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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伴们,我又来改文了。
原文题目《王子与玫瑰》,等不及的小伙伴可以去看原文!谢谢亲们的支持,我原创的那个坑也开始填了,希望大家也能多多支持,帮我顶一下。那篇文章叫《one three》爱你们!
2014年02月11日 10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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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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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李彩琳家客厅的墙上挂着一本吊着大红福字的厚厚黄历,已经被撕了一小半,属于今天的这张也在下午被提前撕去了。她家里现在欢天喜地的过的是明天的日子——阳历六月八日,农历五月初六,宜嫁娶、开市、动土,忌理发、破屋。
早些日子彩琳的妈妈洪宥罗对女儿说:“那天是今年里最好的日子了,阴历、阳历都是双数,天气又不会太热,还逢上星期六,你们这次回来反正也是办手续的,不如连着酒一起摆了——如果再等就要到下半年,就那天吧。”
李彩琳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
洪宥罗只装作没看见她的神色,满意地说道:“那就这么定了。”
为了选一个好日子,洪宥罗已经翻了好几天的黄历,其实彩琳的父亲李基真是军人,她一直随军,按理说不应该信这些,不过或许是转业回地方太久,她的思想已经被封建迷信腐蚀得差不多,再加上彩琳也实在不是个让人省心的孩子,所以该信的禁忌还是多信点好。
婚礼头一天的晚上,李家挤满了来祝贺的同事朋友,洪宥罗用一种扬眉吐气地口吻跟大家讲话:“对,彩琳的老公就是在那个什么
SDK
集团工作……什么职位?”她想了想觉得不太确定,于是扬声问里屋的彩琳:“彩琳,志龙在公司里什么职位啊?”
彩琳毫不犹豫地隔着门回答:“职员!”
职员啊,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样的职员……但大家还是露出羡慕神色:“
SDK
是跨国公司啊,就是开航空公司的那个吧?能在那里做个普通职员也不错了,据说连前台接电话的小姐都要本科以上学历、长相漂亮还要精通外语才能进去。”
洪宥罗连忙说:“那肯定不是普通职员,一直是在美国总部那边的,这次为了和彩琳的婚事才回来。”
“诶,对了,我看报纸上说,
SDK
的总裁这次也带着未婚妻从美国回来了,而且好像也姓权呢,,叫什么来着……反正是个外国名字。老张,你家女婿不会是
SDK
的总裁吧?下次咱们坐飞机,能不能找你家彩琳拿免费机票啊?”
马上有人取笑她:“人家
SDK
是国际航空公司好不好?你大不了就在国内坐坐飞机,还能飞出中国领土啊?还想免费呢,彩琳老公顶多也就是给个折扣,你以为人家真是总裁啊。”
洪宥罗看对方有几分玩笑口吻,心中不太舒服:“
SDK
总裁又怎么了?我女婿年纪轻轻又一表人才,今年才二十五岁,以后前途无量,才不会比什么总裁差!”她一字一句地加重语气:“这次他可是送了一套新房子做聘礼,就在江边、顶楼,二百个平方,还带着装修,如果不是时间赶,我们就搬进去了,也用不着在这边旧房子里接亲。哎,真没想到,我老来老去还能享到女儿的福。”
虽然明知道这是显而易见的炫耀,但是被这话一堵,在场的女人们还真是无话可说。现在的房子什么价?何况还是带装修的江景房,人家就这么轻易当聘礼送了出来,简直像送块猪肉似的。
洪宥罗看着
太太
团们一个个悻悻的神情,全身上下的毛孔都舒展开来,心里就别提有多爽了,其实她不是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嘴脸不好看,可是这几年李家实在太倒霉,她又是个争强好胜的性格,在院里抬不起头来做人的苦楚实在是受够了。
想当年,洪宥罗也是一个不错的女孩子,那时候,有正式工作又漂亮的城里女孩多金贵啊,可是她也不知发了什么疯,一下子就相准了彩琳的爸爸李基真,还义无反顾地随了军。再娇美的容貌和温柔的性格也架不住漠北如刀剑般滚滚的黄沙,更别提还生了三个孩子,还有个一棍子也打不出个闷屁的老公,官怎么升也升不上去,三十年的流水冲击能让尖锐的石头变成圆润的沙粒,三十年岁月的磨难自然也能把曾经静若处子的洪宥罗变成了现在这个势利市侩的洪宥罗。
2014年02月11日 10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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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见得喜欢,结婚本来是两个人自己的事,非要弄那么多周折,跟演戏似的,但既然我们生活在这个社会里,就不能由着自己的心思想做什么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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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行?”志龙显得更加不解,非常干脆地说:“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不会让这世界上任何东西成为你的阻力!”
彩琳长长的伸了个懒腰,可能因为这种话挺多了的缘故,她对他的表白明显不以为意:“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是在不违背你意愿的前提下,对么?”
志龙回身圈住她的腰,把头搁到她肩膀上:“我做的都是为我们好的事。”
她轻轻挣扎一下,他却箍住她不放,像一个孩子抱着自己心爱的玩偶:“还在生的我气?”
“没有。”
“我们不要再吵架了好不好?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总要为了一些不相干的小事跟我闹别扭,那些人那些事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他用低到近乎呢喃的口气认真地在她耳边说:“每次和你吵架,我都觉得好难受,胸口喘不过气来,像要死掉一样……彩琳,如果你有天离开我,我一定会死。”
虽然是炎炎夏日,他依偎着彩琳的身体依然清凉无比,但是喷薄到她颈边的气息却炙热得像烧红的烙铁,冷与热,冰与火,彩琳觉得自己像是在地域里煎熬。过了一会,她伸出细长的手指抚摸他的面颊,眼色闪过一丝像宝石般的光亮,慢慢说道:“知道了,以后再也不跟你吵架了。”
志龙开心起来:“你这么乖……那好,我送你一样东西。”
“什么?”
他松开她,从兜里拿出一张纸:“昨天晚上我已经让
Cindy
给市里的心脏病儿童基金会捐了一笔款子,用的是你的名字。”
彩琳却没有表现出他想象中的欣喜若狂,她瞧了那张纸一眼,淡淡一笑:“是用李彩琳的名义,还是
SDK
集团
G-dragon
权未婚妻的名义呢?”
志龙反问道:“这有区别么?不管是李彩琳还是
G-dragon
权的未婚妻不都是你么?”
彩琳静静地看着他,点点头,从桌上的果盘里拿了个梨:“嗯……不错,都是我……吃梨么?很清润的,对气管有好处。”
志龙说:“好啊,你削给我。”
彩琳一边削梨一边想,当然不一样!你永远都不懂这些,你的眼里只有自己,生活在以自己为中心的世界里,从不为他人着想,我才不要为你的
SDK
做慈善事业的宣传,我要救的那个孩子已经不在了,你冷酷地拒绝了我,现在又来玩这种花招,我难道会受骗么?
她削好了梨,递给他,他刚要伸手接,她忽然又一把拿过来,狠狠地咬了一口。
志龙皱起眉头:“彩琳……”
彩琳冲他吐吐舌头:“我试下甜不甜,你那么挑食,不好吃的东西肯定是不会吃的。”
志龙哦了一声,把梨拿过来,慢慢吃起来。
彩琳看着他斯文地一口口吃梨,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奇异的满足:你不知道的中国风俗还有很多,分梨,分离,我要的就是与你分离!像你样的人,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死了,也不会流一滴眼泪,至于你说如果没有了我就会死——你的谎言那样多,我是不会再相信了不过对着这个像蛇一样敏锐和冷漠的人,她必须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的情绪,不能泄露出半分。
权志龙抬头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多好,再过几个钟头,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这辈子都不分开。”
他忽然一把拉过她,深深吻了下去,彩琳一怔,身体紧绷,嘴唇也紧紧抿了起来。志龙想也不想,一口咬了下去,彩琳被咬到唇瓣,吃痛张开嘴,就啊地一声功夫,一块清甜冰凉的梨肉已经塞到了她的嘴里。
“这辈子永远也不分离。”他附到她耳边轻声说。
2014年02月11日 10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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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呀 这篇文是什么性质的呀?虐么?
BIGBANG IS STILL AL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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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看似濒临死亡却依然存活
我绝不再避开他人视线 不再躲藏
无论何时即使深深坠入黑暗深渊
I´m alive
我将不再失魂落魄 褪去旧时枷锁
Jump out
我依然活着 I´m still alive ———————————————
BIGBANG IS STILL ALIVE
2014年02月11日 11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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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不懂爱情的人以最自我的方式爱着对方
2014年02月11日 11点02分
亲,更文了!记得来捧场啊
2014年02月18日 11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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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不对,也许这个时侯说这话不应该,可我真的感觉不对。”婉怡低头把下巴搁到屈起的膝盖上:“我们认得这么多年,你的笑,我比任何人都要熟悉。为什么我看不到你发自内心的笑容了,彩琳?以前那么困难的日子,父母不在身边,寄人篱下,没有钱买好衣服的时候,你都那么坚强开朗。现在你有了英俊多金又爱你至深的王子,为什么反而笑得不自在了?”
彩琳慢慢敛起笑容,沉默一会:“因为我已经长大啦。婉怡,我现在已经慢慢明白原来人的情绪不能全部放在脸上。”她伴着她身边坐下:“我也要告诉你一件事,那天在医院,场面太乱,我的心也乱,没反应过来,有些事情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什么?”
“雷雷……”彩琳盯着自己的脚尖,一字一句说道:“他还活着,我见到他了。”
婉怡猛地抬起头,脸上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似乎听不懂她的话,过了一会突然猛地从蹦起来:“什,什么?不可能!……不可能,他明明死了,他们那一队上珠峰的人明明都死了!”
“只找到两具尸体,其他的都定为了失踪,你学法律,应该知道失踪七年以上才能裁定为死亡。”
婉怡身子筛糠似的抖起来,拿手捂住嘴,泪水瞬间便一串串滚落下来:“那他为什么不出来?这么多人为他担心,为他把歉疚的担子背在身上!他凭什么躲起来!”
彩琳侧头望着她,眼里透出一股凄凉的悲伤:“他说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床边的第一个抽屉里有他的联系方式,你可以拿走。”
婉怡抖着手慢慢伸向抽屉,又像是触电般缩回来,她像是只被彻底伤害的小动物在绝境中被激发出最大的勇气,大声说道:“我才不要!我再也不要见到他!混蛋……他是个混蛋……我一直以为他死了……伤心内疚了四年,恨不得死的人是我……他怎么可以这样……”
彩琳看着她无力地跌坐到一边,近乎怜悯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我去给你倒杯水。”
从厨房出来,彩琳路过父母的卧室,听到他们关着门低声交谈:“彩琳好像不是很愿意结这个婚。”是李基真的声音。
洪宥罗马上道:“为什么不愿意?当初是她自己跟着权志龙,可没人拿枪逼着她。”
李基真有些烦乱地说:“那时候彩琳才多大?二十二岁,她懂什么?以为一个人对她好,爱护她,那就是爱了,这四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并不知道!也许经过了解,她发现权志龙并不是她想要的那个人。”
洪宥罗怒道:“什么爱不爱的!这世界上哪有什么爱情?当年我要不是被什么所谓的爱情冲昏了头,又怎么会到今天?你看看当时跟我一个班的张晓屏……”
她停了停,又叹了口气:“算了,过去的事我就不说了,你以为我是图着权志龙的条件才让彩琳嫁他?你也不想想,彩琳今年二十六了,跟权志龙跟了四年,人尽皆知,如果我们由着她悔婚,她以后的路怎么走?老李,我们毕竟是生活在中国,生活在这个封闭的院子里,你想我们和彩琳被人戳脊梁骨么?”
“那也不能拿彩琳的终身幸福开玩笑啊!”
“我拿她的幸福开玩笑!那你说说志龙有哪点不好?是缺胳膊还是少腿了?他的人品、家世、长相哪点配不上彩琳?”
“这不是配不配得上的问题,是感觉!说实话,我不太喜欢权志龙,那孩子的眼睛太深,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连我都看不透他!彩琳跟着他会吃亏的。”
“你能看透什么?你能看透的话就不会现在还只是个保卫科科长了,隔壁的老黄和你一年退伍,人家是什么级别?”
“你真是无理取闹!这可以混为一谈么?”
2014年02月12日 10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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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琳虽然受了挤兑,但小孩子对于有新衣服穿总是高兴的,而且还是第一条属于自己的新裙子,她开心地在外婆的协助下把背上的拉链拉好,又扯着裙摆跑去老式穿衣镜面前照了又照,露出灿烂笑容。小小的昏暗房间里,因为有了稚嫩少女明媚的笑容,也显得明亮起来。
吃过晚饭的彩琳还沉浸在拥有新衣的喜悦中,她舍不得脱下来,又找不到理由继续穿着,只好一遍遍往院子里跑,假装东看西看。张家住的是一楼,因为住房紧张,所以自作主张把前面的空地圈了起来,围成一个小院子,当作是自己的私有财产,虽然为这事与邻居吵了几次,也绝不退让。有个自己的院子凡事都方便许多,舍不得扔掉又不怎么能派上用场的杂物都有了地方存放,那个年代大家家里烧的都是藕煤,可是哪怕有现成的煤球买,为了节约,只要有青壮年的家庭都是买了煤自己用模具来做。彩琳一遍一遍跑进的院子里,地上正摊了满地她舅舅刚刚做好的煤饼,这时天色已经黑了,她一不小心绊到石头,摔了个狗吃屎,正好压在满地的煤球上。听到院子里发出巨大声响,外婆与舅舅都跑了出来,正看到彩琳摇摇晃晃地爬起来。舅舅一把把她拎到一边,顿时就恼了:“你往外瞎跑什么?好好的在家吃闲饭就够了,还给我添乱!刚刚做好的煤又要重做!”外婆也是一肚子脾气:“李彩琳,你真是天生没有穿好衣服的命,这么糟蹋东西,要遭雷劈的!造业啊!难怪你妈不要你,要把你送到我这来!”到底年纪小,脸皮也薄,听到这么刺耳的话,彩琳不知道如何反驳,只能无措地用手紧紧抓着自己的新裙子,泪水一滴滴流下来,她心中觉得不公不忿,被远远地遣离父母身边并不是她愿意的,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让人这么讨厌!新裙子是外婆自己跟她买的,她又没要求过,他们从不赞扬她,肯定她,永远都只有训斥!明明知道她不会方言,但是从没有谁会为了照顾她而说普通话,害她永远对别人的指示都只能连猜带蒙。而每每因为这样造成了误会,要么受到责难要么就是遭到耻笑。她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但是大家却统统都把她当作成年人来要求,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自己真的这么不讨人喜欢?趁着大家不注意,彩琳低声抽泣地离开了家。
外面天色已经完全沉了下去,只有街边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芒,彩琳泪流满面,新裙子已经被涔涔地汗湿贴到背上,她觉得自己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小动物,茫然惧怕委屈,无助地行走在不知前路的世界里。彩琳低着头跌跌撞撞地前行,一不留神撞到对面的人身上,她低声地呜咽着说了声对不起,对方便惊讶地轻声叫起来:“李彩琳?
”彩琳,也有些吃惊,连忙把面上泪水一抹:“何婉怡!”牵着婉怡手的是一名清秀少妇,她看了彩琳一眼说:“这位就是婉怡的同桌李彩琳么?我是婉怡的妈妈,你好!”彩琳呆了呆,眼前的这位阿姨斯文清秀,说话声音很轻柔,竟然对她说你好——她从不认得一个会对小孩子说你好的大人,多奇怪,好像不把她看成一个孩子,而是像平辈那样尊敬。
那晚婉怡的妈妈把彩琳带到家里,拉着她的手给她轻轻擦净脸上的污渍,又让她把裙子换下来帮她洗好晾起来。婉怡刚和母亲从医院看望奶奶出来,还没吃饭,她看着他们一家人坐在饭桌边,吃饭前竟然还会祈祷,不由得好奇得不得了。何家用的照明灯也是黄色的,但是彩琳觉得她家的灯光是一种柔和温馨的光亮,不像自己家里,阴暗压抑。
婉怡妈妈对彩琳解释说:“我们家是信基督的,吃饭前要感谢主赐给了我们食物。”彩琳奇道:“这也要感谢?”“当然,人活在世界上,必须有一颗知道感恩的心,哪怕一粥一饭,也要感谢造物主的恩赐。”
彩琳想了想:“如果不知道感恩会怎样?”“那样就不会有人爱你了。”“可是现在好像也没有人爱我。”彩琳低声嘟囔着。“当然有,彩琳,你要相信,这世界上不管什么样的人都有人爱,神爱着世界上所有的人,而每个人也都会有自己爱的人。”
“神可以实现人的愿望么?”“当然,神是万能的。”婉怡妈妈微笑着说:“不过前提是你必须成为一个宽厚的孩子,不能对家人心怀不满。每个大人都爱自己的孩子,也许因为某些她自己也不愿意的原因,而疏忽了你,但是不管怎样,她都是爱你的。”
彩琳把头低了下去,她想,我的愿望就是何婉怡的妈妈变成我的妈妈,那样的话我一定会好好爱她!
婉怡趁着妈妈收拾桌子的空档跟彩琳聊天,当她得知彩琳是从新疆搬过来的以后显得很惊讶,她好奇地问:“那……你在新疆出门是骑骆驼么?”彩琳惭愧地摇摇头:“没有……只是看到过。”她比划给婉怡看:“有两种骆驼,一种是两个峰的,另一种只有一个驼峰。”婉怡想了想:“我知道那种有两个驼峰的骆驼,照片上有看到,人就坐在两峰中间……可是,单峰驼怎么坐呢?难道坐它屁股上?”彩琳更加惭愧了,只好解释说自己也没看过,她见到的骆驼都是被人牵着走的。看着两个孩子在一边童言童语地交流着,婉怡妈妈不由得笑了,她觉得彩琳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但身世却怪可怜的,而且明显在家里很不得宠,倒不如晚点才送她回家,让她家里着急一下也好。这么想着,她便故意放慢手中速度,一直挨了一个钟头才招呼彩琳回家,牵着彩琳的手出门前,婉怡羞答答地从后面钻出来,把自己的一条裙子递过来:“李彩琳,这是我妈妈新给我做的,你的裙子我明天再带去学校给你。”那个时刻,李彩琳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上第一个爱她的人竟然是婉怡和她的家人,而她第一次有了爱人的感觉,对象也是她们。
2014年02月12日 11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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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会好的,彩琳也这么想,可是这么想了许多年,也还是不见好,前路望过去只得一片阴霾。她使劲握了握拳头,咬牙切齿地说:“要是我能中六合彩就好了,那样就能有很多很多钱,有自己的房间,自己的衣橱,里面要放满我喜欢的衣裳。对了,还要买很多书、
CD
……”“李彩琳,如果……”婉怡轻声打断她的美丽幻想:“雷雷最后找不到工作怎么办?你会跟他一起回他老家么?”
彩琳沉默了一会,老实回答道:“我不知道。等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跟家人团聚了,可是马上又为了一个男人抛开父母好象有些说不过去,所有人一定都会说我没良心。”
“可你自己也说对父母没什么感觉啊。”“那也还是我父母啊,我又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那雷雷怎么办?他那样喜欢你!”彩琳愁眉苦脸地道:“我真不知道……”
“你不可以这样,李彩琳!”察觉到彩琳心中的摇摆不定,婉怡的语气陡然变得难得的强硬起来:“如果爱一个人的话,天涯海角都应该跟他在一起,不管贫穷富贵,疾病或是苦难,你都应该在他身边!”彩琳辩驳道:“我知道啊,这不是在想办法嘛,总得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才行对不对?总之,只要雷雷不放弃,我是绝不会变的!”
她有些烦恼地抓了抓头发,雷雷当然是很好很好的,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感觉很亲切很舒服,可以无话不聊。他们登山队里只有两名女正式队员,出活动时并不见得两个人同时都去,这样就无可避免地要出现男女混帐的情况,每次跟她混一个帐篷的都是雷雷,睡在他身边的睡袋里,会觉得很安心,一切都因为有他的存在而不可怕。两个人的感情也就是这样培养起来的吧?那晚他们在山权里第一次接吻,为他们伴奏的是身边潺潺泉水的声音,深蓝天空的幕布上点缀的星子也在害羞地眨着眼睛,一切就像少女想象的那样浪漫,爱情所到之处整个世界花好月圆。而且雷雷还是个勇敢又正义的男孩,前段时间婉怡在她这里呆得太晚,她不放心,让他送她回去,结果路上遇到劫匪,是康雷奋不顾身地救了婉怡。因为这缘故,婉怡从看了雷雷就怕,变成看了他就微笑,她开始交口不绝地在彩琳面前称赞他。
还要怎么样呢?彩琳暗暗责备自己,雷雷已经是个最完美的男朋友,还要怎样对他苛求呢?真是贪心啊,明明觉得淳朴、率直是他最宝贵的优点,但是面对无奈的现实又希望他能够圆滑世故一点,她命令自己跳出身体站在一个高台上对自己狠狠地嘲笑:李彩琳,不错,你是穷怕了,二十几年都找不到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到处被人怜悯,可是难道因为这样,你就要认同妈妈的观点么?你就要把自己后半生的希望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么?与其希望男朋友更优秀,为什么你不想想改变自己呢?你可以依靠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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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琳暗暗下定了决心:“无论外因怎么样,我也要坚定永远和雷雷在一起的信念!虽然目前还一无所有,但我身边却拥有最好的朋友和如知己一般的情人,当我们三个人并肩走在校园里的权荫道上吵嘴嬉笑打闹时,这难道不就是人生最大的财富么?只要我们永远不背叛对方,那么我就什么都不怕,什么样的难关都敢闯!”
这是彩琳在二十一岁时,握着拳头对自己许下乐观的诺言,她期待着有一天能与生命里重要的人一起展翅高飞,拥有光明的未来。可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慢慢起了变化呢?过了许久以后,当彩琳回忆起这苍凉而美丽的往事时,她发现,一切一切的改变,都应该是从婉怡把一个叫权志龙的孩子“拣”回来那天开始。
那个孩子,像画上的人儿一样精致美丽,让人对他没有丝毫戒心……然后,从此,不一样了,什么都不再一样了……
正文
第
6
章
飞机徐徐下降,空中小姐甜美的嗓音在机舱里响起:“各位尊敬的乘客,欢迎您乘坐本次航班,我们即将到达终点,地面温度是……”
彩琳小心翼翼地把还没有写完的信四角对折起来,然后放到自己的钱包里——看来,这将是一封篇幅很长的信,她不知道当最终将这个故事完结的时候,赵维还会不会记得她,毕竟,对于他来说,自己只是个突然出现在他生命里、连名字都是假的的陌生人——突如其来的出现,又突如其来的消失,没责任感、没心肝,简直像外星生物一样。
正这么想着,空中小姐走到她身边,俯下身子轻声说:“小姐,飞机马上要降落了,请您系好安全带。”
彩琳道了声谢谢,嗯,不错,笑容甜美,态度亲和,现在国内航空公司的空姐素质越来越高,她脑子里下意识地拿
SDK
集团与这家航空公司做比较,在
SDK
工作了近四年,这种对行业的敏感已经如附骨之蛆,更何况……她忽然觉得好笑,自己曾经是
SDK
的未来老板娘呢——落跑的老板娘。
在飞往爱情的国度时,如同坐飞机一样,不管由多么优异的驾驶员掌舵,起飞与降落时都是最艰难最危险的,一个处理不好,就可能机毁人亡,而她,与志龙的开始与结束都是这么糟糕……
彩琳走出机场大厅,刚刚四处张望,一名面容秀丽的青年女子已经疾步迎了上来:“李小姐,您回来了?”这是个态度沉稳的女郎,说话的语气平淡温和,像是彩琳只是独自出去旅行了几天。“嗯!”彩琳不动声色地点点头。“短头发很适合您,显得人精神。”她打量了一下彩琳:“请跟我来,车已经停在外面了。”“谢谢。”
2014年02月12日 11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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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志龙彼时刚满二十岁,远比现在要青涩,虽然个子高,但是因为脸庞秀丽精致的缘故,只看得出十八九岁。一般二十多岁的女孩会比同年龄的男孩老成,又因为自己的不独立,因此更加向往憧憬成熟男人,很少会对比自己小的男子动心,彩琳也不例外,她第一眼看到权志龙便喜欢——那种把他当弟弟的喜欢,她做梦也想不到日后会发生那样大的变故,这个可爱得想让人伸手抱抱
捏
捏的弟弟会让四个人的命运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美丽的食人花下面隐藏的是尸体,它靠艳丽的颜色吸引动物成为它的食物;美丽的权志龙心中隐藏着任性、残忍,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不但别人的生命视如草芥,就算是自己的生命也无关紧要,也可以拿来作为要挟的把柄。
床上的人即使在平日里身体正常的时刻,嘴唇颜色也不鲜艳,总是呈现一种淡淡的有光泽的粉色,印着波光潋滟的乌黑眼睛,便像是破碎的星星,这时候的嘴唇更是白得没了血色,几乎白得像石膏像一般。
彩琳看着他的脸,如同生生中了魔咒,竟然不由自主地慢慢伸出手去,轻轻抚摸:“志龙,告诉我,到底是不是你做的?只要你说不是,我就相信……”
病床上的人长长卷卷睫毛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彩琳下意思地想把手缩回去,已经太迟,她的手被迅速抓住,权志龙缓缓睁开眼睛,灿然一笑:“抓住你了,再也跑不掉了!”
彩琳看着他像星星一样的笑容,心中一酸,泪水一粒粒地滚落下来,冰凉冰凉地直流到心里。
是不是你?到底是不是你做的?志龙,我可以纵容你的任性与自私,可是我怎么可以纵容自己与一个杀人犯在一起?
2014年02月12日 11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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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7
章
“不是我。”权志龙看着彩琳的眼睛,缓缓说道。
“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事?”
他扁了扁嘴,显出有些受伤的表情:“你是为了问这事才回来么?我还以为你担心我呢。”
彩琳叹了口气:“你怎么想就是怎样吧。我再问你一次,康雷他们那次的意外真的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权志龙偏头想了想:“要说一点关系没有也不对……如果当时不是我提供赞助,他们就走不了,也不会出事了。”
“可是他们那支队伍都是有丰富经验的老登山队员,怎么可能出那么大事故?竟然还死了两个人!”
“你在怀疑什么呢,彩琳?尼泊尔南麓的那座雪山每年都要掩埋几个爬山者,你难道不清楚么?”
“可是他们的登山装备也是你提供的。”
权志龙用清澈地眸子无辜地看着她:“唔,他们出具了清单,然后我在国外下订单直接发货给他们的——
ASOLO
,这个牌子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他轻轻笑了笑:“你怀疑我在绳索和其它装备上做了手脚?”
彩琳沉默不语,权志龙继续注视着她的眼睛,慢吞吞地说:“没必要呢,那时已经没必要那么做了。
他收起浅浅的笑容,换成一贯面无表情的神态:“你们当时已经互相不喜欢了,我不用这么费事的。”
彩琳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冒出来,她挣扎着把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什么意思?”
“嗯。”权志龙点点,一本正经地回答:“如果你还要继续喜欢他,我就会杀了他,绝不能让他活下来。”
彩琳腾一下跳起来,全身颤抖:“你……你……”
“不管那个人是谁,如果你喜欢世界上任何一个人超过我,我都会杀死他。”
“啪”一声脆响,不等他说完,彩琳已经一耳光扇在他精致的脸上,权志龙的脸被她打到侧到一边,他也不动怒,只是显得有些纳罕的摸了摸脸:“你明明喜欢我,却总是为了些不相干的人打我,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彩琳看着他,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同情:“志龙,你不能永远把自己当孩子,凡是不喜欢的东西就破坏,喜欢的就占有,不是这样的,这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亲人朋友,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尊敬尊贵的。你不能这样为所欲为!”
她冷冷地看着他:“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童年也不愉快,也曾经因为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而觉得恐惧彷徨,那么现在,你凭什么对其他人做出类似的事情?看到他们在你手中无力的挣扎,掌握着别人的生死,难道会让你觉得开心么?权志龙,你这样很变态,你知不知道?”
权志龙显然不觉得自己有错,他委屈地抬头看着彩琳:“为什么你要生气?还为了这种事跑那么远,让我找也找不到。”
“好吧,”他认真想了想,近乎恩赐地点了点头:“你以后不要到处乱跑,也不再用这种眼神看我的话,我就按照你想的那样改一改。”
冰凉纤细的手执住彩琳的手腕,慢慢按上自己的胸口,权志龙用没有太多感情波动的语调说道:“你不在的时候,这里很空,但是你回来了,这样恼恨我,这里又很痛,好象要流出血一样。”他忽然诡异地笑了笑:“如果你再这样对我,我就拿刀往这里插下去,让你也知道什么叫做撕心裂肺,那样你就陪着我痛了。”
彩琳愕然地看着他,那样的笑容,诡异得艳丽,但语调却认真得让人不能忽视。彩琳只觉得怒火不可遏制地从心里迸发出来,她一把扯住他的头发,简直恨不得把他的头撞到墙上:“你是个疯子么?你拿自己来要挟我!”
2014年02月12日 11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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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龙太恐怖啦
2014年02月12日 12点02分
回复 绝壁skydragon :他其实很让人心疼,爱的太深了。
2014年02月18日 10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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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彩琳尖叫起来,黑色的火焰在她的眼里跳动:“怎么可以这样?一个母亲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她凭什么做母亲!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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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这样,彩琳。”
Cindy
轻声道:“他从没有进过学校,没有同龄的朋友,因为母亲随时都要带着他不停的逃离换地方,事实上,当权老爷子最终把他带来身边时,他已经是个被医生诊断患有自闭症的孩子。权老爷当时很失望,几乎想要放弃了,但是做过测试以后,又发现他的智商远远高过正常人,所以便请了专门的老师来家里教导。”
“友情?爱情?那种东西只会令人软弱不堪,掌握权势的人必须要站在最高的位置,没有这些,未必不是好事,或许反而是无心插柳呢。”这是权万山看到权志龙的测试表之后发表的感慨。
“太过分了!”彩琳气得站起来,狠狠跺脚:“一家子都变态!如果他们还活着,我一定会忍不住跟他们翻脸!”
她由衷地对
Cnidy
说:“幸亏有你,
Cindy
,幸亏你在他身边,你跟他见面时,他应该很开心吧?志龙好不容易有了个有血缘关系的姐姐,见到你一定觉得很亲切。”
Cindy
无奈地苦笑一声:“哪会有那么好的事情。”
她第一次见到自己的表弟时,心情复杂得不可言喻,这个美丽得像天使一样的少年就是自己要终生效忠的首领,这些年里她将他幻想了无数遍,几乎不觉得他是个陌生人,而是一起成长着的同伴。
在权万山做了简单的介绍后,为了表达自己的友善和亲密,她走到站在窗台前的权志龙面前,轻轻拥抱了他一下,接下来所发生的事,让
Cindy
乔毕生难忘。
权志龙那时正斜倚在房间的飘窗上静静地喝茶,白色的纱帘被风撩动时不时遮住他令人惊艳的容颜,几乎像是为他安插上了一对白色的羽翼,面对激动的过来表达好感的
Cindy
,他先是怔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把自己手中的滚烫红茶泼到了她的脸上。
“我们的第一次会面是在我的惨叫中结束的。”她叹息着。
“啊,那小混蛋,也是个变态!”
“彩琳,”
Cindy
认真说道:“如果
G-dragon
无意中伤害了你,请不要责怪他吧,他只是太心急,太怕失去你。因为从没得到过喜欢的东西,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怕失去。帮助他,改变他,你的坚强能填补他心中的脆弱,这些是我永远也做不到的。”
彩琳怔了怔,接着便慢慢沉默下去:“我怕是……无能为力啊。”
与权志龙相遇、相识、相交,种种的一幕,像回旋的走马灯,浮现在彩琳眼前,时间已经久远得象在前世,却又清晰得几乎在昨天。
2014年02月18日 10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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