在警署里忙着做调查记录——他按捺下打办公室电话的念头,决定再等等。这种情况下尼亚是没有心情和他谈话的,更不用提什么戒指的事。不过等这个案子过去……他真想知道那是什么案子。不过在此期间他接到了吉恩的电话,那个男人刚刚和新婚妻子度蜜月回来,给他和尼亚带了些礼物。于是他去见了吉恩夫妇一面,听了一通那对新人的甜言蜜语和对于他那天在婚礼上『表现不凡』的关心质问——他解释说那不过是个误会而已。
2014年04月21日 03点04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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寐罗站在那里,头脑发僵,哑口无言。
他试图辩解一些什么——但此刻差不多相当于『人赃并获』的情况下,他能辩解什么?他完全没有料到那个酒吧会出事,因为他最近的确一直没去过那里。如果他知道的话他一定会采取某些紧急措施好不让尼亚查出那些东西……现在有那么多人跟尼亚提到他的名字,他不觉得尼亚是在真的要求他给个解释——而是在逼迫他承认他的所作所为。他沉默着。
尼亚摘下了帽子,用袖子再次擦掉额头的汗,走过来停在他对面,重新戴正帽子,警徽正对着他,就像故意而为一般。他在尼亚的眼睛里看到不可原谅几个大字,他开始紧张了。“我……”他张了张口,发出因为过于紧张而变得嘶哑的声音。“呃……我——”
“你这些日子都在干什么?”尼亚问到,“我一直以为你在酒吧工作,好吧,之前你的确一直在酒吧工作——做些什么我们暂且不提。现在你告诉我,那些你该是在酒吧工作却并不是在酒吧的时间里,你都在哪里?在做什么?……然后告诉我,这些和玛特有关吗??”
“我在……”寐罗险些把医院两个字吐出来。他及时勒住口,看着尼亚,脑子里飞快地思索着该给尼亚一个怎样的解释才算合理——在什么地方?尼亚大概不会相信他在街上闲逛或者泡在电影院里打发时间一类的。要是他说在和其他毒贩接头,可能尼亚会相信。或者他说在玛特那里,可能尼亚也会相信。但除非他打算找死,他才会选择那两个作为回答。
他仍然沉默着。他觉得尼亚已经濒临爆发的边缘了——可他迟迟找不到合适的答案。
“不管你现在怎么看待我的身份,”尼亚开始接近叫喊了,眼睛难得地睁得很大,紧紧盯着他,神色凌厉,“盘问你的警官也好,你过去的同事也好,或者你的男友身份——我在要求你给我一个回答!那些日子你都在哪里做什么??——在回答之前认真考虑一下问题的严重性,寐罗。你应该还没忘记之前我们说过的,你说过日后会对我做到坦诚!是吗?!”
“……我只是做了一阵,现在早就不做了,”寐罗说到,“至于前些日子,我只是在外面找其他的工作而已——我知道你会很生气我曾经做过的事,所以我就没再做下去。”
“玛特呢?”尼亚厉声问到,“你曾经和他一起做过什么??”
“……没做什么。”寐罗努力镇定地答,“只是跟他问问酒吧里那些常客而已。”
“不对!!”尼亚突然大声吼到,把他吓了一跳,“你掌握了一些警官与毒贩保持联系和私下交易的信息并让玛特出面去勒索那些家伙——我不知道你们两个到底做这做了多久,又都勒索过哪些人,但你不感到愧疚吗??……寐罗,你曾经是个警察,很清楚掌握这些事情对于办案有多重要——可你非但跟我不提半个字却以此为谋利手段——你怎么能这样?!!”
寐罗大吃一惊。他不明白尼亚是从什么地方打探到这些。但……这不奇怪。他是指对于尼亚而言掌握这些完全不奇怪。他从不怀疑尼亚的调查能力以及对于某事竭尽全力的挖掘。何况还是与他有关——没准是某个被勒索过的警官无意间的泄露,何况玛特的打扮实在很好辨认。他有些不稳地呼吸着,看着尼亚。对方脸上的愤怒几乎让他觉得那个人是如此陌生。
2014年04月21日 03点04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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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亚一定是要跟他分手吧??……
寐罗抱着那只箱子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看看,犹豫几分便给尼亚拨了过去。他做好被对方立刻挂断的准备,心怀不安地等着,然而尼亚却接起了他的电话。
“……尼亚?”他哑着嗓子叫了一声对方的名字,“你在什么地方?”
“办公室,”尼亚回答,口气不冷不热,“如果没有要紧的事……”
“有,当然有!”他连忙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希望对方不要说出什么『你给我搬出去』之类的无情话——但也不是没有那个可能。他焦灼地等待着,不知道尼亚将要回答些什么。这种感觉如此折磨。他感到整个身体里仿佛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但又被某些莫名的焦躁情绪充斥着。
“不知道,”尼亚回答,“这些日子很忙,可能要一直住在这里。”
“……哦,”他犹豫着,“那么——你会回来吧?”
“寐罗,”尼亚提高了些声音,“我要工作了。你知道我不喜欢被打断工作。”
“好吧,”寐罗只能答应,“那……如果你忙完了就打电话给我。”
尼亚含混地应了一声便挂断电话。
他坐在那里,好一会儿不知道该做点什么。他能做什么呢?等着尼亚打电话给他?等着尼亚回来??等着尼亚——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或者给他多一次的原谅。……他知道尼亚一定非常愤怒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虽然他不是恶意而为。但在尼亚眼里『欺骗就是欺骗无所谓善意还是恶意』。他再一次沮丧地垂头,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等到尼亚。
最后寐罗将那只箱子放在一个他自己知道的地方。
离开之前他给尼亚写了张便笺放在那个男人的书桌上,而后他很不是滋味地站在门口,看着这间他和尼亚住过一年的房间——他不确定尼亚是否会打电话给他。但他知道这很可能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他叹了口气,转身走出去帮尼亚关上房门。看来他要找个地方暂时住上一段时间。不知道那会是多久。但不会太短。他想尼亚不会轻而易举便原谅他的。
寐罗慢慢走到街边四处张望一阵,随意挑了个方向走过去。
他漫无目的地沿街走着,路过他曾经工作过的地方——他略略瞥过一眼,看着门口几个正在交谈的警员们和他们身边的警车。一丝酸楚泛上他的眼眶,让他几乎无法移开步伐。但他还是迅速地走开了。他已经和这里彻底脱离关系,甚至做过很多背叛这个职业的事,没有理由再对这些感到留恋。只是在他走过警察局的那一刻,他想起当初的自己一半是因为想要更好的生活,一半则是因为尼亚更适合这个职业才辞掉工作。……好的生活很重要吗?跑车很重要吗?尼亚很重要吗?正义更重要吗??……这个世界上最最重要的是什么??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在街上晃荡着,猛地一个激灵让他突然想要把这一切全都忘记。
当这个想法钻入他脑海的一瞬间,寐罗愣住了。他站在那里难以置信地发着愣,好半天过去不能相信自己刚才想过什么——然而当他抬起头,他看到『忘却治疗』的巨幅广告在他面前充满诱惑地吸引着他的视线,让他无法错开眼睛。……可是——忘记尼亚?他犹豫着,他为什么要忘记尼亚?仅仅因为他做过一些错事让他们之间裂痕顿生,他就要忘记尼亚??『如果某天我们因为某件事争吵起来然后一时冲动闹得很糟甚至分道扬镳——你会因为愤怒和痛苦而选择忘记我吗?忘记我们过去的一切,愉快的或不愉快的,全都忘得干干净净?』
他忽然想起尼亚曾经说过的话。
2014年04月21日 03点04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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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怎么谢你。。已身相许吧。。。≥﹏≤
2014年04月21日 03点04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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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治疗刚刚出现的时候。他们为这种治疗到底是否有其意义而辩解。然后尼亚问了他这个问题——他记得自己似乎并没有给出一个答案。在当时。但后来他告诉尼亚——十二分肯定地告诉尼亚他不会忘记他。他相信尼亚说得没错。忘记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他也承认事实就是这样……但面对这样一个让他感到为难和痛苦的局面,他很可耻地想要逃避。
『我不会。不管发生什么,我也不会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不负责任地选择一「忘」了之——这不是解决问题的最终方式。就算我们之间发生什么不快,相信一切总会过去的。』
他在那里站了一会儿,摇摇头,告诉自己他不该让这些想法侵蚀头脑。
他怎么能够选择这种残忍的方式对待尼亚。
但寐罗心里却再也无法平静了。他一路走过,满眼都是各种各样让人眼花缭乱的广告,即使他不想将目光放在那些之上,他仍然在不经意间扫过那些冲击着他头脑和视线的极富诱惑力和拥有拯救感的魔性话语。『为什么要一直背负着折磨你的过去?为什么不让生活变得轻松一些??该忘记就要忘记。抛弃过去才有自由。重生。获救。想要精神崩溃?你认为你能承受多少??不实际。不现实。愚蠢而幼稚的想法。即使你在意,对方可能根本就不在意——不要再自欺欺人自作多情。可能对方早已先你而忘记这些。何不将过去一笔勾销。』
他的整个头脑都被这些东一句西一句的叫喊和咆哮充斥着。
他头痛欲裂地深吸口气,拔腿开始奔跑起来。他一路冲进街边一个电话亭,从口袋里摸出几枚硬币接连不断扔进投币孔然后拿起话筒拨了尼亚的号码。上帝。一定要让他接电话!他在心里暗自祈祷着——尼亚,请一定要接电话。否则……否则他可能会无法抗拒……
让他感激的是那边很快被接了起来。“你好,这里是尼亚。”
“尼亚,”他大声叫到,“尼亚,你能不能原谅我?我知道我做错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我以后不会再做那些错事!事实上你知道我最近一直都没有再做……我只是一时被某些东西迷惑了而已。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欺骗你,我也能够做到坦诚,我发誓我……”
“我说过我不喜欢被打断工作,”尼亚不耐烦地打断他,“现在我很忙,寐罗!”
“要是你不答应,”寐罗狠狠吸了口气,抬起眼睛望向距离他最近的一块广告牌子,那上面涂着红漆的血淋淋的字刷过他的视线,他忽然间感到无望。而后他觉得自己可笑——他竟然要以这种愚蠢的方式来要挟尼亚么??除非那个男人疯了。他的举动简直像个傻瓜。他苦笑着,咬牙垂下眼睛。“……没什么,”他说,“抱歉打扰了你的工作。对不起。”
“既然没事那么我要挂断了,”尼亚说,“不要再给我打来这种电话,好吗?”
“……明白,”寐罗努力勾起嘴角吸了下鼻子,“那么BYE,尼亚。”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却没有立刻挂断。“寐罗,”尼亚的声音低沉而凝重,传入他耳中,一下接着一下敲打着他脆弱的心脏。“你有自由选择你的人生,不管你做什么也好——而我无权干涉,这是每个人的自由。但在做那些之前你是否能认真考虑一下,你的选择会为别人带来什么??……你可能会跟我说这个世界上毒品贩子多得是,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背叛职业的警察也多得是,甚至我的身边也还有这种人存在着。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从事不同职业做不同工作为别人带来什么影响为自己带来什么结果……各种各样。我知道你当初辞职是因为我——即使你从来不肯承认,我一直感到愧疚,对于你。我一直都在想如果我能比你更早一步那么现在你仍然是名警官。所以我拼命努力,想要将你那份工作一起做出好不让你的辞职失去它宝贵的价值。但是……寐罗,我不想评论你的所作所为。我只能说,我很失望。……真的。非常失望。事到如今我也有责任。我无法推卸我所承担的那部分——导致你直接失去这份工作的人是我。等我完成现在这件案子,我们两个应该好好谈一次。”
2014年04月21日 03点04分 14
level 13
尼亚总是需要足够的冷静才能做事。他知道尼亚有这个习惯——所以他也不难想象那个男人此刻心理是否深刻矛盾着。那是显然的。否则尼亚早就做出举动了。他跑了几步,停在自动取款机旁取了些钱出来——可以付上大约三四个月的房租和够他日常开销。
“至少要先交一年的房租。”房东说,“今晚就要住吗?”
“为什么要交这么长时间?!”寐罗皱紧眉头。这差不多是他这个晚上看到的最好一个住处,当然价格也贵一些。但至少这里住起来会很舒服。“我的钱只够付几个月的。”
“因为我要去法国,或许以后每年回来一次,”房东耐心解释到,“如果你只想住几个月那最好不要租——我只想把它租给打算住得长久的客人。所以很抱歉,请另寻住处吧。”
“哦,”寐罗点点头,在房间里四处转着打量,“那么你干吗不卖掉它?”
“时间紧迫,我恐怕没空去和其他买主谈价钱,”房东跟在他身后,推开一扇扇门给他展示房间里的布置和结构,“这房子很不错的,要不是我马上就要离开才不可能用这么低的价钱租给别人——我还有一周的时间,如果到那时还没租出去,那么它只能闲置了。”
“这样吗?”寐罗点点头,走到厨房里看看,“那么你打算以多少钱卖掉它??”
房东不由有些吃惊地睁大眼睛看着他。“……你要买它?”
“我先听听价钱。”寐罗说到,“对你而言这也是好事。不是吗?”
寐罗用手里的钱买下这个房子。他自有他的打算——这是个好机会,房主急于处理这所房子所以他能以一个非常合适的价格买到它,有个长久的住处总比随时搬家好。而如果某天他不需要住在这里,他可以把它租给其他人。那样他可以有笔较为固定的收入——所以这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当然,最重要的,他希望暂时稳定下来一段时间,独自一人。
他不能再去尼亚那里了。尽管他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几天不见尼亚。
上帝啊。要是不能见尼亚——这对他真是种折磨。他会非常想他。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用多久才能习惯没有尼亚的生活——不过也可能很快就会习惯。他在努力说服自己一个人的生活没有那么可怕。并且……尼亚可能现在很生气,但最终会原谅他——他相信尼亚仍然是爱他的。他有这样的直觉。他也能肯定。尼亚是爱他的。
所以他需要等上一段时间。等到尼亚足够冷静下来……一切终究会过去的。
晚上他没有胃口吃晚餐,看了一会儿电视便睡着了。他梦到一些模糊的片段和场景——仿佛有尼亚,仿佛是过去的事,仿佛非常久远,又仿佛近在眼前。即使在梦中他也无法欺骗自己什么都不曾发生过。当他和尼亚面对面看着彼此,他听到充满谴责的声音在身边反复地回响。他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失望和厌恶。他试图辩解,然而尼亚已经在他面前消失。
半夜时分他像过去那样伸手到床头去找水杯,却什么也摸不到。
他摸索了一阵,终于不耐烦地睁开眼睛——周围不再是他熟悉的卧室,身边也不再有他熟悉的呼吸。他费力地眨着眼睛看着一切,直到完完全全清醒过来,寐罗才意识到他此刻在什么地方。他叹了口气,爬起来去倒水,当他回到床上时他却再也睡不着了。寐罗坐在那里抽烟,一根接着一根,很快整个房间便烟雾缭绕。他咳了一阵,下床推开窗户让烟雾散开。而后寐罗倚在窗边继续抽烟,皱眉望着远处某个方向——尼亚在干什么呢??
已经凌晨了。或许尼亚还没睡觉。不管是工作也好还是……因为他也罢。
尼亚应该看过了他留下的便笺。但却仍然不肯打电话给他。他转头看看安静地躺在床头台灯旁边的手机——它始终没有响起。他是那么渴望它能够突然冒出让他期待已久的声音。他知道尼亚或许正在矛盾着,像今天在街上那样握着手机犹豫不决。有时候尼亚非常果断,但有时候尼亚同样是个优柔寡断的人。或许触及感情,任何人都会变得不再坚定。
『我想我终于明白了,人是一种多么自私的动物。』
2014年04月21日 03点04分 16
level 10
[泪][泪][泪]我醒悟了,我再也不虐尼亚了,梅罗好蠢啊好蠢啊啊!看到这里爱上尼亚orz
2014年04月21日 15点04分 17
level 7
好痛苦又没了。。。
2014年04月23日 07点04分 18
level 7
@N尤利乌斯M 尤利酱快救救我!!!!!求更啊[],,不然我就要口吐白沫的死掉了。。
2014年04月24日 06点04分 19
呃……死掉了吗……
2014年04月24日 14点04分
呃……死掉了吗……
2014年04月24日 15点04分
回复 N尤利乌斯M :还 还没。。。。但是你的药(文)只够我支持一段时间。。。不能一次都帖完么。。啊。你上次说莫莫有事真的(⊙_⊙)??
2014年04月25日 02点04分
回复 暗月之茧 :还。。还活着。。但是如果尤利一直不更完 我真的很会死。。
2014年04月25日 02点04分
level 13
尼亚说过的话再一次在他耳边浮现。他重重叹了口气,将烟按熄在窗台上——然后凝视着外面已经变得一片白茫茫的夜景发呆。他想起那个圣诞节的夜晚,他跟在尼亚身后,看着那个男人步履迟缓地在前面走路。他很少去考虑在那具身体里蕴藏着怎样一股力量。那仿佛属于陌生的另一个世界的——对于道德、良善、正义等等诸如此类的坚持的力量。
寐罗坐在窗台上抽了整晚的烟。
转天他接到萝拉的电话——他故意咳得厉害,告诉女孩他正在生病,恐怕要过几天才能去医院看她。他耐着性子安抚了她一阵,挂断电话时他头痛得要命。他知道应该快点把这事解决——否则被尼亚知道他就再无翻身之日。尼亚一定会把他从头骂到脚。
他没有心情看电视也不想睡觉。最后他终于忍不住出了门,一直跑到尼亚那里。他知道尼亚已经去上班了,他只是想要去看一眼。至于看些什么,他就没再想了。他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庆幸着尼亚并未因此而换掉门锁把他拒之门外。不过就算尼亚那么做,恐怕也不会挡住他。只是那样一来,他一定会被彻底伤透了心。那么他们之间恐怕也没有任何余地。
他在似乎并未异样的房间里转了转,走到书房里在桌上寻找他昨天离开时留下的便笺。书桌上有很多书和文件,却没有他的纸条。他耐心地翻着,逐本书翻开寻找,又拉开抽屉去搜查,找遍到处都没有。寐罗甚至怀疑尼亚是否带着他的纸条去上班了——可能么?他不由纳闷地想着。于是他坐在尼亚的椅子里,望着乱糟糟的桌面出神。他又想要打电话给尼亚。但寐罗还是压制住自己的冲动,他走出去找了盒烟再次点燃一根,回到尼亚这里帮那个男人整理好被他翻乱的书桌。当他抽完烟将烟蒂丢进书桌下的垃圾桶,寐罗却意外地找到了他的纸条——它被折成一只简单的纸飞机,此刻正安安静静躺在满是废纸的纸篓里。
寐罗呆住了。
好一会儿过去,他才伸手捡出了它,缓缓展开那只飞机——在他写过的句子后面,在他承认他此刻的痛苦之后,有尼亚加上的一行字。『人之所以痛苦,在于追求错误的东西。』
他沉默下来,对于尼亚给他的这句结束语和对他的懊悔所做的处理——扔进垃圾桶。他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种种直觉都是自以为是——尼亚远远比他所能想象的更甚。他咬紧牙,一些无法控制的情绪几乎马上就要冲出他的眼眶——在他猛然意识到事实上已经没有任何挽回余地之时,而尼亚所谓的『我们两个该好好谈一谈』也不过是要跟他灌输些无关爱情的人生大道理。他一把团掉那张纸条——狠狠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然后站起身离开了尼亚的书房。当他关上房门时他觉得满心被难以言喻的酸涨怒气充斥着。尼亚竟然这样对他。
尼亚竟然这样对他。……他竟然这样。
2014年04月25日 00点04分 20
level 13
他突然间不再希望接到尼亚的电话。他开始相信尼亚已经不再将他当作男友——而他的侥幸奢望也不过是他自己的幻想而已。或许在尼亚扔掉他们两个手上戒指的那一刻,他就不再是他的男友了。他觉得自己幼稚。他大步冲到街上拦住一辆计程车扬长而去。
如果尼亚以这种方式来对待他的忏悔,他没有必要再低声下气——尼亚是不会改变任何想法的。那个男人固执,死板,一旦决定的事绝不会有任何动摇。他无法保证自己能够得到尼亚的原谅——在这一刻他知道了。爱情是爱情,理想则是理想。当两者发生碰撞,尼亚只可能选择正确的方向。那完全是种本能。尼亚已经将他驱逐出自己的世界——一定是的。
他用最快的速度换掉了手机号码,以免自己会在中途后悔。
他已经能够预想到当他们见面时尼亚将要说些什么。就像过去每次跟他谈及那些所谓的……算了,他没有任何心情去回想。他现在唯一该做的就是把尼亚忘掉。把尼亚和尼亚的一切从他的记忆里彻底抹消。他知道自己做了错事,已经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或许换作谁都有一丝希望,但惟独尼亚不可能。他早该知道,他早已失去了尼亚男友的身份。
既然这样,他为什么还要像个傻瓜一样心存幻想??
他抬起眼睛望着路边那些仿佛全变成能够给他心灵抚慰的画面,那些让他冲动的句子,那些让人无法抗拒的说辞,以及那些因为忘却而愉悦的表情。他突然怀疑他是否有勇气做出决定。忘记尼亚?他真的要忘记尼亚吗??……可为什么——为什么他开始感到恐惧??
『就算我们之间发生什么不快,相信一切总会过去的。好吗?……对于被遗忘的那一方这是残忍的事——即使你不这么认为。真正宝贵的东西是不该被无情消除的。』
尼亚曾经温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开始犹豫了。
“停下,就在这里!”他突然大叫,阻止了计程车继续朝医院的方向前行。然后他迅速付掉车费跳下车,转身朝已经路过一长段距离的房子慌不择路地狂奔着。就像逃跑一样。
You're my everything,and nothing really matters but the love you bring;
You're my everything,To see you in the morning with those big brown eyes;
You're my everything,forever and the day I need you close to me;
You're my everything,You never have to worry never fear for I am Near……
2014年04月25日 00点04分 21
level 13
从银行出来之后,他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逛了一会儿,极力将那些一切似乎都能够与尼亚拉上关系的事情驱逐出脑海,然后找了个酒吧钻进去,打算喝几杯放松放松。
他要了杯啤酒,满脸愁苦地坐在那里,习惯性地伸手到口袋里去摸烟盒。
正在这时,身边一个早已坐在那里的男人大笑着转过头来,“这么烂的技术也来跟我玩骰子?!劝你回家练上十年再来给我开心——”他的眼睛对上寐罗的眼睛,一瞬间笑声戛然而止。他的表情能够用愕然震惊呆愣凝滞等种种词语来形容,当他看到寐罗的那一霎那。
寐罗不认识这个男人。但对方的表情已经明显流露出他是认识他的。并且不仅仅认识。他们之间绝对不仅仅是认识的简单关系——否则那个男人不会用这种眼神看住他。
他们互相对望着彼此,好一会儿没人出声。
那个红发男人突然跳下吧坐拔腿便朝门外跑。没有任何犹豫地,寐罗迅速跟着追上那个试图躲开他的人——“你给我站住!”他怒吼到,奋力推开左右挡住他的人群拼命追赶那个已经推门出去的家伙。“听着——让我抓到你你就死定了!!混蛋!!”他跟着紧追不舍。
他们两个一前一后在人潮涌动的大街上狂奔。
他锁定那个红发目标,无论如何也要追上他。两个男人无视一切周围传来的叫喊咒骂,敏捷地分开人群跨越所有障碍物,拼命逃跑和追赶着。这个过程持续到寐罗以为直到会耗尽全部力气,而在一个急转弯之后,对方却被面前赫然出现的一道围墙挡住去路,无处可逃了。
他转过身,大口喘息着望着寐罗——脸上的护目镜已经不知何时丢掉,一双裸露的褐色眼睛充满了紧张和焦虑,面向着他。寐罗胜利般地吁了口气,虽然自己也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热汗顺着他们两个的脸颊下淌,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伴随着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当对方稍稍后退一步,寐罗迅速鼓起一口气冲上前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按在墙上。他瞪大眼睛怒视着那个男人,对方则一脸慌张地眨着眼睛。“你是谁?!”他大声吼着问对方。
这倒真是前所未有的一个蠢问题。
寐罗暗自嘲弄地想——一个追人者问一个被追者『你是谁』难道不是很可笑的事么?!但他却真的不知道这人是谁。他只能恶狠狠地盯着他,等着对方给他回答。
“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干吗要追我?”果不其然,对方摆出一脸无辜。
“你以为我是白痴吗?”寐罗骂回去,“不然你他妈的跑什么?!”
“我高兴跑步……”
“高兴你妈个头!”
“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
“你找死吗??”向来行动派的寐罗自然不肯放弃这个有力武器,当他刚举起拳头对方便慌忙抬起手臂摆出一副『好了我服你』的架势,他猛地停住手。“想死还是想活?!”
2014年04月25日 00点04分 25
level 7
呃
2014年04月25日 01点04分 26
level 7
…………………… 尤利尤利尤利 尤利尤利尤利 尤利尤利尤利 尤利尤利尤利 尤利尤利尤利 尤利尤利尤利 尤利尤利尤利 尤利尤利尤利 尤利尤利尤利 尤利尤利尤利 尤利尤利尤利 尤利尤利尤利 尤利尤利尤利 救命!!!!!…………HELP ME!!!!!!!!!
2014年04月25日 03点04分 28
level 7
寐罗找了个咖啡厅,拽着那个家伙进去坐下,点了两杯东西。然后便摆出一副『不说出点什么你今天就别想离开』的架势坐在那里,满脸阴沉地盯着对方。自然那个男人没有半点喝东西的心情,他愁眉苦脸地坐在寐罗对面,看看寐罗又看看桌子,半天才郁闷地大声叹了口气——“我能抽烟吗?”他问,一边伸手到外套口袋里。 “你要不要来一根??”
寐罗摇摇头,眼睛一直望着对方。
于是玛特唉声叹气地点了根烟。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很沮丧地问到,“你到底——想要知道些什么呢?”他撇撇嘴,望着寐罗,“或许我不能给你提供什么实质性帮助……”
“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寐罗回答,“我想你一定知道我把过去的事都忘记了。就算你之前不知道,现在你也知道了。所以我想要找到一些过去曾经发生的事,就是这样。”
“我们只是喝过几杯酒的普通朋友而已,”玛特说到,“在酒吧里认识,仅此而已。”
“你知道尼亚吗?”寐罗突然问到。然后他在对方脸上找到一瞬间的呆愕与接踵而至的不安——那足以让他知道玛特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于是当玛特试图掩饰回答时,他屈身向前不容逃避地锁紧了对方的双眸。“欺骗可是非常不好的行为,玛特。”
玛特沉默了。但很快又无所谓地耸耸肩,“认识,”他说,“当然认识——你的男友嘛。”
寐罗的神经一瞬间绷紧了。继而一丝苦涩缓缓蔓延上来,吞没了他的声音。他点点头,用眼神示意对方说下去——能说多少便说多少,能说什么就说什么。他不在意对方将会说出怎样的话,只要与尼亚有关。这种心情不是任何其他所能比拟的。他是指,在此刻已经能够毫无疑虑地确定某人是自己曾经的恋人,并且他已经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破裂却找不到事已至此的原因——只能依靠其他人的回忆和某些残存的蛛丝马迹来寻找和摸索他们之间曾经发生的一切。即使他真的曾经是个警察,可能他也不会非常擅长做这些。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又为什么呢??……他皱紧眉头看着那个闷头抽烟的男人,内心充满惶惑。
“我知道——知道他是你的男友,”玛特终于开口说到,而后很快地看了他一眼,“曾经是,现在看来只能说是曾经——因为你们两个分开了。当我们认识的时候他还是你的男友,他是个警官,一个非常认真负责非常有正义感的警官。不过你之前也是……”
“认识你的时候是,还是之前是?”寐罗问到。
玛特略略迟疑一下,“……之前是,”他回答,然后又肯定地般地叹了口气。“之前是。”
“好吧,那时候我已经不是那个队伍里的一员了——我有跟你说过什么原因吗?”
“当然,依我看来其实你们之间的矛盾和到现在为止发生的一切,只是观念上的差异,”玛特边说边把烟慢慢按熄在烟灰缸里,“你们两个似乎差别很大——当然,不包括你们之间的感情。我觉得你们还是对于彼此很珍惜的。只是一些问题上的不同看法所产生的分歧使得你们两个无法认同对方,偏偏脾气又都很倔强,所以会难以避免地争吵和敌视,然后……”
“什么看法上的分歧?”寐罗皱眉,“政治?职业?社会还是娱乐??”
玛特撇撇嘴,而后笑了起来。“跑车,”他说,带着一副欠扁的微笑看着寐罗,“当然,这只是一个很抽象的回答。其实随便想想也能知道——寐罗,你比较沉溺于物质享受,是个很明显的享乐主义者。但尼亚却更加侧重于精神要求,在这方面的看法与你完全格格不入。你辞掉警官的工作大概也是因为这个。你想要钱,事实上谁都想要钱。只是尼亚实在有点太特别了 ——他不想要钱,或者说他对钱不怎么感兴趣。于是你们开始为此争吵……”
“等等,因为钱?!”寐罗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你是说我们为钱争吵??……喂你好歹要用下脑子考虑问题可以吗??——我们又不是女人,竟然会为这种蠢事大闹?!”
“我怎么知道??”玛特无辜地耸耸肩,端起桌上已经冷却一半的咖啡,眼睛透过杯沿看着颇有些目瞪口呆的寐罗,“反正就我所知那时你们经常在为这些你现在所谓的『蠢事』而吵起来没完——大概尼亚不喜欢你那么看重钱和物质,而你也知道……尼亚太正直了。”杯子还未送到嘴边,他突然又有点惊讶地停住动作,重新看向寐罗,“……你记得尼亚??”
“……不,我不记得他,”寐罗微微皱眉,“我只是知道有他这个人。”
“你是怎么知道的?”玛特问到。
寐罗稍稍迟疑几秒。“这个你没必要知道,”他含糊其词地答到,再次用眼神催促着玛特继续说下去,“然后呢?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或者你都知道发生过什么??”
“之后你们常常吵架,甚至在朋友的婚礼上大闹……哦,不是,我记错了。”玛特吐吐舌头,迅速喝了一大口咖啡,然后放下杯子对上寐罗充满怀疑的眼睛,“那是……”
“那是什么?”寐罗紧紧追问。
“是……另一个人的事,”玛特试图轻描淡写地避开这个问题,“总之……”
“那是谁的婚礼?”寐罗提高声音,“你不必欺骗我——我有很多当天的婚礼照片,你只要告诉我那是谁的婚礼我就饶你这次试图骗过我的事。我知道有那场婚礼——我和尼亚都参加了。你要是不信我可以拿来照片给你看。时间是三年前的圣诞节那天,没错吧??”
玛特愣了一下。“……是的,没错,”他说,“是你们的朋友吉恩的婚礼。”
“吉恩……”寐罗想了一会儿,想不起任何关于这个人的信息。“那么他也是警官?”
“是的,警官,”玛特只能点头,“你们过去的同事。”
“你说我们在婚礼上吵起来了?”寐罗再次问到,“什么原因?”
“……我怎么知道,”玛特摇摇头,“大概又是什么所谓的人生意义对不上……”
“既然是我和尼亚过去同事的婚礼,为什么你也在现场?”寐罗打断他,“还是说你也是吉恩的朋友?……嘿,最好不要告诉我你过去一样是个警察,我会让你马上就进医院!”
玛特露出一脸苦相。“哎呦,”他夸张地叹气,“我说你这人真是咄咄逼人。”
“因为我原本是警察,你稍微忍耐一下吧,”寐罗冷冷哼到,“现在你只要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你也在婚礼现场的问题——你认识吉恩?认识新娘?还是只为混进去凑个热闹??”
“是你邀请我一起去的啦,”玛特不耐烦地抓抓头发,“刚好我没什么事,所以就去了。”
“就这么简单?”寐罗挑起怀疑的眉毛。
“就这么简单!”玛特斩钉截铁地回答,完全不给对方任何质疑余地。
“……不可能,”寐罗直觉不是这样,“一定还有其他原因。”
“那你就自己去找原因好了,”玛特叹了口气,再次掏出烟叼了一根点火,“非要逼着我跟你说话,我说了你又不信——既然这样我还说什么?你自己想当然就好了!!”
“废话!”寐罗气呼呼地说到,跟着掏出烟动作利落地给自己点了一根。
“是不是废话,你自己去找答案吧。”
“你找死吗?看我待会儿不揍扁你!”
“哎——几年过去了你还是没变啊。”
寐罗突然觉得他们过去一定是好朋友。一定是的。
2014年04月25日 08点04分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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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他的想法纯粹也只是他自己的想法而已。实际上寐罗已经不再是原来的寐罗。他在很久之后才发觉这个糟糕的事实——在记忆被硬性消除之后,寐罗内心里的某些东西也跟着一起失去了。那些回忆不仅仅只是回忆,跟着记忆失去的也不仅仅是某些事情。 于是尼亚发觉自己陷入一种新的矛盾境地中。
过去他没有关注过寐罗的身边,导致寐罗偏离了他的轨道。现在他试图改变可能会影响寐罗的威胁,寐罗却把他当作最大的敌人。更何况,在忘记关于他们之间过去那些往事之后的寐罗已经不再将他当作自己最为亲密的伙伴和搭档,他们之间不再有曾经是同学和同事的关系,他们只是两个偶然相遇的陌生人。这让寐罗无法再无条件地信任他的一切——即使他是出于真心。可能那样反而会让寐罗认为他是个另有企图的人。他亦无法辩解这些。
他处于一种试图分散一对好友的尴尬处境中。并且反作用地让那两个人『同仇敌忾』。他根本没有预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但要他安静下来,从此再不对寐罗的交友范围插手去管,他又做不到。在某一次他们两个争吵过后寐罗再次摔门而去后,他不放心地追到酒吧,不出所料看到寐罗又喝醉了。并且一如既往地,寐罗身边陪着玛特的身影。
在他上前将寐罗拉出酒吧之前,他看到玛特将游戏机塞进口袋,而后揽住寐罗的肩膀。他不由得皱眉,但却反常地没有贸然露面——而是躲在其他人之间悄悄注视着那两个人。
“我送你回家,”玛特说着揽住寐罗下了吧坐,“我说你丢不丢人啊??”
“丢你妈个头!”寐罗红着眼睛咬牙切齿,“你不知道我有多为难吗?!”
“真正为难的是谁啊?”玛特不耐烦地咬着嘴里的烟,口齿不清地说着。“我又想跟你做朋友,又要提防你那个男友时时刻刻给我投来充满敌意的目光——我说索性就别做朋友,我们干脆当作谁也不认识谁各走各的路你又不干——要么你就去说服尼亚,要么我们就痛快点分开。这样拖着有什么意义吗?非要等到他拿枪盯着我脑袋让我滚开的那天??”
“你这么想跟我断绝关系就断好了!你以为我怕你??”寐罗吼到。
“你小声点!”玛特慌忙捂住寐罗的嘴边,陪笑看着周围朝他们投来异样目光的众人。“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跟你说拜拜?好歹我们也是整天到晚相互陪着的朋友吧。要是真的一刀两断了——以后你再和尼亚吵架谁来陪你喝酒?就算不陪你喝酒,谁来听你唠叨??”
“用不着你在这里假好人!”寐罗挂在玛特肩膀上,跟着那个男人的步伐踉跄着步子。“我有的是人做朋友——你整天就知道玩他妈的游戏机,那有趣吗?不无聊吗??”
“我可从没嘲笑过你啃巧克力的爱好,”玛特嘟囔着,“你干吗拿这说我呢?”
“……算了,”寐罗似乎疲倦地挥挥手,吸了口气,“我们做点什么吧。”
“不要,”玛特立刻拒绝,“我知道的都是违法的事——被你那了不起的男友知道,一定会把我毫不犹豫地碎尸万段。到时候我还没碰到一分钱就他妈的去见上帝了。你放过我吧。”
“不让他知道不就得了?”寐罗问到,“我们整天这样晃荡也不是问题吧。”
“想要赚钱有的是办法,”玛特说,“但你最好还是考虑清楚再说。”
寐罗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摇摇头,“我再想想吧。”他说,“你知道我最受不了尼亚总是拿那副口气跟我说话——为什么他就认定我一定会干违法的事?他让我有种自己被透视的混帐感觉。我总是觉得……他好像很了解我。我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玛特没有说话,带着寐罗走到酒吧外面右拐,朝寐罗的公寓走。
“等会儿,你等会儿再走——我想稍微坐一下,”寐罗说到,“让我坐下来。”
“会着凉。”玛特皱起眉头,“那边有计程车,我让它过来。”
“不,我现在不想回去——你陪我坐一会儿,就一会儿。”寐罗拉住他的手臂。
于是玛特颇为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顺从寐罗的意思,扶着那个男人在路边坐下,然后他坐在寐罗身边,看看对方被酒精搞得无精打采的脸,叹了口气揽住寐罗肩膀,让那个男人靠在他的肩上。这一幕让躲在后面小巷里的尼亚看得愤怒异常,他只能强自按捺怒火。——无论如何这个帐还是要跟寐罗算个清楚。他恨恨想着。当然,还有玛特那个混蛋。
“说点什么吧,玛特。”寐罗倦倦地开口。“说点什么。”
“说什么?”玛特心不在焉地问他,“还是你说点什么吧。”
“我有什么好说的?”
“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于是两个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好半天过去,他们突然又同时开口。
“你爱尼亚吗?”
“你恨尼亚吗?”
这让躲在后面的尼亚不免呆住——想不到那两个人一旦开口,话题都是指向他。他心情颇为复杂地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不知道他们将要如何为彼此的问题作答。不管是寐罗还是玛特他都同样在意。他知道这种偷听的行为非常不好,但……也只有这种时候才能听到真话。
“爱,当然爱,”寐罗侧了侧头,似乎扬起脸孔朝着夜空,“他那么帅——又那么有个性,会做一手好菜,对人体贴入微。为什么不爱?而且他还有个这么威风的工作—— 哈,事实上我也想当个警察。……那种感觉一定很棒——很棒!可惜我不是……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做点什么。虽然他总是唠叨没完认为我的人生观一塌糊涂,但我真的不知道——我该做什么。”他说着,重重叹了口气,垂下眼睛,“有时候我总是想,我哪里值得他这么喜欢呢?我真的没法相信他到底喜欢我哪点——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似乎完全不符合他想象中的另一半。有时候我也考虑是否他在跟我玩,但你认为尼亚是那种人吗??……显然他不是。”
“大概——他刚好只是喜欢你,既然这样你何必非要找到什么理由呢?”玛特笑了笑,从口袋里摸着烟盒,“没必要想那么多,寐罗。尼亚喜欢你是真的。这还用怀疑吗?”
“我不知道……”寐罗迟疑着,好半天过去,忽然又吞吞吐吐地说到,“事实上——我总是怀疑他可能喜欢另一个人,只是——只是我跟那个人有点像罢了。……”
玛特的手微微一抖,不免惊讶地看着寐罗,“你说什么?”
“我是说——我觉得他喜欢另一个人,”寐罗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吐着闷气,“然后我又刚好和那个人很像。说不定是嘴唇或者眼睛,模样,或者脾气,又或者爱好之类的——总之我能清楚地感觉到他总是在盯着我……盯着我,但又不像是在看我。你明白吗??……那种感觉就像他试图透过我看到另一个影子——我知道你可能根本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我明白,”玛特说,叼着烟点点头,“你少在这里胡思乱想吧——他绝不是那种人。”
“哪种人?”寐罗问到。
“用一个替代品当作他理想中的伴侣的人,”玛特回答,“你那纯粹是错觉——大概他是在认真地观察你。你认为尼亚之前有过男友吗?你干吗不去自己问问清楚??”
“你认为他会坦然跟我说清事实真相吗?”寐罗没好气地反问,“给我来根烟!”
玛特递给他烟盒,顺手给自己点上火。“你要真的认为有那个对手存在,就好好努力去争取一下——你不是喜欢尼亚吗?既然喜欢就要有个喜欢的样子,在这里生气有什么用?!”
寐罗不屑地白了玛特一眼,忽而又抬起眼睛看着他,“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说。
“呃?什么问题?”玛特微微一愣,才想起刚才的对话。“不,”他摇头,“我不恨他。”
“每次我看你俩见面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寐罗冷哼着点燃了烟,“怎么回事?”
“……不知道,”玛特的声音弱了下去,“大概——大概我很像他之前讨厌的一个人。”
寐罗静默片刻,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几乎无法停止,直到玛特朝他投来怨恨而愤怒的目光才捂着腹部停止,一边擦眼泪一边看着那个男人。“你……你真行,”他仍然笑着,“刚才还在嘲笑我给自己假想对手,马上你就在这里假想自己也是个……”
“反正——没有毫无理由的恨,”玛特不自然地说着,“没准他直觉挺准呢。”
“什么意思?”寐罗吸着鼻子笑着,“你在承认自己是个他想象中的混蛋么?”
“那么你认为我是个怎样的人呢?”玛特问到。
“我认为?”寐罗顿了顿,颇为豪爽地拍着玛特的肩膀,“当然是好朋友啦——跟你我还有什么好隐瞒的?我当然拿你当好朋友!我们这样不是很简单的朋友感情吗??”
“朋友就不会背叛对方,做伤害对方的事情,是吧?”玛特低声咕哝着。
“当然,”寐罗赞同地昂着下巴,“朋友怎么可能陷害朋友??”
玛特沉默了几秒钟,而后深深叹了口气,“是啊,”他说,用力扶住寐罗软绵绵的身体,“我知道我们是好朋友,寐罗。谢谢你这么对我……事实上我也不想……就算我很可能不是什么别人眼里的好人但我知道……不,其实我的意思是……不……没什么。……”他喃喃着摇了摇头,再次用力揽住寐罗的肩膀让对方靠紧自己。“寐罗,我很想和你做朋友。”
“我们不就是朋友吗?”寐罗从鼻子里哼着,“你在说什么废话?!——你陪我喝酒,你陪我说话,你听我跟你唠叨尼亚这个尼亚那个,你知道我最多……除了尼亚之外……不过说起来你知道的远远没有尼亚多,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在你之后才认识了他……”
“那是——大概是爱的感觉吧,”玛特勉强地笑着,拍着寐罗的肩膀,“你该好好和尼亚谈谈,寐罗。我想……我想他一定是为你好才不让你靠近我。因为……我不是什么好人。”
“胡说!”寐罗突然生气了,瞪大眼睛看着玛特,“谁说你不是好人?我去揍飞他!!你怎么可能不是好人?你是最好的——最好的朋友,玛特!除了尼亚,你就是最重要的!”
“你喝醉了,寐罗,”玛特晃了晃寐罗的身体,“走吧,我们回去。”
“谁说你不是好人?!”寐罗还在不依不饶,“我非要揍烂他的脸!”
“好啦,没人说我不是好人,我随便说说你还当真……”玛特拉住寐罗的手臂试图把他拉起来,寐罗却像个孩子一样坐在地上朝着夜空大吼大叫,看来是真的醉得厉害。尼亚不免幽幽叹了口气——为那两个人几乎让他有些莫名触动的对话。虽然他有点不明白玛特在说些什么,但看得出来那个男人对于和寐罗之间的关系顾虑重重,或者……充满了沮丧的歉意。他刚要转身离开这里,却被面前赫然出现的让他意想不到的一幕惊呆住,愣在原地。
玛特突然回转身用力抱住寐罗,用力地狠狠抱紧,像是充满了某种强烈的情感。
尼亚不知道玛特在搞什么——他的脑子一片空白,完全陷入一种莫名的疑惑中。继而他看到玛特的手按住寐罗的头在自己肩上,口中则喃喃着一些对不起之类的话——即使再蠢,他也能知道玛特是在跟寐罗道歉。那种歉意强烈得让他起疑,仿佛充满了自责和懊悔。
他看到玛特死命地咬紧了嘴唇,转而微微扬起脸孔朝向冰冷的空气——寐罗则像个孩子一样倚在玛特肩上,似乎闭上眼睛就睡了过去。玛特轻拍着他的背部,仿佛在哄慰着他一般,而后伸手拿掉脸上那副总是不离开脸颊片刻的护目镜很快地擦拭着眼睛。那种幼稚的法子并没有阻止住一些情绪的涌出。尼亚在玛特那因为摘了护目镜而显得有些陌生的脸上看到一丝清晰的痕迹,反射着冰冷的光芒。但很快便被那只手套抹掉,继而眼睛重新被挡在镜片后。
玛特再次恢复了原本的样子,然后扶起醉得东倒西歪的寐罗,伸手拦住一辆计程车。
一直等到那辆车消失在他的视线里,尼亚才缓缓从暗巷中走出来,沉默地望着那边。
2014年04月25日 08点04分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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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样你干脆就别找他,”玛特反驳到,“何必找了他又在这里说这种话?”
“说的好,”尼亚狠狠瞪着他,“说到底你是恨我在你们身边影响你们是不是?因为我在所以你们不能随心所欲地做你们想做的事——好吧,既然这样,我何必在这里自讨没趣?!整天被寐罗用那种眼神看着你以为我心里好受??……到底他失忆是谁的责任?我吗?!”
玛特突然像被什么噎住了——他微微张着口愣在那里看着尼亚,好一会儿没有缓过神。直到尼亚发出再一次的质问他才恍如初梦般地醒来,短促地吸了口气转头看向别处。“总之我希望你能好好对他,”他闷声说到,“我不想看你们吵架。难道你不明白他心里想的吗?”
“他心里想什么?”尼亚冷笑,“你认为他心里能想什么?反正他已经把过去的事全都忘了——他心里又能想什么??不过是我不够关心不够爱他做得还不如他一个朋友好——除此之外他还能想什么?你不认为这可笑吗?他伤害我——反过来我却要安慰他!!”
“我没想到你一个警官还要在心里计较这些,”玛特换了脸色,“要是你恨他的所作所为你干脆就别跟他在一起——你这样又算什么??现在他就是个无辜者。他喜欢你,但是你的表现却让他感觉不到你爱的是他——所以他感到困惑,他觉得难过。事情就是这么简单。他怎么可能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你比我更清楚他。如果不是你的行为让他失望……”
“既然这么了解他,”尼亚转身朝门外走,“你去做他男友。我看这样更好。”
“你少在这里说些没用的话!”玛特恼了,“你明明知道他爱的是你!”
“那么你的意思就是如果他爱的是你,你就会那么做?”尼亚转头看他,“是吧,玛特?实话说,我也知道你们两个过去很可能不是那么简单——你不要忘记我的身份。我不是在威胁你什么,我只是想要你明白我想知道的早晚会知道。至于说不说,那随便你。我希望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如果被我知道你曾经对寐罗做过什么,你不要妄想着能逃过去。”
“你把话说清楚!”玛特再次追上前抓住他肩膀,“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你比谁都清楚,”尼亚冷冷撇嘴,“你为什么对寐罗这么好?理由是什么??难道你也爱他??……我想你自己最清楚。没有这么毫无理由的好,就算你们是好朋友。”他甩开玛特的手,看着那个不免有点发呆的男人,“除了你爱他,就是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毫无疑问只有这两个理由——至于是哪个,我都不会太意外。早晚有天事情会水落石出。”
玛特不再说话了。他只是看着他,神色冰冷目光阴沉。
早就知道这同样是个狠角色——尼亚暗自想着,并不意外玛特对他露出这种表情。于是他再次甩开玛特的手朝房门大步走了过去。这次玛特没有再出声,然而他的手刚刚碰到房门却听到另外一个男人的愤怒叫喊,“喂你走了以后就不要再来!”寐罗怒吼,“你听到没有!”
“我干吗再来自讨没趣?”尼亚头也不回地说,“对于这样一个轻易就能忘记别人的人我还有什么再去迁就他的必要??……你不珍惜,我也没办法。我猜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尼亚!”玛特突然再次出声,“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任性最自私的男人!!”
“……没错,我就是这样,我也承认我有这些缺点——但我不想改掉,行吗?”尼亚毫不客气地回到,“你们也各有各的缺点,你们也不是不知道。但你们是否想过要改正??”
“我有什么缺点?不就是没法做到你理想中的那样——我没法像你一样身为一个警官做你认为的那些善举??我胸无大志我好逸恶劳我整天到晚都在晃荡时间从来不考虑这些对我对你对其他人有什么意义——你不就是想要说我这些吗??”寐罗不甘示弱地咆哮着,“我也知道我的缺点,我爱钱我爱物质,这有错吗?你不要这些总不能阻拦别人这么做吧?你有什么权力控制别人?你以为你是谁??你当你他妈的是万人景仰的上帝吗??……”
“够了别说了!”玛特转身拦住寐罗,“回去休息。寐罗。你还在烧着。”
“我烧死他也无动于衷!这样你认为他是个正常的男友吗?他爱我吗?关心我吗??”寐罗激动地大叫,一边试图挣开玛特冲向尼亚,“你给我说清楚——否则你就别走!我以后都不会再理你你听到没有?!……你告诉我我哪里对不起你?我做过什么??你拿我当以前男友的替代品我都没有跟你抱怨过什么——我知道你爱的不是我,你爱的根本就是别人!”
“寐罗,别说了!”玛特比他更用力地叫到,“你给我回去躺着!别在这里发脾气!!”
“你放开我——我非要听他给我个解释不可!”寐罗扯着喉咙大喊,“我哪里做错了?!”
“寐罗你给我适可而止……”
“我就是爱另外一个人!”尼亚突然转身怒吼,双眼溢满怒火瞪着那个不依不饶的男人,“你说得一点错都没有——我不爱你。我为什么要爱你?你有什么值得我爱的??……你什么都不会做连正经工作也不找一个!我为什么要跟一个脑袋空荡荡的男人谈恋爱?连我自己也搞不明白——就因为你有张跟他一模一样的脸所以我就把你当成他——好,我承认这种行为很愚蠢,很不可理喻,我现在也明白了——你和他根本就是两个人。你把他的优点抛弃得一干二净却将他的缺点变本加厉,你根本就是一个恶劣性质的集合体!我的好意都被你认为是在害你——既然玛特不会害你,既然玛特对你好,那么你去找他。我毫无意见。……”
“你……你混蛋!!”寐罗红着眼睛嘶声大吼,“你根本就是在耍我!你这个混蛋!!”
“你才是混蛋!!”尼亚大骂,“你以为你耍我耍得不够?你以为你清清白白??……”
“你这个骗子!!”寐罗拼命挣开玛特冲过去给了尼亚一拳,“你做出这种无耻的举动你还有理跟我大吼?就因为我有张跟你过去男友一样的脸所以你才找上我是不是??……哈,怪不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抓着我大喊大叫——那一定是你认错了对不对?你在那时候就把我错当成你过去的男友然后到现在也都是——你从来都没拿我当过我!你这个混蛋!”他不由分说便抓住尼亚一通痛殴,劈头盖脸地狠揍那个欺骗他的混蛋——那个混蛋,从来都没拿他当过自己真正的男友。说到底自己也不过是个可笑的替代品罢了。“混蛋!!”
他还没揍上几拳,手腕却被尼亚狠狠用力握紧了——他痛得一阵发颤,眼泪涌出眼眶,鼻子泛起一阵酸意。他努力睁大眼睛看着尼亚,那个男人脸上写满了对他这种行为的失望和愤怒,“你不是替代品,”尼亚冷冰冰地说到,“你是个残次品。你连他的一半都不如!”
“……你说什么?”寐罗难以置信地哆嗦着嘴唇,“我是——残次品??”
“你疯了!”玛特上前推开尼亚,狠狠瞪着那个男人,“你要是非要在这里搅到事情没法收拾你就尽管用你所能的恶毒口气跟他说话——不过尼亚,你也听着,都是为了寐罗好,我也不会放过你——要是你再这么口不择言。你根本就是个恶意报复的混蛋。你根本不像一个讲求事实的警察——你想要干什么?欺负一个……不明所以的无辜者?这就是你做的??”
“我恶意报复?!当初他那么做的时候他想过我没有?!”尼亚反问。
“你给我说明白——什么叫做残次品?!”寐罗发疯了,越过玛特的肩膀抓住那个男人的衣领咆哮,“什么叫做残次品?什么叫做我连他的一半都不如??那你干吗要找我?!”
“你想要看到一切发展到无药可救你就留下,否则就走!”玛特用力将尼亚朝门外推,“别在这里跟一个病人较真——你认为你这行为又好到哪里?你想要看到他住院吗??”
“你给我站住!你解释清楚再滚——什么叫做残次品?!”
尼亚咬紧牙关,听从玛特的劝告转身离开。后面传来寐罗一声接着一声的怒骂,夹杂着玛特的大声制止——他越听越烦躁,几乎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样突然变成这种状况。到底他又能做些什么。就这么回去?改天打电话?然后又是一番新的争吵和互不相让??……
事情早已没有结果了。他说得半点错都没有——寐罗就是原型一半的复制品。
他还有必要和这种人再纠缠下去吗?他早就知道……这已经不再是他的寐罗。在寐罗将他从脑海里抹去的那一刻——寐罗就不再是过去的寐罗了。跟着回忆一起失去的太多了。他几乎不忍去想到底寐罗都丢弃了什么。但显然,他永不可能再让寐罗找回那些东西。
他走到路边,房子里的争执声仍然此起彼伏地震动着他的神经。
他的手放在车门上,还未按下便又迅速抬起,他转身大步走回去上了台阶,看着那两个还在奋力挣扎和阻止的男人,“寐罗,”他说,略带嘶哑的声音让他们同时停止了动作,“我知道我做得不够好——当然,不是在照顾你方面而是在感情方面……我很抱歉,可能我没法再付出什么感情给你,即使你跟他完全像同一个人。既然这样,我想我们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至于之前我所作的一切……我跟你道歉。对不起,寐罗。——分手吧。”
两个男人四道惊愕的目光投向他,他不适地微微垂下了目光,“我很抱歉。”
“…… 抱歉?”寐罗气极反笑,“这就是你的回答?你跟我说过的那些爱不爱我的废话完全都只是逢场作戏??……你给我打电话,你陪我看电影,你煮咖啡你做晚餐你甚至知道我这样那样的习惯直到你让我觉得离不开你——然后你跟我说对不起?说你搞错了??说你真的没法拿我代替那个『他』所以我们只能分手??……尼亚,这就是对我做的吗??”
“这样下去我们只能更糟,”尼亚黯然答到,“没人希望看到那种结果。所以分手吧。”
“尼亚,你想清楚了?”玛特插言到,口气里满是不可思议,“你跟着一起发烧了?”
“我没有发烧,我已经想得很明白了——分手吧,寐罗。”尼亚看着寐罗。
“分啊!分手就分手——我怕你?!”寐罗歇斯底里地怒喊着,“你以为我在乎你?——老子从来没在乎过谁——我会在乎你?!你不要以为自己是上帝!我一点都不爱你!我再也不会被你这种混蛋欺骗了——你再来求我都没用!你给我滚!我他妈的从来都不爱你!!你滚!!”他随手捡起地板上的遥控器朝尼亚的头死命摔了过去,“滚!你这个骗子!!”
“寐罗,寐罗!你给我安静一下!”玛特已经来不及抓住那个『凶器』,只能拼命按捺着这个全然爆发的男人,甚至顾不及去看一眼尼亚,只听到那边传来很响的邦的一声——那个傻瓜居然连躲都不躲就被砸到头。“你傻了啊?!”他喊到,“你不走,回来想要干什么?!”
“我回来改正我的错误,”尼亚说到,直直盯着寐罗,“……寐罗,……”
“滚!!”寐罗睚眦欲裂地咆哮着,“你少再跟我说些没用的废话!滚开!”
尼亚闭了一下眼睛,努力遏制住那些冲击着他脆弱眼眶的情绪——而后点点头,转身朝外面走去。他已经没有必要留在这里了。玛特会照顾寐罗的。他边走边想是否这样才是正确选择——不是同一种类型的人,终究无法走到一起。即使他再爱他,又有什么用??
或许他爱的只是最初的那个寐罗。即使对方犯过错误满身缺点,他也爱他。他想要的是完整的爱情,而不是这样一份残缺不全支离破碎的复制品。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不是。这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也许是他苛刻了。但他绝对无法容忍整天为这些事而争吵。他甚至能够预想今后他们的生活里绝对不会缺少这样的争吵。…… 好吧,未免不是好事。……
何必勉强呢。他吸了吸鼻子,用力拉开车门。勉强又有什么意义?
当他坐在车里,他才发觉视线已经一片模糊。他抬手很快地擦掉那些狼狈的痕迹,然后毫不犹豫地发动引擎——再次转头看了一眼亮着灯光的房子,他便驶离了这里。
2014年04月25日 09点04分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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