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oNCLuB月译社灰曜日手打分部】Fate/Apocrypha 第二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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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郎言峰 楼主
久等了,完工前请勿插楼
2014年02月04日 05点02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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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郎言峰 楼主
【MooNCLuB月译社灰曜日手打分部】
(以下为参与第二卷的人员)
监制:@塞利博恩 @士郎言峰 @腹黑冬瓜
技术校对:@ル·サイファ
润色:@塞利博恩 @一度王爵路西法 手打:@士郎言峰 @Apoocrypha圣杯 @神之子777 @献给永恒的正义
本版本的Fate/Apoocrypha的小说,由百度Fate/Apoocrypha贴吧主监,沿用自国内发行的纸质版本内容手打,
并根据Fate/Apoocrypha日文原文,充分结合汉化润色校队而成,感谢以上人员的辛勤贡献。
本版本首发自百度Fate/Apoocrypha吧&澄空学园【Type-Moon应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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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灰曜日手打组保留此份手打版本的版权。转载请留下原链。若实在无法找到,请附上组名。盗用必究。)
2014年02月04日 05点02分 8
2014年02月04日 05点02分
2014年02月04日 05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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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郎言峰 楼主
txt版本链接: [无效] http://pan.baidu.com/s/1eQGFjA6 密码: sqr9
2014年02月04日 05点02分 9
上链作废 新链接: http://pan.baidu.com/s/1mg6Z4TU 密码: 4fgl
2014年02月04日 09点02分
@士郎言峰 上链怎么了
2014年02月05日 04点02分
回复 士郎言峰 :收到~谢艾特~[笑眼]
2014年02月05日 08点02分
回复 QYH11235813 :“被”取消了,不知道是举报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2014年02月05日 10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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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郎言峰 楼主

2014年02月04日 06点02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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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郎言峰 楼主
2014年02月04日 06点02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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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郎言峰 楼主
2014年02月04日 06点02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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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郎言峰 楼主
序章
从前,有一位英雄。一位屠龙的英雄。
他是尼德兰的王子。勇敢而崇高,人人赞扬其威容,颂扬其荣耀。
男人们都争先恐后地想要投奔其麾下,女人们对其寄予忠贞的爱情。
而英雄也回应了他们的期待。
英雄很少休息,只是一味地追求战斗。不,并非是他自己去追求战斗,而是斗争不肯放过他和他强大的力量。
他有那从雾之一族(尼伯龙根)那里获得的名剑,【巴鲁姆克】。他全身染满了消灭邪恶之龙法布尼尔的鲜血,俨然拥有了一个钢之肉体。
他拥有无敌之剑与无敌之躯。因此,被众多的争斗所追逐也是理所当然的。他终生毫无污点,一生光辉绚烂。
然而,他作为英雄过于完美——已经到了过犹不及的地步。他有求必应。若跪在他面前乞求,他必定会紧握住那双求助的手。
如果有人请求他消灭恶龙,他必赴汤蹈火。倘若有人希望他能让绝世美姬投入自己怀抱,他必会绞尽脑汁设法实现。他从不考虑善恶……
宛如愿望机一般的生存方式。他一直认为只要这样做就行了。善与恶,终究只是立场上的问题。
中饱私囊的官员前来诉说自己家属遇害,他便会为其报仇雪恨。
而在贫困边缘挣扎的村民们却仅仅因为没有向他求助,他便置之不理。
因为不这么做,事情将会没完没了。想要用自己的双臂将世界拢在怀中,根本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只回应对他有所求的人,他给自己定下了这唯一的规则。
行动,并不是基于自己的意志。战斗,也不是按照自己的喜好。直到有一天,英雄恍然发现,自己究竟期望什么,完全无法明白。没有希望,没有梦想。他甚至都无法在心中描绘未来。所有人都视英雄为理想的存在,英雄自己却失却了理想本身。
——真是何等的欺骗。简直像是无法啮合的齿轮。如果有求必应,当然会搞不清自己所求为何。
迷失、彷徨,即便如此——还是相信在一望无际的尽头会有着什么,彼端的终点有着什么,为此,英雄只能不断地战斗下去。
英雄未尝战败。败北之于他犹如天方夜谭。既然人们希望他战胜,那么不管要克服何等的艰难和绝望,他也会将胜利掌握手中。
胜利、胜利、唯有胜利。“希望您打倒那头怪物”“恳求您拯救我们村子”“拜托您能替我们击溃敌人”“我想占有那座山”“我想得到那个美女”“我想君临那个国家”。
——愿望只是人数,实现愿望只是被祈求数。
那,只不过是一个名为英雄的“圣杯”而已。这样也无妨,英雄想。毕竟,受到别人感谢并非是件坏事。
被人一脸认真地乞求,内心就会产生动摇,这是理所当然的。
因此,英雄一意坚持自己的做法——结果,甚至达成了铲除恶龙的伟业。而在他心中某处,却存在着空洞。空洞之中一无所有,唯有虚无的黑暗无边无际。
明明自己爱着人们。
明明自己爱着世界。
只有这份空虚,无论如何都无法填补。
英雄的名字叫做——
2014年02月04日 06点02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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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郎言峰 楼主
有余力果然是一件好事——齐格边走边这么想道。 如果是像以前那个会因为走路而变得疲惫不堪、甚至感觉到痛楚的身体,那么自己就连边走边思考都难以做到。
因为结界所发挥出的效果,森林依然处于一片沉寂之中,完全没有活物的气息。但是,现在已经离那座城堡相当远了。就算通过结界能粗略地知道自己在哪里,也应该不会特意派人来追吧。
来到接近山腹的地带,耳边就开始传出细微的鸟鸣声。也就是说,驱散生物的结界力量已经无法对这一带发挥功效。虽然因为树木林立而显得十分昏暗,但黎明时分似乎很快就到来了。
这么算起来,自己应该是已经连续走了好几个小时的路,但是身体却完全没有任何疲累的感觉。他的衣服明明纤薄得完全不适合在这个晚秋季节登山,可是他却一点寒意也感觉不到。
就算身体变得强壮了,这种情况还是有点异常。或许这都是来自“黑”Saber——齐格弗里德的心脏的力量吧,齐格如此推测道。
……他渴望着更多需要思考的事情,希望让自己沉醉在那种复杂奇怪的方程式中。 只要这样做,自己就能稍微逃离从刚才开始就总是萦绕在自己脑海中挥之不去的那团莫名其妙的雾蔼。
虽然步伐还显得有些迟钝和笨重,但是——只要继续往前走,路就变得越来越开阔。
越过大山后,齐格就远远地确认到在远处有一个小小的村庄。那里和托利法斯不一样,应该是还没有魔术师涉足的地方。
那里和托利法斯不一样,应该是还没有魔术师涉足的地方。
要通过暗示来操作村民们的意识恐怕并不需要一天的时间,也就是说自己完全可以在那条村里获得自己所渴望的平稳日常生活,或者还可以借那个地方为跳板,前往别的国家。
所以自己只要往前踏出一步,就可以得到那样的日子。既可以生存,也可以得到某些东西,或者还能从中找到希望。
就是为了这一步,一名英雄把性命赋予了自己,还有一名英雄治愈了自己。
更有一名英雄跟自己并肩同行。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一步。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双脚却在拒绝走出这一步呢?
叹息。看起来自己实在无法挥去萦绕在脑海的这团雾霭。作为人生存下去,是不是就意味着一辈子就要持续这样的状态呢?
即使如此,他还是努力抬起脚——
“等一下!”
听到这个制止自己的声音和紧接着传来的响声,他慌忙回头向身后看去。刚才的声音绝对不是自然的, 而是什么东西重重的倒在地上的声音。
难道是追兵吗? 但是自己却没有感觉到任何魔术行使的气息, 也感觉不到Servant的巨大魔力。尽管稍微有点犹豫,但齐格还是觉得有必要看个究竟,便转身走过去。
他踏入了稍微偏离山路的森林。声音的方向应该就是来自这里的——齐格环视了一下周围,终于找到了。
同时也在那一瞬间,他被夺走了魂魄
“——”
就连惊叹的声音也发不出来。他看到有一位少女正痛苦地背靠着大树蹲在那里。
少女那在透过树木缝隙间的黎明微光的照射下轻轻晃动的头发,就像金色丝绢一样美丽。 注视着自己的一双如同紫水晶般的眼眸显得无比澄澈,让齐格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股莫名的罪恶感。
那并不是像人造人般精密的造型美,也不像Rider那样光是站在身边就会心跳加速的可爱,而是一种极其缺乏现实感的幻想美。
少女的身上披着甲胄——毫无疑问,那是Servant。虽然不知道是“黑”方还是“红”方,但这应该是自己绝对不应该扯上关系的一名少女。
要问是敌是友的话,那恐怕毫无疑问是敌人吧。明明如此,他却觉得离开这里是一件非常遗憾的事情。
或者可以说是被艺术品深深吸引住的状态吧。齐格不知不觉间就向着少女的身边走了过去。正当他想伸手去碰蹲在那里的少女的脸颊时,挂在腰间的剑却像在警告似的发出了响声。
双方沉默了。彼此视线交错,齐格不禁感到头脑有点混乱。仔细一想,自己刚才究竟在打算做些什么呢?
竟然伸出手去触碰蹲在地上的少女,这是多么卑劣的行为。他慌忙想要把手抽回来,少女却马上握住了齐格的手。
“太好了……终于见到你了!”
少女微笑着说出这样一句话的瞬间,齐格想道——就算她是自己的敌人,或者就算自己在这里被当场杀死,他都死而无憾。因为,他能看见她的笑颜。
2014年02月04日 06点02分 19
求图
2016年05月12日 12点05分
2016年05月13日 12点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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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郎言峰 楼主
◇ ◇ ◇ ◇
在本次圣杯大战中作为Ruler被召唤而来的圣女贞徳, 对在第二战中作为“红”Berserker和“黑”Lancer及Rider之间的战斗的舞台,还有“红”Rider和Archer、“黑”Saber、Berserker、 Archer之间的战斗的舞台的那部分森林进行了一番仔细的检查,最后才终于松了口气。
遭到破坏的就只有战斗过程中被弄倒的树木而已。而且即使是这种破坏,也没有波及到大范围的森林面积。当然,要是“红”Lancer——有如太阳般灿烂的大英雄迦尔纳也加入战斗的话,森林说不定早就化作一片焦土了。
一直固守在米雷尼亚城塞里的“黑”方自不用说,本来应该发起进攻的“红”方Master们也不见踪影。但是,考虑到这场战争还仅仅是处于序幕阶段,现在的状况也决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现象。因为圣杯战争的Master大多数都是魔术师,他们对战争也并不是十分熟悉。
“……总而言之,这是很普通的一场战斗呢。”
没错,虽然Servant的数量很多,但是他们的战斗方式却非常典型。远距离的Archer、发动突击的Berserker、以魔术指挥魔偶行动的Caster、召唤桩子将敌人刺穿的Lancer——Rider和Saber也决不是什么超出英灵范畴的反常存在。这一点,无论是对“黑”方还是“红”方来说也同样如此。
……当然,他们毕竟是Servant,其力量也是非常惊人的。其中尤其是“红”Rider特别突出。按照Ruler的估计,他恐怕已经具备了足以匹敌“红”Lancer的力量。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他毕竟是一个威名赫赫的大英雄。光是有他在,战况就会发生逆转性的变化。仅仅是拥有Rider和Lancer,就Servant的“质量”方面来说,应该是“红”方占据着优势地位。
当然,那只不过是单纯的力量比较而已。另外还有Servant的搭配、宝具的能力、战术、场所等等众多必须考虑的因素。至今还未曾露面的“黑”Assassin、“红”Saber、Caster、Assassin究竟是什么样的Servant还是一个未知数,状况也很可能因此而有所改变……
总而言之,就现状来说还是处于通常的圣杯战争的范畴之内。即使陷入了由十四名Servant展开的全面战争状态,托利法斯这个都市也只有两万人口,而且相对于外界来说也是孤立的存在。只要运用作为Ruler的特权,就应该可以把损害抑制在最低的程度。
完全没有可疑的部分。然而尽管如此——
心胸中还是残留着一团难以捉摸的莫名其妙的疑念。尽管像现在这样利用晚上的时间来仔细调查战斗的痕迹,但结果还是没有得到任何的线索,唯一的线索就只有“红”方的Servant把矛头指向自己这个事实。Ruler很明白“红”Lancer是一个高风亮节的人物,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率直地遵从Master的命令想要拿Ruler的性命吧。
……看来果然还是要想办法和“红”方的Master取得联络才行。
总之今晚的战斗就到此结束……在刚这么想的瞬间,她就感觉到全身有点脱力……看来自己现在已经“很困”了。准确来说,并不是身为Ruler的贞徳感到困倦。真正需要睡眠的,只不过是蕾迪希亚的肉体而已。话虽如此,本来Servant就不具备睡眠这种行为。大概是因为存在着这样的差异吧,Ruler反而对此感到有点新鲜。
“呜,还不行……现在还……”
唯独是这种睡意是无法以她的意志来克服的。现在自己必须回到城里,回到教会,回到那阁楼房间的床上睡觉。但是,自己的身体却在过分地渴求着睡眠。
她伸手按在大树的树干上支撑着身体,然而这样也好不足够,她无奈只好使劲

了捏自己的脸颊。痛觉总算让自己的意识变得稍微鲜明起来……实在是一个不方便的肉体。因为召唤不完全的缘故,虽然的确能维持一段较长的时间,但是一旦越过极限恐怕就会以像切断开关似的丧失意识吧。
关于如何应对这个问题就留到以后再考虑,现在还是先用圣水来查探一下Servant的所在地。如果确认没有问题的话,那今天就到此结束吧。
“黑”方的五骑和“红”方的一骑位于城寨里面,其中“红”方的一骑应该就是Berserker了。本来应该是俘虏,但是看来已经成功替换了Master。这并不是违反规则的行为,Master交换和Servant交换是相当寻常的事情——不,等一下。
“好像还缺少一骑……?”
驻留在城塞里面的Servant应该有六骑,那么剩下的一骑究竟到哪儿去了呢?即使继续扩大搜索范围,也依旧没有找到。
……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是死了吗——不可能。在十四骑Servant中,不管是谁出局了, Ruler也是可以直接察觉到的。所以现在并不存在哪个Servant出局的情况。
但是,总觉得有点奇怪。并不是作为Ruler的感觉,而是贞徳自身的直觉在告诫自己——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什么事情。
必须要尽快把剩下的一骑找出来。但是,要怎么找呢?漫无目的地到处乱找真的能找到吗?
找不到的——Ruler对此产生了确信。神只会眷顾积极付出努力的人,四处乱找只是一种停止思维的做法。
既然如此——她转眼看向五骑所在的城塞。也许直接去问他们会更有建设性吧。
至少“黑”方采用的是笼络的手段,应该不会像“红”方那样二话不说就要马上动手杀死自己吧。
虽然是有点过于乐观的推测,但是现在不马上采取行动是不行的。于是Ruler就堂而皇之地径直朝着城塞的正面走去。
那座城塞就屹立在睥睨着托利法斯的一个高高的山丘上。 其在夜间浮现出来的朦胧黑影轮廓,直让人联想起亡者地狱的大锅。尽管拥有跟人口仅两万的小城市完全不搭调的雄伟气派,但是城里的居民却完全没有要把这个地方变成观光圣地的想法。其中当然也有“城塞并不是公共建筑物而是私有地方”这个原因……但更重要的是因为城里的居民一向都对这座城塞心存恐惧,并且敬而远之的缘故。
并非只是受诅咒那么简单。如今支配着托利法斯的就是这座城塞。居民的认识大致上就是这样子,实际上这种理解也是
正确的

Ruler站在城门前,抬起头眺望着上面的城塞——那是一种毫无艺术性的死板构造,易守难攻。但是,这座城塞真正的特性并不在于此。
她轻轻的触碰了一下城墙,瞬间就感觉到一阵麻痹。那大概是强烈的妨碍和探知用的魔术。在这些层层叠叠的布置在外周的无数魔术防御障壁的保护下,就算是Servant想攻陷这座城塞恐怕也需要相当大的破坏力。
Ruler站在城门前,还没等她报上姓名,城门就自动打开了。在伴随着震耳巨响慢慢敞开的城门里,正站着一位手持权杖的“老人”。
“你就是尤格多米雷尼亚的魔术师吧?我是——”
“是本次圣杯大战的裁定者——贞德阁下吧。能迎来威名远扬的圣女光临,实在不胜荣幸。我的名字是达尼克•布雷斯通•尤格多米雷尼亚,是驻留在这座米雷尼亚城塞的魔术师们的首领。”
仿佛是要抢先一步似的,达尼克郑重其事地行了一礼。他之所以说出了对方的真名,与其说是表现出亲切的态度,倒不如说是一种警告吧。当然,就算她的真名被知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反倒是如果不表明真名的话,恐怕会很难赢得各Master和Servant们的信任。所以在教会里她也很坦白地以贞德自称。
“……为了慎重起见我先说明一点,我在这场圣杯战争中绝不会偏向于[黑]方或者[红]方,我之所以来到这里,也只是因为要了解一些事情而已。”
听了贞德这句似乎有点冷淡的台词,达尼克也依然笑容满面地回答道:
“这个我当然是明白的。不过,首先还是请你见一见我们的领王吧。自从接到你登门拜访的消息后,他就显得相当高兴。”
“领王……?”
达尼克点点头,以足以让Ruler产生戒心的笑容说道:
“瓦拉齐亚之王弗拉德三世,也就是我的Servant——‘黑’Lancer了。”
在达尼克的引领下走过一段石铺的走廊,途中遇到的佣人们都纷纷向自己低头行礼。因为容貌和举止都有着惊人的统一感,再加上他们体内的魔术回路,Ruler马上就察觉到他们都是人造人的事实。
“这样做是因为我想要尽量减少发生牵连的人类的数量。”
达尼克一边走一边低声说道。虽说是遵循了“必须极力避免牵连到无关人员”这条圣杯战争的基本原则,但是——
“即使是人造人,也同样可以说是无关的生命吧。”
Ruler冷冷地回了一句。
圣杯战争本来就是世界上最小规模、同时也是最大的战争。七名Master和七名Servant——原本就应该控制在这个范围内。当然,这一次的状况却有着很大的不同。
“噢, 难道成为了圣女之后, 就连人造生命也会多为眷顾吗。 那么是我们违反你的规则了?”
面对达尼克充满讽刺意味的笑容,Ruler稍微绷紧了表情说道:
“——当然还不至于那么严重。”
……不过,考虑到现状下的战斗规模,这也可以说是没有办法的事。就这一点来说,确实不存在”以违反规则做出惩罚”的余地。这是无法强制的事情,也很难说他们都是小孩子。只不过是本来就被铸造成这样子而已。
“跟对方的魔术协会不一样,此举关系到我们一族的生死存亡,请你在判断的时候务必要考虑这一点。”
通往王之间的门扉打开了。
“唔。”
Ruler尽管稍微发出了呻吟声,但还是毫不犹豫地踏进了王之间。坐在王座上的正是”黑”Lancer——弗拉德三世。而”黑”方的Servant——Archer、Berserker、Caster等三人都以侍奉左右般的态度站在旁边。
……尽管从威胁的意义上说是极小,但是来自集团的敌意还是会带来一定程度的威压感。不过话虽如此,周围的人全是敌人的状况,Ruler在生前也同样经历过。
没有任何的造作感,Ruler面不改色地走到了王的面前。因为自己不是臣下,所以她并没有低头行礼。而王也没有因此而有所动容。
“我名叫贞德,是这场圣杯大战中被作为Ruler召唤而来的。”
“——唔。由信奉同一个神的人担当裁定者,的确值得信任。”
“……正因为是相信同一个神,希望你明白我是以维持公正为宗旨这一点。”
面对Ruler的坚定眼神,“黑”Lancer的嘴角露出了笑意。难道是把这当成了乡下小姑娘说的一句戏言吗。
“话说,现在时间已经将近黎明,首先就请你说明来意吧,裁定者。”
“在深夜时分,你们曾经和‘红’方的Servant们发生战斗吧?对方是Rider、Archer还有Berserker。”
“啊啊,那又怎么样了?”
“结果,Rider和Archer撤退,Berserker则以捕获的形式落入你们的手中——在那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
“黑“Archer对Ruler的这个提问做出了细微的反应。不,不仅仅是他一个,手握战斧的人造人们也产生了一丝动摇。
然而,比任何人的反映都更强烈的却是”黑“Lancer。
”真让人不愉快。”
光是说出这样一句话,王之间就顿时充满了杀气。尽管像是小孩子发脾气般的毫无道理的行为,但是其力量却足以匹敌一个广范围区域的制压兵器。面对这种具有意识的兵器所产生的杀气,Ruler却一脸平静地承受住了。
跟以村女身份在希农城求见查理王太子的时候还有以阶下囚的身份接受异端审问的时候所感受到的恶意相比,这次还算不了什么。毕竟在那个时候,只要自己的举手投足之间稍有可疑之处,就要马上遭到诛杀了。
“如果你不愿回答的话就没有办法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接下来就由我自己进行调查吧。”
正当她想要转身离开的瞬间,Lancer的杀气却突然放缓了。
“——抱歉,看来我开玩笑稍微过头了。”
面对把刚才的杀气说成是”开玩笑“的”黑“Lancer,Ruler也顿时无话可说。不,说不定这也是他的真心话呢。对王来说,喜怒哀乐都同样是为政的一种手法。正如明明不觉悲伤却要为臣下而哭泣,明明丝毫都不高兴却要接受贡品一样。所以发怒对他来说,或许也单纯只是一种表面功夫吧。
“Saber自尽了。”
2014年02月04日 06点02分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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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郎言峰 楼主
“什么……”
听了这句淡然的话语,Ruler也不禁当场愣住了。“黑”Lancer似乎很悲伤似地摇头叹息起来。
怎么可能——Ruler刚想这么说,却马上反射性地把话吞了下去。看来Saber自杀这件事似乎是真的。但是,这样就产生了一个矛盾。“黑”Saber尽管处于濒死状态,但是还活着。
……不管怎么说,Master也绝不可能感觉不到Servant的生死。如果说感觉不到的话,那恐怕是由于因果线已经被切断了吧。
但是,Ruler却拥有远超“灵器盘”的知觉能力。虽然确实是相当细微,但是“黑”Saber还没有完全跟这个世界断绝联系——她可以明确的做出这样的断定。虽然无法明确判断他的所在地点——但他应该还活着。
“有没有哪一位可以说明一下具体的状况?”
“向我们报告的是”黑”Rider……因为这件事似乎是他唆使的,所以作为惩罚,现在正被幽禁在地下牢里。”
“是这样吗……”
“那么,Ruler,我就开门见山的说吧。我们现在可是毫无意义地失去了剑之骑士,因此,当然希望能补充上足以匹敌Saber的战力。这样想应该也是很自然的事吧?”
话题似乎变得充满了火药味——Ruler不禁皱眉。
“先前我也说过了,我是Ruler。是被圣杯召唤而来的这场战争的绝对裁定者……我有我自己的目的,而那并不是要跟你们站在同一战线上。”
“难道你没有愿望吗?既然是被圣杯召唤而来,你应该也有自己的愿望吧?”
“——对Ruler来说这方面也是例外的,被作为裁定者接受召唤的资格之一,就是对现世没有任何愿望。”
听了这句话,Servant们都稍微有所动摇了。
“……Ruler,你没有愿望吗?”
“是的,没有。”
Lancer似乎觉得很焦躁似地在椅子的扶把上捶了一拳。他站起身来,仿佛要展现出过去的狂气似地大声喊道:
“贞德·达尔克,我可是很清楚你的结局! 被所有人背叛,被夺走了一切,最终死于非命的你不可能是没有愿望的!快回答我,不允许有半点的虚假!”
如果说刚才的杀气是广范围制压兵器的话,那么现在哪句话就有着铁桩般的锐利。一旦说出半句虚言、或者是无法取得Lancer认同的话,身体恐怕就会马上被刺穿。
Ruler注视着Lancer,以足以压住他气势的沉静声音说道:
“我没有。所有人都认为我是含恨而死, 觉得我一定很渴望报仇,或者是渴望得到救赎。但是——我所闯过的生涯,却有着只有我自己才知道的充实感。虽然并不是能得到所有人认同的事情,但是至少我对自己的人生没有半点的后悔,也没有任何寄托于圣杯的愿望。如果说有的话,那也只是希望这场圣杯战争能够在正常的轨道上进行下去而已。”
“被神舍弃的你还说这样的话?”
“——那才是愚蠢的想法。主是不会舍弃我们的。不,主本来就不会舍弃任何一个人。我们之所以祈祷,也就是为了治愈主的悲伤。没错,我确实是——
听到了主的叹息——”
悲鸣,叹息,呜咽,悲哀。
世界径直朝着地狱的方向滚落,任何人都无法阻止。不,还是说——那本来就是地狱呢?
真可悲——主发出了哀叹。人们甚至不被允许单纯地生活,要么成为野兽,要么成为食饵,只能择其一。
纷争永无停息。鲜血不断浸染大地。
所以主才会发出叹息——而我就听到了他的声音,听到了那个所有人都难以察觉到的、极其微弱的声音。
这是非常明确的事情。倾听那个声音,做出与之相呼应的事情,就意味着必须舍弃自己至今为止的一切。
必须舍弃作为朴素村民的生活方式,也必须舍弃被他人所爱的喜悦。这样做并没有任何的回报。不管是敌人还是自己人——我必定会被多数人所嘲笑吧。
那是件骇人听闻的事情。一个乡下姑娘单枪匹马地闯进充满人类杀气的战场,那简直不是正常人的所为。
——但是,主正在哭泣。
啊啊,我……一定是无法忍受这种感觉,也无法对此视若无睹吧。
为了让主不再流泪,为了给他最大的抚慰,我就向这个世界的地狱发起挑战吧。
穿上铠甲,挂上佩剑,举起旗帜——奉上我的性命吧。
没错,我从主那里得到的启示并不是荣耀和胜利,也不是义务和使命感。
主仅仅是在发出悲伤的叹息而已。
——所以,至少也应该由接到这个启示的自己来为主消除叹息的根源。
“黑“Lancer默默注视着Ruler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摇摇头坐了下来。
“——尽管信奉着同一个神,看来还是无法相容啊。”
“尽管信奉着同一个神,却存在着把我处以火刑的人,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Ruler从容不迫地回答道。对于她这句充满谐谑的话语,“黑”Lancer愉快地笑了起来。
“……那就没办法了。但是,”红“方的Servant把矛头指向你的性命也是事实。我们这方只是希望把你拉拢过来,但是对方似乎并不是这么考虑啊。”
“的确没错。我也必须对”红“方究竟在盘算着什么进行一番调查,虽然我并不打算与他们为敌——”
“要是被袭击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的确如此。”
“那么我就祈祷‘红’方是一群想要拿你性命的愚蠢家伙吧。”
黑Lancer这么说完,又一次笑了起来。
2014年02月04日 06点02分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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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郎言峰 楼主
Ruler离开了王之间后,就直接朝着地下牢的方向走去。这里被关着在战斗中被捕获的“红“Berserker,还有另一位”黑“方的Servant。根据Lancer所说,那应该就是”黑“Rider了。
地下牢里笼罩着一种似乎好久没有使用过的空气。其中的八个牢房都只能看到腐烂的木头和干草,还有蜘蛛网之类。
在其中一个牢房里,”红”Berserker正被某种像蜡一样的流体完全封住了全身的行动。虽说已经完成了Master的更替,但是”黑“方也不可能放任他自由行动……不过在这种状态下也依然面露笑容,看起来实在让人感到莫名的诡异。
那么,问题就是被封印在另一个牢房里的Servant了。
“——咦?你是哪一位呢?”
少年露出讶异的表情侧起了脑袋。虽然是不经意间的动作:但是现在的他却被封印得比刚才的Berserker还要严重。那手脚都被桩子紧紧钉住的样子,看起来就让人觉得难受。
“你就是‘黑’Rider吧。我就是担当Ruler的Servant,名叫贞德。是为了管理这次圣杯大战而被圣杯召唤而来的。”
听Ruler这么说,Rider这才恍然大悟般“啊啊”的点了点头。
“说起来的确是有这回事呢。不过是真的吗?该不会是”红”方的Servant吧?”
面对那疑惑的视线和似乎觉得有点意思的笑容,Ruler稍微思索了一会,然后解开手套挽起衣袖,将“那个”举起在Rider的眼前。
“哇……”
“这个可以作为证明吗?”
“……可以啦。嗯,你的确是Ruler。原来如此,那就是Ruler的‘特权’吗。真好啊,我也想要!”
Rider似乎完全理解了似地连连点头。
“能得到你的理解就太好了。那么Rider,很抱歉,我有一些事想向你确认一下。”
“好的好的,只要是我能回答的问题我都会说,请讲请讲。”
Rider以相当轻松的口吻回答道。
“……我听说”黑“Saber出局了。”
“啊啊,没错啦。”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不管是Saber还是其他人,现在十四名Servant都全部健在,从感觉上就可以知道“他们都还活着”。Ruler非常清楚——他现在还依然还逗留在现世之中。
“非常抱歉,可以请你说得更详细一点吗?”
“嗯,我现在正好闲的发慌呢。”
Rider边笑边说起了有关Saber的事情。那听起来跟英雄谈相去甚远,简直就像是一个圣人的故事。然后,被那个英雄所挽救的无名少年(人造人),他似乎是为了寻求自由而踏上了自己的旅途。
“总之,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一个人孤零零地被锁在牢房里啦。不,虽然旁边还有‘红’Berserker在,不过那家伙根本就没有办法沟通嘛……你还好吧~?”
听到”黑”Rider的呼唤,隔壁牢房就传来了回应的声音。
“我完全没有向权力走狗低头的意思。尽管如此,我还是会回答你的问题。我当然很好,但要是你能帮我解开这些拘束道具就最好不过了——”
“那就等下次吧。”
尽管是令人震惊的展开,但是Ruler也同时理解了过来。
“……Saber的确是消失了。但是,他却把’心脏’交给了那个人造人,是这么回事吗。”
那并不是以魔力编织而成的剑和铠甲、或者是头发之类的东西,而是对人类来说重要程度相当于脑部的心脏。即使对Servant来说,心脏和脑部都存在着灵核。像这样自己亲手挖出来施予他人的做法,可以说是完全没有前例的。
更何况把心脏赋予他人的是”黑”Saber……也就是通过沐浴龙血获得了接近龙种的肉体的不死英雄齐格弗里德。就算对人造人的身体造成某种影响也毫不奇怪。
“嗯,我就在那里和他分开了,然后他就直接朝着山路那边走啦。之前在试骑马的时候就看到那里有个村落,所以现在他大概就在那里吧?”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谢谢你。”
听了Rider的说辞,”黑“Rider却露出一脸复杂的表情问道:
“……你是要去见他吗?”
“嗯,如果事情正如你说的那样,那么散发出Servant气息的就只可能是他了。”
“关于这个,我还是希望你不要把他卷进这场战争里来啦。”
之前浮现出乐天式笑容的Rider,现在却突然以带有一丝敌意和坚强决心的眼神注视着Ruler。由此可以隐约看出他对这件事怀着相当坚强的意志。
“……我明白你的心情。如果你说的没错,那么他纯粹只是一个受害者。只要他本人不希望,我是不会过分干涉他的行动的。”
Rider这才安心的舒了口气,敌意也瞬间烟消云散了。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啦。嗯,只要他能好好活着,我吃这样的苦头也算值了。”
听了Rider的这句话,Ruler提出了一个想不明白的问题:
“Rider,Saber为什么要救那个人造人呢?假如是你站在Saber的立场上我还可以理解,毕竟你是查理曼的十二勇士其中一人的阿斯托尔福——”
假如是忠诚的奉行着骑士道、而且还是彻头彻尾的老好人的阿斯托尔福,做出这样的行为也还是可以理解的。但是,”黑”Saber却是齐格弗里德。他是王室的成员,是尼德兰的王子。当然,这种锄强扶弱的行事方式的确很符合英灵的风范,但即使如此也应该是有限度的。既然身为被圣杯召唤而来的Servant,他对圣杯也应该怀着自己的愿望。至少不应该做出单纯为了挽救区区一个并非Master的人而赔上自己性命的行为。
对Servant来说,参加圣杯战争就意味着自己的第二人生,简直可以说是万分之一的奇迹。可是他却如此轻易的——为了一个人造人而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遇,这种情况实在是非比寻常。
“就算说是Servant,也不一定要重复去做和生前一样的事情嘛。反而有很多人会为了抹去生前的遗憾而做一些不同的事情……当然,这样做的人大多数都是以失败告终啦。”
英雄就是因为生前所做的事而成为英雄的,并没有人会渴求他们去做生前没有做到的事情。
“……总之先谢谢你了。祝愿你能成为这场战争中的胜利者。”
“咦?你会帮我吗?”
听了这句话,Ruler不禁呵呵地笑着摇了摇头。
“我不会,因为我只会祝愿所有的参加者成为胜利者。”
“喂喂,这可不行啊,Ruler。胜利者就只有一组——这应该是圣杯战争的原则吧?”
“的确如此——但是,我还是会祝愿每个人能成为胜利者。”
说完,Ruler就静静的走出了地下牢。留在牢房里的”黑”Rider忽然间想起了Saber临死前的情景。
为了挽救人造人而毫不犹豫的舍弃自身性命、脸上露出满足笑容的那个男人,究竟能不能算是”胜利者”呢?
希望是吧——不,无论如何也必须如此。Rider打从心底里这么想道。
在往回走的时候,带路人并不是达尼克,而是一名人造人的佣人。默不作声地以正确的步幅向前走的人造人,还是会给人带来一种人偶的印象。
“我有一件事想请教一下,可以吗?”
听了Ruler的提问,人造人既没有停步也没有点头,直接回应道:
“没问题,请说。”
“你们人造人是自愿参加这场圣杯大战的吗?”
“当然了,因为那就是铸造出我们的主人的意向。”
那是一个平淡而毫不含糊的回答。是这样吗——Ruler回答道。至少这并没有违背圣杯战争的规则。他们和魔偶都有着愿意服从主人的意志。即使是被制造出来的存在——也还是有意志的。
既然如此,自己就必须尊重他们的意志。
“到这里就可以了,谢谢你。”
走到城门,Ruler非常有礼貌的向对方道谢道。以通透的眼眸注视着她的人造人也向她深深低头行了一礼。然后,就在Ruler准备转身离开的瞬间,伴随着一声略显犹豫的咳嗽声,人造人发话道:
“他——会不会受到什么惩罚呢?”
回过头来的Ruler,不禁对这个出乎意料的提问感到不解。
“你说的他是指……?”
“他——就是‘他’了。也就是令我主人的Servant——Saber死去的那个人造人。”
眼眸中没有动摇的神色,也没有感情……起初是这么想的,但是当Ruler再进行仔细观察的时候,却发现他的眼神中似乎带有一丝为“他”担忧的色彩。
“不,据我所知,实际上只不过是Saber满足了他’想活下去’这个愿望而已。怀抱着想活下去的愿望,绝不是什么罪过。”
她并非站在Ruler的立场,而是站在一个人的立场上来做出这个判断。不管是怎样的恶人,祈求活下去这个愿望本身也不是什么罪过。当然,这跟活下去继续为非作歹的罪过完全是两码事。
“……谢谢你”
她的表情也稍微放松了一点。啊啊,他们果然还是”活着“的呢——Ruler感叹道。他们的命运已经基本被固定了。作为被临时制造的生命,他们能存活的时间实在太短暂了。
然而,身为Ruler的她正因为自己是Ruler,所以根本无法改变些什么。她并不具备向求救者伸出援手的权力。
重新振作精神后,Ruler就朝着Rider刚才所说的那座山的方向走去。
尽管刚才对”黑”Lancer说了那样的话,但是之前产生的那种不祥的预感却依旧挥之不去。在圣杯战争中,Servant自尽并不是什么罕见的情况。虽然状况各有不同,但如果就Berserker这个职阶来说,很多时候都是由于由于魔力供给断绝而自灭的。也存在着由于使用强力宝具而连Master一起消灭的Servant。
虽然是比较少见的例子,但是也存在着为了Master而自杀的Servant,另外还出现过为了保护无辜平民而施展宝具的老好人Servant。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却有点不同。因为是自己挖出了心脏,因为生前并没有这样的传说——并不是来自这些要素的理由,而是存在着某种根本上的区别。如果是这样的话,那Servant的人数也应该会变成十三骑才对吧。
但是现在为什么依然是十四骑呢?为什么自己现在依然认为”黑”Saber”还活着”呢?这场圣杯大战果然有点不对劲,总觉得弄错了些什么。其中的部分原因会不会就是来自于那个人造人呢?
不,这只不过是推测而已,实际情况还不知道。正因为不知道,所以现在才必须追上他再详细了解情况。
“听说是朝着这座山的方向走的……”
夜幕之下,铺设着结界的森林寂静得几乎让人耳朵发疼。人造人并不是散发着作为Servant的气息。也就是说,自己必须把正在穿越这片森林的”某个人”找出来。
但是……这不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吗——Ruler开始有了这样的想法。毕竟那个人造人正在逃离尤格多米雷尼亚一族的追踪,对于魔术师和Servant的气息恐怕是特别敏感的吧。
就算想大声喊他出来,他也不可能出现,反而很可能会因为害怕而越逃越远。
还是算了吧——这样的念头在脑海里掠过。本来那个人造人就是因为不想跟这场战争扯上关系才逃出去的。在他的眼中,自己恐怕只是一个会把他带回战争噩梦中的恶魔。
但是——
2014年02月04日 06点02分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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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01月29日 12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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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05月16日 10点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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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郎言峰 楼主
◇ ◇ ◇ ◇
——并不是我的错。
在自己的私人房间里,戈尔德正独自一人深陷于屈辱和恐惧之中。
“那并不是我的错,只是因为——”
戈尔德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以颤抖的手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失策。放在小茶几上的徒有昂贵价格的酒的味道实在不怎么好。那是一种刺激舌尖的苦味。明明味道很糟糕,却无法让意识沉浸在酒精的麻醉之中——简直就像是骗钱的货色。
“没错,这是欺诈,那该死的英雄……那怎么可能是齐格弗里德啊。”
是喝不醉吗?不是的。其实已经喝醉了,然而尽管已经喝醉——头痛的要命,脑海中回想起来的总是那可恨的剑士的眼神。
光是他的眼神,自己的思维、精神和冷静就会瞬间恢复常态。
那不是丑陋亦或美丽的问题, 也不是冷漠或是充满杀意的感觉。那眼神,只是在默默等待着。
“要怎么办?”
如果他对自己的回答还抱有期待的话,说不定还有一定的思考余地。如果那是一种冰冷而蕴含着怒气的视线,说不定自己会因为害怕而被迫答应吧——尽管自己是Master。
如果是通过一种温和的手段,提出某种带有回报的提议——虽然自己可能会拒绝,但也不至于激动到那种程度。
然而实际上却并非如此。那种眼神,只是一种无机质般的等待,等待自己做出YES或者NO的选择。
其中并不存在Master和Servant之间的羁绊。甚至根本不是一个智能体和另一个智能体的关系。自己仅仅是一块石头——戈尔德是这么想的。
对他来说,自己只不过是达成目标的必经之路上的一块石头。因为觉得很碍事,他就把自己推开一旁——恐怕就只是这种程度的认识吧。
“那怎么可能是英雄。”
当然,尽管嘴里说着这样的抱怨,他心底里还是很明白的——但他还是不愿意去正视,一直在逃避着现实。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一旦那样做他就不得不正视自己的愚蠢了。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对于自己被Servant如此认识的恐惧感,耻辱, 还有悲哀。 究其根源, 也是自己一手造成的。既不跟他说话,也不让他说话。 正如戈尔德把他当成道具来看待那样,Saber也同样只能把戈尔德当成道具来看待。
那是理所当然的,在戈尔德看来,对于除自己以外的所有事物都是这样的认识。他的目的纯粹是为了让高贵的炼金术师家族穆吉克家获得复兴。他之所以加入尤格多米雷尼亚一族,也只是将其作为达到这一目标的踏脚石而已。他受的就是这样的教育。 父亲和母亲是这么说的,祖父和祖母也同样是这么说。
……当然,他也知道这种做法是不正确的。然而尽管知道,他也从来没有过要展开变革的想法。沿着别人铺好的道路样前走,自己就会觉得分外安心。
早晚要让别人刮目相看——这个复仇式的任务,无论是祖父祖母还是父亲母亲都推给了自己的后代。
自己当然也是打算把这个任务推给儿子的,等这场战争结束之后,他就准备阶段性地进行魔术刻印的移植。
儿子同样也把自己当成道具来看待。尽管他很想掩藏起来,光是看他那双领悟了一切的眼神就知道了……那简直就跟镜子中映照出的自己一摸一样。
假如——他忽然间这么想。
假如自己像弗尔维吉家两姐弟那样,把Servant当成拥有人格的一名英雄而不是当成道具的话……
Saber那无机质的眼神是否会出现什么变化呢?自己和他是不是会迎来另一个未来呢?
嘿——戈尔德不禁对自己的想法嗤之以鼻,又重新往酒杯里倒满了酒。
“真是太愚蠢了,事到如今还想这个有什么用。”
然而,在喝下一口酒后——戈尔德还是会这样想。假如自己在那时候答应了Saber的提议——不,真是太愚蠢了。这种荒唐的事还是不要再想了吧。自己现在是败北者、是脱落者,以后的事情就只能交给别人去处理了。
做出这个结论后,戈尔德的酒意才开始在全身渗透开来。
——真是太可恨了。
塞蕾妮凯愤怒地扭曲着她那玲珑的美貌, 一边在走廊上使劲蹬出喀喀作响的脚步声一边往前走。不管再怎么折磨自己的Servant, 看到对方始终露出嬉皮笑脸的样子, 她就觉得郁闷无比。
尽管美味佳肴就近在眼前,她却无福享受。非但吃不下肚子,甚至用叉子刺上去也是硬邦邦的,根本连咬都咬不动。
对被黑魔术师的老婆婆们养育长大的塞蕾妮凯来说,忍耐跟拷问是完全同义的。她唯一能忍耐的就只有跟魔术相关的事情。
如果说有什么能让那张端正的容貌扭曲,恐怕就只有把Rider放走的那个人造人带回来了。假如能在Rider的眼前挖掉他的眼睛、切断他的手臂,割掉他的舌头,挖出他的肠子让他自己吃掉的话,恐怕那个Rider也会发出绝望的哀叹吧。
很想看到他的那副表情。无论如何也想看到。只要能看到名声远播的查理曼国王十二勇士之中最可爱的阿斯托尔福陷入绝望的扭曲表情,就算是要她死她也不在乎。
——与此同时,她又觉得把Rider的心思彻底夺走的那个人造人实在无比可恨。
在“黑”Rider被召唤以来,塞蕾妮凯就有一样无论她如何渴望也得不到的东西。
那恐怕就是被称为爱情的东西吧。亲爱,慈爱,并且因此而喜悦的——对塞蕾妮凯来说完全是一种难以理解的感情。
为什么他不把这种东西投向自己呢?实在可恨,明明就只有像蜉蝣般脆弱的生命。
本来她是很想展开彻底搜索的。塞蕾妮凯可不光有着高强的魔术本领,在尤格多米雷尼亚一族中还具备比任何人都更执着的特质。现在对她来说,人造人已经跟害虫没什么两样了。而且还是必须进行彻底清除、非斩草除根不可的那一类害虫。
但是,不管怎么说也不可能光为了寻找一个人造人而大动干戈。利用塞蕾妮凯的黑魔术,其实要把他找出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但是为此却需要做大量的准备工作,而且最致命的问题是那个失踪的人造人也是一个优秀的魔术师。
俗话说无路可逃的老鼠也会咬猫,要是到头来被对方反咬一口可不是开玩笑的。关于人造人这件事,就只能等到这场战争结束后再说了。
看到Rider苦闷的表情,她就更想做一些过分的事情。很想蹂躏他,很想凌辱他,很想让他陷入绝望——对于这个邪恶的冲动,塞蕾妮凯好不容易才抑制住了。只要这场战争结束,只要在这场战争中取胜,就没有问题了。
在战胜“红”方之后,自己干脆就放弃愿望和战斗,利用三道令咒把Rider折磨到死为止。
大概是心情过于焦躁了吧,她走着走着就“砰”地撞上了一个人造人。那担当配送膳食的少年带着虚无的眼神,低头说了一声“对不起”。
就利用他吧——塞蕾妮凯做出了决定。
“你,稍微跟我来一下。”
人造人并没有拒绝的权力,而塞蕾妮凯对身为佣人的人造人当然不会留任何情面。更进一步来说,消费是魔术师的一种美德。
于是,塞蕾妮凯决定发泄存积至今的闷气,用魔术师都不齿的恶趣味。
2014年02月04日 06点02分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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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郎言峰 楼主
◇ ◇ ◇ ◇
于是,史上最大规模的圣杯战争——圣杯大战就宣告结束了。“黑”方的败北,“红”方的胜利已经得到了认定。令人遗憾的是因为大圣杯的机能停止而无法实现愿望,但是来自魔术协会的巨大报酬也足以作为安慰。在大圣杯停止运作的状况下,事到如今也没必要为此再起争执。
“红”方的Master们各怀心思进入了休息状态,慢慢治愈着战争后的疲惫。
“各位,真的是辛苦你们了。”
正如刚开始见面的时候的那样,Shirou Kotomine向众人递出了红茶。
“谢了。”
在含进嘴里的瞬间,清凉的香气顿时就渗入了胸腔。不光是肺部,那简直是要渗透五脏六腑似的舒适无比。同时,也因为工作的顺利完成——在成为魔术师后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舒服过了。
“很不错的茶。”
“多谢夸奖。”
“Shirou,难道你不喝吗?”
“不,虽然我很擅长泡茶,但是却不习惯喝红茶——”
他无奈地面露苦笑,同时往自己的杯子里倒进了白开水。日本人就是这样的吗——魔术师们在朦胧的思维中这么想道。
“啊啊,对了对了,我这才想起来。还要请你们把手中的令咒移交出来呢。”
“令咒?为什么啊?”
令咒——是非常重要的——东西——为了在战争中获得胜利——必须牢牢掌握——
“哎呀,我说各位啊,圣杯大战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说起来,的确是这样啊。”
“……这么说也对呢。”
没错,圣杯大战已经结束了。虽然中途因为听说Ruler站到了尤格多米雷尼亚的那边而吓得胆战心惊,但最后还是凭他的临机应变得到了完美解决。真的是一场很艰苦的战斗。从战斗前的准备——对,从准备阶段开始就很辛苦。
“我毕竟是监督官,所以必须回收各位的令咒,从而为下一场圣杯战争做准备。实在非常抱歉,这个无论如何也必须——”
“没有办法了,反正这是继续拿着也没有意义的东西。”
“……说的也是啊。”
“要不各位就向教会方面请求支付费用好吗?只要以我支付金钱来接收令咒的形式来处理——”
“那么我们也可以接受……但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因为被请求支付的是教会而不是我啦。就当作是对他们把如此重任推给我这个年轻小辈的一个小小报复好了。”
看到少年露出的淘气表情,众人也自然而然地笑了起来。刚开战的时候还以为他是教会派来的刺客而对他心存警惕,现在结束之后回想起来,他的确是干得相当卖力。
“监督者的重任,真是辛苦你了。虽然我们也很想报答你的辛劳——”
“啊啊,这个请各位不要放在心上。因为我也从你们那里得到了很好的东西。”
马上就有人开口问那是什么,Shirou就像往常一样露出难以捉摸的浅笑说道:
“就是你们的Master权了。这个作为报酬已经非常足够了吧?”
原来如此——有人这么回答道。
“那样的东西就够了吗?”
“嗯,当然了。那么,我现在要准备令咒转移的仪式,请各位先在这里畅谈一下吧。”
“就这么办吧。”
——结果,魔术师们直到最后的最后也没有察觉到这件事的不自然,欣然把某种意义上说比性命还重要的“那个”无偿地让给了面露微笑的少年。
“话说回来,报酬你们打算怎么用?”
“我们打算暂时先过一下玩乐的生活,毕竟最近这段时间工作太辛苦了啊。”
“据说时钟塔将要举办拍卖会,凭这份报酬,至少可以买到三本以上的长年以来就很想要的书籍。”
“我打算用来作为对学部的私人捐款,因为预算一直都被掐的很紧呢。”
“为魔术协会效力也不是那么好混的啊。我的话……”
战争结束了,接下来就只等着领取报酬。说起来,他们还有一件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的事。
自己究竟是怎样取得胜利的呢?
本来应该是绝对不可能忘记的事情,可是不知为何却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但是,在喝下几口红茶后,那些事就变得怎样都无所谓了。
占据着自己记忆的全是安宁和堕落的生活,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显得耀眼无比。没有荣耀,也没有名誉,只有平稳的时光在慢慢地毫无意义地流逝——。
2014年02月04日 06点02分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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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郎言峰 楼主
第二章
圣杯战争的参加者通常都会做梦。大概是因为Master和Servant之间的深层精神部分有所联系的缘故。
他们以梦这种形式来互相阅览对方的过去。在第三次圣杯战争和亚种圣杯战争中,这种现象都时有发生。
——所以,即使狮子劫界离发现自己身在遥远旧时代的大不列颠,也丝毫没有感到惊讶。
“……嘛,这种情况也是会发生的啊。”
这应该是自己的Servant莫德雷德的过去。回过神来,她就站在自己身边。手中所握的,是在这场圣杯战争中也派上了用场的,她所钟爱的武器——灿烂闪耀的王者之剑【Clarente】。
本来,这并不是她的武器。这是属于亚瑟王,保管在武器库中,可以称之为王位的象征的宝剑。
莫德雷德夺去了这把剑,自立为王,并且引发了大规模的反叛。而现在,她将其握在手中,单身向面前的亚瑟王发起了挑战。
“也就是说,这里是卡姆兰吗?”
没错,这里是卡姆兰之丘——莫德雷德所率领的叛军和亚瑟王所率领的正规军进行最终决战的战场。亚瑟王传说中华丽的骑士故事就是由于这场凄惨的战争而落幕。
射出的弓箭刺穿了身穿轻装铠甲的杂兵们。但是全身被钢铁所包覆的莫德雷德无视了各种攻击,一味地突进。
亚瑟王凭借着无与伦比的领袖气质统一了大不列颠。但为什么会有如此之多的士兵支持莫德雷德的反叛呢。
统一大业即将完成,国内的厌战情绪也随之蔓延——这是其中一个原因。
被歌颂为完美无缺的【湖之骑士】兰斯洛特和王妃桂妮薇儿之间的丑闻导致王之权威的崩坏——这是其中一个原因。
骑士们对太过清廉,毫不夹杂一丝私情的王抱有着奇妙的恐惧甚至污蔑的情感——这是其中一个原因。
但是,还有一点。
凝视着战场上的莫德雷德的狮子劫十分清楚。她的战斗方式十分野蛮。骑士们引以为傲的既华丽且雄壮的剑术,在她面前就如枯枝般脆弱。
就好像任由着本能而驱动,却又最为适当,效率最高的杀戮方式。
追随其身后的士兵们士气也十分高昂。那是倾诉着人类本能的旋律。向前踏进的脚步发出了巨大太鼓一样豪壮的声音。
——就如同龙卷风一样的自然灾害。
莫德雷德是十分著名的骑士。她为此从不吝惜努力,实际上也名副其实。她只要作为一名“骑士”奔赴战场,即便是十万的军势也难以望其项背吧。
她的强大是无需怀疑的真实,她的强大蕴含了些许的疯狂。但在战场上,这种疯狂就是最值得称赞的存在。
如同怪物一般强悍,如同暴风一般席卷敌人。士兵如痴如狂地追随着她的背影。
——这位狂乱的战士到底能走到哪里?好想见证这一切。
名为狂热的信仰。归根到底,这就是士兵们的动机吧。但是,即使他们士气如何地高涨,力量也还是有限的。士兵的人数一个接一个地减少,一百人,一千人地相继被歼灭。
莫德雷德绝不回头。只要在胜利之后,士兵——不,人自然会增加。在她看来好像就是这么一回事。
她将敌兵的厚重阵型作为首要目标而突进。将敌军如同木屑一般吹散之后,又冲向下一波厚重的阵型。胆怯的敌军,抵抗的敌军,就连逃跑的敌军也全部消灭,死尸累累堆积成山。
莫德雷德完全不将杂兵放在眼里。她所在意的,只有自己的父亲——亚瑟王,仅此一人。
“亚瑟王在哪!!骑士王在哪!!”
她一边吼叫着,一边冲散围成层层的敌兵。之所以会冲向厚重的阵型,是因为亚瑟王在其中的可能性比较高。但是,简直是被命运所拒绝,无论在哪个战场, 两人都没有相遇。
但是——只要屏障消失的话,命运也会成就这一切。亚瑟王的军队也好,莫德雷德的反叛也好,几乎都是死尸累累。终于,在以剑代杖休息的莫德雷德面前,亚瑟王出现了。
他静谧的表情始终如一,毫无怜悯,亦无憎恶。看着那张毫无感情的脸,莫德雷德明显地焦躁了起来。
总之,在处于对峙状态的两人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生命会出来阻碍了。
莫德雷德张开双臂,任由激情的驱使大声喊(吼)了出来。包含着愤怒、欢喜和难以言喻的情感,叫道:
“怎么样!怎么样,亚瑟王!你的国家就此灭亡!马上就要灭亡了!我终于胜过你了——事到如今,一切都已经毁灭了!”
长着和莫德雷德十分相似的脸庞,简直如同少年一般的王默默地承受着她的话语。
面对莫德雷德的激愤呐喊,他依然丝毫不为所动,甚至都没有回应对方的话,机械地摆出了举剑的架势。
对莫德雷德来说,这是她最不能忍受的回应吧。随着一声咆哮,莫德雷德挥剑斩了下去。
亚瑟王也以剑回应。火花从两把圣剑上散落。虽然两人都已经十分疲惫,但他们都不认输地继续奋战。但是,结果并不会变。如同莫德雷德所说,无论谁获胜,国家都会迅速灭亡。
“你应该一开始就明白会变成这样!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只要把王位让给我,就不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莫德雷德的剑锋的气势没有丝毫缓和。
作为不义之子而降生的莫德雷德憧憬着自己的父亲,却遭到拒绝,受到憎恨——最终,两者在战场上如此厮杀。
——好恨你,好恨你啊!实在可恨,你这完美的君王!实在是太可恨了,不肯承认我的存在的你!明明只要能够做你的影子就会十分满足,而你却一次都没有回头看过我!
——所以这是理所当然的惩罚,亚瑟王。我要将你的、你这个家伙的、你的所有一切破坏殆尽!
“憎恨吗?!憎恨我吗?!憎恨我这个诅咒之子吗?!回答我……回答我,亚瑟王!!”
终于,亚瑟王对那声呼喊声做出了回应。以无法窥视出任何感情的声音,王作出了宣告。
“因为你并没有成为王的器量。”
那是“冷漠”的回答。仅仅只是理解了莫德雷德的行动, 毫不留情地把她定性为不具备王者器量的存在。
随后,任由激昂驱使而挥剑的莫德雷德的胸口被亚瑟王所持的圣枪隆格米亚特刺穿。无论多么坚硬的钢铁,在这把枪面前都毫无意义。
——但是。
虽然受了致命伤,莫德雷德还是绞尽最后的力气,对亚瑟王做出了决定性的一击。莫德雷德的头盔一分为二,露出了狮子劫所熟悉的少女脸庞。
虽然唇边还在滴血,莫德雷德仍然将手伸向了面前的亚瑟王。
“——父,王。”
莫德雷德还没碰到亚瑟王便倒下了。亚瑟王明白,自己获得了这场战斗的胜利,无言地转身离开了。
……在这之后,亚瑟王在生还的骑士贝德维尔的带领下,将剑扔回湖中。有传说亚瑟王就此死去,也有传说亚瑟王去了阿瓦隆疗伤。
亚瑟王的传说就此闭幕。
狮子劫瞧也没瞧离开的亚瑟王,而是注视着颓倒的莫德雷德。然后,深深叹了一口气。
“……可恶,真是个让人不舒服的梦。”
这梦境实在是太过真实。鲜明到了连血腥味都能够嗅到的程度。莫德雷德双目全然失去了神采,就好像没有灵魂的空壳,一脸茫然地坐在地上。
没错,如今的莫德雷德只是一副尸骸而已。这样下去,她终将腐坏,并且被虫蚁所吞噬吧。
亚瑟王成为传说,而莫德雷德会成为玷污其传说的骑士。
追随着莫德雷德的士兵被悉数讨伐的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人会在意她。当然,这里是战场……败北之后只剩下尸骸的人是派不上任何用场的。
她的激情、她那痛切的愿望无法残留在任何地方,就这么随风消散。直到最后的最后,就连她自己的亲人都没有对她表现出任何的眷顾。
“——哎,我召唤出来的还真是个麻烦的Servant。”
狮子劫想到,两人之间的相像性也得有个限度吧。Servant终究只不过是来自他界的英灵。虽然两人之间心灵上的联系是很重要的,如果纠缠太深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因为只要获得圣杯,两人之间的关系就会结束。
所以,这根本就是场故意惹人不快的梦。对狮子劫来说,没有比“寻求父爱的孩子”这个主题更让他感到不快的了。
狮子劫一边等待着醒来,一边在莫德雷德的尸体旁坐了下来。然后,只是一味漠然地眺望着正在灭亡的国家、正在崩溃的人民。
无论是哪个时代、无论是哪个国家,最后的光景都没有什么区别——
2014年02月04日 06点02分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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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02月19日 06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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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郎言峰 楼主
天亮之后,一脸不爽的狮子劫对“红”Saber所说的第一句话便是:
“真是的,别让我做那么奇怪的梦啊。”
“……虽然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不过那是我的错吗?”
听见这句不讲理的抱怨,“红”Saber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两人并没有留在托利法斯的地下墓地,而是在锡吉什瓦拉的一家小旅馆过夜。以防万一,还是施加了暗示,住在了别人开的房间里。
收到魔术协会的联络之后,狮子劫暂且从托利法斯退到了锡吉什瓦拉。这座因为历史性建筑而出名的都市因为突然出现的连续杀人鬼而笼罩在恐怖之中。
“……那么,为什么要我们过来?”
“因为在这里待机的后援魔术师们都被杀了。”
秋高气爽,和露天咖啡厅有些格格不入的两人组正在喝早茶。“红”之Saber一脸不高兴地别开了脸,狮子劫则是默默地读着地方新闻。
“魔术师都被杀了……是吗?”
虽然魔术协会的魔术师们完全没法插足托利法斯,但临近的锡吉什瓦拉却并非如此。作为后援人员,有很多魔术师驻扎在这里。虽然战斗力方面能力劣于“红”之Master,但还是有监视活动和派遣使魔等很多任务要执行。
托利法斯之外进行的“黑”之Saber和“红”之Lancer的战斗也处于他们的监视之下,并且为狮子劫提供了贵重的情报。
但是,突然之间他们就失去了联络。而他们有定期向魔术协会作出报告的义务。认为出了什么事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件事可能和Servant有关,所以就叫来了能够自由行动的我们。”
“噬魂吗……但为什么不是发生在托利法斯而是在这里?”
为了让Servant能够残留在现世,需要庞大的魔力。Master的责任就是供给魔力,但二流三流,或者一般人的Master便无法尽责。所以,他们必须袭击毫无关系的人来夺取魂魄进行补充。
虽然这是常规的办法,但根据英灵的性质,也有人会对此提出异议。并且,从魔术师自身的角度来看,这种手段也会将自己逼上绝路。或者说,如果做出这种事,就等于宣言自己是二流角色,很少有魔术师会忍受这种屈辱做出噬魂的行为。
“这也是需要调查的内容之一。可能是不愿意在托利法斯引起骚动,也有可能是——”
狮子劫摊开报纸,指向简易的地图。最初发生在布加勒斯特的杀人事件,渐渐向北上蔓延。Saber看着报纸,点了点头。
“朝着托利法斯的方向,进行噬魂活动吗?”
“没错,Shirou说“红”之Servant已经全部聚齐,并且没有做出噬魂的行为。如果相信他的话,那犯人毫无疑问就是“黑”之Servant中唯一还没有被确认的——Assassin。”
虽然感觉相信Shirou Kotomine的话多少会有危险,但他应该不会撒这种谎。并且“黑”之Servant中,已经退场的“黑”之Saber和米雷尼亚城塞中笼城的Lancer、以及Rider、Archer、Berserker都曾经和“红”方的Servant交过手。从战斗时魔像的质感推断,驱使魔像的Caster应该也来到了托利法斯。
唯一还没确认的便是Assassin。当然,Assassin有着职阶技能“气息遮断”,那么也有可能仍然在米雷尼亚城塞中待机……
总之,必须确认这一点。如果连续杀人鬼是Servant的话,就让Saber与其战斗。即便不是Servant,在其杀害了协会所派遣的魔术师的时间点上,就已经是敌人了。要尽可能的铲除后患。
“我倒是希望是Servant的所作所为……那么,该怎么办?”
“等到晚上再行动。这段时间我准备去检查停尸房里的魔术师的尸体。”
“哼。那我呢?”
“如果你愿意和我一起行动是最好的。不过毕竟还是白天,我就不强制你。虽然有点浪费,如果我判断情况危急的话就会用令咒紧急召唤你。”
话虽如此,狮子劫还是觉得根本不会用上令咒。事件都是在晚上发生的。是犯人遵守了白天不活动这一最基本的原则吗,还是单纯的有必须在夜晚行动的理由呢。无论如何,白天遭受袭击可能性低到了可以无视的程度。这里实际上,等于是自由时间。
“谁愿意去停尸间那种郁闷的地方啊,我应该怎么打发时间呢……”
最后Saber决定去逛街。所幸的是,锡吉什瓦拉的拥有数百年历史的建筑物都保存的很完好,是罗马尼亚的观光景点之一,应该不会对此感到厌倦——等一下。
和她分头行动,赶往停尸间的途中,狮子劫注意到了重要的一点。她是Servant,是生活在古代的人。
“仔细想想,那家伙就算去参观也没什么意义啊。”
虽说街上还残留着中世纪的风貌,但她就是在那种时代生活的。
根据狮子劫的预想,Saber一开始应该还会对新奇之物抱有期待,接着就会发觉“诶?这和我的时代没什么区别啊”,马上就大觉扫兴,白白消磨时间吧——
“真是太无聊了……”
夕阳西沉的时候,狮子劫和Saber会合了。Saber一脸失望的表情,半是自暴自弃地吃着从路边摊买来的大量点心。
“……我想也是。”
“我还想参观参观高层建筑,结果连一栋都没有。很多观光客所聚集的地方也完全没什么稀奇的……可恶,白高兴一场。”
“……我想也是啦。”
“既然这样,不和Servant战个痛快我是不会罢休的!话说,你那边有什么进展吗?”
“高兴点吧,Saber。对你来说,这是个好消息。我确认了尸体的状况,的确十分凄惨。”
看着一脸高兴的狮子劫,Saber有些讶异地眯了眯眼睛。
“怎么回事?”
“犯人使用了刀具和钝器……或者是拳打脚踢。有几个牺牲者身上留下了枪械和魔术使用痕迹。并且所有人的心脏都被挖了出来。”
“心脏?”
“对Servant来说,心脏是灵核所在的场所,对人类来说,心脏是可称为生命之源的脏器。用这种仪式,让Servant吃下心脏来补充魔力。”
Saber思索了一会儿,小声嘀咕道:
“……生吃吗?”
“别问我这种问题……我倒是觉得料理之后再吃才更恐怖啊。”
生吃的话还算是仪式,料理之后再食用就是兴趣了。要说的话,还是后者更加可怕。
“总之,应该可以期待犯人是个Servant了。即便不是,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我来负责master。毕竟那家伙也完全打破了魔术师“隐藏神秘”的原则……”
“开膛手杰克,于罗马尼亚复活”,新闻上尽是这种夸张的标题,让整个罗马尼亚陷入了恐慌之中。狮子劫觉得,如果有魔术师对这种情况置之不理的话, 那家伙肯定是脑袋里少了根筋。
虽然锡吉什瓦拉才刚刚入夜,观光旅客和本地居民都已经去安全的地方避难了。
“随便在街上逛就能找到犯人吗?”
狮子劫点了点头。最早的牺牲者是街头混混或者黑帮成员,根据推测,犯人是冲入他们的据点并且展开残杀的。但在那之后——在后方援护的魔术师被派遣到锡吉什瓦拉之后,犯人好像就将目标集中在了他们身上。
也就是说,目前锡吉什瓦拉所残存的唯一的魔术师狮子劫界离有很大的几率会被犯人盯上。
“Saber,以防万一,你先换上铠甲。对手是Assassin。如果遭到奇袭的话说不定会没时间换装。”
她点了点头,下一瞬间全身便为钢铁之铠所覆盖。所幸的是,因为事件的影响,夜晚的街道上只有他们两人。虽然有可能会碰到正在警戒的警官们,到时用暗示来蒙混过去就可以了。
“好……走吧。”
就这样,魔术师和Servant迈开脚步。以自身作为诱饵,堂堂正正地走在道路中央。
2014年02月04日 07点02分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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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郎言峰 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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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出的箭矢完全没有偏离首先想定的路线。但是目标却没有像预想中的那样行动。Archer放下弓,开始装填下一支箭。
“成功了吗?”
听到Master菲奥蕾的问题,Archer摇了摇头。
“不,很遗憾,Saber躲过了刚才的一击。真不愧是最优秀的职介。”
“那Assassin呢——”
“也没有成功解决Assassin,不过让她受伤了。”
钟楼作为锡吉什瓦拉的名胜,其六十四米的高度也是城市第一。在能俯瞰整个城市的同时,也会被街道上的任何地方看到。
中央的尖塔被四座小塔所包围。两人就站在其最上部回廊上方,甚至不能称之为立足点的狭小场所。普通人的话连几秒钟的时间都站不稳。而Archer靠着天生的平衡感在其上如履平地。考虑到他的技量,这并不足为奇。
问题在于他的Master——菲奥蕾。由于变质的魔术回路的影响双足不遂。平时无法站立,一直都是坐在轮椅上。回廊上方的空间并没有宽广到能够容纳轮椅的程度。但是她却有着自己的立足点。准确来说,她并没有站着。
她的双脚浮在空中。她的背后伸出两根金属制的长臂拄在地上,将她的身体支撑了起来。
“Master,‘黑’之Assassin好像已经决定撤退了。”
“那么就按照预定的计划,去和‘红’之Saber”战斗吧。Archer,请你去做Saber的对手。我则负责她的Master——狮子劫界离。
可能的话,菲奥蕾很希望靠刚才的一击一口气解决“黑”之Assassin和“红”之Saber两人。“黑”之Assassin和“红”之Saber,要问应该更优先解决哪个的话,肯定是Saber。这边已经先行失去了Saber,在这里绝对应该先把她解决掉。
“Master。请不要勉强自己。”
“嗯......我明白。”
在Archer看来,Saber的Master——狮子劫界离和自己的Master——菲奥蕾几乎是不相上下。战斗经验方面狮子劫占上风,战斗触觉方面则是菲奥蕾更胜一筹。关键就在于,谁能够更加冷静地对战况作出反应了。
Saber愤怒的视线刺向Archer。头盔之下的素颜美得让人吃惊。但是见识过无数英雄的Archer很清楚——她毫无疑问有着英杰的面相。
从内心深处翻涌出的高扬感——Archer苦笑了出来。看来自己还是太年轻了。不知是不是以全盛期的姿态被召唤出来的缘故。现在的Archer无谋到了让他自己都感到吃惊的程度。
Saber和狮子劫在一瞬之间交换了视线之后,立刻向Archer发起了突击。
菲奥蕾避开Saber所赶来的路线,前往狮子劫的所在地。
一瞬间,Saber的视线转向了菲奥蕾。而就连这一瞬间Archer也没有放过,将拉满了的箭射了出去。
Saber一剑将其砍落,并同时下了决定。菲奥蕾已经不在她的眼里,Saber笔直地冲向了Archer——
2014年02月04日 07点02分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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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郎言峰 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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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ber从刚才Archer的一击之后重整态势需要五秒的时间。在这五秒经过之后,Assassin已经撤退了。
咋舌——因为没能将起解决的后悔,结果上被妨碍的憎恨,Saber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
“Master。逃走的Assassin和那边的Archer,应该解决哪一个?我比较推荐在钟楼那边得意洋洋的Archer。”
Saber以剑指着钟楼的方向。听见她的问题,狮子劫无奈地挠了挠后脑勺。无论他怎么回答,结果都不会改变。再者,想要追上已经逃跑的Assassin实在是难上加难。毕竟对方有着”气息遮断”技能,看不见她的话自己这边就无计可施了。
“......你不是已经满心都想和Archer战斗了吗。嘛,这也是明智的选择。那边的Master就由我负责。”
“抱歉了,Master。那么,我这就去杀Archer他个人仰马翻。”
满脸喜色。Saber看得很清楚,Archer已经拉满了弓。只靠全力奔跑是来不及的。但是——Saber有着“魔力放出”的技能。通过将宝具——头盔取下这个途径,让更多的魔力缠身,再将其一口气喷射而出来实现爆发性的加速。
“好......Saber,去吧。”
“嗯!!”
随着狮子劫的声音,Saber一鼓作气地开始了冲刺。用力踩踏地面。如同人形的炮弹一般。朝着遥远前方的弓兵冲去。
Archer丝毫不容许她分心,一箭射了过来。
挥剑将其斩落,Saber笑了出来。
——放心吧,Archer。我的目标只有你一个。
Archer的Master就交给自己的Master狮子劫负责,他不可能败北。Saber发觉自己对这一点的确信,不由得有些吃惊。至今为止,她从来没有如此信赖魔术师。她还以为所谓的魔术师一个两个都是性格扭曲的家里蹲。不,实际上她至今为止所遇到过的魔术师都是如此。
但是,如此和自己个性相合的魔术师也是存在的。这种猪突猛进、九成攻击一成防御的魔术师也是存在的。
话说起来,召唤自己的媒介是圆桌的碎片。也就是说,圆桌骑士中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出现——就算是侮辱了父亲的兰斯洛特或者惹人厌的优等生高文出现——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但受到召唤的是自己。 她早就觉得自己必须找时间好好想一想这个问题,即使是为了取得圣杯也要这样做。
想到这里,Saber将其逐出了脑海。专心赶往六十米高的钟楼。需要的步数是十二步,并非使用双手双脚攀登,而是在九十度的外壁上疾驰。
Archer已经就在眼前。身形如何自不必说,就连他的表情都能观察的一清二楚。是个身穿革制铠甲的文雅男子。原来如此,完完全全就是一副弓兵的样子。但是,既然距离被缩短到这个地步,Archer已经无力回天。
作为远距离狙击的手段,弓术是最优秀的。即便和现在的枪械火器相比,也有着能够几乎无声作出攻击的巨大优势。当然,想要让箭矢百发百中, 需要的是难以想象的严苛训练和相当程度的天赋才能。但是,只要是作为Archer被召唤出来的英灵就肯定会具备这些条件。只要是在远距离的情况下,Archer这个职阶几乎就是无敌的。
但是,如果存在着能够将远距离一口气缩短为近距离的Servant的话,战况就会产生剧变。
弓术当然也存在着几个缺点。其一,连续的射击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其二,箭矢的轨道很容易暴露射手所在的位置。其三,近距离下的弓兵实在是太过脆弱。
Saber之所以确信自己会胜利也是在所难免的。接近到这个地步。弓兵已经束手无策——本应如此。
Archer完全没有因为Saber猛烈的突进而感到丝毫的慌乱,只是淡淡地搭上另一支箭。
拉满的弓所射出的箭来到了Saber的面前,却被她双手握住的剑所弹开了。
“捉到你了,Archer......!”
对方已经没有射出下一支箭的时间了。和之前的Assassin一样,Saber确信能够一击解决Archer。
但Archer也是身经百战的英灵。这时,他做出了超出Saber直觉所预料之外的行动。Archer毫不犹豫地从狭窄的立足地——跳向空中。
看着哑然的Saber,Archer在落下的同时拉弓射箭。目标是装甲最为厚重的胸口。Archer——射手座”Sagittarius”喀戎所射出的箭矢都已达到了必杀的领域。
缠绕着星光的箭矢强行破坏了Saber的铠甲。冰冷的箭头刺入肩部,紧接着让人目眩的疼痛走遍全身。所幸Saber所穿的是重铠甲,瞄准了胸口的箭矢才会偏离轨道刺中了肩头。
但是,这对已经确信会获胜的Saber来说算不上任何的慰藉。
“你、你这家伙............!!”
Saber只靠怒气便打消了从肩头传向全身的剧痛。瞄准着正在落下的Archer,Saber毫不犹豫地发动“魔力放出”,紧接着便使出了“铳弹落”——!
简直就如同星体坠落一般,Archer在心中如此想到。虽然并不优美,却极为强烈极为激烈,让人不由得因这股光芒而失神。
原来如此,Saber真是位优秀的英灵。想要在遭受那样的一箭之后还能立刻重整态势进行反击,就必须拥有能够忍耐那股疼痛和冲击的强烈意志。
在零点几秒后——自己着地的同时,Saber就会一剑将自己砍倒在地吧。那么,应该怎么防御她的攻击呢。
弓术行不通。无论有多迅速,想要应付只有挥下这一个动作的剑也太勉强了。没有剑,也没有枪,弓也用不上,更没有坐骑,也不能发狂。魔术和匕首也无法停止剑的来势。
——那么,只有靠这最后的武器来战斗了。
落下六十米,然后着地——的前一瞬间,一只脚恰到好处地对地面施力,以便身子能转向旁边。
伸长双臂,虽然正在咆哮的Saber注意到了他那不可思议的动作,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仔细考虑其中含义了。
挥下的剑击,加之“魔力释放”的爆发性加速,只要对方处于没有解放宝具的通常状态,就不可能胜过这一击吧。
如果被击中的话毫无疑问会受到致命的伤害。但是。Archer不仅对此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做出了Saber看来所谓的“疯狂”的举动。
伸长双臂,在冲上前来的Saber手中的剑挥下之前先缠住了她的手腕。在手腕被抓住的瞬间,Saber的神经便传来了警报。斩击才进入肩头便遭到强行停止,Archer并没有和那股突击的势头相抗衡,而是巧妙地移动体重——。
(投技......!?)
在Saber注意到的瞬间,她已经飞到了空中。虽然和柔道的一本背负投有些相似,但Saber手部关节被狠狠扣住,Archer完全没有留情。
Archer......喀戎是半人马族群中首屈一指的贤者,也曾向太阳神阿波罗学习医学和音乐。向女神阿尔忒弥斯学习过狩猎。受到过诸神的教诲。所以有很多幼年英雄都聚集在他身边,学习了各种各样的学问和武学。
剑和枪,以及弓——除此之外, 喀戎理所当然的也掌握了赤手空拳的战斗技巧,那是拳击和摔跤融合的格斗术。
也就是古希腊的潘克拉辛【一切的力量】——世界最古老的综合格斗技。
“咳......!!”
被摔在名为大地的凶器之上,Saber因为响彻脏腑的冲击而瞪大了眼睛。几秒之内,如同被锁链束缚着,全身上下都凝固了。这种状况实在太过致命——但虽然Saber倒在地上,Archer也没有给她最后一击,而是痛苦地单膝跪在地上。砍到肩头的剑,虽然没有造成致命伤,却也与其相差不远。
本来的话,越靠近剑柄的部分力道越小。所以Archer作出了即便被砍到也只不过是革制铠甲受损而已的判断。但是他想的太过天真。虽然在最佳的状态下接下了Saber的攻击,但伤口还是太深了。
恐怕不接受魔术治疗的话,右肩是没法抬起来的。也就是说,没法再射箭了。Archer苦笑了出来。虽然打算将她逼上绝路,最终却适得其反。自己所获得的决定性机会却引发了致命的状况。
他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决断。无论如何,现在这个状态都无法给Saber造成致命伤。如果要善用Saber起身之前的三秒,最好的计策便是撤退。
Archer向正在激斗中的菲奥蕾通知了当前状况,并作出了撤退的报告。
2014年02月04日 07点02分 35
砍他个人仰马翻哈哈哈哈哈哈哈!简直神用词
2014年02月04日 08点02分
小莫[赖皮][赖皮][赖皮]
2016年05月07日 10点05分
level 13
士郎言峰 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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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奥蕾接受了Archer的提案。看来对面的战斗也陷入了胶着状态。
“那么,就在指定的位置会合吧。毕竟我们本来就只是来侦察的。没有必要拘泥于在此地决出胜负。”
“明白了Master,谢谢。”
在Saber起身的同时,Archer已经拉开了足够逃跑的距离。
“Archer,你要逃吗!?”
看到Archer的样子,毫不掩饰自己愤怒的Saber大叫了出来。
“没错,再这样下去我方会输的。就先这样彼此休战吧。”
Archer留下这句话,消失在小巷的黑暗之中。虽然还没到Assassin的“气息遮断”的程度,看来他也有隐藏身形的心得。
一瞬之间,Saber对是否展开追击而感到迷惘——现在的他无法拉弓。只要能追上去,Saber就有自信能将其砍倒在地。但是,问题在于能否追上Archer。再加之,除了刚才的『投技』,Saber并不清楚Archer还留有什么招数。
当然,Saber感到十分屈辱。那是即便将对手五马分尸也不足以解恨的屈辱。但是,她忍耐了下来。
“......话说回来,不知道Master那边怎么样了。”
Saber并不怎么担心。如果Master陷入危机状况的话,会通过令咒立刻传达给她。如果生命有危险的话,他应该会直接使用令咒叫回自己的。
Saber起身走了还不到十分钟,就看到狮子劫漫不经心地 靠在一座被破坏的残缺不堪的旧时期建筑上。
“Archer撤退了吗?”
狮子劫果然没有受到什么明显的伤。虽然脸上和腹部都流血了,不过应该是擦伤吧。
“嗯。”
“初战平手吗。Saber,和Servant战斗的感觉如何?”
Saber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看着天空。五脏六腑如同被灼烧一般,就连冰冷的秋风也毫无感觉。为什么冷冽的月光会让人感到如此目眩呢——
狮子劫露出了心领神会的笑容,点了点头。
“看来我们彼此都品尝到了圣杯战争的滋味了啊。”
“唔,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脸上都写着呢。话说回来,既然Assassin已经撤退,想要追踪几乎是不可能的。我们也不能一直停留在锡吉什瓦拉......既然她遭到Archer的攻击,估计就不是“黑”一边的Servant,要解决Assassin还是有机会的。”
也有可能,Assassin被其他的Servant解决。恐怕是第三者杀害了原本的Master,夺取了Assassin。是想要获得圣杯吗?或者说——从这场连续杀人来看,新Master没有任何想法吗。
狮子劫希望是前者,这样的话还算有道理可循。如果毫无任何顾虑,只是随心所欲地大开杀戒的话——那么毫无疑问,Assassin会是这次圣杯大战中首屈一指的难敌。
如同菲奥蕾所说,包含托利法斯在内的整个罗马尼亚本来就是尤格多米雷尼亚所管理的场所。不然的话,管理者的名号可是会蒙羞的。
“就是这么一回事,我们回托利法斯吧。”
“好......话说,怎么回去?这个点已经没电车了啊。”
“当然是——借车一用了。”
狮子劫快步走出大道,打破停在路边的汽车的玻璃,解除了车门的锁。而且他也并不打算还回来,应该说是偷车才对。
“上来吧。”
“......可别被警察抓到然后导致圣杯大战退场啊,Master。”
Saber无奈地叹了口气。
2014年02月04日 07点02分 37
level 13
士郎言峰 楼主
◇ ◇ ◇ ◇
尽管对自己背上少女的体重出乎意料的轻也感到相当惊讶,但是她所表明的自身状态就更让人吃惊了。现在的她已经解除了铠甲,是身穿便服的状态。虽说是乡下地方,要是穿着那样的服装还是太容易引起别人怀疑了。
“……啊啊,真是羞愧。”
“不用在意,既然是这样的缘由,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齐格边说边踏着强有力的步伐往前走。如果她说的“依附在人类身上的召唤”是真的话,她倒下来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也就是说,虽然拥有作为Servant的身体能力,但是因为在无意识的领域中跟人类肉体相连接,所以不得不遵循人的生活习惯吗。”
“就是这么回事。无法灵体化,如果不吃饱肚子睡足觉就会弄垮身体。而且在作为Servant活动的期间似乎还要消耗相当大的能量。”
“那还真是不便啊……”
虽说是覆盖了一层保护壳,但毕竟也是在超负荷地使用普通人类的肉体。由于在神经和肌肉组织等部分都施加了保护罩,所以即使是处于超乎想象的状况下也可以承受住压力,但是随之而来的剧烈的能量消耗却是无法避免的。
当然也不会因此而死,但是——
“实在没想到饿肚子会是这么难受的一件事。那个,如果能吃的话,我现在开始觉得就算是树根也想一口咬下去,你说该怎么办呢?”
她的语调听起来相当认真。齐格一边稍微加快脚步一边回答道:
“……你就再多忍耐一会儿吧。”
虽然齐格心想啃树根实在有点那个,但是Ruler也只是有气无力的回答了一句“是的……”。这样下去的话,恐怕撑不到三十分钟她就真的会去啃树根了。
夜色已经接近黎明,早起的村民们也似乎开始了新一天的劳作。齐格跑到最靠近山脚的一户农家,向那位老人打听附近有没有提供食料的店铺。
“是倒在路上了吗?”
那位老人似乎刚干完早晨的活正准备休息,他一边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汗一边担心地问道。
“不,好像是因为肚子饿而走不动了。”
“那可不行……我本来正准备吃早餐,你们要不要一起吃?””……谢谢你,那么我们就不客气了。”
齐格本来打算万一不行的话就使用暗示的方法,但是没想到事情却出乎意料的顺利,结果他完全找不到使用暗示的时机。老人说完就马上回到了自己家里,于是他也连忙跟了进去。
“呜,好香的味道…….”
饿得几乎昏过去的贞徳这时候醒了过来。齐格让背上的她坐到椅子上。老人马上就把碗和汤匙摆到了她的面前。那是一碗浓稠的茶褐色的粥。
“这个是……”
“是用芥麦果实做的粥。来,吃吃看吧。”
奄奄一息的Ruler用汤匙勺起一口粥放进嘴里。瞬间,马上复活的她转眼间就把整碗粥吃了个干干净净,还含着泪请求再给她来一碗。
坐在旁边的齐格无奈地把盛满粥的碗递给她,结果她马上又把那碗粥给吃光了。
“你还真能吃啊。”
“是、是的!不,那个,怎么说呢……真的很抱歉。”
看来她填饱胃袋后就开始恢复正常的思考能力了。她满脸通红地向老人深深低头道歉道。
“不不,你就尽管多吃点吧,那边的你也是。”
老人又在齐格和Ruler面前摆上了一碗粥。齐格稍微有点犹豫,Ruler则满心欢喜地接受了对方的好意。
老人自称塞尔修,是在这个村子土生土长,养育孩子成人并送他离开,然后自己继续在这里耕田度日。还说这是没什么特别的平平凡凡的人生。
“年轻人到这个村子里来,也是好久没有过的事了。”
老人还给他们泡了饭后咖啡,两人在满怀感激的同时喝下了那杯放入大量砂糖和牛奶而变得非常香甜的咖啡。
“你不问我们发生了什么事吗?”
对于Ruler的这个提问,塞尔修以温和的表情摇了摇头。
“……嗯,两个年轻人跑来这种什么都没有的乡下地方,还穿着这种衣服到处走,要问发生了什么事我也是可以猜到的啦。”
齐格吃惊地僵住了身子。
“这个,毕竟你们两人都还很年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过下次你们还是应该先做好准备再逃跑哦?”
看来这位塞尔修老人真的是什么都能看穿——齐格心里这么想道。他侧眼看向Ruler,只见她正以有点困惑的表情看着自己。
“明白了,下次我会的。”
“哎呀呀?”
看到Ruler似乎对自己的回答感到相当讶异,齐格不禁觉得很不可思议。
“那么,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回去了……因为有很多人在等着我。”
听了他的答案,塞尔修似乎稍微有些吃惊。但是过了一会儿,他又似乎理解过来似的点了点头,同时喝下一口美味的咖啡。
“……是吗。那当然很好。果然还是得到大家的祝福更重要啊。”
“?”
齐格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于是向旁边瞥了一眼,只见Ruler的视线却不知为何在四处游移。虽然不是太明白,齐格还是决定先集中精神把咖啡喝完再说。
……结果,大概是因为齐格也相当累了吧,两人决定在塞尔修家里休息到中午时分。塞尔修非常慷慨地把自从儿子离开村子后就没人用过的那个房间借给两人休息。
“虽说是得到了许可,但真的好吗?”
“说、说的也是呢。但是,辜负人家的一番好意好像也不太礼貌……”
虽然是没什么特别的对话,齐格还是以讶异的目光看向Ruler。齐格是人造人,除了那个Rider之外,他跟别人交流的经验几乎等于零。
不过,他认为自己还是明白跟人说话时跟人说话时应该保持的距离的。现在Ruler似乎有意识地跟齐格保持着距离—— 而且是三米左右。或者说简直就是躲在房间角落里不出来。
“为什么离得那么远?”
“啊,那个,看来我身体的主人蕾迪希亚不习惯和男性相处,要保持这样的距离才觉得安心——”
Ruler满脸歉意地说道……但是,身体却还是躲在门的后面。
“不,但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好像也没有警惕到这种地步啊。”
“……毕竟当时是夜晚,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所以对我来说还是看清楚这一点更重要。但是一旦像现在这样安定下来,蕾迪希亚的心理影响就会变得有点强烈了。”
“是被附身的人对你造成了影响吗?”
“是的……话虽如此,这对我来说也是第一次的经历。我确实拥有身为Ruler贞徳的自觉,但是同时也残留着自己是蕾迪希亚的意识。尤其是关于圣杯战争以外的知识,都是以她原有知识作为基础的。”
“这样没有什么不便吗?”
“就像我刚才所说的那样,除了必须吃饭和睡眠之外……啊。”
Ruler从自己抱着的背包中取出了一本书。那似乎是一本数学的教科书。
“完全不懂数学还是让我觉得有点不便。”
她呵呵呵地苦笑着嘀咕道。
“……圣杯战争有必要用到高等数学吗?”
对于齐格这句言之有理的指摘,Ruler一边交叉着双手的手指一边以闹别扭似的表情回答道:
“不,虽然要说没必要也的确是没必要……但是数学题目总是在脑子里打转,感觉就是静不下心的样子……”
原来如此,那的确是很难静下心来。如果自己能稍微帮上忙的话,那么帮一帮也无所谓吧。
“……你把教科书借给我看看,我也许能解开那道题目。”
“咦,是真的吗!?”
看到齐格“嗯”地点了点头,少女的表情顿时充满了光彩。
“那么,嗯,我稍微走近一点。”
咳嗯——Ruler清了清嗓音,然后以僵硬的脚步向齐格走近。她坐在椅子上,隔着一张小小的餐桌跟齐格正面相对。
“请、请用这个。”
Ruler在点头道谢的同时,向齐格递出了教科书和铅笔。齐格接了过来,打开指定的页数后就默读了一会儿,随后就沙沙地在教科书的空白部分写出了解答。
“我想这就是正确答案了。”
“……真、真是太让人佩服了。”
读完解答后,少女向他深深地低头行了一礼。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齐格心想。只不过是自己本来就有这样的知识罢了。
“……”
“……”
忽然间,沉默降临了。齐格以红色的眼眸默默注视着Ruler。被注视的她露出一副很不自在的样子。正在环视着整个房间的摆设。
塞尔修提供给他们的房间里有一张床、一张两人用的餐桌和两张做得相当结实的椅子。旁边除了一个衣柜外就没有别的东西了。恐怕是住在这个房间的儿子在离开村子的时候就把大部分的行李都带走了吧。但是,房间还是打扫得很整洁。
“……一定是深受宠爱的吧。”
2014年02月04日 07点02分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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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郎言峰 楼主
“什么啊?”
听了Ruler不经意间发出的沉吟声,齐格反问道。
“啊,我是说老伯伯的儿子啦。”
“……?”
看到齐格莫名其妙的样子,Ruler似乎理解了过来,于是稍微有点悲伤地垂下了视线。的确,他拥有相当丰富的知识。既有理论性,也有智慧性。但是,他不明白的事情还有很多。与其说是无知,倒不如说是无垢吧。
这并不仅仅是因为他是人造人。作为魔力供给用的道具被铸造出来的他,大概还有许多缺失的东西吧。
“你知道吗?这个房间恐怕在儿子离开后就没有被人用过。毕竟塞尔修老先生过的是独居生活,而且从摆设品的数量之少也可以看得出来。”
“恩,的确很有道理。”
“所以,本来这个房间明明是没有必要维持清洁的。不,反而就算是铺满灰尘也没有问题。明明如此,现在这个房间的灰尘却被擦得干干净净,要问是谁做的话——”
“是塞尔修先生吧。”
这是理论性的归结。他过的是独居生活,也没有雇用女仆的财力。
“虽然也有他喜欢干净这个可能性,但是一楼却显得稍微有点杂乱。当然,那也远远没有到肮脏的地步。”
的确正如Ruler所说,他对于衣服和农作道具等本来应该收拾好的东西放得比较随便,而且也似乎不怎么在意。
“所以由此可以看出,对他来说维持这个房间的整洁比整理他日常生活的一楼来得更为重要。那也就是说,只有爱情能让他做到这种地步。”
齐格考虑了一会儿,却摇头否定道:
“……不,那也不一定。说不定这户人家的儿子是个穷凶极恶的人,完全把父亲塞尔修先生当成奴隶使唤,然后还强迫他在自己离开之后也要每天打扫自己的房间——”
“不可能。”
“虽然可能性的确是很低——”
“都说不可能了嘛。”
齐格尽管还是觉得有点难以接受,但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毕竟自己还很无知,而她虽说是英灵,但至少是拥有正常的现代知识的人。大概她的理论应该是正确的吧。
“……嗯。不过齐格君你毕竟才刚出生没多久,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不过学习人际关系的微妙之处……学习关于人心的知识也很重要。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我可以尽量教会你。”
Ruler挺起胸膛说道。这种姿势据说是叫做摆前辈的架子——齐格忽然间想了起来。但是比起这个,他还有一件更加在意的事情。
“稍微等一下。”
“是的,什么呢?齐格君。”
“……不,我在想为什么你要用‘君’来称呼呢。”
“因为齐格君你不是比我年纪小吗?所以我想用‘君’来称呼也没有问题。你不愿意吗?”
“啊,没什么——我是不介意啦。”
尽管是不介意,但总觉得有点不妥……齐格本来是想这么说的,但是这种感觉实在太朦胧而无法明确说出口,所以他完全无法反驳。
“那么,以后我就用齐格君来称呼你了。你可以叫我Ruler也可以叫我贞徳,随你喜欢。”
“好的,我知道了。那么,Ruler。我有一个问题……可以请教一下吗?”
“好的,请说。”
“本来Ruler到底是什么啊?虽然听你说是对圣杯战争进行管理的职阶……”
齐格也对圣杯战争有着一定程度的知识。但是关于“Ruler”这个职阶他只知道有这样的存在,其他的事情都是一片空白。
她究竟有着什么样的目的,究竟把什么事情放在优先的位置上呢——他认为自己有必要先了解清楚。
“……也对呢。基本上来说,Ruler在普通的圣杯战争中都是不可能被召唤出来的。像我这样作为Ruler被召唤的事态大致上分为两大类,第一类是那场圣杯战争的形式非常特殊,因为完全无法预测结果而被召唤的情况。也就是说,作为仪式中枢的圣杯判断出这场仪式必须有人所无法触及的Servant——Ruler的介入的情况。比如这一次的七骑对七骑——史上最大规模的圣杯大战就是这样了。至于第二类,就是圣杯战争的影响有可能导致世界出现扭曲的情况。”
“世界……出现扭曲?”
“是的,成为Master的人们以Servant的形式使役英灵互相争夺圣杯就是现在的圣杯战争的形态。成为Master的大多数都是以隐匿为宗旨的魔术师。所以,他们很少会做出给世间带来混乱的事情,就算真的做了——其中的大多数都会作为灾害来处理。”
“灾害……吗。”
“是的,虽然绝对不应该这样做,但是不得不这样做的情况也的确是有的。尽管大多数的圣杯都是跟原本的存在相去甚远的伪物,不过机能就是另一回事了。作为万能愿望机起作用的圣杯也并不少见。这件事绝对不能作为公开的情报向世界散布出去。”
“那的确也是……想要实现愿望的并不一定都是圣人。”
Ruler以凝重的表情点了点头。
“当然,就算不是圣人,满足自己的私欲也是没问题的。只要那不是会引起世界崩溃的愿望,也还是应该得到尊重的。但是,偶尔也会出现企图利用圣杯战争来毁灭世界的人。可能是魔术师,也可能是其他的什么人……Ruler就是在世界因为圣杯战争而崩溃的情况在理论上成立的瞬间获得召唤,并且被赋予守护圣杯战争原则的职责。”
“……在理论上成立的瞬间?也就是说这场圣杯大战也可能存在着企图毁灭世界的人,是这个意思吗?”
2014年02月04日 07点02分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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