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什么】关于小枝和《一个少年之死》
蔡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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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里面好像有这样一个帖子“为什么蔡骏总喜欢用“小枝”这个名字?”现在我就来回答这个问题。蔡骏会吹笛子,而且很爱吹笛子。至于“小枝”,看过《夜半笛声》的朋友就会知道,这就是一支笛子的名字。这个名字是有些来历的哦~~下面就是这个典故,也是蔡骏的一篇文章:一个少年之死 蔡骏“人生五十年,轮转变化中,短促如梦幻。天地之万物,无有不死灭。”——摘自能剧幸若舞《敦盛》一 马蹄踏着人的身体往前冲刺着,就像是在淤泥中行军,死人的铠甲破碎了,黑色的血沾满了马蹄和它前胸的皮毛。熊谷直实的马蹬上挂着十几颗人头,这些人头有着各种各样的表情,喜怒哀乐一应俱全,有的皮肤白净宛如贵族,有的满脸血污面目全非。他一口气冲到了海滩上,几乎被人血染红的海水反射着的阳光突然呈现了一种惊人的美,直实觉得奇怪,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感觉。于是他有些目眩,他看见海面上有几艘战船在颠簸着,一之谷的火光像从高天原上丢下的火种一样星罗棋布地燃烧。   沙滩软软的,不时有海水涌上来,被马蹄溅起,咸涩的海水打在直实的脸上,凉凉地渗入了皮肤。终于在死尸堆中见到了一个活人,在百步开外,骑着一匹漂亮的白马,头戴有着金光闪闪的龙凤前立的筋兜,筋兜下是漆黑光亮的护面甲,身着的是赤色条纹的胴具足。身后插着一支平氏红旗,就像所有的衣着华丽得像京都贵族那样的平家大将。直实紧了紧马刺,舞剑追了上去。那人似乎不太会骑马,一个劲地用马鞭狠狠地抽打着,马却始终在原地打转。熊谷直实很快就追上了他,挥起沾满血迹的剑砍在了对方的马上,那匹漂亮的白马立刻跳了起来,把骑马的人重重地掀了下来。   那人倒卧在了沙滩上,失去了抵抗能力,金色的头盔和红色的铠甲还有全身绘制的美丽条纹的装饰一起一伏,就像海浪般放着光泽——一只受伤的虎,直实在心中冒出了这样的比喻。然后他跳下了自己的大黑马,把剑架在了对方的脖颈上准备砍下去,在此之前,他先揭去了那人的头盔。   他看到了一张少年的脸。   熊谷直实楞住了,怎么是个少年?为什么不是满脸络腮胡或是留着八字胡的中年人,至少应该是一个青年武士。   然后他仔细地看着少年的脸。那张光源氏般的脸苍白得像个涂抹脂粉的歌伎,细细的眉毛,大而明亮的眼睛,嘴上只有一圈淡淡的绒毛,两片匀称的嘴唇倒是像血一样鲜红,连同那小巧的下巴,越发地像个女人。   少年的眼睛虽然明亮,却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嘴角忽然漾起了淡淡的微笑,让人不可思议。直实突然觉得那双眼睛是那样熟悉,熟悉得与自己的眼睛一样。                   
2005年08月06日 08点08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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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你就是平家从五位下的“无官大夫”?   是的,我的首级一定很值钱吧?   你还是个孩子。   我不是孩子了。平敦盛说这话的时候突然变得非常凶猛,大睁着眼睛,苍白的两颊突然绯红了起来,就像是喝醉酒的艺伎。                                       八                     藤原家的高墙边,开着一个小门,平敦盛坐着槟榔牛车来到了门前,夏日京都的街头,艳阳高照,没有一个行人,他看了看四周,然后推开虚掩的门,悄悄地走了进去。   没有人,只有永不疲倦的蝉鸣在耳畔响起,他在树荫下穿过幽深的花园,最后拉开那扇房门,走进了昏暗的走廊,在走廊的尽头,他停了下来。他先屏息听听里面的声音,然后整了整衣冠,他的心口在剧烈地跳动着,耳根也红了。他深呼吸了几口,刚要说话的时候,门突然被拉开了,一个瘦长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从房里透过来的光线从那人身体的四周洒到敦盛的脸上。背着光,看不清那男人的脸,男人看见他,向他微微鞠了个躬就走了出去。   敦盛走进房里,他看到这房间非常大,有十几铺席,被屏风分成了好几块。他绕过两个屏风,见到了一道帘子,隔着珠帘,他依稀看到里面有个女人的身体。他觉得隔着帘子就像是隔着一层水,于是帘子后面的女人动作就像极了一条鱼,扭动着尾巴的锦鲤鱼。   突然那条鱼说话了,进来吧,我穿好衣服了。   平敦盛抑制住自己的粗重的呼吸,轻手轻脚地撩起帘子走了进去。   藤原家的小姐正跪坐在席子上,她穿了一件粉红色的和服,领口很低,露出了一截白白的脖子。而她的脸上,看得出本来是化了很浓的妆的,而现在许多脂粉都落掉了,浓重的口红现在有些模糊,额头甚至出现了汗渍。   你来啦?过来,靠近一些,让我看清你。   敦盛却一步都不敢迈动。他低下了头,默不作声。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觉得有一股气吹到了脸上,暖暖的,让他的毛细孔膨胀了开来。   接着,他闻到了那股脂粉味,就像母亲趁着父亲不在家而去接待年轻的客人时候常有的气味。他还是不敢抬起头,视线里只有那粉红色的和服所反射出的丝绸光泽,光滑而柔软,像一汪红色的泉水。   你几岁了?那种气息继续灌进了他的衣领里,溜进他的胸膛,像一双纤手抚摸着他的皮肤。   十五岁了。他回答。   哦,我比你大一岁。   房间里的光线忽然明亮了一些,他的视线上移到了她的那截白白的脖子。   说话啊,把头抬起来。小姐伸出手托起了敦盛的下巴,直盯着他的眼睛,像要把他给吃了似的,他们像是在对峙,过了一会儿她的眼神又柔和了下来,轻轻地说。   我明天就要出嫁了。要嫁给陆奥守的公子,明天一早就动身,去那遥远的北国。   陆奥很远吗?   很远,也许我永远都回不了京都了。   她的声音突然停顿了,平敦盛仿佛看到藤原家的小姐的眼角正涌出了什么液体。   呵呵。她突然又笑了起来,嘴角上荡漾着一种让敦盛害怕的东西。   知道吗?你是个漂亮的少年,只可惜,你的眼睛是灰色的。   敦盛不明白,他眨了眨眼睛。   灰色的眼睛,短促的生命啊。小姐忽然吟起了什么古代的诗。   我会很长命的,我知道,我会活到90岁,我会为陆奥守的公子生七个孩子,同时为别的男人生更多的孩子。呵呵,我会长命的,我会留着长长的白发,在冰天雪地的陆奥北国,回想着京都的夏天,回想今天,回想短命的你。   忽然她的双手抱住了他的脸,殷红的嘴唇像吃人的野兽般堵在了他的嘴巴上。敦盛的眼睛里什么都看不到了,只有小姐的睫毛。他开始感到了恐惧,浑身发着抖,伸手去推,却被死死的抱住了,看上去就像是在做一场你死我活的搏斗。终于,他一把推开了藤原家的小姐,手忙脚乱地跑了出去,身后传来小姐放浪的笑声。那笑声在长长的走廊里回荡着,余音绕梁。           
2005年08月06日 08点08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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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熊谷直实把视线从敦盛的脸上挪开,看了看天空,阳光越来越强烈,似乎变成了红色。忽然他听到了笛子的声音,低下头,原来平敦盛坐在地上吹起了“小枝”。   笛子是一种有魔力的乐器,它所具有的穿透力令人吃惊。直实相信,在遥远的海上,那些战船里的士兵也会听到这声音的。                                       十                     今天我看到源家的军队了。   你别去。   我已经在你这里住了整整一年了。   一年太少,我要你在这里住一百年。   我是源家的武士。忽然直实站了起来,一股风吹进了茅屋,小枝打起了哆嗦。   小枝一把抱住了他的腿。我不让你走,我不会让你走的。   放开。   啊。熊谷直实突然感到腿上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他忍不住叫了起来。他低下头,看见小枝正抱着他的腿向他微笑着,只是小枝的嘴里全是鲜血。他明白了,是小枝用牙齿咬伤了自己。他倒了下来,喘着气,忍着伤痛。小枝爬到他身上来了,吃吃地笑着,露出了满是血的牙齿。直实居然也笑了,然后一把将小枝的身体揽入怀中。那个鲜活滚烫的身体在自己怀中颤抖着,他也似乎忘却了痛苦,只有腿上那牙齿咬的伤口还在不断地流着血,铺席被血染红了一大块。炉火熊熊。   又是一个让小枝沉醉的夜晚。   当炉火熄灭,清晨的阳光透过林间的枝桠抵达小枝的脸庞时,她睁开了眼睛。摸了摸旁边,什么都没有,她坐了起来,赤条条的身体像个古老传说里的女妖。茅屋里只有她自己,小枝叫了起来,直实,直实。   她没来得及穿衣服,一把推开了门,门外积着厚厚的雪,她雪白的身体和这白雪的世界合而为一,仿佛是只冬天寻找食物的白兔。她就这么光着身体在雪地里奔跑着,寻找着她要寻找的人。   直实,你在哪里?                                       十一                     熊谷直实静静地听着敦盛吹笛子,手心里沁出了一些汗珠。   平敦盛盘着腿坐在沙滩上,运足了全身所有的气息注入笛孔。渐渐地他的脸开始涨红了,直到一曲终了。   他把笛子从唇边放下,然后再仔细地看了看,接着一扬手,把笛子向大海抛去。   “小枝”在空中划出了一个优美的弧线,最后落在了海水的泡沫中,一个浪头卷来,笛子被缓缓地带向大海的深处。
2005年08月06日 08点08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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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实明白了,这是个发死人财的家伙。在历代的战场上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一旦发现这种人,立即就地正法,因为这种事情太丧尽天良了。他悄悄地抽出了剑,无声无息地走到那人的背后,那人的背脊在微微颤抖着,好像很冷的样子。直实犹豫了片刻,然后大喊了一声。   那人立刻像受到什么刺激一般从死人堆里跳了起来,立即转过身体来。   直实的剑已向前刺出了。   那张脸被月光照得惨白,就像是地上的死人,在披散的发丝间,可以见到那双明亮的眼睛。那双眼睛是那样的熟悉,熟悉地让直实能感到自己腿上那块被人咬过的伤疤。   但是,剑已经刺出了。   血,飞溅起来。洒了他一脸。   那双明亮的眼睛继续瞪着他,他能感到那双眼睛此时放射出了多么幸福的目光。多美啊,那张脸微笑着,虽然惨白如尸,就像这天上的月亮。   她倒下了,胸口插着直实的剑,脸上带着幸福的目光和微笑。   她终于找到她的直实了。   小枝——小枝——小——枝——直实呼唤着她的名字,这个名字是他为她取的。   他跪在她的身边,看着她明亮的眼睛,似乎看着天上的月亮。他终于明白了,小枝的确是个发死人财的贼,小枝就是因为在干这行当的时候才救了战场上奄奄一息的直实。   他抱起了小枝,走向寂静的宇治川。   明亮的月光照着他,就像照着一个鬼魅。                                       十九                     为什么要求死,你还是个孩子,活着有多好啊。   活着好吗?   平敦盛的反问让熊谷直实无言以答。他又这样问了自己一遍,却得不到答案。   杀了我,我会永远地感谢你。   少年微笑着,像个漂亮的女孩。   直实看着他,心中突然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二十                     京都下起了雨,朦朦胧胧的,一切都在烟雨中沉浸着,皇宫的亭台楼阁都渐渐地模糊了,还有平家的那些深宅大院也像一片纸被风吹走了。   一切都消失了。   平敦盛坐在槟榔牛车里,看着帘外雨中的京都。父亲死了,他已经是平家这一系仅存的几个继承人之一了。家族的兴盛就像这雨中的楼阁,转眼就要烟消云散于雨雾中了。   源家的军队要进城了。   平家要去西国的一之谷,那里也许是最后的一线光亮。架车的车夫匆忙地挥舞着鞭子,四周是人和马的脚步声,一切都是那么匆忙杂乱,就像是一场匆匆落幕的戏。   敦盛又放下了车帘,他从容地截开了上衣,露出了白白的腹部。   他的手里握着一把短剑,对着自己的肚子。他举起短剑,剑以一种奇特的姿势停留在半空,如同一只被定格了的飞翔的鸟。他以这样的姿势持续了很久,很久。车轮继续撵过京都的大道,走出了京都的城门,繁花似锦的城市被他们抛在了身后。   牛车突然颠簸了一下,短剑从他的手里掉了下来,扎在了车板上。   敦盛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用手抚摸着自己的皮肤,最后用食指在肚子上划出了一道剖腹的动作。   食指的指甲又长又冷,划过皮肤,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粉红色痕迹。   随着指甲的划动,腹部突然产生了一种快感,剖腹的快感,这种奇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像一缕轻烟从下往上升起,直升到他的心中。   永别了,京都。             
2005年08月06日 08点08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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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贴一首诗,蔡骏的七绝咏“小枝”之笛膜 身在青山心在水 堪折敦盛一横吹 芦管焉知身后事 曲终幻作苇花飞 自注:“折”入声作阳平;“杆”作上声。另,“敦盛”、“小枝”之典,参见区区旧作小说《一个少年之死》
2005年08月06日 08点08分 11
level 13
...........有时间来仔细读读
2005年08月06日 13点08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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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这个原因么??
2006年04月23日 08点04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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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枝````````````我爱你```````
2006年09月23日 05点09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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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伤~~~~~~`
2007年10月13日 02点10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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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小枝.......没想到蔡GG还会吹笛子
2007年10月13日 07点10分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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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找了好久都没给他找到 终于被你发出来了[抖胸] 谢啦
2011年06月20日 09点06分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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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挖坟了你....
2011年06月20日 13点06分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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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挖了,我人工收藏下
2011年06月21日 02点06分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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