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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ubo5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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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子明白衣渡江,巧取了荆州。但关羽前线的大军实力尚在,挟“威震华夏”之势,掉头反扑,未必全无挽回局面的余地。这个时候,真正在正面战场击溃关羽军主力的,乃是徐晃。 关羽在襄樊围城经营已久,深堑高垒,鹿角十重,设防之坚,远非空虚麻痹的荆州城可比。对于突破这样的防御之难,曹操自己是有感叹的,“孤用兵三十余年,未敢长驱径入敌围”。然而徐晃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败关平廖化,夺取了偃城等处,终于和关羽在阵前相遇: (关)公勒马问曰:“徐公明安在?”魏营门旗开处,徐晃出马,欠身而言曰:“自别君侯,倏忽数载,不想君侯须发已苍白矣!忆昔壮年相从,多蒙教诲,感谢不忘。今君侯英风震于华夏,使故人闻之,不胜叹羡!兹幸得一见,深慰渴怀。”公曰:“吾与公明交契深厚,非比他人;今何故数穷吾儿耶?”晃回顾众将,厉声大叫曰:“若取得云长首级者,重赏千金!” 公惊曰:“公明何出此言?”晃曰:“今日乃国家之事,某不敢以私废公。”言讫,挥大斧直取关公。公大怒,亦挥刀迎之。战八十余合,公虽武艺绝伦,终是右臂少力。关平恐公有失,火急鸣金。 徐晃的武功究竟有多高,在《三国》里几乎是疑案。刚出场的时候可说光彩照人,斩崔勇李乐,都不出一合,接下来和许褚硬碰硬的大战了五十回合,不分胜负。以这个战绩,打伤未痊愈的关羽略占上风,本来该是情理中事。但奇就奇在,自从徐晃归顺曹操以来,他的武艺好象就一直只能和张辽曹洪等人一样,居于准一流的行列。最不堪的是,白马战颜良,二十合败归本阵,延津斗文丑,更居然早早的就“料敌不过,拨马而回”。 徐晃的兵器是大斧,似乎和李逵程咬金是一路风格,但性格却完全不同于那些莽夫。他归顺曹操之前原属杨奉。罗贯中写满宠夜说徐晃成功,有意安排了一段文字和吕布对比,“宠曰:‘何不就杀奉、暹而去,以为进见之礼?’晃曰:‘以臣弑主,大不义也。吾决不为。’”其实在这个情势下背主而去,是不是亲下杀手已经并无大的分别,只是相对而言,不那么为时论所忌讳。徐晃不肯动手,只说明他比吕布知道怎样爱惜名誉,还有就是,他的性格要来得远为深沉。 徐晃统兵纪律严明,曹操称其有周亚夫之风。还有他文章写得也大约不坏,曹操派他去攻打韩范,他居然一封信就把别人给说降了,水平大概能和写《与陈伯之书》的丘迟有一拼。关羽自己好读《春秋》,以儒将自诩,而对一般一勇之夫不大瞧得上眼。他身在曹营的时候,除了有旧交的张辽,就是和徐晃关系最好,并不是偶然的。 那个时候徐晃和关羽交往的具体情形,《演义》里并未写到,但就从上引的那段对话看,两个人之间的地位绝不平等。徐晃执礼甚恭,而关羽说“今何故数穷吾儿耶”云云,简直是对待老部下的声口。以关羽的性格,并不把朋友看作是和自己平等的人,原是可想而知的事。他和张飞兄弟感情极笃,却也没真把他放在眼里。否则也不至于见了“(马超)当与翼德并驱争先,犹未及美髯公之绝伦超群也”的评语,就忙不迭的遍示宾客。 张飞粗豪马虎,赵云宽宏大度,再加上确实共同患难多年,他们对关羽这种自大作风可能并不很在意。在曹操那边,关羽以降将之身,曹操对他礼数愈恒,他却处处表现出自行其事,无动于衷的气派,却只怕是相当讨嫌。不过关羽的狂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傲气,和一般的轻佻张狂不同。多数的曹将因为和他本不是一路人,间隔较远,对此可能感受反不强烈。但越是朋友,却越容易给他的这种傲气所刺伤。张辽因为关羽的救命之恩,还有可能并不计较。但是,关羽和徐晃之间,这种在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之间建立起来的交情,是否能容得下这种狂妄,就实在显得可疑。当然,即使怀恨在心,以徐晃阴鸷隐忍的性格,他对此也不会发作,但要说因此暗中把关羽当作最大的对手,却实在很有可能。 以下就彻底属于瞎掰了,好在《三国》文字之间的空间特别大,怎么填空都不至于太离谱。既然徐晃已经把关某当作了最大对手。那么,他越是要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对关羽发起致命的一击,就越是要示敌以虚,迁就关羽的傲气,衬托关羽的神武,显得自己只是众星捧月的星星中的一颗。战颜良,战绩马上就会有人传到关羽耳中;斗文丑,关羽更是就在后阵看得亲切。所以这两仗,就像是少林寺中的岳不群强逼令狐冲斗剑,用意就是要让人觉得,自己的武艺不过如此,不再对自己加意戒备。——当然,那时徐晃大约也未必想到,从他的这番做作,到他后来真的发动,这一等,差不多就是二十年。 回头再看上文所引的那段文字。关羽忽然发现,一向对自己谦卑退让的徐晃竟会霍的翻脸,而且拿出真正实力的徐晃竟然能把自己逼得如此难堪,心头的震怖,只怕难以形容。下面他兵败如山倒,这当也是原因之一。
2005年08月09日 13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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