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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4岁那年,顾奇言与莲实正式离婚。
那些日子,天空始终是一成不变的灰。
黑暗促狭的房子里,终日充斥着殴打,漫 骂和东西摔破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气息。
他们相互憎恨着。没有理由的争吵。
每一次,他们争吵完后,就会撕打着,抱在 一起,扑滚到床上疯狂的做 爱。
然后,莲实就会窝在顾奇言的怀里嚎啕大 哭,脸上的妆容都被泪水打花。
毫无形象。 莲实是个优雅美丽的女人。她有曼妙的身 姿,颀长的脖颈。她的长发像一条柔软的 黑蛇终年盘在脑后,额际四周不含一丝乱 发,发出蛊惑的气息。
她有一条大红色的丝绸睡衣,冰凉丝滑的 触感。当她穿上它时,整个人就像一朵盛 开的红莲。
我时常在夜里偷偷的溜进她的睡房,从衣 橱里拿出它,放在手心里婆娑着,幻想着 自己穿上它时,会不会也像莲实一样美 丽。
顾奇言性格暴戾,他有严重的洁癖,但又 同时保持着酗酒抽烟这种不太干净的喜 好。
每次当他喝的烂醉如泥的回来时,就意味 着家里所有的东西又要重新添置一遍。
顾奇言很变态,莲实更变态。
他会当着我们的面撕扯开她的裙子,在任 何可以躺下的地方旁若无人的做起爱来。
而莲实也不会反抗,她甚至是享受的,涂 着红蔻丹的手指紧紧攥住顾奇言的脖颈, j□j的尾调拖的细高细长。
我一点都不觉得恶心,因为我永远都不会 看见那样难堪的一幕。
顾莫修就在我身边。 每当这时,他总会轻轻捂住我的眼睛,温 柔地在我耳边呢喃:什么都没有,忘了 它。忘了它。我抗拒不了顾莫修柔软的语 调。他的声音就像羽毛一样,轻轻滑过我 的耳畔。让我,着了迷。
顾莫修是我的哥哥。同父同母,同血缘。
他很安静,说话声音软软的。他的皮肤很 白,像白雪一般美丽。
他总喜欢抱着我,坐在家门口的那块青石 阶上,轻轻的哼着歌。
唱到最后,他会将脸埋进我的颈窝,在我 耳边呢喃:小落,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 这是我给你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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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顾莫修背弃了他的誓言。
有一天,莲实与顾奇言突然很平和的离了 婚。
莲实将离婚证摆在桌上,顾奇言的脸白的 吓人
莲实问我:顾落,你自己选,是跟我还是 跟爸爸?
我看看顾奇言,再看看莲实,最后目光停 留在顾莫修身上。
“我要和哥哥在一起。”我说。
顾莫修对我笑了笑,那笑容像哭一样。
莲实说:“顾落,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 跟我还是跟你爸?不带你哥的。”
“为什么不带哥哥?”我不解。
莲实已有不耐,暴躁的揉着头发,瞪着 我:“问那么多做什么?你只管选!”
我迟疑了片刻,小声说出了答案。
“那我跟妈妈在一起。”
不是么,顾奇言喝了酒会打人,而莲实不 会。
她美丽又优雅,我总是渴望与她亲近。
“那好,你现在就跟我走。”她拉着我就 朝门外走大步走去。
我回头望着顾莫修,催促他:“哥哥,你 快跟上呀!”
他不说话,嘴唇嚅动着,欲言又止,伤心的 表情。
顾奇言说:“莫修跟了我,顾落跟了你。 从此,她不是我的女儿。莫修也不是你儿 子”
莲实头也没回,声音冷得像块冰:“好。 ”
我这才意识到,顾莫修要和我分开了。撒 开莲实的手,我哭着扑到他怀里,死死的 抓住他的衣服,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抱着我,声音依旧柔软,只是多了一丝 哭腔。
他说:“阿落,我会去找你的。这不会是 很长的分离,我答应你。”
我哭的发不出任何声音。
莲实不耐的将我从他身上拉开,对我 说:“顾落,做作也要有个度。”说完, 也不管我愿不愿意,便强制性将我往路边 的出租车边拖去。
我抓着顾莫修的手,不肯松开。
可是,他先松开了。 他将脸别过去,好像在哭。
莲实将我拉到车里。车子启动了。 我坐在后车座上,没有回头。
风声在耳边呼啸,像有一颗子弹穿膛而 过。
莲实对我说:从今天开始,你就叫莲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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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是一笑而之。一曲终了。 台下爆出激烈的喊声,夹杂着轻佻的口 哨。
鸭子抱着贝斯坐到我旁边,擦了擦汗水, 笑的豪爽:“痛快,好久没玩的这么爽 了”
我撇了他一眼,嫌恶的说:“鸭子,你的 长相不适合这种豪爽的笑容”
“那我该怎么笑?” “应该这么笑”光头学着古代女子,翘起 兰花指捂嘴轻笑:“嘿嘿嘿嘿....”
几人做呕吐状。 侍者走过来,捧着酒水单
“Rust Nail”“B-52” “我要一杯血腥玛丽,加上克拉莫汁”我 对侍者说。
copy笑我:“怎么也不换个口味,每次都 要那种?”
我笑而不语。 我喜欢它独特、热辣的外观与富有挑战的 口感和味道。还有它的名字,血腥玛丽。
“喂,你们看那哥儿们,竟然在酒吧里看 书!八成是个11号”光头笑着指着酒吧的 一个角落。
我朝那里看去。 一个看起来很斯文,长相秀美的男生坐在 那里。肩线很干净,线条很柔和。他扶了 扶眼睛,正聚精会神的读着一本厚厚的 书。桌旁放着一杯清水。
“靠,那哥儿们真有本事!”copy忍不住 也笑了起来。
我对他产生了好奇。 我说:“那孩子长的不错。”
“怎么,你有兴趣?”鸭子一脸紧张。
我点点头:“最起码不像女人。这点就比 你好!”
他捂着胸口做心碎状:“小莲花,你真是 伤透了我的心了!”
我白了他一眼,起身朝那个男生走去。
“你去哪儿?” “你们等着看本小姐是怎么征服他的吧”
还没走两步,便听到身后酒瓶的摔碎声。
心中一紧,回头,果然是有人来扰事了。
copy的头上,被打破了一道大口子,鲜血 正快乐的叫嚣着踊跃出来。
大约有几十人围着我们。
我认识带头的那个人。他是林筱雅的男朋 友。冷笑。 真是一个既蠢又弱的女人。
这点,莲实真的要聪明很多。
但是,鄙视归鄙视。鸭子他们三人还是被 打的很惨。
我的胳膊也被其中一个小混混用酒瓶划破 了。
酒吧见有人闹事,立刻报了警。
那群人便很快消失了。 copy伤的最重,我掏出身上所有的钱让他 们把他送到医院,自己一个人在雨中慢慢 的往回走。
走到一个垃圾堆旁时,胳膊实在痛的无法 忍受,头部因流血而眩晕起来。最后,索 性靠在垃圾桶旁,望着黑幽幽的天空。
我本身就是个垃圾。所以,我不介意和垃 圾相处一个晚上。
更何况,5年前,我将顾莫修也变成了垃圾 扔到了垃圾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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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莫修.... 只是念起这个名字,就觉得自己可以坚强 点,再坚强点。
“小落...么?”柔软的男声夹杂着不确 定。
这个声音,是曾经在我的梦中响起过无数 次,属于顾莫修的声音。
我抬头。 他撑着一把蓝色的雨伞站在雨中,洁净的 白衬衫,衣角微微被雨淋湿。他的头发还 是那种不长不短的发型,看起来很柔软。
他的脸还是那么白,孱弱的像一张纸。
没什么变化,除了个子长高了很多,脸上 多了一副眼镜而已。
可我为什么这么想哭。 我在最落魄肮脏的时候,被顾莫修看见 了。
我刚才还想去泡他来着。
泡我的亲哥哥。 卑微,受伤,怨恨......所有的情绪突然涌了 出来。
我靠着垃圾桶嚎啕大哭起来。
我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从前无论何时, 我都保持着一副好面孔。
可是,我在顾莫修面前哭的一塌糊涂。
他见我哭了,急忙跑到我身边,蹲下。
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香味,强烈的刺 激着我的神经与嗅觉。
他的表情很焦急。 “小落,真的是你么?”
我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仿佛怎么也看 不够似的。
他说:“我是哥哥。你是小落对吧?”
我还是不说话。视线被雨水冲的模糊起 来。
我觉得,顾莫修的样子看起来,真像一个 纯洁的天使。
我真想告诉他:顾莫修,你身后正有一对 洁白的翅膀张开着,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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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莫修生下后的第三年,莲实才有了我。
他是个对谁都很温柔的孩子。即使在顾奇 言发疯要打他时,他也会很温柔的说:爸 爸,我的身体是你给的,你若觉得打了我 好受些,那你就打吧。
每每这个时侯,顾奇言总会蹲下身痛哭起 来。他下不了手。
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他的性格似乎一点也 没有变。
顾莫修比以前更温柔了。
他望着我的表情,很圣洁。充满了慈悲。
我冲他大喊:不许你这么看我。
他就立刻锁住眉头:小落。
我又冲他狂吼:不许这么叫我。不许,不 许。
他一把将我搂进怀里:小落。
我在他怀里哭的乱七八糟。
很久之后,才推开他:我要回去了。
他担心的看着我身上的伤,说:“受伤 了,小落。”
我吸吸鼻子,无所谓的说:“没事,这点 小伤我早就习惯了。”
他的表情更加担心:“你经常受伤么?”
“关你什么事情?” 他站起来,又将我抱住,柔软的嗓音在我 耳边轻轻回荡:“小落,你这是在生我的 气么?”
我觉得很好笑。“我为什么要生气?” 的确,我不生他的气,我是恨他。
首先恨得是他先松开我的手,然后恨的是 他忘记了他的诺言。
他说过的,这不会是很长久的分离。
可是,这个不是很长久的分离,一分就是 十二年。
如今,什么都变了。 我的期望早已在等待的岁月中无声的溃烂 了。
我没有了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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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顾莫修却愈发纯洁的像个天使。
我说:“你放开我。我要回去了”
他固执的不放开:“跟我回家吧”
我又觉得好笑:“回家?顾莫修,你以为 我们还有共同的家么?早在你忘掉你的誓 言的那一天,我们就是陌路人了。”
他将头埋进我的脖颈,柔软的头发触到我 的皮肤,微痒却有细致的温暖。
“小落,跟我回家吧” 顾莫修的家,原来是指他自己独自租的房 子。
不大不小,收拾的很干净。洁白的床单, 洁白的窗帘,洁白的,睡衣。
什么都是洁白的,就像他的人一样。
他将热水放好,让我先去洗个澡。
半个小时候,我穿上了他的衬衫和裤子。
顾莫修衣服上的味道真好闻,淡淡的花香 混合着太阳的味道。
他坐在地板上,仔细的替我包扎伤口。神 情专注的就像我第一次在酒吧里见到他的 一样,长长的睫毛在透明的镜面后扑闪, 就像一只蝴蝶。
“为什么要和别人打架?”他问我。
“很正常。没有什么理由。”
他皱皱眉:“小落,你以前不是这样 的!”
我讥讽的笑笑:“那我是怎样的?”
我本是怀着讹他的心情问的。
可是,他却认真的回想起来。干净的眉 眼,思考的样子很漂亮。
“小落以前说话很温柔,不喜欢打架。小 落从前是个乖孩子。”他真的说了出来。
我悲哀的望着他:“顾莫修,这么多年,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他愣了愣:“对不起” 我说:“我不要对不起,我要一个解释”
他不说话。 我笑了:“你说不出来是吧?要不要我替 你解释?”
他摇摇头。捉住我的手。
很暖很暖。修长洁白的手指真好看。
他说:“小落,哥哥从来没有忘记过对你 的承诺。”
“那你给我解释啊!” “那年妈妈带着你离开后,我们也很快就 离开了。爸爸在一个新的城市里找工作遇 到了很大的麻烦。后来,他花了很多时 间,才成立了自己的一个小公司。我不能 离开那时的他。你知道的,小落,我们的 爸爸他有极致的精神脆弱。”
可我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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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如何,顾莫修忘记了自己的誓言。这 件事是千真万确的。
我看看窗外,雨下的更大了。
叹了口气,突然觉得无比疲倦。卷缩到床 上,闷声说:“我睡了。”
他也没再说话,替我盖好了被子,躺在地 板上睡了。
原来顾莫修不仅变温柔了,也变冷漠了。
他很漂亮,完全继承了莲实的优点。
而我,长的却越来越像顾奇言。
子女的相貌,真是一个微妙的现象。
夜里,雨声渐渐小了。我梦见了顾莫修。 他穿着洁白的衬衫,身后一对巨大的羽翼 展开着。
他说:小落,哥哥永远会和你在一起。这 是我给你的誓言。
次日醒来时,他已不在房间。
掀开窗帘,外面的阳光金灿灿的,让人一 看就很烦躁。
我讨厌阳光,讨厌一切与光明有关的事 物。
他走了进来,身上系着围裙,脸上挂着柔 和的笑意,柔声说:“笨笨起来啦?早饭 做好了,快点梳洗,过来吃”
我有瞬间晃神,差点就脱口而出:哥哥。
可我喊不出来,喉咙里就像卡了一根刺一 样难受。
吃完饭,顾莫修说要送我回去。
我拒绝了他。 我不想让他看见我现在的生活环境,我第 一次对自己的住的地方不再心安理得。
他也没有多勉强。只是让我答应他,让他 送我去车站。
一路上,我们没有说太多话。
太久的分离,让我们曾经的亲密无间变得 生疏起来。
阳光很烈,照在皮肤上,有灼热的疼痛 感。
车子快来时,他握住了我的手。
“小落,叫我一声哥哥吧。”
我张开了嘴,可是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我知道这些年的事情并不能完全怪他。可 我心里就是有个疙瘩。被抛弃的纠结。
他失落的笑笑:“算了吧。慢慢来。我可 以理解!”
车子启动的刹那,他站在蓝天下笑着对我 挥手。
“明天见”他说。 回到家里,莲实已经回来了。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旗袍,优雅的坐在沙发 上。曼妙的身姿一点也没有因为时间的关 系而迟暮。头发依旧像一条黑蛇盘在脑 后。
见我回来,将手中的烟熄灭,问都没问我 一句,便转身上楼。
我讨厌莲实。 我说:“我见到顾莫修了。”
她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停在楼梯上不再向 前。
我又说:“顾奇言到这个城市里来了。他 现在很有钱。你要不要去重新勾引他?听 说他还没有结婚”
她没有说话,转身走下楼,朝我走来。
耳光响亮。 事隔8年,我再次见到了失态的莲实。
她的样子软弱的就像一个初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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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开心。 她甚至觉得一个耳光并不能弥补她的裂 缝,拿起桌上的台灯朝我砸过来。
我没有躲闪,任由额头的血迹蜿蜒流下。
莲实说:“莲落,你真是个怪胎。”
我笑笑,不理会她,走入自己的房间。
镜子前的那个人,脸色苍白,从额头上流 下来的血液蜿蜒成一条细长的线条。丑陋 的像一只蚯蚓。
随便抓了毛巾胡乱的擦了一把,往床上躺 去。
脑子乱哄哄的。我却终于兴奋起来。
顾莫修回来了。这是不能抹去的事实。
我兴奋的像注射了K药,抓起地上的吉他, 将效果器开到最大,轰轰的奏起来。
枕头下面,压着一张我和顾莫修的合照。
那是我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
原来我最终还是不舍得将他遗忘。
照片上的他,干净又柔和的笑着,身旁的 我,脸上仿佛写着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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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林筱雅来了。她穿着白衬衫, 白裙子,一头柔软飘逸的长发。脸上挂着 既温柔又担忧的表情。
她说:“莲落,我好担心你”
有那么一瞬间,我似乎看到了顾莫修的影 子。
她来带了好多食物,各种胃药,并且不厌 其烦的一遍一遍的告诉我,哪种药该什么 时候吃,哪种药不能和另外一种药混着 吃。
她的表情很认真,鼻尖上沁出细小的汗 珠。
我感动了。 我捉住她的手,急切道:“林筱雅,你可 不可以做我的朋友?”
她愣住,片刻后,绽开灿烂的笑容:“我 等你这句话好久了。”
我们成了最好的朋友。宛若双生一般,走 到哪里都是两个人一起。
我比她大两个月,所以,她甜蜜的叫我姐 姐。
除了顾莫修,我从未在哪个人身上得到过 被重视在乎的感觉。
林筱雅对我很好,她看起来非常在乎我。
她告诉我很多自己的秘密。其中有一件是 她不再是处女的事情。
她为了这件事难过了好久,她不停的对我 说:姐姐,我觉得自己不配做你的朋友。 我已经不是处女了。
我无论如何也安慰不了她,于是,我对她 说:我也不是了。并且,我曾经堕过两次 胎。所以,你不用再自卑。我们是站在同 一地平线上的。
林筱雅笑了,她抱着我说:“姐姐,我们 真是同病相怜!”
我很宠她。当我们一起逛街时。我会倾出 所有的零花钱买东西给她。只要她在哪样 东西上多瞄了一眼,我立即就会买下送 她。
每每这个时候,她都会弯着眉眼,甜甜的 挽住我:“姐姐,你待我真好!”
所以年少的我,便固执的认为,买东西给 她,就是对她好的表现。
我们在一起好了一年。如果不是发生那件 事,我想我会发展成一个玻璃也不说不 定。
林筱雅家中有事,没来学校。放学后,我 独自一人回去。
前面有几个女生在嬉闹。
我认出她们就是当日围殴我的高中部女 生。
正想换条路走,却听到这样几句话:
“你听筱雅说了没?那个莲落是个白痴。 ”
“筱雅这丫头,眼光真辣,一眼就看中她 有钱,并且好利用。”
“哼..难为我们当时演的那场戏,那丫头得 了好处,却一点也不分开我们,全部自己 独吞了。”
我希望自己是聋子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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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我就可以继续溺死在林筱雅甜蜜的 谎言中。什么都不会知道。
林筱雅在第二天来了学校。
她依旧甜甜的叫我姐姐,并对我说,她看 中了淑女屋的一件粉色的裙子。
我笑笑,推开她:“林筱雅,你到底是个 什么样的人,我不了解!”
她的脸色顿然就变了,愤然的指着我, 问:“姐姐,我和你认识这么久了,你还 不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么?”
我摇摇头:“人心难测。”
她哭着跑了出去。 我在想,我是不是做错了。
所以,我和她道了歉,并把那天在路上听 到的一切都告诉了她。
当时林筱雅的表情很古怪。她看了我半 天,冷冷的说:“姐姐你想多了”
下午再到学校时,事情开始本末倒置。
林筱雅把我喊出去,哭着问我:“莲落, 你为什么要把我的秘密说出去?难道你想 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被男人上过是么?”
我很迷惘的看着她。 她说:“我问了那几个女生,她们说根本 就没有说过这句话。根本就是你在胡诌是 不是?”
我还是摇摇头。我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她伏在栏杆上哭泣,肩膀看起来真的很柔 弱。
我伸了伸手,又缩了回来。
没有理会她,回到班里坐下。
过了一会儿,本来闹哄哄的班里,却突然 安静了下来。
林筱雅站在我桌前,手上拿着一卷书。
她的表情很冷,也很委屈。
她用那卷书朝我的脸上狠狠的摔了一下:
“莲落,我之前把你当姐姐,所以,我用书 打你,而不是用手。这已经是很给你面子 了”
我被那一巴掌突然扇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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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之极! 我朝她笑笑:“多谢你给我面子。”
她见我的反映如此,更加恼怒,指着我的 鼻子尖声喊道:“莲落,你会后悔的!”
我终于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 本末倒置这种事情。林筱雅将这件事做的 完美极致。
学校开始有各种流言。莲落堕胎了两次。 莲落的母亲是个j□j。莲落的嘴巴很 贱........... 我在林筱雅的欺压下,度过了初中年代。
后来,很不巧,我和她又一起直升了本 校。并且,依然同班。
如果不是她找人来j□j我,我想,我会一直 鸵鸟下去。
我的长相很像顾奇言。五官很深邃,个子 高挑。
学校里的人说:高一的莲落,是XX高中第 一美女。
所以,很自然的,林筱雅喜欢的男生,全部 喜欢我了。
那件事发生的前一晚,她传过一个纸条给 我:莲落,有你在,我就永远都抬不起 头。
我没有将它放在心上。 第二天,晚自习下课,我在回家的那条昏 暗的小巷子里,遇到了两个男人。
事情,就这样告终了。 我在肮脏的青石板上,度过了我的童贞年 代。
那次,我在外面待到很晚才回去。
我不会愚蠢到去报警。我可不想被莲实嘲 笑。
我开始彻底疯狂了。 我和她的战争正式开始。
这一战,便是三年。可是,她现在输了。 我用她的方式来告诉她,欲望,要学会适 可而止。
三天后,我看见林筱雅一瘸一拐的来到学 校。
她的脸有些红肿。走路的姿势很奇怪。
我和鸭子他们心照不宣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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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旧笑而不答。 “莲落,有人找!”门外有人喊。
顾莫修走了进来。 他穿着白衬衫,白色水磨牛仔,驼色的头 发柔软的被风吹起。柔和的笑着朝我走 来。
“小落!” 我立刻扑过去:“你怎么来啦?”
“不是说了今天来接你的么?”他刮了刮 我的鼻子,动作亲昵。
光头他们倒抽一口凉气。
鸭子心碎的指着我,颤抖的问:“小莲 花,别告诉我,你昨儿一整晚都和这个男 人在一起?”
“难道说,今天的好心情都是因为他?”
“不会吧?莲落,你什么时候恋爱了?”
“他是你的男朋友?”四人一人一句的 问。 我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他们,正准备开口解 释,顾莫修先说话了。
“你们好,我是小落的哥哥,我叫顾莫 修。”他友好的朝他们伸出手。
四人再倒抽一口凉气。 卞霓一把将我拖到角落,使劲拧着我的 脸:“死丫头,你老实交代,在玩什么花 样?你何时认了一个哥哥了?”
鸭子也凑过来:“就是,就是,我从来都 没听你说起过。”
我好笑的推开他们:“他真的是我哥。亲 哥,亲亲哥”
他们望着我,许久,几人抱头痛哭起 来:“我们的小莲花被人抢走了!”
我没理他们,挽住顾莫修的胳膊:“哥, 我们一会儿去哪儿吃饭?”
他笑笑:“随你。你想去哪儿?”
我想了想说:“先离开学校再说吧”
今天早晨起来时,顾莫修交给了我一把钥 匙,他对我说:从今天起,你就住我这 里。妈那儿你就别回了。
“你什么都知道了?”我问。
他点点头,愧疚的望着我:“对不起,这 么多年来把你一个人丢在她身边!”
我摇摇头,抱住他:“已经都没事了,现 在,只要有哥哥就好,别的什么都不重 要。”
我们转了一圈,最后决定买菜回去自己 做。
我想,我们牵着手的样子一定很像恋人。 要不然,那个收银员不会对我说:姑娘, 你男朋友真细心,刚才还偷偷问我怎样把 肉煮的不腻又好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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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没觉得什么不妥,反而很乐意的不 去解释。
出来时,他敲敲我的头,说我调皮。
我从来都没这么幸福过。自从离开顾莫修 之后。
顾莫修做饭的样子让人看着,就觉得很温 暖。
他的个子很高,最起码有一米八了。当他 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里专心的切菜时,我又 在阳光中看到了他纯白的羽翼。
心中酸酸的,走过去抱住他:“哥...你有 翅膀吖!”
他笑了,用下巴轻轻的碰了碰我的 头:“又在说胡话了。”
我不甘心,继续磨蹭他:“哥,你知道 么?我也曾有过一双翅膀,不过我没用它 在天上翱翔....”
“那你用它做什么了?”
“放在锅里炖汤了……”我指指那个正冒 着香气的锅。
他哈哈大笑起来,转过身用手背拍了拍我 的脸:“小落,我希望天天都能看到你这 个样子。”
我却忽然说不出话来了。
顾莫修根本不知道我这十二年发生了什么 事。他不知道我们之间已经有了很大的鸿 沟。
吃饭的时候,他问我:“你去见过爸了 吗?”
我一愣,往嘴里扒拉了几口饭,不悦的 说:“我不想见他”
他叹了口气,往我碗里夹了些菜:“多吃 些,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难道妈平 时都不做饭的吗?”
我白了他一眼:“以前你也没见过她做过 饭吧!”
他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爸是不是还经常发脾气?他有没有打过 你?”
他摇摇头:“他这几年,脾气改了很多。 ”
我笑笑:“是么?”低下头继续吃饭。
却食之无味了。 我说:“你什么时候回学校?”
他想了想,开口:“下个礼拜一。我还可 以再陪你五天”
我点点头:“那好,这几天我就不去上学 了”
他立刻拍拍桌子:“你要是敢不上学,我 就不做饭给你吃!”
我哭丧着脸指责他:“哥...你威胁我”
他好笑的摇摇头:“快吃吧。一会儿带你 去买些衣服。”
我和顾莫修在一起很快乐的度过了一星 期。
他什么都没有变。刨除十二年前那次背弃 不算,他几乎都是完美的。
卞霓问我:“你以后就和你哥住了?”
我点头:“生活费他会给我”
她欣慰的笑笑:“你这丫头,认识你这么 多年,从未见过你这么幸福过!”
原来,连旁人都能看出我在幸福。
可我却快乐到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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