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利】原著小说:人鱼之歌(周末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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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薇儿·麦克德米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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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儿•麦克德米德(Val McDermid),英国推理小说作家。出生于苏格兰东部海滨小镇柯科迪。1987年出版了第一部推理小说《谋杀报道》,一举成名。此后放弃记者工作,全职写作。现在,除了写小说,麦克德米德还为一些英国报纸撰写推理小说评论,偶尔为BBC写写报道。 主要作品有林赛•戈登系列、凯特•布兰尼根系列、托利•希尔/卡罗尔•乔丹系列,《刑场》《遥远的回声》《黑暗领域》《杀影》是其非系列中最著名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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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03月21日 03点03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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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ndalovebd 楼主

1.
各位先生,很荣幸贵委员会指定由我担任朗读威廉姆斯的《谋杀,可视之为一门艺术》的讲稿;这件大事在三四个世纪以前可能很容易,当时对艺术的了解不多,可展示的范例极少;但是到了这个时代,很多杰作都出自内行人士之手,很明显的,他们的作品都是经过千锤百炼,而大众所寻求的当然也更上层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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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尼·希尔两手托在脑后直直地瞪着天花板。灯座上那朵精致的石膏玫瑰周围有着细细的网状裂纹,他并不在意这个。黎明朦胧的天光带着些许街灯的橘色,从窗帘最上面的三角形缺口透进来,他对这个也毫无兴趣。下意识地,他打开了中央暖气空调,让它驱走门窗缝隙四周渗人的寒意。他的鼻子很冷,他的眼睛很涩。他记不起自己最后一次一觉睡到天亮是什么时候的事了。牵挂这一天待办的工作是造成他整夜乱梦颠倒的原因之一,不过绝不仅于此。绝不。
今天光是担心好像还不嫌够。他知道等着他的是什么,但是知道是一回事,表达又是另外一个问题。其他人对待这类事顶多胃里小小的搅动一下,东尼不是。他需要全部的精力才能维持一个平常心。在这样的时候,他更了解演技派演员要花多少力气多少胆识才能掳获观众的心。今天晚上,想必又是一个怎么也睡不到八小时的失眠夜。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一手骚着短短的黑发,一手抓着下巴上的胡渣,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今天要做什么,同样的,他也知道今天这一出手他的专业生涯可能就此玩完。这跟他知道布拉德菲尔德出现了一个连环杀人犯没有关系。只是要由他第一个来爆料这个件事真的很难。他的胃空到绞痛,他忍不住揪起脸,吁口气,把鸭绒被一把推开,下了床,抖了抖腿,松散开皱巴巴的睡裤。
东尼吃力地走到浴室开亮灯。空出膀胱的同时,他打开收音机。布拉德菲尔德之声交通路况播音员轻松愉快地播报着早晨可能出现的塞车路段,这在驾驶人听来恐怕得吃上大把的百忧解(一种抗抑郁药品)才能笑的出。好在这个早晨他不必开车上路。东尼转向洗脸槽。
他瞪着自己凹陷的蓝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说什么眼睛是灵魂的镜子,说这话的人简直胡扯,他挖苦地想着。或许也是吧,否则他屋子里就不会有一面这样完整的镜子了。他解开睡衣最上面的几颗纽扣,打开镜柜取出刮胡膏的时候忽然一抖,他气恼地用力拉上柜门拿起电胡刀。他讨厌电胡刀的效果,无论如何都不会有刮胡刀刮过之后那种清新无比的感觉。不过稍微的参差不齐总好过好像是挨了千刀万剐的画面。
电胡刀的另外一个好处是他不必太专心自己在做什么,他的心思可以游走全天的行程。有时候他会幻想大家像他一样,每天早上起床都在选择一个合适今天的角色演出。只是经过多年的摸索,他发现别人的心思并非如此。对大多数人来说,选择的可能性非常有限。东尼的这份“殊荣”在一些人眼里一定由衷的羡慕。他不是他们的同类。
关掉电胡刀,他听见了布拉德菲尔德之音在每节重点新闻前大礼播送的台呼。他本能地转过头面对收音机,机警的就像是一名等待鸣枪起跑的中距离跑手。新闻快播结束前的最后五秒,他放松地呼了一口气拉开浴帘。他感到自己一直在期待一个大爆发。但是到目前为止,尸体的数字还是停留在三。
2014年03月21日 11点03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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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ndalovebd 楼主
在城市的另一边,约翰·布兰登——伦敦警署布拉德菲尔德分局副局长俯身在洗脸槽上,一肚子不爽地盯着浴室的镜子。纵使刮胡膏把他的脸糊的像个圣诞老公公也没有一丝和蔼可亲的感觉。要不是当初选择了当警察,他很可能是丧葬司仪的不二人选。六尺二寸的身高,骨瘦如柴,凹陷的黑眼睛,一头早灰的头发。即使在笑的时候,他的长脸还是有着一股哀伤的味道。今天,他自己认为,很像一只得了重感冒的猎犬。不过今天至少有个很好的借口。他要开始实行一套行动策略;这个策略将深受局长喜爱,如同橙党(十八世纪成立于北爱尔兰的新教激进组织)里的牧师一般。
布兰登重重地呼了口气,喷的镜子上全是泡沫。德瑞克·阿姆维特——他的顶头上司,有一双很会看人的蓝眼睛其实是什么名堂都看不出来。他始终认为《旧约》比警察及罪证法规对警官是更有用的必备手册。他深信现代的治安方法不仅无效而且无聊。依德瑞克·阿姆维特的高见,严刑拷打遏阻犯罪的效果远胜过现在那些社工、社会学家和心理学家的言论。如果他能料到布兰登今天早上心里的盘算,必定会把布兰登直接调去交通组,相当于一个现代版被大鲸鱼吞噬的约拿(《圣经》中因违背神的旨意逃避使命,而被吞入鲸鱼腹中,几经猜疑终于悔改并达成使命)。
布兰登的心情还来不及跌到谷底,敲门声吓了他一大跳。“爸爸?”他的大女儿在浴室门外吼,“你到底要在里面待多久啊?”
布兰登抓起刮胡刀,往洗脸槽里沾了一下,先刮完半边脸再回话,“五分钟,凯伦,”他大声说,“抱歉啦,宝贝。”有三个十几岁孩子的屋子只有一间浴室,实在没有太多让人在里面发呆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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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萝·乔丹把喝了一半的咖啡倒在洗脸盆里,东歪西倒地走进淋浴间,差一点拌着那只缠绕在他脚踝边的黑猫。“待会儿,尼森,”她不理会它质疑的喵呜径自把门关上,一面小声地说,“别把麦克吵醒了。”
卡萝离开原来的单位升上了刑事探长,从加入团队的第一周开始,她就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得到朝思暮想的正规八小时睡眠了。她的运气真的太好,这次的升迁刚好搭上她这个小组戏称为酷儿谋杀事件的大案子。不管警司汤姆·克劳斯对新闻媒体怎么喧嚷,在特勤室里怎么表白这些谋杀事件之间毫无牵连,连环杀人凶手更不会在布拉德菲尔德出现,凶杀组持的可是完全不同的看法。
热水在她身上奔流,卡萝慢慢的晃动着她的金发,这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了,她又想起克劳斯的态度,就像那位局长一样,伺候他的那些偏见简直比对付整个小区都来得麻烦。他不肯承认有个专找同志下手的连环杀人犯存在的时间拖得愈长,死的同志就愈多。他的看法是街上的同志既然多到赶不尽抓不完,不如干脆让一个杀手来解决吧。管他是蓄意谋杀还是因为害怕。
这是一个做白工的政策,浪费她和她的同事们这许多调查的时间——更别提多少纳税人的血汗钱。更加上克劳斯坚持要把每一次杀人事件都当成单独个案处理。每次三个小组之中总有一组查到的某些线索跟这几个杀人案件似乎都互相有所关联,汤姆·克劳斯总是用五个差异点把它一笔抹杀。不管每次的关联都不相同,五个反驳的理由却一成不变。克劳斯是上级。警司已经决定撒手不管,他以背痛为由请了病假。
卡萝把洗发精揉出厚厚一层泡沫,再暖热的水线喷洒下,她整个人逐渐清醒了。她这一块调查的地盘可不会因为撞上汤姆·克劳斯顽固的偏见而搁浅。即使手下有几个菜鸟捧着上级的看法当圣旨,她也不会低头,绝对秉公处理。九年来她拼死拼活,争先取得好职位,再以三级跳的方式往上蹿升。她不想被一个脑袋糊涂的家伙毁了大好前程。
主意打定,卡萝跨出淋浴间,挺起肩膀,绿色的眸子闪着叛逆的神采。“走,尼森,”她说着披上了晨袍,一把抄起那坨黑毛球,“咱们吃肉去,小子。”
2014年03月21日 12点03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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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萝·乔登探长盯着那一堆支离破碎的烂肉,那原本应该是个完整的男人,她坚定的强迫自己的眼睛视而不见。她只希望自己别受那个已经发臭的奶酪三明治的干扰。不知道什么道理,当一名年轻男性警官因为受不了死者的惨状而出现呕吐的状况,大家可以接受,甚至还会博得同情。怪的是,尽管女人胆小是公认的事实,一名女性警官如果在犯罪现场发生这种情形,那她的尊严立刻扫地,从此变成大家在背后揶揄取笑对象。心里想着这个逻辑,卡萝更加的咬紧牙关。她两手插进风衣口袋,用力握紧拳头,连指甲都已经抠进了肉里。
卡萝感觉有一只手搭上她的胳膊,就在手肘的上方。总算有机会可以转移视线了,她回头看,发现挨近身的是她的警佐。唐·莫瑞科的个头足足比她的上司高出八寸,跟她说话的时候已经养成奇特的驼背习惯。起初为了打发一个晚上,她觉得和这些人饮酒作乐很有趣。现在,她根本不当回事了。“区域都净空了,长官,”他用软软的北方口音说,“验尸官就快到了。你有什么看法?眼前这个算不算是第四号?”
“可别叫老大听到你说这话,唐,”她半开玩笑地说,“不过,我想也是。”卡萝朝四周看了看。他们在坦伯菲尔德区,一间小酒店的后院,这里主要是做男同志的生意,楼上的酒吧一个星期有三个晚上是蕾丝边(女同志)的场子。在职场上巾帼不让须眉的卡萝却认为自己没理由涉足这么一间酒吧。“大门呢?”
“铁锹,”唐·莫瑞科说的简单明了。“没有上警报系统。”
卡萝查看了高高的垃圾管道和排放口。“实在没道理。”她说,“老板怎么说?”
“华利正在跟他谈,长官。好像说他昨晚十一点半左右锁的门。他们先把垃圾桶运上车,到打烊的时候只要把车子推进后院就行了。”唐·莫瑞科向着酒馆后门挥了挥手,三只蓝色的塑料桶竖在那里,每一只有超市推车的大小。“他们要到下午才会处理这些东西。”
“在那时候发现的?”卡萝用拇指朝肩膀后面比了一个手势。
“就躺在那儿。一览无遗。”
卡萝点点头。她全身起了一阵寒颤,这跟凌厉的东北风毫无关系。她向大门移近一步。“好。暂时把这个交给鉴定小组吧。我们在这儿反而碍事。”唐·莫瑞科跟随她走进夜店后面的窄巷。巷子的宽度只够挤进一辆车子。卡萝前前后后看了一遍,现在整条巷子都上了警方的封条,两头各有两个警察守着。“他很清楚自己的地盘。”她低低的说了一句。她沿着巷子往回走,酒店的大门始终保持在视线之内。唐·莫瑞科跟着她,等待后续的指令。
到了巷尾,卡萝停下来转身查看巷口的大街。巷子对面是一幢高楼,由原来的栈房改装成几间工艺店。晚上,这里肯定不见人影,可是下午的时间,几乎每个橱窗都框着一张殷勤待客的脸孔。“在这种黄金时段,我想不大可能会有人注意窗外的动静。”她说。
“就算他们看了,也不会特别注意什么。”唐·莫瑞科有些挖苦的口气。“等到打烊之后,这几条街才真的‘跳’起来。每个门口每条巷子,停靠的车子里面有一半都在搞鸡奸的勾当。难怪局长把坦伯菲尔德叫做索多玛和蛾摩拉。”
“我常常在想,索多玛城的行径清楚明白,可是蛾摩拉的罪状又是什么呢?”卡萝问。
唐·莫瑞科一脸困惑的表情。这使得他原本就像拉布拉多犬的悲伤眼神更添了几分不知所措。“我不太懂你的意思,长官。”他说。
“没事。阿姆维特先生没让扫黄组以猥亵罪名把他们统统抓进去,倒是令我十分意外。”
“他几年前确实试过,”莫瑞科老实说,“治安委员会着实把他教训了一通。他跟他们对讧,可是他们借内政部来威胁他。经过候姆渥三号那个事件之后,他很清楚他和那批政客的关系已经不行了,所以打了退堂鼓。不过,只要有找碴的机会他照样不肯放过。”
“有道理,好吧,希望这次我们这位亲切的厝边杀手会留下一点蛛丝马迹,或者是我们那位敬爱的老大又有了另外一个找碴的目标。”卡萝挺直肩膀 “唐,现在要开始挨家挨户的查访行动了。今天晚上,全员出动,走访所有的店家。”
卡萝的指示还没来得及说完,封锁线外面的一个声音插了进来。“乔登探长?《岗哨时报》的潘妮·博格斯。探长,有何消息吗?”
卡萝飞快的闭了一下眼睛。跟冥顽不灵的上级打交道时一回事,对付新闻记者才是叫极致的糟糕。抱着宁可守着那具恐怖尸体的心情,卡萝用力吸口气走向那名“岗哨”。
2014年03月22日 09点03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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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把话说清楚了。你要我全程参与这桩凶杀案,又不要我对任何人露口风?”东尼用逗趣的眼神掩饰他对高阶警官盛势凌人的怒气。
布兰登叹了一声。东尼挺难搞的,再一想,他有什么不可以?“我希望避免新闻媒体有任何映射你在帮我们的字眼。你唯一正式和办案相关的牵扯就是说服局长,表明你绝不会抢了他和他手下的风头。”
“也就是说上帝之手,德瑞克·阿姆维特想无名小卒求教的事绝不会公诸于世。”东尼说,尖锐的语气明显背叛了他的本意。
布兰登的脸上扭出一个悲观的笑容。终于打破僵局,有了一些动静。“如果你要这么说也行,东尼。严格来说,这是属于正常运作,他并不想干预,除非我做出一些和署里的政策完全相左的事情。只要有正当性,利用专家协助是警署的策略。”
东尼喷出一声大笑。“你认为他会视我为‘正当性’?”
“我想他不希望跟内政部或是治安委员会再起冲突。再过十八个月他就可以退休了,他一心只想受封爵士位。”布兰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说出这样的话。甚至对自己的
太太
他都没说过如此不忠不义的话,何况是这么一个彻底的陌生人。东尼·希尔到底有什么魔力能叫他如此的不设防?这个搞心理学的家伙铁定有几把刷子。布兰登安慰自己,至少在这场正义之声中他已经驾驭了某些东西。“你意下如何?”
“什么时候开始?”
2014年03月22日 09点03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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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让读者在这要命的等待当中自己去感受强烈的恐惧。一面眼睁睁地,等待着那不知名的手臂再次出击,一面又全然不敢相信,在众目睽睽之下居然有这样的胆量……第二桩性质同样神秘的凶案,处于同一个灭绝计划,出现在同一个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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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兰登刚一发引擎,搁在仪表板上的移动电话震动起来。他抓起听筒吼,“布兰登。“东尼听见计算机语音说:”你有留言,请拨121。你有留言……”
布兰登把话机挪开,按下几个键再听。这次东尼听不见里面的说话声了。过一会,布兰登拨了一个号码。“我秘书,”他简单地作说明。“抱歉……喂,玛蒂娜?约翰。你找我?”
有几秒钟的答话时间,布兰登紧闭双眼,一副很痛苦的样子。“在哪里?”他的语气呆滞。 “好,知道了。我半小时就会到。谁在处理?……好,谢了,玛蒂娜。”布兰登张开眼睛,结束对话。他仔细放好话机,在座位上扭动身子面对东尼。“你不是想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吗?现在如何?”
“又一具尸体?”东尼问。
“又一具尸体。”布兰登冷冷的应着,坐正位子发动引擎。“你对犯罪现场的感觉还行吗?”
东尼耸耸肩膀。“就少吃一顿午餐吧,不过能看到清新的原味也算是赚到了。”
“那个变态狂留给他们的可不是什么清新的原味。”布兰登咆哮着火速冲上马路,笔直驶向外围的巷道。在换挡之前时速表已经跳上九十五。
“他已经回到坦伯菲尔德了?”东尼问。
布兰登吃了一惊,飞快的扫了他一眼。东尼直直的盯着前面,皱着两道浓眉。“你怎么知道的?”
对这个问题,东尼毫无心理准备。 “算是预感吧,”他支吾着。“上次的中场休息可能该是他担心坦伯菲尔德太火热的关系。为了转移焦点他把第三具尸体扔进了卡尔登公园,搞不好就是不让警方把目标几种在同一个区域,也可以放松一些民众的警觉心。不过他特别喜欢坦伯菲尔德。要不是他对那里非常熟悉,就是那里对他心里的幻想特别重要。再不然那里对他可能具有某种表白的意义。”东尼把想法一股脑说了出来。
“是不是每次只要有人抛给你一个议题你就会提出一箩筐的假设?“布兰登问他。他对窄巷里迎面而来的不肯让路的一辆宝马拼命闪开。”让开,浑球,省的我教你吃罚单。“他暴吼。
“尽量吧,”东尼说,“不过这就是我做事的方法。慢慢的,随着证据逐步把一些最初的想法淘汰掉。最后,某种程度的构图开始成形。”他沉默下来,整个人投入了犯罪现场的假想当中。他的胃感觉是空的,肌肉颤动的犹如一个演奏会开场前的音乐家。通常,他看得到的都是已经处理过的“二手现场”。不管摄影师和法医的技术有多好,他听解读的永远是别人的眼界。这次,破天荒头一遭如此亲近一个凶手,身为一个以行为分析为职志的人,最大的乐事莫过于穿透凶手的表象。
2014年03月25日 14点03分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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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ndalovebd 楼主
东尼关起身后的家门,就地放下了公文包,背靠着墙。他想要的已经得到。现在开始打一场斗智的硬战了,以他的洞察力和抗凶手的防御工事。这几件凶案的格局里,肯定藏着一条迂回曲折的小路直通凶手的内心。东尼必须踩到这条小路,沿途他的留意那些误导的阴影,小心避开那些危险的树丛。
他离开墙壁站直了身子,突然一阵虚弱无力的感觉,他走向厨房,边走边扯下领带,解开衬衫。先来罐冰凉的啤酒,再来研究他从剪报收集来的那三桩凶案有限的相关资料。他才打开冰箱握住一罐“宝登”,电话铃响了。他甩上冰箱的门抓起分机,一边耍着啤酒罐。“喂?”
“安东尼,”那声音在说。
东尼用力的干吞。“现在没空。”他冷冷地切断了线路那头传来的沙哑低音,把啤酒罐扔在工作台上,一手掰起拉环。
“很辛苦吗?嗯,这也是一种乐趣,对吧?我还以为已经治好了你对我的恐惧症。我以为我们已经不计前嫌了。我只求你别说又要挂我电话就行了。”那声音在挑逗,笑声就要浮出水面。
“我并不辛苦,”他说,“现在真的没空。”他感觉得到怒火慢慢在胸中燃烧。
“随你啦。你是大人。你是老板。除非,当然,你想要有所改变。你懂我的意思。”那声音几近在叹息,一种引人遐思的挑逗。“毕竟,这完完全全是你我之间的事。照他们的说法,你情我愿的事。”
“所以我就没有权利说不,是吗?还是只有女人才有这份权利?”他听见自己口中的紧绷,怒气像翻涌到喉咙口的胆汁。
“天啊,安东尼,你生气的时候声音好性感。”那声音在发浪。
很尴尬的,东尼移开话筒瞪着它看,仿佛那是个外星球来的产品。有时候他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也向对方吐露过同样的字句。在没有办法与来电的人冷静以对的情形之下,他发现自己握紧了电话,紧到连指节都泛了白。过了一会,他把话筒移回到耳朵边。“只要听到你的声音我就湿了,安东尼,”她还在说,“你不想知道我现在穿着什么,我正在做什么吗?”那声音诱惑至极,呼吸声比起刚开始的时候更加清楚。
“听着,我已经忙了一整天,还有一大堆的工作要做,就算我对这种游戏再有兴趣,今天晚上也没那个兴致。”东尼激动的朝厨房里四处张望,好像急切的要找一个最近的出口。
“你听起来好紧张,达令。 让我来缓解你的压力吧。我们来玩。把我想成是放松心情的法宝。你知道事后你会更有干劲。你知道我会给你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好时光。像你这样的种马,配上像我这样的性感皇后,我们简直可以无乐不作。算是前戏吧,我要你享受着一通有史以来最脏、最色、最黄的电话。”
突然,他的怒气找到了水坝上的缺口,爆发开来。“今天晚上不行!”东尼大吼着摔上了电话,力道之猛连那罐啤酒都震的跳了起来。啤酒泡不断从顶上的三角孔往外冒。东尼嫌恶的盯着它,然后拿起来丢进了水槽里。啤酒罐撞击着不锈钢,哐啷啷的从这边滚到那边。褐色的啤酒加奶色的泡沫全喷了出来,东尼一屁股栽进了沙发椅,垂下头,两手捂着脸。今晚,面对的是探索别人的梦魔,他当然不希望在这个时刻应为这样的电话,而跟自己以往的过失强碰。电话铃又响起,他坐着不动,闭紧了眼睛。录音机开始启动,对方挂断了。“贱货,”他恶毒地说,“贱货。”
2014年03月28日 12点03分 23
level 13
楼主强悍,加油啊亲!
2014年03月30日 03点03分 24
准备接受第三章的冲击吧[酷]
2014年03月30日 03点03分
回复 wandalovebd :[太开心][爱心]
2014年03月30日 05点03分
level 12
我靠,真心是福利啊,收藏了~~~~~
    
------这是我的帅,你怎么帅?
2014年03月30日 05点03分 25
[撒钱]
2014年03月30日 06点03分
level 9
wandalovebd 楼主

摘自3.5磁盘片 标示:备份档.007
档名“爱情”.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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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邻居上午外出工作,他们把德国牧羊犬放在后院。一整天它就在院子里兜圈子,冲着水泥墙来来回回的就像一名称职的狱卒。它很魁梧很大,混着斑点的黑,一身粗毛。只要有人进入院子,不管从哪边,它就吠。又长又沉的怪叫,持久度绝对超过任何一个闯入者。每逢收垃圾的人进来后巷把我们的垃圾桶推上卡车时,那狗就歇斯底里的起来,后脚站立,前爪空抓着厚厚的木门。我从最有利的为止,后面卧室的窗户看着它。它几乎与那扇木门等高。完美,真的完美。
第二个星期一的早晨,我买了几磅牛排,把它全部切成一寸大的肉块,就像那些美食食谱上说的。然后再每一块肉上切一道小口,各塞进一颗医生坚持开给我服的镇定剂。我从来不要这些东西,当然也从来不用这些东西,只是我有预感,总有一天派的上用场。
我走出后门,快活的听着那狗的吠声连连。我的快活有理;这将是我最后一次的忍耐。我把手插进那碗湿润的牛肉,享受又凉又滑的感觉,然后就一把一把的把这些肉甩过围墙。我回屋子洗完手。上楼站到计算机旁的老位子。我选择了法力无边的黑魔法世界,用我最熟悉的,哥德式狂野地狱游戏来平静亢奋的心情。尽管我玩十分投入,还是忍不住每隔几分钟瞄一眼窗外。过了片刻,它倒在地上,舌头往外伸。我离开电玩,拿起望远镜。它似乎还有呼吸,但没在动。
我奔到楼下,拎起早准备好的大旅行袋,钻进吉普车。我倒车进入巷子,一直退到车尾挡泥板对准了隔壁院子的大门。我熄掉引擎。安静无声。在我拿起铁锹跳下车的时候真有点难掩得意。耗了几分钟时间才撬开隔壁的门。门开了,我看见那狗动也不动。我打开旅行袋,蹲到它旁边。把它的舌头拨回嘴巴里,再用一卷医疗用的胶带封住它的口鼻。我把它前后四条腿绑在一块儿,拽向吉普车。它很重,不过我的体能维持的很好,费点力气把它搬进后座不成问题。
我们到达农庄时它发出轻微的鼾声,但是毫无知觉,即使我拉扯它的眼皮也没有一点动静。我把它推入搁在外面的小推车,穿过小屋,再直接把它翻下楼梯。我开了灯把那狗像马铃薯似的拖上肢刑架,再转身研究我的刀具。我在墙上安装了一条磁带,那些刀子就悬在上面,每一把的锋利度都够职业水平;切肉刀、去骨锯、齿刀、水果刀、美工刀。我挑了美工刀,割断狗腿上的胶带,帮助它肚子朝下的趴着。我在它身子中间绑上绳子让它固定在刑具架上。这时候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就在刚才那几分钟里,那狗停止了呼吸,我把头贴着它毛茸茸的胸口,听它的心跳,太迟了。显然我错估了药的剂量,给它下的太重。我愤怒到了极点,我必须承认。那狗的死不会影响我测试这项设计的实用性,但我期待的是它的痛苦煎熬;一个小小的复仇,对应它那么多次吧我吵醒的狂吠声,尤其在我辛苦了一个大夜班之后。它连一分钟的苦都没受就死了。它最后意识到的东西只是几磅牛排肉而已。它死的如此快活令我很不开心。
还不止于此;我很快又发现了第二个问题。我安装的皮带适合人类的脚踝和手腕。那狗没有手和脚,阻止不了它的四肢从皮带里滑脱。
我没有困惑太。解决的方法绝对称不上完美,也还算符合我的目标。在整修完地下室之后还剩下几枚六寸长的钉子。我小心翼翼地排放好他的前爪,让它抠住木座的一个缺口。我再凭感觉推测骨头之间的距离,敲下铁锤,钉子分毫不差地穿过脚爪,落在最后一个关节的上方。我把皮带固定在钉子底下,再使劲地拽,我认为绝对撑得住。
不到五分钟其余几条腿全部搞定。等到它安全可靠地绑牢之后,我终于开始办正事了。纵使只是纯粹的技术性测试,我仍然感觉到内心升起的兴奋激动,直到它像堵在喉咙口的一块硬块。几乎,无意识地,我的手游向肢刑架的把手。我眼看着它,分离开来,仿佛那是一个陌生人的手。它爱抚着齿榫,轻轻地碾过轮子,最后停留在把手上。润滑油的芳香仍淡淡地飘荡在空气中,混合着模糊的油漆味和这次试验中我那助手身上的狗臭味。我深深地吸了口气,满心期待地抖了一下,慢慢地开始转动起把手。
2014年03月31日 12点03分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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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ndalovebd 楼主

4
事实是,我“喜欢”他,所以决定拿他的喉咙开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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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米恩·康诺力,城南第六分局地方信息官没在当班时间出现,执勤小队长并不特别担心。康诺力是队上最优秀的资料整理人选之一,也是训练有素的福尔摩斯系统员,更是出名的迟到大王。一个星期至少有两次,他总是在上班时间过了十分钟之后才匆忙的冲进分局大门。这次过了半小时他还没现身,小队长克莱尔·邦纳真的有点火了。就算康诺力再不懂事,也该知道如果迟到超过十五分钟,就必须电话报备。今天跟平常一样,总部要求福尔摩斯小组为连环杀手的侦办作业全员出动。
小队长克莱尔·邦纳一边叹气,一边在她的档案里翻查康诺力家里的电话。电话响了又响,到最后自动切断了。她感觉事情有些蹊跷。康诺力再工作以外算是个独行侠。他很安静,可以说比队上大多数人多来的深沉,参加距离的社交活动总是与人保持距离。就她所知,康诺力连一个同床共枕的女友都没有。他的家人都在格拉斯哥,此地根本没有可以联络的亲戚。克莱尔开始回想。昨天放公假。前晚值完了大夜班,康诺力还跟她和其他十几个兄弟一起用了早餐。他完全没有提到休假日怎么打发,只是回去补眠和整理他的车,一台老式的奥斯丁敞篷车。
克莱尔走向控制室,去找另一个同事,请他派一辆巡逻车到康诺力住家附近转个圈,看他是否生病或者受伤。“最好检查一下车库,确定他没有被压在车子底下。”回座位的时候她又追加了一句。
八点过后,控制室的小队长出现在她的办公室。“去康诺力的住家查过了。没人应门。他们仔细查看了一圈,窗帘全部开着。牛奶还在台阶上。看不出有任何动静。只有一件事有点奇怪。他的车停在街上,这一点也不像他的作风。我不说你也知道,他宝贝那台车就像皇冠上的珠宝似的。”
克莱尔皱眉。“会不会有人跟他一起过夜?一个亲戚,或是女友?或许是他让他们的车停在车库里?”
控制室的小队长摇摇头。“不会。他们从车库窗子看过一眼,里面空空的。还有别忘了那瓶牛奶。”
克莱尔耸了耸肩膀。“暂时也只能这样了,对吧?”
“他都过了二十一岁。应该不会没脑经搞失踪,不过你知道他们对这些闷不吭声的人士怎么个看法。”
克莱尔叹息。“等他露脸的时候我要给他一点颜色了。对了,我找乔易·斯密斯代他的班。”
控制室的小队长两眼往上看。“你还真会挑人啊?难道就没别的人选了吗?史密斯只懂二十六个字母而已。”
克莱尔·邦纳还来不及反驳,有人敲门。“谁?”她大声应着。“进来。”
控制室一名警察有些迟疑地走进来。她的神色有异。“队长,”这简单的一声里已经明显有着不安的口气。“你最好看看这个。”她递上一张传真,底线参差不齐,显然是从卷筒上匆忙撕下来的。
控制室的小队长就近接过那张传真纸。他猛地抽了一口气,闭了一会儿眼睛。不发一语的,把传真递给了克莱尔·邦纳。
起初,她只看到强烈的黑白影像。紧接着,她很自动的先排除掉心里的恐惧,她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直接给通报康诺力失踪的消息。她的眼睛开始把纸头上的符号翻译成字句。“紧急通知。昨天下午在布拉德菲尔德,坦伯菲尔德区,红星皇后酒店后院发现一名身份不明的死者。今天上午稍后将提供死者的照片。请各分局单位传阅并发布。详情给请洽探长凯文·马修,斯卡吉尔街重案室,分机2456.”
克莱尔·邦纳阴沉地看着另外两人。“很有可能,是吧?”
那名警察盯着地板,她的皮肤湿冷苍白。“我看是的,队长,”她说,“就是康诺力。我的意思,这不是很有可能,而是确定就是他。”
控制室的小队长拿起传真。“我立刻联络马修探”他说。
克莱尔·邦纳推开椅子站起来。“我这就去停尸房。尽快确认,他们才好办事。”
2014年04月10日 13点04分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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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3.5磁盘片标示:备份档.007
档名“爱情”.005”
我大步踏上小径,按亚当的门铃。趁他应门前的几秒钟,我把脸上的表情调整出一个歉意十足的微笑。我看见他模糊的身影走到了玄关。门打开了,我们两个面对面。他似笑非笑地疑惑着,仿佛这辈子从来没注意到我这个人似的。
“很抱歉打扰你,”我说,”只是我的车抛锚了,我也不知道哪里有公用电话,不知道可不可以借你的电话打给道路救援?我会付费,当然......”我故意让声音慢慢变小。
他的笑容放宽放松,黑眼睛的眼角起了笑纹。“没问题。请进。”他退后,我走进门里。他朝玄关比了手势。“电话在书房。就在那边。”
我慢慢走过玄关,耳朵警觉地听见大门在我身后关拢的声音。上锁之后,他又说了一句:“不严重吧?”
“我要先检查一下号码。”我停在门口伸手探向背包。亚当继续向前走,所以当我抽出防身喷雾剂的时候,他跟我只隔了两三尺的距离。简直太完美了。我朝他喷了满满一整脸。
他痛苦吼叫,踉跄地撞到墙上,两手不断地抓着脸。我一个箭步,一脚卡在他的脚踝中间,两手搭上他的肩膀,一扳,就把他撂倒了,他的脸挤进了地毯,急切的想要吸气。我立刻压在他的身上,捉住一只手腕,把他的手臂扭到了背后,拷上手铐。这时她开始挣扎,眼泪不停地流,我捉住他的另一只手,再拷上另外一半的手铐。
他的腿在我身子底下乱踢乱踹,不过我的重量把他钉的死死的,从我的背包取出一个有拉链的塑料袋。拉开塑料袋,抽出一块浸了氯仿的敷垫,捂住了他的鼻子和嘴巴。难闻的气味钻进我的鼻孔,连我也觉得有些头晕想吐了。我本来还担心氯仿会失效;这瓶东西已经放了两三年,是我当年在一艘苏俄的轮船上跟大副过夜的时候,从医务室偷来的。
感觉到冷冷的麻醉垫阻绝空气的时候,亚当挣扎的更加厉害,可是不到几分钟他的腿就停止了漫无目的的踹踢。我再多等一会儿,为了安全起见,我离开了他的身体,用手术胶带把他的两条腿捆绑在一起。我把氯仿的敷垫放回护袋,再用胶带封住亚当的嘴。
我站起来深呼吸。到目前为止,我一切顺利。接下来,我掏出乳胶手套,用心思考。我很熟悉法国鉴识学家艾德蒙·卢卡在一九一二年一场谋杀审判当中说展示的理论:凡接触过的必留下痕迹;一个罪犯一定会从犯罪现场带走某样东西或是留下某样东西。牢记这一点,我今天特别小心选择我的衣着。我穿了历瓦伊501型牛仔裤,跟亚当常穿的同一品牌。上身搭的是宽松的V领板球毛衣,同样式的一件,我亲眼看见他几个礼拜前在马萨百货买的。就算我留下几缕纤维,也必定会当它是来自于亚当身上的衣物。
我把书房很快地看了一圈,停在他的电话录音机旁边。很老式的机种,只有一卷录音带。我打开录音机取走录音带。保留他的声音做纪念室很正常的事;我知道收录在影带中的声音绝对不会有这样相同的轻重质感。
通往车库的门锁着。我登上楼梯,发现他的西装外套抛在厨房餐桌的椅背上。一串钥匙在左手边的口袋里。回到楼下,我开了车库的门,掀起他那台买了两年的福特后车门。再回来处理亚当。他,当然,已经醒了。他眼里充满惊恐,从胶带后面不断传出含糊地呼噜声。我笑笑地看着他,再次把麻醉垫压住他的鼻子,这次,当然,他一点也没办法挣扎。
我扶他坐起来,再从书房搬来一张椅子。设法把他弄上去,方便我用肩膀扛着他进车库。我把他抛进了行李箱,用力扣上后车门,他全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露出来,完全看不见了,我看了一眼手表,六点刚过。还得等一小时,要等天黑,要确定不会有什么邻居无意间走过,看见一个陌生人从亚当的车库开车出来。我借浏览他的生活照打发时间。一扎扎的照片显示着他的一些朋友,圣诞节的家庭聚会。我本来可以好好地加入这些生活的,我们本来可以拥有这一切的,谁叫他怎么蠢呢。
电话铃声惊醒了我的白日梦。我让它去响,径自走向厨房。我拿了一瓶清洁霜和一块抹布,仔细地擦掉玄关里所有的污痕。我把抹布收回背包,再拿起吸尘器,把玄关里里外外缓慢又仔细的吸个够,清除掉刚才子地毯上挣扎的所有痕迹。我拖着吸尘器进车库,搁在角落,看起来就像它一直就待在那儿似的。功德圆满后,我钻进了亚当的车子,按下钥匙环上的遥控钮,发动引擎,车库门子啊我眼前滑顺地升起。
我关好门,开车走了。我听见后车厢里隐约的声响。我翻开杂物柜,找到一卷咸湿到极点的卡带,打开音响,把声音调到最大。我一路跟着音乐唱,驶离城市开上沼地。
我一直担心亚当的车子爬不上来,果不其然,还剩半里路的时候,路面又是野草又是坑洞的,实在太难走了。我只好下车徒步去推小车。我打开后车厢把他拿上推车的时候,他的眼睛瞪的好大。他含糊不清地对我喊着,真是白费力气。我胡乱地把他拽出来塞上推车。着半里路非常艰苦,他持续不断的挣扎使得推进更困难,好在桃乐丝姑妈有先见之明,买的是工地用的推车,前面有两个轮子。
到了农舍,我打开暗门。底下的地窖黑暗舒适。亚当瞪着两只充满惊恐的眼睛。我摸着他柔软的头发说:“欢迎光临欢乐宫。”
2014年04月17日 14点04分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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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司卡吉尔街分局待五分钟就让卡萝恨不得立刻冲回家。为了调查作业,侦缉组超大的办公厅从头到尾马不停蹄的跑。半数以上的办公桌都堆满了报纸,粗黑的大标题存心在嘲弄她。鲍勃·史丹费跟几个警察晃进组里,见她走过,招呼说:“大博士已经停工了吗?”
“依我对大博士的看法,鲍勃,他倒是可以给我们有些老板在超时加班方面上几堂课。”卡萝真希望能想到一些更尖锐的词句,当然,待会儿在洗澡的的时候一定想得出来。从另一个角度,她又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把事情搞得太僵。在任务完成之前最好不要惹毛这些弟兄。她停下脚步面带微笑,“有没有什么新闻?”她问。
鲍勃·史丹费抽身离开那几个菜鸟,“好啦,去忙你们的吧。”他走到卡萝身边,“难啊。福尔摩斯小组累翻了,拼老命的把我们所有的数据全部都敲进了计算机,就希望能从中探出一些眉目。克劳斯命令我们把所有的强奸犯全部再审一遍。他相信其中绝对可以押到宝。”
卡萝摇头。“浪费时间。”
“没错。这个痞子不按牌理的,我可以打赌。不过,凯文那一组今天晚上想来点不一样的。”他抽出最后一支烟点上,顺手把烟包扔进附近的垃圾桶,脸上一副憎恶的表情。“再不快破案,我就要为他妈的尼古丁消耗量请求加薪了。”
“我啊,灌那么多的咖啡,看来我会一直全身亢奋。”卡萝惨兮兮地说。“凯文的点子如何?”和气挂帅。先拉关系,再套口风。真有意思,从同事口中挖消息跟审讯嫌犯的招数完全相同。
“他带了一个卧底小组去同志出入的场子,专攻以SM出名的俱乐部和夜店。”鲍勃·史丹费哼一声,“今天下午全员出动,方式穿皮裤骑机车的小子都不放过。”
“值得一试哦。”卡萝说。
“没错,只希望凯文别像戴米恩·康诺力那样,最后被一帮秘密男同志给送进来。”鲍勃·史丹费说。“现在最怕的就是,到最后被手铐铐住的反而是侦缉组的一群‘小兔子’。”
卡萝对这番话拒绝表示意见,继续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她的手刚刚搭上门把,汤姆·克劳斯雷鸣的声音就在屋子的那头响起。“乔登探长?快进来。”
卡萝闭起眼睛默数到三。“来了,长官。”她愉快地应着,立刻回头再一次穿越整间大办公室赶往汤姆·克劳斯的临时办公室。他才来一天的时间,却已经像只公猫似的在地盘上到处洒满了记号。 房间里弥漫着超浓的烟味。窗架上策略性地摆满了喝剩一半的咖啡纸杯,办公桌上滚动着一堆烟屁股。甚至连墙上都挂了一幅辣妹的月历,证明广告业里性别歧视照样猖狂。他们难道还没有发现站在超市盘算该买哪个牌子的伏特加现在都是女性了吗?
为了流通空气,卡萝不关门,他走进汤姆·克劳斯的办公室。“长官?”
“那个‘花美男’有成绩了吗?”
“现在下结论还太早,长官。”她语气轻快。“他必须把我影印给他的报告全部看完才行。”
汤姆·克劳斯哼了一声。“哎呀,我忘了他还是个教授。”教授两个字说的语气有点酸。“样样都用写的,啊?凯文那边又有不少关于康诺力事件的东西,你们得加把劲啦。还有别的事吗,探长?”他的语气充满敌意,好像是她主动来找茬似的。
“希尔博士有一个建议。就是警察康诺力身上的烧灼的记号。他不知道福尔摩斯小组有没有人可以做图案统计分析。”
“什么图案统计分析?”汤姆·克劳斯把烟屁股扔进了咖啡杯。
“那是——”
“好了好了,”汤姆·克劳斯一口插断她的话。“去吧,看看有谁知道你说的那个什么玩意。”
“是,长官。 哦,还有,如果我们这里查不出来,我弟弟担任计算机方面的相关工作,我相信他一定可以帮忙。”
塔姆·克劳斯瞪着她,他的表情第一次难以解读。再说话的时候,他的口气变得非常温和。“很好。尽管去吧。反正,布兰登先生已经给你全权委托书了。”
这等于是推卸责任的说法,卡萝边想边下楼走向福尔摩斯小组的办公室。跟忙昏头的探长戴维·沃考特对谈五分钟之后证实了她的疑虑。福尔摩斯小组既没有这个软件也没有东尼需要的专业分析。卡萝走去餐厅找凯文·马修,她期待麦克足以托付这项重任。技术研究方面的保密大不同于对一桩凶杀案件的好奇,谈论八卦的心态是很难排除的。如果他令她失望,那么她就得跟未来的升迁说拜拜了。
凯文·马修一个人弓着身子在喝咖啡,手边隔着一盘吃剩的培根煎蛋。卡萝拉开他对面的椅子。“介意我加入吗?”
“欢迎。”凯文说。他抬头稍微露出一点点笑容,顺手把额前的一撮姜黄色的头发往后刷。“情况还好吗?”
“比起你和鲍勃应该算好多了。”
“内政部那个专家如何?”
卡萝考虑了一会儿。“他很谨慎。反应很快,很敏锐,不过他不做万事通,他并不想对我们的作业下指导棋。看他做事挺有趣的。他看事情的角度很不一样。”
“怎么说?”凯文明显有了兴趣。
“我们看一桩犯罪事件,要找的是线索,从一些事物指引我们可能要找的人和地点。他看一桩犯罪事件,对这些东西都不感兴趣。他想要知道的是为什么会出现那些线索,找出原因从中推断出作案的人。感觉上好像我们在利用线索和数据向前推,他在利用这些东西往后推。了解么?”
凯文皱起眉头。“大概吧,你看他有进展吗?”
卡萝耸耸肩膀。“现在还言之过早。不过,是啦,直觉上我认为他已经有了一些交代了。”
凯文咧嘴笑了。“是一些调查上的交代还是对你的交代?”
“去你的,凯文,”卡萝啐着,她已经听烦了这种随工作而来的刻薄话。“我可不像有些人,我从来不在自家门口拉屎。”
凯文稍稍有些不自在。“开玩笑啦,卡萝。”
“开玩笑也要笑得出来才行。”
“好啦好啦。对不起,说真的,跟他合作感觉如何?人怎么样,好相处吗?”
卡萝仔细斟酌,慢慢地说。“就他长时间与精神病患内心世界为伍的情况来看,这人还相当正常。他有一种......很特别的保护层。保持距离,不会透露太多。不过他是以对等的态度对我,不像有些蠢货那样。他确实站在我们这边,凯文,这才是重点。我看他是工作狂,满脑子除了工作其他什么都没有兴趣。说道工作,‘卜派’说你对康诺力的案子有新发现?”
凯文叹气。“勉强算有吧。附近一个邻居在五点五十分下班回家。她记得这个时间,因为车上收音机刚好开始播海上气象报告。康诺力在车道上关引擎盖。他身上穿了工作服。邻居说他肯定是在整理车子,那是他的习惯。等到邻居下车进屋里去的时候,康诺力正在倒车入库。一个多小时之后这个邻居开车去打回力球,她发现康诺力的车停在大街上。她觉得有点奇怪,他从来不会把车子留在外面,尤其天黑之后。同时她也注意到康诺力车库里灯亮着。大概就是这样了。”
“是连体式的车库吗?”卡萝问。
“不是,不过贴着屋子,有一扇门可以直接通厨房。”
“所以很像是从屋子里被掳走的。”
凯文耸一耸肩。“谁知道?毫无挣扎的迹象。我跟一名彻底搜查过现场的侦查员谈过,他说什么也没有。”
“就跟前两个一样。”
“鲍勃就是这么说的。”凯文把一起往后退。“我得去干活了。今晚我们要进城里去。”
“说不定待会儿会遇上你们。”卡萝说。“希尔博士希望在弃尸的时间点上到现场巡一圈。”
凯文站起来。“只要别让他随便跟陌生人说话就行了。”
2014年04月18日 09点04分 40
友情提示:后一段比较黄暴![抱枕]不会被河蟹吧~
2014年04月18日 14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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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布兰登用最后一片面包把餐盘仔细地扫刮干净,满面笑容地看着妻子。“太好吃了,玛吉。”他说。
“唔嗯。”他的儿子安迪塞了满嘴的茄子咖喱羊肉表示赞同。
布兰登在座位上笨拙地挪动身子。“如果没有什么事,我想再到司卡吉尔街那边转一个钟头。看看进度如何。”
“我还以为你这个阶级的警官不需要加班了呢,”玛吉打趣的说,“你不是说军队用不着你在他们脖子上吹气了吗?”
布兰登一副顺民的表情。“我知道。我只是去看看那些弟兄们的情况。”
玛吉摇摇头,露出认命的笑容。“我宁可你去跑这一趟,省的整个晚上在电视机前面坐立难安。”
凯伦精神大振。“爸,你要是回市区,可不可以顺路带我到罗拉家?我们要一起研究历史作业?”
安迪哼了一声。“我看是一起研究怎么认识雷克·麦克唐纳吧。”
“你懂什么啊,”凯伦气呼呼的啐他。“好不好嘛,爸?”
布兰登离开餐桌。“要走就快。我回来的时候再去接你。”
“哎呀,爸,”凯伦撒娇的抱怨,“你刚才说只要去一个钟头。我们哪够啊,什么都做不了。”
这次换成玛吉·布兰登哈哈大笑。“你爸爸要是能在酒店半以前回来,我就做苏格兰煎饼当晚餐。”
凯伦轮流看着她的父母亲,不知该听谁好的尴尬全写在她十四岁的脸上。“爸?”她说,“你可以九点去接我吗?”
布兰登笑开了。“我怎么觉得好像被整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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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兰登抵达福尔摩斯小组已经过了七点半。即使晚到这个时候,每台计算机终端机还是全部都在使用中。手指敲键盘的声音此起彼落,夹杂着少数几张桌位上清浅的谈话声。戴维·沃考特巡官坐在一名资汇员旁边,那人手指着屏幕上的某项数据。布兰登进来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抬头。
他走到戴维·沃考特身后,等候他跟那名警官结束谈话。布兰登压抑一声叹息,的确该好好考虑退休的问题了。现在不只是这些基层警官看起来太年轻,甚至这些带了帽阶的警官也跟他差了一大截。“继续跟数据库方面比对,哈利。”他听见戴维·沃考特说。敲键盘的男生紧盯着屏幕点点头。
“晚安,戴维。”布兰登说。
戴维·沃考特在椅子上转个圈。一看出来客是谁,立刻站起来。“晚安,长官。”
“我正要回家,顺便过来看看你们的情况。”布兰登随口编了一个谎话。
“还在开始的阶段。往后几天我们几个小组都是二十四小时上工,把早先几个案子和这次康诺力的全部汇整输入。同时我也在和咨询热线电话小组保持联系。多半都是一些平常事故,积怨、报复,还有偏执妄想之类的,不过小队长拉塞利对于信息的轻重缓急处理的很好。”
“查到什么了么?”
戴维·沃考特反射性地摸摸头上的小圆秃,他第二任老婆说问题就从这里开始。“很零碎。问道几个家伙的名字,事件发生的那两个晚上他们在坦伯菲尔德附近出没,做了现场模拟。我们也向PNC全国警察计算机网取得了案发前后那段时间出现的一些车牌号码。很幸运的是,从第二起凶杀案开始,乔登探长就派人对同志村周边的车号做了记录。这是长期抗战,长官,不过我们会成功的。”
这要靠他盯着,布兰登心想。这回找上福尔摩斯小组就是他的坚持。只是这个凶手不像他过去看过或读过的案例。这个凶手非常谨慎。
布兰登对计算机懂得不多。不过有一句话说的很好:垃圾进,垃圾出。他只希望这次可别让这批人手忙的全部都是些无意义的清洁工作才好。
2014年04月18日 15点04分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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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萝倏地睁开眼,心脏猛跳。在梦中,一扇地窖的门嘭的关闭,留下她一个人待在密不透风的围墙里当牢犯。脑袋仍然迷迷糊糊的,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发觉脚上少了一些熟悉的重量,尼森没有趴在那儿。她听见脚步声,一把钥匙扔在桌上的卡塔声。一道细窄的亮光从隙开几寸的房门穿射进来,这个空隙是为了方便尼森的进出。她呻吟着翻身去抓闹钟。十点十分。宝贵的睡眠时间被麦克回来的噪音硬生生夺走了二十分钟。
卡萝东倒西歪的下了床,穿上厚重的毛巾浴袍。她打开卧室的门走进大房间,这是她跟他弟弟合租的三层楼你占地最广的一间房。六七盏高度不等的地灯让整间屋子散发出温暖优雅的光线。猫咪尼森在厨房门口出现,轻巧的在条木地板上跳着。然后身子一蹲,不用地心引力似的跳到半空中,再往细高的扬声器上轻轻一点,就登上了浅黄色的木头书柜。它就这样高高在上的瞟着卡萝,好像在说:“我打赌你绝对做不到。”
这个房间大约四十尺长,二十尺宽。一端是张罩着拼布套的双人座沙发,围着一张低矮的咖啡桌。对面那头是附着六把椅子的餐桌,餐桌椅手是雷尼·麦金塔的风格。靠近沙发的黑色推车架上是一台二合一式的录像电视机。背后的墙壁被塞满书、影带和CD片的输家占据了一大半。
墙面刷的是冷色调的鸽子灰,只有最远的那面墙不是,那是砖块的结构,墙上有五个高敞的,可以瞭望市区的拱形窗口。卡萝穿过房间走到看得见那条华特弗公爵运河边缘的位置,从上面看运河就像一条黑色的缎带。城市的灯光闪亮的犹如珠宝商的廉价橱窗。“麦克?”她唤着。
她弟弟从狭窄的厨房里探出头来,表情惊讶。“我不知道你在家,”他说,“吵醒你了?”
“反正也该起床了,我还要回去上班。只是偷几个钟头而已。”她一副认命的口气。“烧开水了?”她走进厨房往高脚凳上一坐,麦克泡了茶,正在用脆皮面包、西红柿、黑橄榄、大葱和鲔鱼给自己做一个大三明治。
“要吃吗?”他说。
“很需要。”卡萝承认。“伦敦那边怎么样?”
麦克耸耸肩。“他们喜欢我的东西,可惜我们交货晚了一天。”
卡萝扮了个鬼脸。“这口气挺像《岗哨时报》对连环杀手事件的评论。你现在到底在忙些什么?可不可以用最简单的专业术语说明一下?”
麦克咧着嘴笑。“下一个打目标就是画质和录像带完全相同搞得冒险电玩游戏。拍摄真人实景,再把它数字化,改头换面地制作成跟电影一样逼真的电玩游戏。不断的推陈出新。想想看,你明明在打电玩,可随意其中左右的角色都是你认识的人物。你就是主角,就是大英雄,不只是幻想哦。”
“你把我搞糊涂了。”卡萝说。
“好。简单说就是在计算机上安装游戏程序的时候,你可以直接插上扫描仪,浏览你自己和其他任何你想要他出现在游戏里的人物。计算机读出这个信息,就会把它转化成屏幕影像。所以电玩游戏《王者之剑》你的主角不再是原来的科南,而是换成了卡萝·乔登。你可以输入好朋友或是性幻想对象的照片当你游戏中的同伴。你讨厌谁就把谁设定成坏蛋。于是乎,你就能够更梅尔·杰普森、丹尼斯·奎德、马丁·艾米斯一起冒险,打击萨达姆、撒切尔夫人或是卜派。”麦克说的眉飞色舞,一面把肉馅玩面包你塞。他把做好的三明治放在盘子里,两人一起走回客厅,坐下来边吃边看着窗外的运河。
“听懂了吧?”他问。
“差不多。”卡萝说。“是不是只要装上这个软件,你就可以利用它来达到幻想的目的?就像色情电影那样?”
麦克皱起眉头。“理论上啦。想你们这样的计算机白痴连从哪里开始都搞不清楚。你必须想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同时还需要很昂贵的硬设备才能从你的计算机你叫出这些优质的影像。”
“感谢上帝,”卡萝认真的说,“我看你迟早会为那帮勒索敲诈的家伙和狗仔队创造出一个化身博士型的大怪物。”
“不可能的,”他说,“反正一切还有待个案研究。来说说你的吧?你们的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卡萝肩膀一耸。“坦白说,我还真需要几个超级高手来帮忙呢。”
“那个测写分析师如何?他有两下子吗?”
“东尼·希尔?有。卜派现在的脸孔已经像被踩扁的大头靴,难看到了极点。我对他抱很大的希望,很可能从他那里会得到一些建设性的东西。我已经跟他讨论了一次,很有见地。人也相当不错,不啰嗦,好相处。”
麦克笑了。“真难得啊。”
“本来就是。”
“合你胃口?”
卡萝扯下一丁点面包皮扔向麦克。“天啊,你简直跟我办公室那帮人一样恶劣。我还没有找到合胃口的人,就算有了,就算事希尔吧,你知道我绝不会公私混淆。”
“你从不眠不休工作的这个事实来看,我看你是独身主义抱定了。”麦克挖苦地说。“他长得不赖吧?”
“我没注意。”卡萝语气有些僵硬。“我甚至怀疑,他到底有没有注意到我是个女人。这人简直是个工作狂。说实在的,今天晚上就是因为他我才要当班的。他想在跟弃尸相近的时间点去现场走一走,也许会得到一些灵感。”
“这真是太可惜了,”麦克说,“我们有多久晚上没在一起看电视喝小酒了。我们见面的机会真是少的可怜,我看我们不如结婚算了。”
卡萝苦笑。“成功的代价,是吧,老弟?”
“我想也是。”麦克站起来。“既然你要上班,我干脆趁睡觉前也去半点正事儿把。”
“在你走之前......我要你帮个忙。”
麦克再度坐下。“只要不是帮你熨衣服。”
“你对图像分析了解吗?”
麦克眉头一皱。“不多。我在修博士的时候打过一些零工,不过现在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怎么?你有需要?”
卡萝点点头。“这事还蛮严重的。”她大略的描述了戴米恩·康诺力身上类似受虐的伤痕。“东尼·希尔有一个想法,这些伤痕可能代表某种信息。”
“没问题,我来帮你查查看。我认识一个家伙,凡是这方面最新的软件他几乎应有尽有。借用他的机器玩耍一下我肯定他不会拒绝。”
“什么人都不能说,一个字都不能透露。”卡萝说。
麦克露出不爽的表情。“当然不会。你把我看成什么呢?听着,我跟你一样,对连环杀手宁可错过不可放过。我会守口如瓶。明天把数据交给我就是了,我一定尽力,行吗?”
卡萝凑上去揉乱她弟弟的一头金发。“谢谢你。感恩咯。”
麦克顺势搂她一把。“这个地方真是太变态了,老姐。在外面小心点,嗯?你知道我可没办法一个人负担这些贷款啊。”
“我一直都很小心,”卡萝说着,不理会内在的小声音在警告她不冒险玩命。“我死不了的。”
2014年04月18日 16点04分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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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逐渐发现一件精密凶杀案件的构成,内容不只是两个笨蛋而已,一个杀人,一个被杀,再加上一把刀、一个小皮包、一条暗巷而已。策划、人物、类别、明暗、质感、情绪,现在都被当做不可或缺的一些元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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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也许不能解决什么问题,确实转椅注意力绝佳的办法。东尼盯紧屏幕,用鼠标转动着他从警方的侦查报告手机来的各项情况资料。数据都很有用,他满意地开启列表机。趁着机器吱吱嘎嘎在打印的时候,东尼打开另一个卷宗,开始就部分原始数据做出一些初步的结论。随便忙什么都行。只要能不再去想到她,什么都好。
他非常专心,所以门铃第一次响起时他根本没听见。等到响了第二次,他才抬头,错愕地看着钟。十一点过五分。如果来的是,卡萝,那她逼她预定的时间来早了。他们约定出巡的时间是在午夜之后。东尼有些不确定地站起来。安洁莉卡知道他的电话号码,她要找他的住址也不是难事。他走到大门口时,门铃第三次响起。这时候倒真是希望梦三有个窥视孔,东尼谨慎的打开一条门缝。
卡萝笑嘻嘻的。“瞧你好像以为巧手安迪来了。”她说。东尼不搭腔,她赶紧又说:“对不起我来早了。我打过电话,可是占线中。”
“抱歉,”东尼含糊着,“大概是之前不小心没把电话挂好。请进请进,没关系。”他挤出一个笑容,带领卡萝进入书房。到了书桌边,他顺手把话筒挂上。
卡萝以为这个电话没挂号绝对不是不小心。推论:他不想受到干扰,甚至连录音机都不要。很可能,像她一样,他对电话铃声无法抗拒。她看着躺在打印机台上的纸张。“你先人忙坏了,”她说,“我猜你是因为瞌睡才没赶着来开门吧。”
“你睡过一会儿了?”东尼问,他注意到她看起来比稍早精神多了。
“四小时,当相当于睡了10个小时。喔对, 我带了一些数据过来。”她把在司卡吉尔街得到的消息简洁地做了说明,只是省略掉汤姆·克劳斯跋扈的部分。
东尼仔细听着,在记事本上做了一些笔记。“很有趣,”他说,“我以为拘提那些性侵犯没有太大意义。巧手安迪要是有迹可循,那就像青少年犯的案子,偷窃啊、小暴力时间之类的。不过我之前也看走眼过。”谁没有呢?哦,我也问了福尔摩斯小组,没有人懂的图像分析,所以我找我弟弟看能不能帮上忙。我只是给它一组照片,还是要试其他别的方式?”
“我想直接看照片最不会出错。”东尼说。“谢谢你帮我解决了这个难题。”
“小事情,”卡萝说,“说句悄悄话,他还挺得意的呢。他老以为我不把他看在眼里。你知道,他写的都是些游戏软件,而我办的是真材实料的正事。”
“你是这样的吗?”东尼问。
“什么?不把他看在眼里?当然不会。方式懂计算机的人我都很尊敬,因为我不懂。再说,他赚的钱有我两倍多。光是这点就不得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这个难说。安德鲁·罗伊·韦伯一天的收入比我一个月的还要多,我还是没把他放在眼里。”东尼说着站起来。“卡萝,我返利十分钟鸽子,介意吗?我必须冲个澡保持清醒。”
“没问题,请便。是我来早了。”
“多谢。你要不要喝一杯什么?”
卡萝摇头。“不用了,谢谢。外面很冷,这个时间在坦伯菲尔德这一带给女性方便的地方不多。”
几乎有些害臊的,东尼把一扎打印出来的文件递给卡萝。“我对几个受害人做了一些数据分析。也许你可以趁这个空档像看一看?”
卡萝急切地接过文件。“好呀。我简直迫不及待了。”
“这只是初稿,”东尼走向房门口,他的饿口气有些紧张。“我是说,我还没有做出任何结论。正在努力。”
“放轻松,东尼,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卡萝说话的时候他已经走出罕见她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不明吧他为什么那样的心神不宁。她想着,下午分开的是偶,他们的关系还相当轻松。可是现在,他显得毛躁,不专心。是累了吗?还是因为她坐在他家里,他感到不自在?“天啊,这是在干嘛?”她对自己嘀咕。“集中精神,乔登。脑袋放空。”她集中注意力,研究第一份资料。
2014年04月26日 17点04分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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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表格偷懒一下[吐舌]
2014年04月26日 17点04分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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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最近工作上有调动频繁,加自学英语德语功课繁重,特此备注一下:方便大家看的爽,我就开始扫描书页,如有看不清楚的万请见谅,我会尽量扫书清晰!
2014年05月19日 13点05分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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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05月19日 14点05分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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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章
2014年05月20日 12点05分 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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