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的悲喜交错(转自朋薇情报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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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nwei—312 楼主
哦?」永琏脸上突然现出一股阴森之气。「老五这话是奉承我呢,还是讽刺我呢?」「三哥万不可多心,我的确如此认为!」永琪心中一凛,但仍然语带诚恳:「三哥胸怀大志,这是男儿本性,无可厚非,三哥又何必气恼呢?」「永琪!我这个人做事历来是言即出,行必果。凡我想得到的东西,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得到,有句老话叫做『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自古做大事者都是这样。永琪,想必你也听说过吧!」永琏似笑非笑地盯著永琪。永琪迎视著永琏阴险的笑容,心里不禁泛起种种苦涩:「三阿哥,永琪别无长处,但却知谨守做人本份。当做时,责无旁怠。不当做时,绝不逾越。三阿哥如果允许永琪告辞了,对不起,容我先走一步!」永琪双手一拱,就欲转身离开,永涟在身後冷笑著扬声说道:「永瑢已经去了,你不想去看看他吗?或者你已经去看过了,很惨吧?」永琪心中一寒不由地停下脚步,回头盯住永琏,眼中渐渐喷出怒火。但永琏已兀自哈哈大笑,扬长而去。永琪从心底涌起一股悲凉之气,他突然想起了那天晚上在江宁,陈三两赠给他的那首七步诗:「煮豆燃其箕,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主,相煎何太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这两句话一直在永琪脑中盘旋不去! 永琪回到景阳宫,仍然闷闷不乐满腹心事的样子。小燕子正在和宫女学绣花,看到永琪进来,连忙起身拎著裙角欢快地跑过来:「永琪!永琪!你回来了,怎麼这麼快!肚子饿不饿?要不要给你传膳?」永琪抬头看看她。「嗯」了一声,也不搭话,径直进了书房。小燕子纳闷了,永琪这是怎麼了?平时回家总是高兴地抱抱她,小燕子看到琥珀端著茶盘正要送进书房,一伸手接了过来,意示琥珀退下,转身跟著他进了抱素书屋。小燕子把景泰兰的茶碗放在永琪身边的茶几上,探寻著他的表情:「永琪!你怎麼了!有人得罪你了?回来了一句话也不说,究竟出了什麼事?告诉我吧!」永琪看著小燕子,表情复杂地看著她摇摇头,半晌仍只是叹了一口气。小燕子更加莫名其妙,想了想忽然温柔地坐在永琪的身边,靠著他柔声说道:「永琪!对不起,本不想免强你,可我真的想知道你心里在想什麼。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在努力地学习。我知道我比不上易可,也比不上紫薇,可我愿意学,愿意让自己充实起来,变得更有内涵、更懂你、更能支持你。」永琪听了愈加不安,侧身握著小燕子的手:「燕儿,别说了,你是知道我的,我从来没怪过你。我爱你,就是爱你的一切,包括你的缺点、你的暇疵。世上任何事都有两面,有时你的缺点就是你的优点,你的敢爱敢恨、坦率无伪是这世间少有的。如果你为了迎合我而去改变你自己,我的心里会很难过的。再说我也有缺点呀,人无完人,我不会用别人的优点来衡量你。燕儿,我只要你象现在这样快乐、幸福。你千万不要刻意去改变什麼,你与易可、紫薇都不一样,是不同类型的人。你就是你,对我来讲,这世上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你!你明白吗?我要的就是你!」永琪一边说著心却越发的痛了,眼睛发酸,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只有紧紧地拥小燕子入怀。小燕子幸福地闭上眼睛喃喃地说:「永琪,有时我真的觉得自己在做梦,做一个荒唐、美丽的梦。忽然之间有了一个那麼疼爱我的皇阿玛,後来又有了你。有时候,我真怕梦突然醒了,就什麼都没有了,什麼都飞走了!」「不会的,不会的!燕儿,你不是做梦,这是一个再真实不过的事实了!」永琪拍著她连声安慰著小燕子,心中却矛盾得不知如何跟小燕子说。小燕子突然挣脱他问道:「皇阿玛今天这麼早就叫你去见他,是不是有什麼急事?」「是有点事!关於----关於国家大事。其实也没有什麼大不了的。」「皇阿玛是不是想选你做太子?」「什麼?你听谁说的?莫要信口乱讲!」永琪大惊骤然起身,忙跑去把门窗掩上,回来神色已变得紧张:「燕儿,你千万不要听外面的传言,更不可相信那些话。燕儿,我绝不会答应的,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的!」小燕子给永琪的反应弄糊涂了,一脸的莫名其妙,她立起身来,但也学著他压低了声音:「永琪,皇阿玛让你做太子的话,这是件天大的好事啊,有什麼好怕的,有什麼需要躲躲藏藏的呢?再说,你做了太子,怎麼会没有我?永琪,你都把我给弄糊涂了。」「燕儿!你不知道,在皇宫中做太子虽然表面上听起来是一件相当荣耀的事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看似呼风唤雨,可实际上它是祸不是福啊!你想想,这皇宫之中,有多少阿哥想要谋夺这太子之位,远的不说,单就圣祖康熙年间,众阿哥们为了那张龙椅,逐鹿紫禁城,兄弟阋墙什麼血淋淋的场面没有?投毒的、截杀的、行刺的、设陷的,哪样手段没有?永瑢的死,我现在几乎可以肯定是被人陷害而亡的,而不是什麼暴病身亡!」「啊!」小燕子惊得不由往後退了一步,「那----白石山的截击、孔雀胆也是-----?」永琪紧蹩著眉点点头,继续往下说:「恐怕也是!今天我从乾清宫出来,碰到了三阿哥永琏,他的话中处处隐藏著杀机,我能感觉到他已经将我们视为他谋夺皇位的绊脚石,视我为他的眼中钉,必欲除之而後快,所以我想今後我们、还有紫薇、尔康的处境都会相当危险。因此,我们凡事都要小心!」小燕子这时也像想起了什麼:「对了!怪不得上次紫薇、尔康来说,福大人叮嘱我们凡事要小心,当时我们忙於准备巡视边疆的事情都没往心里去。
2005年08月08日 03点08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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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nwei—312 楼主
我实在看不得她如此痛苦。」永琪摆好小燕子的身子,又托起她的头在她颈下垫了个枕头,琥珀点点头明白了,她拉了锦衾轻轻替小燕子盖好,就去打扫小燕子吐在地上的檅物。永琪侧身坐在床边,手中轻捻著小燕子的柔胰,呆呆的看著她一动不动面容,不知在想什麼,俊秀脸上布满了担忧。「回禀五阿哥,太医们到了!」窗外传来琉璃的叫声,「请!快请进来!」永琪答话同时放下帘钩上的床帐,花厅的门帘一撩走进了胡太医和锺太医,「奴才们给五阿哥请安,五阿哥吉祥!」「太医们无须多礼!都起来吧!」永琪一手拉一个扶起他们,回头他吩咐著:「给太医们看茶!」「五阿哥,老奴听说格格病的不轻,可有此事?」胡太医开口问道,「的确不假。胡太医,你最知道小燕子的,她一向身子健壮,今个儿怎会又晕、又吐、又腹痛难当的?」「阿哥莫急,让老奴先号号格格的脉,再作诊断!」「太医们请!」永琪按下焦急的心情领著他们进了寝房来到小燕子床前,从帐中拉出她的小臂。先是胡太医把了一阵脉,又换了锺太医,之後两位太医相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小燕子如何了?她患得可是什麼重症?有危险吗?你们倒是说个明白啊!」看到两位太医的四平八稳,再好脾气的永琪有点沉不住气了,「五阿哥稍安勿躁,容老奴细禀。格格得的并非普通的病症,而是喜病。」「喜病?我看你们两个也是老糊涂了!小燕子前一刻还痛得直滚,哪来的喜字可---」永琪一顿,满腹疑惑的又问道:「喜?你们---是说---喜?」「是喜!」锺太医接口说道:「还珠格格的脉相是喜脉,也就是说格格有了身孕。阿哥大喜了,恭喜五阿哥!」「喜脉---?身孕?你们是说---小燕子怀了我的孩子?」「正是!已经一个多月了。」一个多月?那就是说小燕子是在巡视回疆时受的孕,想到此永琪喜不自禁搓著手说道:「啊!我和小燕子有孩子了!真是难以相信,怎麼会有这麼好的事,谢天谢地!」「阿哥成亲也有馀年了,格格身子强壮,怀上个小娃娃是水到渠成之事。不过---」胡太医的不过让永琪的心又提了起来,「不过什麼?」「格窈孟髣恿颂□狻□拿}象上看来,还珠格格虚火上升,浊气下降,五经焦热,肝郁气滞。刚才又听阿哥说,格格腹痛难当,老奴担心,只怕会伤著格格和小娃娃。」「那---那该如何是好?胡太医,果真如此的话,弃孩子、保大人,我不能让这孩子伤了小燕子。」永琪坚决地说,「阿哥先别急,事情还未坏到那一步。有孕在身的妇人,心绪难免不稳,格格又是个直性之人,阿哥多让让她,别让她气恼忧烦。老奴开些保胎安神的药,几贴之後,料想格格和小娃娃都能平平安安。只要格格卧床好生保养一段日子,一准让格格给阿哥生个胖娃娃。」「胡太医你说的可是真的?」「千真万确!」「好,好,只要小燕子和孩子平安无事,让我怎样都行。哦,对了,胡太医你们还不快开药方?」胡太医应了一声就向桌边走去,嘴里还说著:「听见这个消息,恐怕最高兴的莫过於皇上了。前些日子,皇上还寻问还珠格格、紫薇格格可有好消息?想不到今天---」「慢!」永琪看到胡太医提起笔正要写,一摆手至止他,「有什麼妥不吗?五阿哥?」胡太医有些愕然的问道,「胡太医,你这一笔下去,小燕子有身孕的事就尽人皆知了吧!」「是啊!只要老奴用了这药方,御药房就会登录在案,同时宗人府也备下案。等瓜熟蒂落格格生下个胖娃娃时,内务府、宗人府也就早已给小娃娃备好玉碟儿了,详细地记载孩子的支系、性别和出生时的准确时间,这是大清天家血统之事,马乎不得。」胡太医不厌其烦的给这个即将初为人父的阿哥解释著,「五阿哥,这是好事啊!难道您不想尽人皆知?」锺太医问道,「谁说我不想?我和小燕子等这个孩子已等了很久了,可是目前的时机---,」永琪思索著该怎样和两位太医们说清楚,「时机?老奴不明白阿哥的意思。」 
2005年08月08日 03点08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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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nwei—312 楼主
小燕子忽忽悠悠的醒来,已不觉得身子难受了,她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格格,您醒了吗?”琉璃轻轻的声音就在帐外,“嗯,什麼时辰了?”“已是酉时了,格格。”琉璃撩开帐子,小燕子看到案台上纱灯里的蜡烛已点亮了,窗外的天色也暗透了,小燕子伸了个懒腰坐起身来掀被就想下床,可是身子却软绵绵的让她有心无力,“格格千万小心,现在你还不能下地!”琉璃赶忙按住她,在她背後塞了个软垫强扶著她靠稳,“琉璃,你干嘛紧张兮兮的,我不过是肚子疼,又不是什麼大病,再说啦,与你们无关嘛,没事的!”“格格还说没事呐,爷急的差点掀翻了这景阳宫 呢。”“永琪骂你们了?明明是他害得我--,他骂你们干吗?”小燕子不平的说道,“格格可别这麼讲,琉璃不是抱怨。人人都说在景阳宫和景仁宫当差最好,这两位阿哥是最好服侍的,您不知道多少太监、宫女羡慕咱们呐。就说咱们爷吧,若不是为了格格,爷从不对奴才们发脾气的。”这倒是事实,小燕子也承认,没看到永琪她心里多少有点失落,小燕子拉著琉璃的手臂问道:“有什麼吃的吗?我饿了,随便拿点东西给我吧。”“那可不成,格格还是先服了药才能吃东西,这可是太医交代过的。”琉璃说著从案上端起一碗冒著烟的汤药送到小燕子面前,“拿开!快拿开!”小燕子偏开头

著鼻子摆\著手,“我已经好了,不用吃药了,要我喝下这黑不遛鳅的东西,还不如一刀杀了我干脆!”“又在胡说八道了!”随著话音永琪进了寝房,“生病吃药是天经地义的事,哪有人疮疤还没好就忘了疼的,两眼一睁就不听话了?病人就要象病人的样子,来,乖乖的喝下去。”永琪偏腿坐在床边接过药碗吹了吹,又试试药温向她唇边送去,“非喝不可吗?”被冲鼻的药味一薰,小燕子的五官皱在了一起,“非喝不可!莫非---你怕了不成?”“怕?开玩笑,没什麼能吓的倒小燕子的,拿来,我喝就是!”小燕子彆著气,接过玉碗咕咚咕咚一口气的灌了下去,“好苦啊!”小燕子将空碗递给琉璃,砸砸嘴她看到永琪浅浅的笑容,“永琪在用激将法。”小燕子明白了,“好燕儿,越来越聪明。”永琪替她抹去唇角的药痕,此时的小燕子早已卸了宫装,上身穿了件银杏色衫子,外罩墨色撒花背心,下著一条百摺百蝶裙,如瀑的乌发用条碎珠练拢著,一个水滴形的祖母绿垂在额上,小燕子脸上虽有些憔悴样,却一样的花容月貌,永琪心中紧了一紧,“这两天你都要按时服药,不能任著性子来知道吗?还有你要卧床休息,不能满地乱跑。”“什麼我要这样,不能那样的!是了,我到底得了什麼病?太医怎麼说?我怎麼会莫明其妙的睡著了?”“是我点了你的睡穴,太医们说你只是阴阳不调、肠胃不适,加上忧烦攻心,并无大病。”看到小燕子眉心微微蹙了起来,永琪知她又想起之前的伤心事,他轻叹了口气握住了她的双手,“虽是如此,你还是要好好调养一阵,别让我放心不下,好不好?”听著永琪温存的语音,小燕子心中一阵暖意,可是眼前的温存又能维持多久呢?或许\永琪真的不属她一个人的?但让另一个女人站在他们中间,小燕子就是心不甘、情不愿。永琪看著小燕子眼中一片迷茫,心里千般的不舍,看了看她扁平的小腹,想到她的身子里正孕育著他的骨血,忍受著种种的不适,却要承担他皇家从身份上对她的否认,让她身心两伤,永琪心里泛出一种酸楚的滋味,不知该拿什麼话语安慰她,永琪定定的望著小燕子,一时之间,两人默默的相互凝视著,“爷,让格格吃点儿东西吧。”不知什麼时候琥珀也进了寝房打破了他们的沉默,她和身後的另一个小宫女,每人手上各托著紫檀木漆盘,小顺子、小桂子抬著云贝母的炕桌跟在她们後面,炕桌上雕著些狻狔、麒麟等动物煞是华贵,小燕子和永琪的餐\具一应俱全的摆\在上面,“是啊,午膳就没好好吃,这会子格格不饿才怪呢。请爷也在这一起用膳吧!”琉璃快手快脚的支好炕桌,“说的是,已过了晚膳的时辰,莫说你们格格,连我也饿了坏了。让我瞧瞧,你们备下了什麼?”永琪探头向两个紫檀木托盘:一钵紫粳米粥被熬的软烂适度,几样清淡小菜盛装在青花小碟内:春笋鹅脯、凉拌鸭掌、青蕈虾仁、芝苗蟹肉、香草豆腐、菰蓴羹、鲈鱼烩,还有几样精制小点,“嗯,看得我胃口大开,燕儿来吧!”永琪也帮著琥珀、琉璃将餐\盘里的东西一一搬到桌子上,小燕子也向前凑了凑,可是胸口又堵了上来,她捂著嘴向後缩去,“我现在不饿了,你吃你的,甭管我。”“那怎麼行?你现在吃东西可不是为了你一 个---”永琪一急险些说漏了嘴,“什麼我一个?还有谁?”小燕子奇怪了,“还有我啊!你不吃,我自然也吃不下,难道你不该对我负责?”永琪把话圆了回来,“永琪,你今儿个是怎麼了?老是说话说一半,你可是还有话瞒著我?”小燕子起了疑,“都下去吧,这儿不用你们侍候了。”永琪向身後摆\了摆\手,“是,爷!我和琉璃就守在门外。”“知道了!”琥珀领著宫女太监都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永琪将小燕子拉进怀里抚著她的乌发,“何时我燕儿也变得疑神疑鬼的了,不再相信永琪了吗?”“不是。”小燕子摇摇头贴紧他,“燕儿啊,天蹋不下来,地也陷不进 去,明朝旭日一样会东升,是不是?办法是人想的,事情是人做的,只要你平安健康就让我无後顾之忧,容我再向皇阿玛诚禀,我绝不再娶!永琪此生定不会负你!”“永琪,永琪,我信你,我信你了!”小燕子双手圈在他的颈子忘情的叫了起来,永琪也收拢了手臂拥紧了她,“我会乖乖的吃药,也会乖乖的吃饭,你让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你不要我做的,我一件都不做,我听你的,我什麼都听你的---”小燕子絮絮叨叨的伏在他的肩上诉说著,永琪则微阖著双眼,享受著她动人的嗓音,天边的月娘也露出了笑脸,窥探著这对人儿,毫不吝色的洒下一地的青光。
2005年08月08日 03点08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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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nwei—312 楼主
分离的时刻终於到来,当萧剑出现在景阳宫,永琪知道一切都难以挽回了。三人无言的静坐了一阵,谁都无意打破这摄人的沉静。小燕子默然地走回内室,萧剑走过去拍拍永琪的肩:“我在景阳宫门外等她!”他知道该给些时间,让他们话别,“小燕子的一切,就拜托萧剑兄了!今後,如有可靠的人也象我这样爱她,就让她嫁了吧!也好让她日後有个依靠。”立起身来,永琪心痛的无以言喻,面颊轻微的抽搐著,萧剑无语的看了他好一会儿,缓缓说道:“永琪,你若不生在帝王之家,我说什麼都不会将小燕子从你身边带走,有你这样的夫君是她的福气,唉!造化弄人啊!”“事已致此,还是别说这些了!你们最好先不要往南走,皇阿玛若知道小燕子离宫,说不定他会向南追踪,你们先在京郊待上一阵、或是向北走,等小燕子生产之後,一切都风平浪静了,去江南、去大理随君所愿吧。一路上山高水远、风寒露重,你们多保重了!”永琪抱拳行了个礼,“你考虑的周全极了!小燕子交给我,你就放心吧!你也珍重!”萧剑言罢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走了出去。小燕子换好了一身夜行衣,一件暗红色的披风挂在手臂上,她将几套汉装和要随身带的东西收拾好背在肩上,提著剑走出寝房,看到永琪负手而立不眨眼的望著她,“我哥呢?”小燕子来到他面前站定了,“他在宫门口等你。”永琪象是要将她此刻的一切印入他的脑海里,只是贪婪的看著她,一时两人无话,“我要走了。”半晌,小燕子还是说了出来,“你等等。”永琪叫住她,起身走进寝房,不一会他提著个小小的褓袱出来,他将小褒袱卷成个细长条,一边给她系在腰上一边说道:“这里有五千两银票和几锭金子,你最好把它交给萧剑,一路上小心钱财别露白。还有皇阿玛赐给你的金牌令鉴也在这里面,千万别弄丢了,将来遇到什麼解决不了的难处,就去找当地的衙门,只要告诉他们需要什麼,我想,他们都会帮助你的。还有,你这格格的身份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曝露,勉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永琪从她手臂上取下披风为她披好,细心的替她系好颈上的丝带,他接著说道:“从今往後,我不在你身边,一切要靠你自己了!答应我,好好照顾你自己和孩子,冷了记得添衣服,饿了别瞎凑合著的填肚子,走路尽量--”蓦地,一颗水珠跌落在他的袖口上,跟著又是一颗,永琪瞪视著自己被殷湿了一片的袖口,他不敢看小燕子的脸,生怕他抑制不住自己拥她在怀,开口要求她不要离去。永琪转过身去,努力使声音平静地继续说道:“记住闲事少管,凭你一人是管不尽天下事的。多听萧剑的话,万不可任性,更别忘了你身子越来越重,为了你们母子,千万当心自己的身体。”一声抽泣在背後响起,永琪满眼蓄泪\也说不下去了,“你也,你也多保重!”一只小手扯住他的手臂,“我会的,你放心的走吧!”“永琪--”“走!”永琪一跺脚,狠心地甩掉了那只手,小燕子咬了咬唇扭头跑走了。“走吧燕儿!也许\你是对的,何苦再陪上你一生的身不由己呢,勇敢的飞走吧!永远别再回来了,能忘了我,能忘了我最好--”永琪一面喃喃自语著,一面环视著厅内处处留下小燕子的痕迹,悬柱上挂著小燕子的鹦鹉小骗子,还在上窜下跳的、美人榻上小燕子随手扔下的诗本子,被她划的东一笔西一笔的、绣棚上撑著小燕子正学的针绣,绣了一半的鸳鸯戏水,那绣的鸡不象鸡鸟不象鸟的鸳鸯,曾让他每看必笑了好一阵子,惹得小燕子娇嗔的几乎和他翻脸,想到小燕子的娇颜,想到此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小燕子,永琪顿觉心如刀绞,好似活生生从他身上撕去了什麼,痛彻他的四肢百骸,他微微弓起了身子,只觉得五内一阵气血翻涌,喉头又腥又甜,“噗”的一声,永琪喷出口鲜血,登时眼前金星乱窜,永琪想找个东西撑住身子,可是他的腿却象灌了铅一样,重的抬不起来。小桂子、小顺子在廊上看著格格一身劲装抹著眼泪\快步与他们擦肩而过,正在交头接耳的猜测著,就听著房里的声音有异,他们进门看到永琪摇摇欲坠,“主子!”他们惊叫一声,赶上前去一左一右的撑住他,“你们放手,我没事。”永琪定了定神抬起手背抹去了嘴角的血迹,推开了他们的手,“主子您吐了血可不是小事!琥珀、琉璃你们快来!”小桂子看著他胸前点点的鲜血也慌了神儿,琥珀、琉璃跑了进来,看到眼前的状况也吓傻了,“我去追格格回来!”小顺子撒腿就想跑,“我和你一起去!”琉璃想去两个人,就是拉也要把格格拉回来,“小桂子,你快去传太医来!”琥珀叫道,“都给我站住!哪儿也不准去!”永琪沉声喝道,看到他们听话的都站住了,他木然的问道:“琥珀,有酒吗?给我拿点儿来。”“爷,您现在喝酒会伤身,再说,再说--奴婢找,找不到格格的--”琥珀的声音在永琪的瞪视下消失了,“是!琥珀这就去拿。”
2005年08月08日 03点08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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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nwei—312 楼主
” 父子两人看著小燕子走了,似乎都吐了口气,乾隆指著身旁一个磁墩说道:“永琪这儿坐,只剩咱们父子俩了,撇开那些规矩,有什麼话,你就不妨开诚不恭了。”“谢皇阿玛赐座!”永琪撩了袍摆\坐了下来,“永琪,咱们父子多久没这样坐下来闲话家常了?”“是很久了,可是儿臣从未敢忘记皇阿玛的谆谆教诲,从没有一天停止过闻道学理。”“好!”乾隆点点头,“修身、齐家、平天下,这才是男儿本色、男人抱负,不是吗?”“皇阿玛说的是!可古来圣贤也将修身、齐家,放在了平天下之前。皇阿玛,小燕子和大清江山并不冲突啊!为何儿臣只要小燕子一人就不能尽忠尽孝?永琪也有欲吞鲸鲵的雄心、也有冲天鸿鹄之志。儿臣愿为天下苍生而尽力,为江山社稷而尽责,为我大清皇朝而尽忠,为皇阿玛而尽孝。”“即然如此,为何你在储位面前推三阻四,难道只因儿女情长?或是还有什麼其他见不得人的原因?”“阿玛这话从何说起?”永琪登时垂手立起身,额前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朕可听到些宫中的口耳相传,你们兄弟之间有些异动?”乾隆探身淡淡地问道,“还请阿玛原谅儿子的鲁钝,永琪不知皇阿玛所指。”“是吗!那朕就不妨明说了,你的江南之巡可平安啊?”“皇阿玛原来问这个啊。”永琪扯起袖口拭去了额上的湿漉,“儿臣早已将所见所闻呈列成书,亲手交给阿玛了。”“永琪,你应该明白朕在问什麼。”“是!回阿玛的话,我们一行人平安回京,无一例外。”“看来你是打定主意不撒嘴了。宫中的传言真让朕耽心,如同前代皇朝一样,同室操戈、兄弟阋墙,那真是血淋淋的教训啊!”“皇阿玛,即是宫中传言,就不足为信。乾隆朝和康熙朝、雍正朝都不一样,此朝的阿哥们一不握有兵权,二不掌有朝政,能有何所为?各位阿哥专一办差,好象三阿哥平叛苗疆,儿臣巡江南、探回疆一样,一但无事,儿臣们便退居宫中读书,学习治国之道。兄弟之间的手足之情,必竟血浓与水,因此,儿臣只是希望,皇阿玛万不可因宫中传言而疑心,也莫轻易怀疑各位阿哥,便是儿臣们的福气了,也只有如此,才能使後宫靖绥,人心安定!况且皇阿玛正值春秋鼎盛,自然还有一番大业要成,永琪将不存一丝利己之心,全力辅佑皇阿玛务於朝政。”闻言乾隆甚感欣慰,但心中也有一丝不妥之感,“嗯,永琪的话,也有些见地了!”“皇阿玛夸奖!”哦,对了,永琪,朕要是不来,你和小燕子就打算来个双双不告而别了吧?”“不,阿玛,不是我们,是她一个人,她差点抛下一切,一走了之。”“哦?你舍得放她走?难道你没对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回阿玛的话,於情於理,永琪不得不舍,如果她真的有性命之虞,儿子宁愿她平安的离去。”“放肆!你的意思,朕是个动不动就杀人的暴君了?”乾隆两手一摊,“皇阿玛请息怒!”永琪伏首跪下,“儿臣无意惹怒阿玛,永琪只是照实说话,难道阿玛忘记十日之限了吗?”“十日之限?这麼说你就不肯娶博尔济吉特氏了?宁可失去小燕子,你也不惜公然抗旨?”“皇阿玛,永琪知道自己忤逆了阿玛,罪不可赦!儿臣甘愿受罚。永琪仔细想过了,儿臣无功\在朝、无利於民,实在担不起大清储君这个责任,今生永琪无意再娶他人,请皇阿玛收回成命,看在小燕子是我结发妻子的份上,还望阿玛成全我们!”永琪言罢叩首於地,“朕是天子,一言九鼎,怎可出尔反尔?”“如果阿玛觉得难以向博尔济吉特氏家族交待,何不予她另择婚配,宫中也有适婚的阿哥呀,譬如三哥、八弟都还未有嫡福晋。”“这个嘛--”乾隆沉吟著,“皇阿玛,小燕子从未贪恋过这个皇宫,她进来,起因於紫薇,她羁留至今,只为个情字,对阿玛的父女之情,对儿臣的夫妻之情,皇阿玛令我再娶,伤了她的心,差点儿让她挥剑斩了这份情,一个人远走天涯,幸而她心中放不下儿臣,途中而返,还说出那番无名无份的话,让儿臣感动莫铭。阿玛,虽说家国天下重於儿女情长,但若是失去小燕子,永琪会觉得身心魂颇,无所依靠。请阿玛成全,让儿臣和她相守这一生吧!”乾隆听了,不禁也动容了,“唉,小燕子前世修得什麼福啊,竟嫁了你这样的痴情种。”“不,皇阿玛,是您儿子福气好!小燕子幼年悲惨,身事漂零,可当她明白了身世因果,却坦然豁达,一笑灭恩仇。”乾隆听罢呆了一呆,喃喃问道,“小燕子知道了?她知道是朕下令斩杀她父亲的?”“阿玛!您早已知道小燕子的身事?”永琪意外的叫道,“你先别管朕是怎麼知道的,你只告诉朕,小燕子如何?”“是的,她知道了个明明白白。可自回宫後,她对您的尊敬、亲近没减半分,这等宽厚的胸襟除了小燕子、萧剑,古往今来儿臣还没看到第三个!”“是吗?!她知道了,小燕子是个恩怨分明、睚眥必报的人啊!她居然--,真令朕难以相信啊!”乾隆低著头,还在自语著,“皇阿玛,当年您下令斩杀她的父亲,已使她的童年倍加不幸。您又於心何忍逼我娶令外一个女人,让小燕子的下半生再陷入痛苦的深渊里。皇阿玛,请您答应儿臣吧!”永琪再次恳求著,“容朕再想想,再想想!”乾隆伸手拉起永琪,“皇阿玛,永琪还有一事要禀。”“说吧,反正今天你也把朕怨够了,索性一怨到底。”永琪迟疑了一下,还是下了决定,“小燕子已有了身孕,是儿臣糊涂,隐瞒未报,希望阿玛别怪罪!
2005年08月08日 03点08分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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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nwei—312 楼主
”“是吗?哈哈,这可真是件天大的好事,父子相传,一脉相承啊!”乾隆抚膝大笑,永琪有些意外的看著乾隆的反应,“虽然这不是的第一个孙子,但朕敢打包票,他一定是朕最特别的孙子!整个晚上就属这件事最让朕高兴,哈哈!” 永琪一跨进寝房,惊醒了靠在床柱上正垂头打著瞌睡的琉璃,“爷!”声叫了一声她站起身来,永琪将食指压在唇上,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因为他看到帘帐低放,小燕子一只嫩白的手软垂在床边,永琪走过去撩开帐子,轻轻的用他的手包住了小燕子的手,他在床牙上坐了下来,“格格沐浴完一直在等您,琉璃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她劝上了床,刚刚实在撑不住,格格才倒下睡著了。”琉璃悄声道,永琪闻言侧身也压低声音说道,“做的好!这几日大家都累坏了,就说我说的,今晚不用人值夜了。琉璃你也歇著去吧,这儿不用侍候了。”“是,爷!”琉璃屈了屈身,转身拔下头钗将台架上宫纱灯里的烛火压弱了些,她退出了寝房。永琪探向小燕子,只见她身著月牙银色中衣蜷缩在被枕之间香甜的睡著,她肌肤柔嫩,两腮粉蕴,显然是沐浴过的结果,“燕儿,谢谢你肯回来,也谢谢你再给我一次爱你的机会!”永琪吻了一下掌中的手轻声说道,“唔?”小燕子动了动,“永琪?”永琪见她两汪清潭般的美目,一半微舒一半敛,犹似还在太虚神游,他忙轻声说道,“嘘,别说话,继续睡吧。”“皇阿玛走了吗?”小燕子清醒了些,“走了。”“你们说什麼说了那样久?”“还是老话重提。”小燕子撑起身子,“老话重提?你是说--”“经这一闹,我想他老人家总需要些时间琢磨、推敲,再做出决定。反正咱们也做了最坏的打算,天塌不下来,放心的睡吧。”永琪扶著她的双肩让她又躺了回去,他一只手放在她肚子上:“宝宝还好吗?他没折腾你吧?!”“没有,他一定象你,是个乖宝宝!”小燕子将双手压在他的手背上,轻声笑道,“那也说不定,将来是个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皮小子或是皮丫头,那可就麻烦了!”“哪有这样的阿玛?孩子还没落地,你就咒他调皮捣蛋的?”“你没听说过,有其母必有其女的话吗?”“去!拐著弯儿的骂人!”永琪一笑俯身倒在枕上,将头埋进小燕子的颈窝中,一股馨香充斥在他的鼻翼和胸腹之间,这种熟息的气味让他身上每一器官都松散了下来,疲乏之感不经意的袭了上来,小燕子回手抚著他的後脑,“永琪,早点安歇吧。有话,我们明天再说。”“嗯”了一声,永琪懒的挪地方,“你不去清洗一下吗?也好睡的舒服些。”小燕子轻推他,“我好累,不想动。”永琪的语音已有些含糊不清了,“永琪?”小燕子等了一会,见他呼息均匀的一动不动,想想不对劲儿只好拉开他的手臂,钻出他的势力范围滑下了床,她费力的拔下他的两只皂靴,又吃力的将他的两条腿逐一搬上了床,“燕儿别走!”蒙胧之间永琪骤然觉得两手空空,他猛的坐了起来,“我在这儿,我没走。”小燕子忙将他又按了回去,永琪退去混沌看清了小燕子近在咫尺的脸,咧嘴他笑了,“你还在?这就好!”“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除非你用大棒子赶我走!”看他张口要说话,小燕子抬手捂住了他的嘴,“什麼都不许\说了,睡觉!再说一个字,我就掉头走给你看。”永琪微笑著将她抱个满怀,满足的叹息了一声闭目寻眠去了,小燕子拉了腥红的丝被盖\严了他俩,蹭了蹭身子,在他怀里找了最舒适的位置,小燕子也沉沉的睡去了。这一夜,是近日来景阳宫中少有的安然静谧。
2005年08月08日 03点08分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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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nwei—312 楼主
一入了荣王府,迎面一座险峻的假山石,似是当做壁影用了,它丈把来高,十丈馀宽,嶙峋巍峨,淙淙流水飞流直下,一架石桥九曲婉转的绕过假山石,便是接连随著王府地势高低起浮的临水抄手回廊,天地陡然宽广起来,雕石作栏,环抱池沿,池上波光澰艳,风光明媚,而那道九曲石桥,间中缀著四五座小巧玲珑的水榭,直通三间後厅厅堂,临水的回廊里雕梁画栋,或画山水风景、或画花鸟鱼虫,白壁灰墙上各式各样的浮雕,墙角或立怪石、或竖石雕,间杂著也种著些紫竹、石榴、夹竹桃、美人蕉等,临池种著些垂柳、梧桐等高大的树木,清风掠岸,绿影婆娑,一块块空地上,牡丹、芍药、月季、百合等迎风招展的各种鲜花间隔的错落有致,水中巴掌大的锦鲤,悠哉游哉的追逐嬉戏,清淅可见,四周厅殿楼阁,倒映在水中,无不峥嵘轩峻,气势非凡。看得永琏三人也点头暗赞,好一个气派的王府,一点也不输给皇宫内苑。永琪得到下人通报,撂下正在函喧的官员们,顺著曲廊快步向他们走来,只见他一身紫纱九蟒五抓莽龙袍,外罩原色透明褖子,腰间束一条衔猫睛石金玉方版带,佩绦微露,一串透亮的珊瑚石朝珠挂在胸前,头上一顶红色湘丝硬官帽,帽掾子上嵌著鸽蛋般大的东海夜明珠,帽子後面缀著两条玛瑙珠子的流苏,福康安迎面看了也暗道:好位丰神俊朗的後生王爷。小燕子等人也跟著围拢了过来,“三哥来了,永琪有失远迎!请三哥恕罪恕罪!”“永琪,恭僖!恭僖!封王、趫迁,双喜临门啊!”永琏皮笑肉不笑的双手一揖,“谢谢三哥,劳动大驾,永琪心中惶恐!请三哥入内进杯薄酒吧!”永琪也回了个礼,小燕子跟在他身後福了福身,一旁的尔康、紫薇也行了一礼“三阿哥吉祥!”“三哥吉祥!”萧剑手搭在小燕子手肘上,不动声色说道:“三阿哥吉祥!”“放肆!你一介布衣平民,见著皇阿哥不行大礼,是何道理?”永琏身後的折库纳喝道,永琪皱了皱眉,“萧剑是皇阿玛的忘年之交,三哥也是知道的,何必强人所难呢。”他不想和狗仗人势的奴才费唇舌,“哦?我只道皇阿玛有旨,免了你福晋的繁文褥节,难不成,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永琏挑衅的抬了抬眉,“三阿哥,并非在下无礼,实在是舍妹身怀六甲,萧剑放心不下。多有得罪,还请看在舍妹怀的是皇家血脉,望三阿哥多多体谅!”萧剑不软不硬微笑著挡了回去,永琏对著绵里藏针话语弄得急不得恼不得,“皇家血脉咱们见的多了,还没听说过为了皇家血脉不行规矩的。”折库纳又插嘴道,“你又是谁?”小燕子气了起来,指著折库那又道:“难道你有什麼官、什麼爵仗身?这儿可是荣王府,几时轮到你来说三道四的?我夫君也是个皇阿哥,怎不见你对他行大礼?”“嗤”的一声从尔康的口中轻泄了出来,他赶紧咽口气彆了回去,这下连永琏的脸上也挂不住了,看著渐渐围拢过来的人群他喝道:“折库纳,跪下给五阿哥请安!”他打定住意要当众损损永琪、萧剑风头,“免礼,入门都是客,今儿是好日子,永琪只愿宾主尽欢,那些客套的礼数能免就免了吧。”永琪摆\了摆\手,“怎麼?你这个奴才要造反了?”永琏不睬永琪的话喳,阴冷的瞪著折库纳,只要折库纳给五阿哥跪下了,看看萧剑还敢不给他跪?他非要让萧剑当众磕这个头不可,折库纳心里一颤,赶忙一打袖子就要跪,“奴才不敢!请荣王爷恕--”他突然住了口,发现一左一右两股气托著他跟本跪不下去,他又挣扎的试了试,还是没用,他睁大双眼望向面前的几个人,只见他们全都面无异色,只有尔康的袍襬微微震出一阵涟漪,而另一边的萧剑还是一脸从容的纹丝不动,永琏和福康安也看出有些不对,一下子变了脸,“你们--?”小燕子看看永琪,又看哥哥,不明白他们这群人之间的波涛暗涌,“啊唷!”屁股上一阵剧痛,小燕子一挺腰叫了起来,“怎麼了?哪里痛?肚子吗?”永琪顿时慌了,小燕子回身怒视紫薇,好端端的干吗掐她的屁股,她按著被掐疼的地方才要张口骂人,“小燕子,肚子痛千万别忍著,这当口儿,孩子的事可大意不得!”紫薇一边推著她一边说,“我哪有--”“紫薇说的对,眼下小燕子和孩子第一。”萧剑打断小燕子的话,隔著她对著永琪说道,“快!快传大夫来!”永琪高声叫道,“三哥请见谅,内人身体不适,永琪不得不告退,得罪了!尔康你代我招呼客人吧!”永琪匆匆交代了一下,越过人群和萧剑半提半架著小燕子走了。“五阿哥多有不便,就让尔康代为效劳吧,三阿哥,里面请!”尔康侧身让著,“哼,告诉永琪,世上风水轮流转,别让他得意的太早了!”永琏一甩袖子就要走,“三阿哥!得饶人处且饶人,害人必害己啊!”尔康提高了声调,永琏回头道:“你这话是什麼意思?”“三阿哥是明白人,自然知道尔康在说什麼!”“明白人?好在我只是个明白人,可我却记得皇阿玛夸奖你是个聪明人对吗?福尔康!别忘了聪明反被聪明误这句话!咱们走著瞧,告辞!”永琏带著福康安、折库纳走了,“三阿哥走好,恕尔康不送了!”看热闹的人顿时作鸟兽散,走的差不多了,“你是不是打草惊蛇了?”紫薇耽心的挨近尔康说道,“惊惊他也好!白石山之袭,十之八九是他所为,人做事天 在看啊!他以为他能瞒多久?”尔康拍拍她的手,“话虽如此,可他必竟是个阿哥,是皇阿玛的亲生骨肉,为了永琪的将来,能不撕破脸,咱们还是尽量别撕破这张脸,何苦给永琪树下这个敌人。”紫薇忧心未减,“只怕这个敌人早已树下了,无关永琪,关乎於人心!”“唉,人心呐!人心不足蛇吞象。不想要‘天下’的人拼命向外推,有人却罔顾他人性命,不择手段的争夺。”“俗语说,龙生九种,种种不同。算了吧紫薇,世上凡事自有定数,咱们也犯不著祁人忧天。”尔康扶住紫薇又说:“走吧,还有道贺的人来,咱们还是替永琪当差去,就算是给他陪罪吧!也不知道 小燕子被你掐的如何了。”“大概这会儿正在臭骂我呢!”闻言紫薇掩口笑了起来。
2005年08月08日 03点08分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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