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最佳损友 (佐鸣 纯友情向)
佐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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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ngi 楼主
一直都很喜欢鸣人,喜欢他对小樱付出一切的爱,喜欢他对佐助义无反顾的友情。鸣人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动漫主角,他不是个天才,比起佐助他有很多失色的地方,然而比起鸣人,佐助也有很多缺点。我喜欢佐鸣,但不是指爱情,他们的友情让我好感动。在终结之谷那一幕,就算死也要带佐助回去的鸣人,是怀著如何痛苦的心情面对自己不能带他回去的无力呢?而佐助佯装冷漠凶恶的面具后,对鸣人其实是非常在乎的吧?他没有杀了鸣人,都是因为这个缘故吧?一直以来,对於鸣人对他的在乎和追逐,佐助都冷淡地说他多管闲事。可是如果有一天,鸣人不再追遂他叫他回来,这个世上再没有人管他的闲事,他会感觉寂寞吗?失去了鸣人的佐助会是甚麼?口口声声说鸣人是吊车尾惹人厌,但没有了鸣人大声咆哮出他的名字,最后最关心他的人永远地消失了,佐助会如何回顾曾经和鸣人相处的点滴?在这个世上,只有一个人,会用这一把声线,和这一种方式,从嘴唇用力地对他吐出这个字眼。——佐助!!即使用生命余下宝贵的光阴去交换,失去了的时光永远不会再重来。但如果有这个机会,让他重新获得意外性的一天,他又见到那个应该死去的人,用熟悉的方式,从嘴唇用力吐出他的名字。…那麼,佐助会对说甚麼?故事参考了Mitch Albom的For one more day是个很感人的故事,看完最佳损友的亲们,我由衷推荐你们去看这本书,并且,珍惜身边人,因为他们不是理所当然的存在。
2007年11月03日 09点11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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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ngi 楼主
Act 2鸣人:『佐助!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定帮你的!』佐助:『多管闲事.』佐助记得那是他回到木叶后不久的事.惧於他杀兄的暴戾和残忍, 与及宇智波家写轮眼极大的威力. 村民们都避开他, 暗地谈论他、轻视他、取笑他, 当初走得这麼堂皇, 最后还不是狼狈地跑回来?这麼没良心的人, 真不知道为甚麼火影大人会接纳他, 提拔他做暗部的队长. 没人认为让曾经叛走的佐助担任左右火影性命的暗部队长是好主意. 但是鸣人的态度很坚决, 当著苦苦规劝他的长老和智囊团翻桌, 除了佐助, 他谁也不要.推荐宁次的日向家自然没给好脸色, 后来在政事上对鸣人的行动诸多阻挠. 虽然宁次本人倒没甚麼.佐助摘掉面具, 没好气地瞪当事人一眼, 好歹被为难的是他, 他竟然有本事开心快活地蹦来蹦去, 对一乐的老板正起脸色说不加青菜.『你没必要这样做.』鸣人捧起麻花碗, 湛蓝澄明的大眼睛盈载太阳的温暖. 他艰难地吞下满口麪碎, 分出右手竖起姆指, 嘻嘻嘿嘿傻笑著. 佐助汗颜, 他听李洛克形容过, 甚麼好男人的姿势……好蠢!『当然有必要!佐助!我们是朋友,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好烦.』决定忽略这笨到极点的动作, 佐助在他的麪加少许胡椒粉, 扳开竹筷. 过了半晌, 又低低声的说:『随便你……』鸣人一怔, 叼著麪条, 咧起很得意的笑容.*如果鸣人在生时, 佐助有甚麼牵挂的话, 那麼鸣人一死, 他种种杂念也被死神的镰刃一刀斩断.再也不想复兴宇智波家, 再也不想理会他的虚伪使小樱受到多大的伤害, 再也不想顾及辞去暗部队长一职, 不但像个懦夫, 还抹煞了鸣人苦苦帮他安排好的一切.佐助渡过一段行尸走肉的日子, 谁也不来瞅睬他, 他的骄傲也不允许恳求别人的接纳. 他孤苦伶仃的独行独断, 戴著冷酷的面具保护内心的脆弱.重新到手的幸福冷不防又被撕开两截, 他觉得自己被打进十八层地狱, 情愿当天死掉的人是他. 夜深掌一盏灯在宇智波大宅徘徊, 所有的摆设还那麼熟悉, 熟悉到使他无法冷静地留下来. 道场地板发黑的血迹, 鼬书房的兄弟合照, 前园长得有点歪曲的老树, 和树身因为练忍术而被磨损的痕迹. 十几年前的恶梦和几个月前的杀戮毁了他的一生. 他所爱的人或多或少, 都是因为他而踏上黄泉路. 他过得很糟糕, 常常把自己关在屋子, 不想见人.谁也不想接近他. 佐助明白, 并没有怪他们. 当自己开始讨厌自己, 身边的人也会讨厌你, 甚至爱你的人也不愿意接近你. 可是他知道鸣人有办法接近他. 那毛毛躁躁的家伙会粗鲁地撞开大门, 挽起他的手臂, 不由分说硬把他带到阳光下. 然后大剌剌笑著叫佐助佐助, 叫到他的心防瓦解, 吐露心事为止. 世上没有一个词汇用这种方式说出来, 没有一把声音如此充满力气带来生机, 上天没收鸣人的生命的时候, 同时亦将这把声音永久地没收了去.他说:『你是我一世的朋友!佐助!』有力的声音, 有力的双手, 有力的脸容, 有力的安慰. 一世……几多个春夏秋冬, 花落枫红?转眼就是一世.他不在了. 事情就这样简单, 如果身边有爱你的人, 不论身在那方, 你会感觉到背后有不可思议的力量支撑著你, 推使你爆发无限潜力完成心愿. 但是他们从这个世界消失了后, 你会觉得每次上阵打仗, 都是孤军作战, 没有支援.也许熟悉佐助的人会惊讶为甚麼他消沉到这个地步, 自暴自弃地放弃人生, 放弃未来. 他至少还有独步古今的忍术, 和一个名为复兴家族的大业等著他. 然而事实上, 无论人类坚强到甚麼程度, 总有一两个失去不起的人, 一旦失去了他们, 忍术和大业就不值一谈了.而且, 它们不会来拯救你.更何况, 懂得他的人只有一个, 他已经死去.就佐助的情形看来, 他正在处於遂渐顿悟的阶段, 狐疑人生还有甚麼值得眷恋的事物. 但即使投向回忆的深海, 父母的慈祥已经被沙烁掩盖, 波浪颜色的仍然是鸣人鲜红的血液, 慢慢慢慢变黑以后, 化开了就是鼬深邃温柔的双眼.
2007年11月03日 09点11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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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ngi 楼主
他没有藏身之所, 任何地方都容不下他.他想, 有人在乎他的死活吗?应该说……这样算是活著吗?於是当佐助认为活与不活并无差别的时候, 他接受宁次的建议, 接下别人不想负责的高风险任务. *宁次在周末一个寒意凛人的下午到访.显然地, 因为佐助的恶劣行为激起火影办公室内部人员的愤慨, 他们决定无视鸣人的遗愿, 由鹿丸暂代火影一职, 宁次接任暗部队长.近来忍界的气氛很不寻常, 自从雾隐村投靠“晓”的麾下, 五大国又回复忍界大战前的蠢动不安, 除了木叶和砂隐坚决表明与“晓”抗衡到底, 其余的忍者村皆在观望形势. 到处充满猜疑和不安, 前几天手鞠来木叶出席座谈会的途中, 惨被“晓”的成员行刺, 总算她是难得一见的好手, 不但没伤到要害, 还回了不轻的一手. 求救信送到木叶, 鹿丸立刻转动他异於常人的精密头脑, 一方面派静音和井野两大医疗忍者接手鞠回来, 另一方面, 与宁次商议过后, 他打算派出村子好手追击受伤了的“晓”的成员.然而没有人自告奋勇. 因为任务存在很高危险性, 鹿丸做不到出言指委.就在左右为难时候, 卡卡西提议让佐助出战.建议得到日向宗室的大力支持, 去除佐助这个眼中钉, 宇智波家便永无翻身的一天, 宁次也可以安心稳坐暗部队长的高职, 角遂下届火影. 鹿丸睃了脸色苍青的小樱一眼, 她一言不语, 掐著医书的手微微发抖, 然而硬是一句阻止也不说.客观而言, 佐助应该背水一战. 他不但是木叶村无出其右的强大忍者, 还有成功杀死“晓”的成员的宝贵经验, 由他出战, 能够保证一定的成功率. 但主观来说, 鹿丸不希望指派佐助完成有性命危险的任务. 他是鸣人牺牲性命保护的人, 鹿丸不想糟躂鸣人的心意.但是作为临时火影, 他有他的难为之处, 他的权力亦不比日向家.所以宁次还是不尴不尬前来敲门. 佐助双臂抱胸, 冰冻著无情的嘴脸, 即使好久没有同伴来找他, 他也没有邀其入屋的打算.倚在门边, 佐助冷静地听完宁次的要求, 轻蔑地弯了弯嘴梢, 淡淡说道:「你们凭甚麼要我帮忙?木叶内部没人了吗?卡卡西呢?凯呢?你呢?」这句话问紧了宁次忧戚的眉, 要是许可的话, 他宁愿自己迎战, 作为忍者, 迎接难关是光荣的本份, 并非怀著一腔忐忑请求别人干冒奇险.「我必须保护好鹿丸, 卡卡西老师和凯老师另有任务.」佐助吹口哨.「对啊, 你现在是队长, 我几乎忘记队长应该和火影大人寸步不离.」宁次自然记得, 佐助担任暗部队长的时候, 没几天在鸣人身边.「总之事情就是这样, 接不接是你的自由.」他回敬了句, 反正他只是负责把意思带到, 没必要忍受佐助无礼的坏脾气.佐助挑起高傲的眼眉, 抿著嘴唇, 默默瞪著宁次隐藏在面具下太久、因而显得过份雪白的脸, 被叶子斑驳了的阳光割碎.他静默很久, 久到出名好耐性的宁次烦厌地转身就走, 抛下一句你考虑好了便通知我或鹿丸. 岂料彼落此起, 他语犹未尽, 佐助便说道:「任务我接下了.」风吹动树枝, 枯叶噼呖啪嘞像暴风雨一样落下.宁次回头, 只听得见沙嘞一声, 佐助的身影消失於重门之后.他接受了.TBC再言明一次,本故事参考了Mitch Albom的For one more day 它是一本值得再三回味思考的好书。
2007年11月03日 09点11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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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ngi 楼主
…该不会是因为,第一页的话比较像BL吧?
2007年11月03日 10点11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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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ngi 楼主
那就不是比较= =||别玩我嘛…
2007年11月03日 10点11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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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ngi 楼主
虽然我来bl吧发友情文…但没有恶意的嘛我想,佐鸣吧应该可以容纳友情文的说…。
2007年11月03日 10点11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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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ngi 楼主
小樱全身一僵, 转头逼视佐助幽深的黑眼, 说:「佐助…这是你的真心话?你认为鸣人他…是咎由自取, 你不为他的死去感到伤痛?那怕一点点……」她恳求著他, 期望他有瞬间的软化. 这懦弱愚蠢的行为招来佐助的嘲笑. 小樱你果然没有进步, 思维还停留在十二、三岁, 哭著叫我不要走的程度. 你向我要求甚麼?懊悔?眼泪?追忆?绝望?……这麼流於表面, 他在生时你不珍惜他, 现在他死了, 又为怀念他的好处而痛哭流涕, 还有比这个更贻笑大方的趣闻吗?於是佐助以残酷冷漠的字眼凌迟小樱的心.「他是活该的.」小樱像是承受不住地闭上眼睛, 再张开来的时候, 她扑过来, 不停大力地打他耳光.「你说他活该!」——拍——「他这麼为你, 你说他咎由自取!」——拍——「他因为救你丢掉性命, 你说他多管闲事!」——拍——「你这混蛋!!」佐助不躲不避, 出乎意料的安静地捱她热辣辣的巴掌. 鹿丸担心小樱的怪力会直接打掉佐助的头, 连忙用影子模仿术制止她, 小樱大声嘶叫著, 温柔的绿眸喷出疯狂的红光. 她像一心一意要打死他的夜叉, 从前灿放如花笑意屁颠颠跟在他背后的小女孩的灵魂, 一下子从身体蹦了出来, 头也不回朝鸣人离开的方向拔足而去.「你临死也在顾念你!你抚心自问对他做了甚麼!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小樱挣扎著嚎叫, 就在鹿丸快控制不住那股怪力的时候, 她高亢的声音蓦地一度度低沉下去, 化作心碎的啜泣. 鹿丸放开束缚, 她跄跚几步, 跪在地上抱著鸣人的火影帽子哭到力竭声嘶, 於葬礼上苦苦按捺的, 现在终於爆发出来. 小樱当场崩溃.鹿丸摸出一根烟点上, 说:「佐助, 卡卡西老师说过, 不珍惜同伴的人, 是人渣中的人渣.」佐助挑眉, 等他把话说完, 鹿丸却只管抽烟, 朦朦糊糊的灰色气霞缕缕飘升, 含糊了他和他眼中的他.「那又怎样?」他问, 鹿丸没有答, 径自大口吸取尼古丁, 把燃尽的烟蒂踏熄,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 挥拳重重揍了佐助一下.佐助直飞出去, 撞倒橱柜, 刀叉落地发出碎裂又冰冷的响声.「你当之无愧.」鹿丸轻蔑地瞪他一眼, 显然不愿意再和佐助对话, 扶起全身虚脱的小樱扬长而去, 那顶本来要送给他的官帽也被一并带走. 正如佐助所说, 他不希罕. 他希罕的已经从指缝漏失.流眼泪可以换得鸣人复生的话, 哭瞎双眼他都愿意.鸣人死去后, 佐助方才醒觉, 他能够勇往直前去做自以为该做的事, 是因为背后有鸣人支撑他. 因为鸣人喜欢傲桀不顺的佐助, 所以佐助认为冷淡绝情的自己没有问题. 一旦鸣人死去, 他像被当头打了一棒, 从大梦醒来才发现, 其实他并不喜欢自己.夜幕来临, 晚风吹得窗户漂漂响, 远方挂起刺眼的灯笼, 一盏接一盏, 拥挤挤的, 彷佛摘下漆夜苍穹光亮的星火, 非常好看. 这本来是木叶十大景象之一, 然而由佐助看来, 竟如同摸著三生路寻罗刹殿的幽魅, 那些已死的灵魂提在手上唯一的照明灯. 在那些数之不尽的游魂裏, 他依稀看见鼬和鸣人.Act 2鸣人:『佐助!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定帮你的!』佐助:『多管闲事.』佐助记得那是他回到木叶后不久的事.惧於他杀兄的暴戾和残忍, 与及宇智波家写轮眼极大的威力. 村民们都避开他, 暗地谈论他、轻视他、取笑他, 当初走得这麼堂皇, 最后还不是狼狈地跑回来?这麼没良心的人, 真不知道为甚麼火影大人会接纳他, 提拔他做暗部的队长. 没人认为让曾经叛走的佐助担任左右火影性命的暗部队长是好主意. 但是鸣人的态度很坚决, 当著苦苦规劝他的长老和智囊团翻桌, 除了佐助, 他谁也不要.推荐宁次的日向家自然没给好脸色, 后来在政事上对鸣人的行动诸多阻挠. 虽然宁次本人倒没甚麼.佐助摘掉面具, 没好气地瞪当事人一眼, 好歹被为难的是他, 他竟然有本事开心快活地蹦来蹦去, 对一乐的老板正起脸色说不加青菜.『你没必要这样做.』鸣人捧起麻花碗, 湛蓝澄明的大眼睛盈载太阳的温暖. 他艰难地吞下满口麪碎, 分出右手竖起姆指, 嘻嘻嘿嘿傻笑著. 佐助汗颜, 他听李洛克形容过, 甚麼好男人的姿势……好蠢!『当然有必要!佐助!我们是朋友,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2007年11月03日 11点11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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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ngi 楼主
『你好烦.』决定忽略这笨到极点的动作, 佐助在他的麪加少许胡椒粉, 扳开竹筷. 过了半晌, 又低低声的说:『随便你……』鸣人一怔, 叼著麪条, 咧起很得意的笑容.*如果鸣人在生时, 佐助有甚麼牵挂的话, 那麼鸣人一死, 他种种杂念也被死神的镰刃一刀斩断.再也不想复兴宇智波家, 再也不想理会他的虚伪使小樱受到多大的伤害, 再也不想顾及辞去暗部队长一职, 不但像个懦夫, 还抹煞了鸣人苦苦帮他安排好的一切.佐助渡过一段行尸走肉的日子, 谁也不来瞅睬他, 他的骄傲也不允许恳求别人的接纳. 他孤苦伶仃的独行独断, 戴著冷酷的面具保护内心的脆弱.重新到手的幸福冷不防又被撕开两截, 他觉得自己被打进十八层地狱, 情愿当天死掉的人是他. 夜深掌一盏灯在宇智波大宅徘徊, 所有的摆设还那麼熟悉, 熟悉到使他无法冷静地留下来. 道场地板发黑的血迹, 鼬书房的兄弟合照, 前园长得有点歪曲的老树, 和树身因为练忍术而被磨损的痕迹. 十几年前的恶梦和几个月前的杀戮毁了他的一生. 他所爱的人或多或少, 都是因为他而踏上黄泉路. 他过得很糟糕, 常常把自己关在屋子, 不想见人.谁也不想接近他. 佐助明白, 并没有怪他们. 当自己开始讨厌自己, 身边的人也会讨厌你, 甚至爱你的人也不愿意接近你. 可是他知道鸣人有办法接近他. 那毛毛躁躁的家伙会粗鲁地撞开大门, 挽起他的手臂, 不由分说硬把他带到阳光下. 然后大剌剌笑著叫佐助佐助, 叫到他的心防瓦解, 吐露心事为止. 世上没有一个词汇用这种方式说出来, 没有一把声音如此充满力气带来生机, 上天没收鸣人的生命的时候, 同时亦将这把声音永久地没收了去.他说:『你是我一世的朋友!佐助!』有力的声音, 有力的双手, 有力的脸容, 有力的安慰. 一世……几多个春夏秋冬, 花落枫红?转眼就是一世.他不在了. 事情就这样简单, 如果身边有爱你的人, 不论身在那方, 你会感觉到背后有不可思议的力量支撑著你, 推使你爆发无限潜力完成心愿. 但是他们从这个世界消失了后, 你会觉得每次上阵打仗, 都是孤军作战, 没有支援.也许熟悉佐助的人会惊讶为甚麼他消沉到这个地步, 自暴自弃地放弃人生, 放弃未来. 他至少还有独步古今的忍术, 和一个名为复兴家族的大业等著他. 然而事实上, 无论人类坚强到甚麼程度, 总有一两个失去不起的人, 一旦失去了他们, 忍术和大业就不值一谈了.而且, 它们不会来拯救你.更何况, 懂得他的人只有一个, 他已经死去.就佐助的情形看来, 他正在处於遂渐顿悟的阶段, 狐疑人生还有甚麼值得眷恋的事物. 但即使投向回忆的深海, 父母的慈祥已经被沙烁掩盖, 波浪颜色的仍然是鸣人鲜红的血液, 慢慢慢慢变黑以后, 化开了就是鼬深邃温柔的双眼.他没有藏身之所, 任何地方都容不下他.他想, 有人在乎他的死活吗?应该说……这样算是活著吗?於是当佐助认为活与不活并无差别的时候, 他接受宁次的建议, 接下别人不想负责的高风险任务. *宁次在周末一个寒意凛人的下午到访.显然地, 因为佐助的恶劣行为激起火影办公室内部人员的愤慨, 他们决定无视鸣人的遗愿, 由鹿丸暂代火影一职, 宁次接任暗部队长.近来忍界的气氛很不寻常, 自从雾隐村投靠“晓”的麾下, 五大国又回复忍界大战前的蠢动不安, 除了木叶和砂隐坚决表明与“晓”抗衡到底, 其余的忍者村皆在观望形势. 到处充满猜疑和不安, 前几天手鞠来木叶出席座谈会的途中, 惨被“晓”的成员行刺, 总算她是难得一见的好手, 不但没伤到要害, 还回了不轻的一手. 求救信送到木叶, 鹿丸立刻转动他异於常人的精密头脑, 一方面派静音和井野两大医疗忍者接手鞠回来, 另一方面, 与宁次商议过后, 他打算派出村子好手追击受伤了的“晓”的成员.然而没有人自告奋勇. 因为任务存在很高危险性, 鹿丸做不到出言指委.就在左右为难时候, 卡卡西提议让佐助出战.建议得到日向宗室的大力支持, 去除佐助这个眼中钉, 宇智波家便永无翻身的一天, 宁次也可以安心稳坐暗部队长的高职, 角遂下届火影. 鹿丸睃了脸色苍青的小樱一眼, 她一言不语, 掐著医书的手微微发抖, 然而硬是一句阻止也不说.客观而言, 佐助应该背水一战. 他不但是木叶村无出其右的强大忍者, 还有成功杀死“晓”的成员的宝贵经验, 由他出战, 能够保证一定的成功率. 但主观来说, 鹿丸不希望指派佐助完成有性命危险的任务. 他是鸣人牺牲性命保护的人, 鹿丸不想糟躂鸣人的心意.但是作为临时火影, 他有他的难为之处, 他的权力亦不比日向家.所以宁次还是不尴不尬前来敲门. 佐助双臂抱胸, 冰冻著无情的嘴脸, 即使好久没有同伴来找他, 他也没有邀其入屋的打算.倚在门边, 佐助冷静地听完宁次的要求, 轻蔑地弯了弯嘴梢, 淡淡说道:「你们凭甚麼要我帮忙?木叶内部没人了吗?卡卡西呢?凯呢?你呢?」这句话问紧了宁次忧戚的眉, 要是许可的话, 他宁愿自己迎战, 作为忍者, 迎接难关是光荣的本份, 并非怀著一腔忐忑请求别人干冒奇险.「我必须保护好鹿丸, 卡卡西老师和凯老师另有任务.」佐助吹口哨.「对啊, 你现在是队长, 我几乎忘记队长应该和火影大人寸步不离.」宁次自然记得, 佐助担任暗部队长的时候, 没几天在鸣人身边.「总之事情就是这样, 接不接是你的自由.」他回敬了句, 反正他只是负责把意思带到, 没必要忍受佐助无礼的坏脾气.佐助挑起高傲的眼眉, 抿著嘴唇, 默默瞪著宁次隐藏在面具下太久、因而显得过份雪白的脸, 被叶子斑驳了的阳光割碎.他静默很久, 久到出名好耐性的宁次烦厌地转身就走, 抛下一句你考虑好了便通知我或鹿丸. 岂料彼落此起, 他语犹未尽, 佐助便说道:「任务我接下了.」风吹动树枝, 枯叶噼呖啪嘞像暴风雨一样落下.宁次回头, 只听得见沙嘞一声, 佐助的身影消失於重门之后.他接受了.TBC再言明一次,本故事参考了Mitch Albom的For one more day 它是一本值得再三回味思考的好书。
2007年11月03日 11点11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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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ngi 楼主
Act 3鸣人:『佐助!对我来说,你是得来不易的亲人…所以我绝对不能让你落入大蛇丸那种人的手裏!』佐助:『……多管闲事。』佐助第一次和鸣人拥抱,是在终战之谷。说来矛盾,他在这裏曾经想了结鸣人生命,虽然因为一念之仁作罢,但毕竟有刹那真心想下毒手,这片壮阔的土地染有他们分拆不开的缘份。他在这儿离开他、打伤他,又在这儿重新拥有他、接受他。那天天气很差,灰蓝的天,乾燥的风,阴暗的盘云,辽阔的天地间,浸淫著催人泪下的萧瑟气氛。本来没有预计回去木叶的佐助,失魂落魄走了好几天路,两条腿不知不觉将他带返这片土地——又或许,是他的心。他听到瀑布声,抬头望著两尊宏伟的雕像,双目散涣,手掌的血流到刀尖,纯白衣襟上的血迹已经发了黑。大仇已报,一阵难以平复的空虚和凄凉袭上心头。从今以后何去何从呢?还有需要他的人吗?还有等著他去做的事吗?还有他牵挂的东西吗?哥哥,杀了你后,我如何细数不再怨恨你的未来?以前付出的许许多多,在剑尖刺入鼬的左胸那刻突然宣告消失幻灭。他嚅嚅的嘴诉说著作为兄长的存在的苦涩和无奈,他幽黑的眼流露出对年幼的佐助的温柔与包容……他艰难地伸手抚摸佐助又冷又白的脸,浅浅笑著,即使丑陋也好,请你活下去,佐助。佐助咆哮:『为甚麼你要到这个时候才告知我真相!』可是鼬没有回答他。他双手一垂,眼中温柔的焦点化作迷离的暗淡,佐助永远不会听见他的答案了。倾盘大雨,淅呖淅呖之中有个黑发的少年撑著伞子,来到忍者学校接幼小的弟弟回家。他是大忙人,然而他最爱他的弟弟,不管多麼分身不暇也好,绝对不能让可爱的弟弟淋雨冷伤风。弟弟没精打采伏在窗台上,同学们统统走了。他弯起一抹笑,轻轻叫唤:『佐助。』『……佐助?』回头,鸣人不可置信的傻相撞痛佐助的瞳膜,他下意识应了声:『…鸣人?』看样子,鸣人是闲著无聊旧地重游来怀愐过去,误打误撞,真的遇上日夜牵挂的佐助,不由得又惊又喜,蹒跚几步,笑容遂步抗大:『是佐助,真的是佐助……!』他开心地奔上前去,张开手臂,大声呼叫他的名字:『佐助!!』『…不要过来!!』佐助连连后退,对鸣人举起长刀,惊慌的眼睛闪烁著防卫的光芒。他颤抖得很利害,甚至无法把刀拿稳。『佐助…?』鸣人放缓脚步,继续慢慢靠近他。他害怕了。鸣人眼眸裏的包容与温柔太像咽气前的鼬。他们太相似了,佐助变得不能忍受。他拿著刀,抗拒著鸣人的关心。『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我叫你不要过来!!』他开始如疯如狂的挥舞刀子,虎虎生风,用武力威吓鸣人。但是鸣人并没有因而站住。他不死心地向佐助步近,当两人只剩下三步之遥,是佐助的刀风刮痛他的脸颊的距离,他出其不意迅速扑上去紧紧抱住佐助。佐助吓呆了,忘记应该推开他,应该拿刀砍他,应该用千鸟杀死他。被那股熟悉的气味和力道裹紧,让佐助悲伤惶恐的心,终於有了温暖的靠依。鸣人拍拍他的背,在佐助看不见的位置灿放高兴得泪流的笑容。『没事了,佐助,我们回去吧。一切待回去再说,已经没事了。』他想哭。鸣人开心又不失担忧的嗓子有力地叫唤著他的名字,佐助、佐助!!……他的声音藏著思念的轨迹。在他以为失去一切,无处容身的时候,那个几年前在这地方几乎被他杀死的大傻瓜,伸出手臂抱住他带罪的身躯,对他说,我们回去吧。已经没事了……彷佛在这裏被重伤的人不是他,那场伤心的战役没有他们的戏份。佐助觉得有某种东西裂开了,存在於彼此之间的妒忌和差距断裂了。也许是鸣人暖融融的呼吸散发出热气,沿著佐助的发线,爬到他的脚踝,瓦解他所有的心防。他做了每个人同样会做的事,他回抱了鸣人,好像从来没有推开过他。*出发前,刚抵步的手鞠忍耐著伤口的剧痛,告诉佐助打伤她的人是“晓”唯一的女性,实力强悍,著他万事小心。佐助收起踏出一半的脚步,呶呶嘴梢,非常不耐烦,眼中甚至流露鄙厌。手鞠冷不防被这麼一瞪,来不及做反应,佐助冷冷甩下一句:「多管闲事。」便头也不回,嗖一声在沙沙叶声中掩没了身影。
2007年11月05日 10点11分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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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ngi 楼主
对方是谁根本不重要,只要见到穿红云图案的便杀。佐助心裏烧起一团怒火,相比平日闲赋在家,因为无所事事不得不胡思乱想,稍微有些怒火不失为好事, 至少集中了注意力。他提足急奔,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要把“晓”的一兵一卒统统杀光,假使手脚被折断了、骨头被打碎了,他用牙齿,也要咬掉“晓”的心脏。他有多麼的恨。如果世上从来没有“晓”这个组织,鸣人就不会死了。佐助的悲剧来自於,爱他的人采用了最恐怖的方式保护他。那是他情愿死一百万次也不想被救的方法。时至今日,鼬死了三年,他仍然记得哥哥的血在手上变冷的感觉;直到现在,鸣人尸骨已寒,他晚上依旧梦见挡在身前的高大背影,和那只贯穿他的身体的惨白大手。为了惩罚自己,又或许是对鸣人自把自为的控诉,他把自己关了起来,与世隔绝。佐助知道只要好好向小樱解释,她会体谅并安慰他,但他没有这样做。他刻意不依照鸣人的安排。他不做暗部队长,他不做火影,他拒绝跟村子的人重新建立良好关系。他要别人视他为洪水猛兽。他要在阴间的鸣人,尝尝被独留世上的他种种钻心的痛楚和失望。到最后,他选择放弃自己,只差在找白绫上吊的时候,宁次给了他机会。他要死得像个忍者,轰烈一点,至少不比鼬逊色。他要拿著“晓”的心脏进入那个世界,把脏兮兮又湿又冷的肉块扔在那张他看了就有气的猫胡子脸上,用轻率的语气和眼神挑战他,看著他像看著忍者学校的万年吊车尾。然后告诉他,对於他流芳百世的伟大壮举,除了将刚被救赎的他,推进比以前更加绝望的深渊外,便没有实际一点的用处。佐助想象到他气歪的蠢相,发出一声怒气冲天的尖叫,类似「佐助!你这个混蛋!」之类的话,接著以狐狸的姿态扑上来缠斗,打到浑身是伤,但是他可以趁乱,给鸣人一个如在终战之谷时的拥抱。他的声音、他的态度、他的眼泪……他被伤了心后流下的眼泪,通红的眼睛,盈载著冷漠的他的倒影。因为这个原因,佐助并不在乎他的对手是首领还是杂兵,是单人匹马抑或倾巢而出。 不管怎样,都无所谓了。他在树林间飞快地穿梭,张开写轮眼,透视藏匿於森林的人类气息,他的瞳术用到化境,360度全无遗漏,脚下亦没有丝毫停缓。他一跃树顶,隐约看到微弱的人类气息,下一秒发觉脸庞飞过几只小巧精致的白色蝴蝶,然后越来越多,到他收住脚步,身边已被蝴蝶重重包围。没必要用到写轮眼了,不论是谁也看得见,那藏身在巨大蝴蝶群中黝黑的身影,与袍子上火一般艳丽抢眼的图纹。那人转过头来,纤细的手指有只美丽的白蝶。她一挥手,蝴蝶便消失了。空洞的黑眼,头上一朵灿烂的红花。“晓”唯一的女性,代号,白。*卡卡西依稀说过,向你要杀的人报上姓名是一种礼貌,至少让他知道杀了他的人是谁。佐助对卡卡西很感冒。他相当不喜欢属於宇智波家族的写轮眼出现在外人身上,尽管他知道那只写轮眼的存在,跟鸣人的死有著相同意义,一样让活下来的人痛得钻心剖骨。假使没有这只写轮眼,他想,或许卡卡西迟大到的陋习能得到显著改善。卡卡西对他说过许多训示,斥责的爱怜的都有,然而这一刻浮现脑海中只有那句低沉有力的随口戏言——也许不是胡诌。虽然他曾经认为毫无必要,不过反叛这麼多年,偶然应该做一回好学生。所以佐助依循老师的教诲,拿出苦无,保持警惕,说道:「我是宇智波佐助。」白对他轻轻颔首,嘴唇微张,声音又柔又细,符合白蝶脆弱的形象。「我是小南。」乍听如同交友相识,彼此有礼貌地自我介绍,不过战斗的气氛已经在短短的几秒升温。佐助再张开写轮眼,白色的蝴蝶形成一面圆形的结界,从外墙开始,每分钟收窄一厘米。佐助轻巧地弹出一枚手裏剑,铮一声化为铁粉,被拥簇的蝴蝶吸食。「我是来杀你的。」佐助面不改色的说。白同样没有表情。「嗯,你的杀气很浓。」
2007年11月05日 10点11分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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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ngi 楼主
防吞楼…虽然很没风度,但至少请让我知道有人在看,否则我就不往贴了。
2007年11月08日 08点11分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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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ngi 楼主
Act 4鸣人:『因为是朋友, 所以没办法置诸不理.』佐助:『多管闲事.』从那时过去已经一段日子. 旁人看来, 佐助很幸运, 即使失去的哥哥, 背后还有鸣人稳稳地支撑他.鸣人过世后, 佐助偶尔会回想起那天的事. 跟普通寻常的夏天一样, 当日的气温有些热, 天空的乾净澄蓝是鸣人闪闪生辉的眼珠颜色, 因为凌晨下过雨的缘故, 使不论走到那裏都带著新鲜的泥土味道. 木叶四季如春, 就气候而言, 比起前来参与联盟会议的手鞠的故乡好上太多.联盟会议的座上客无一不是村子要员. 风影代表手鞠连同砂隐的暗部队长和暗号部专家坐在长桌的一边, 面前有招待贵宾的上等好茶和土产糕点. 火影鸣人左手边是医疗队总队长小樱, 小樱再旁边是号称木叶大脑的鹿丸和位居要职的宁次;至於他右手边的空缺, 则是留给刚出完任务, 赶不及换衣服便匆匆过来的暗部队长佐助.可惜依然晚了一点, 佐助敲门进来, 道了歉, 满脸风尘扑扑. 鸣人见到他, 支著下巴发呆的郁闷表情顿时化为太平洋海峡的小泡沫. 他眉眼一弯, 大剌剌笑得很傻相, 还冲佐助挥手.『佐助!!你迟到了, 还不快点过来坐下, 我们在等你呢!』面子万岁的佐助殿下内心瀑汗, 边坐下来边咬牙切齿.『住口, 不要表现得像个白痴.』但鸣人不管, 总之佐助来了, 会议的骨干成员才算到齐. 然而他这麼想, 不代表别人也同样认为, 尤其是手鞠. 她赶在鸣人开始发言前用关节敲了敲木桌, 声音不大, 却非常突兀. 刚清了清喉咙的鸣人皱著脸, 显得不太高兴, 说:『啊?怎麼了吗?手鞠.』手鞠挑挑下巴, 口吻霸道又骄横.『他为甚麼在这裏?』鸣人转头, 看了看小樱, 又看了看脸色一沉的佐助, 说:『谁为甚麼在这裏?』这次手鞠毫不含糊, 利刃似的尖锐视线与佐助冷若冰霜的眼神狠狠干上. 她手指一扬, 指著佐助的脸, 冷冷说道:『就是他.』鸣人搔搔头, 说:『佐助?佐助是木叶的暗部队长, 当然得出席啊. 呐, 你的暗部队长不也待著吗?有甚麼问题?』当上火影不见得对鸣人的低智商带来多少进步, 无视会议室室温一下子降低的火影大人歪著头, 气鼓鼓地瞪著砂隐的暗部, 看起来像只不忿气的金色牛蛙.你够迟钝的, 漩涡鸣人!佐助心中暗想. 果然, 砂隐的暗部队长当著一干人等将桌子拍成两半, 大声咆哮, 口水花飞洒而下.『你你你你……你就算是木叶的火影, 也不能这样羞辱人!』『啊!你做甚麼!桌子才新买的!』鸣人跳起来大叫, 粉碎的还有无辜陪葬的精致杯碟. 不过除了他本人外, 木叶其他要员统统默不吭声, 未为分尸的新桌子抱打不平.『我的桌子!混涨, 你要赔还给我!』小樱忍不住抵抵他的手肘, 说:『鸣人, 现在不是索偿的时候……』始终冷眼相视的手鞠保持淡漠, 说:『鸣人, 打破的东西我们会照价赔偿,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美艳的头颅一抬, 她说:『但你嘴裏放尊重点, 我的部下没有一个曾经是背叛者.』鸣人生动趣怪的表情一刹间僵硬化, 他用了接近三秒钟的时间消化这句话, 和内裏充满恶毒及不友善的指斥. 他回头看了佐助一眼, 然后坐下来, 双手抱臂, 收起刚才的秀逗, 用火影的自尊和威严面对砂隐的特派使者, 眼睛闪烁防备的光芒.『你是甚麼意思?』『很明显, 联盟会议是商讨针对“晓”的行动而作出的军事反应, 内容非常机密, 让一个不知道是否“晓”的奸细的人出席会议, 你不觉得是相当危险和鲁莽的事吗?』手鞠一副实事求是的嘴脸. 鹿丸暗叹一口气, 心想麻烦啊, 这女人甚麼不惹, 偏偏招惹佐助, 这不是存心和鸣人过不去吗?鸣人说:『我绝对相信佐助.』手鞠横眉一伸, 说:『但我不信. 他老哥以前还是“晓”的人呢.』佐助脸上变色. 他愤然而起, 鸣人一把拦住他, 说:『坐下, 佐助.』他是以火影的身份命令暗部队长, 佐助不能违拗, 只得又坐下来. 鸣人又对手鞠解释:『那是宇智波鼬的事. 佐助的话, 他只是离开木叶一阵子, 算不上背叛.』『忍者不听命令, 将同伴打到重伤后逃走, 不是背叛又是甚麼?』她说的当然是终战之谷一役. 佐助心胸一栗, 当年的心狠手辣一直是他解不开的心结. 然而鸣人脸不改色, 说:『那是我们内部的事.』手鞠屑之以鼻.『现在这个时势, 既然两国已经结盟, 普通内政我们当然不会干预, 但要是牵涉到砂隐的安危, 我不能装聋扮哑. 总之, 砂隐不欢迎宇智波家的人出席会议, 请你叫他回避, 这也是为你们木叶好.』鸣人双掌合十, 手指靠拢, 眉峰紧紧皱住, 表现出一副深思考虑的模样. 手鞠自持有理, 高傲地等候鸣人下命令把佐助逐出会议室.然后鸣人说话了, 声音低沉又无奈.『佐助.』佐助眼皮一掀, 算是回应了他, 心脏却冷飕飕地凉了下去……果然, 即使他尽全力补偿木叶, 大夥儿还是不愿意信任他. 连鸣人这个傻子, 作为火影, 到了紧急的时候, 为了大局设想, 也显出力有不逮的一面.联盟会议和他,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个比较重要.佐助静待鸣人发出驱逐令, 岂料鸣人站起身来, 戴起火影头笠, 用一种理所当然的态度对佐助说:『我们走吧.』有些时候, 鸣人总是这样, 在当时人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 突然赠予霸道又细心的温柔, 非要那个被孤立的人感动得措手不及, 愣愣然感觉他用强大的力道, 把高兴和难受硬生生逼入你的血管, 完全反应不过来不可. 当时佐助就是这样, 他半张开口, 刚说了句:『鸣人……』他已推开大门, 回头说道:『啊?佐助, 你还坐著干嘛?我肚子饿了, 一起去吃拉麪吧?』态度如若谈论早餐的内容, 完全忽视千里迢迢赶来的砂隐高层. 手鞠首先发难, 怒道:『漩涡鸣人!你这是甚麼意思!』鸣人耸耸肩, 说:『既然你们不信任我, 那麼我们没有好谈的.』『我们不信任的只有他!』手鞠愤怒地指著佐助.所有人的目光齐涮涮射向佐助. 鸣人放手, 让沉重的门扉砰一声自动关上. 他深呼吸一口气, 嗓子无比认真而灼热有力.『不相信佐助, 就是不相信我.』
2007年11月08日 08点11分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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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ngi 楼主
*「你马上就要死了.」佐助微微笑了起来, 他用一只手掩著眼睛, 彷佛承受著轻微的痛楚. 随著他移开手指的一刻, 飞舞的白蝴蝶嗖嗖咻咻地, 一下子消失了大半.白毫不吃惊, 她早预料到了. 毕竟曾经与鼬共事, 写轮眼的力量她多多少少知道一点.这种危险的瞳术, 使用的同时, 施术者须负担一部份风险, 尤其刚才那种高难度的时空转移. 白无神的视线投在佐助略微泛红的眼睛上, 脑中闪过几百种全身而退的方法. 佐助揉了揉眼皮, 并不在意显露双眼的疲累, 说:「来吧, 你不是赶时间吗?」话语方落, 白看到眼前一花, 连忙伸手挡格, 身上却处处挂彩. 到她定睛一看, 及时见到佐助拔刀, 当下足尖用力, 在佐助身边急飞划过, 转身袖子一挥, 成群白蝴蝶又朝他身上扑去. 此时佐助结印的速度极快, 白仅仅见到他双手一动, 豪火球“逢”一声把蝴蝶烧成灰烬. 然而纸蝶要多少有多少, 压根儿烧不尽. 他没奈何, 正欲再使出瞳术把蝴蝶消灭, 白乘势欺上来, 双掌往前推出, 佐助后仰, 白跳到上方, 再扬出数之不尽的白蝶, 打算前后夹攻, 把佐助割成碎片. 佐助抓住她的火云黑袍, 伸手一拉, 竟欲将她当挡箭牌. 眼见要被自己的蝴蝶吞食, 总算白经验老到, 临危不乱, 在半空转了一圈, 袍子应声脱下, 她本人及时跳了出去. 佐助两手一翻, 用袍子裹住蝴蝶, 右腿弹踢, 说:「还给你.」连袍带蝶踢还给白, 白预先准备好了, 表面接得轻松自在, 然而撇开旧伤不谈, 单就刚才被佐助连劈几下, 又接住他全力踢过来的袍子, 其实全身骨头痛得散架似的.不愧是鼬的弟弟, 当真不好应付.当然, 假装若无其事的佐助其实在逞强, 他的手掌已被蝴蝶的翅膀割得血肉淋漓. 他跨前一步, 惊觉全身无力, 眼前晕眩, 提起双手一看, 血液已经转黑. 白蝴蝶藏著剧毒.「很漂亮的一手.」佐助不失风度地夸奖一句, 脱下外衣撕成布条, 紧紧勒住手腕, 不让毒血运行太快.白轻轻点头.「你也不差. 不过劝你别垂死挣扎, 你的手掌很快就要废掉.」佐助勾起狂妄的笑意, 说:「那麼, 只要在废掉前打倒你就好了.」白挑了挑眉, 左手一动, 白蝶双翅挥舞.「太小看“晓”的成员, 可是会吃大亏的.」佐助跳起来, 收起双手不用, 两腿如雷往白的下盘扫去. 白以为他爱惜双手, 足尖一点, 朝他满是破绽的胸口打去, 岂料佐助两手一收, 夹住她的拳头, 翻身借力狠狠踏断她才驳好的肋骨. 白闷哼一声, 食指化作白蝶, 逼迫佐助闪避, 岂料他不躲不理, 任蝴蝶穿身, 白大吃一惊, 待意识到抓住她的是影分身, 佐助的真身已从后伸手抵住她的胳膊, 喀喀两声, 废了她的双臂.「影分身之术, 最基础的忍法, 有时候还挺好用的, 你认同吗?」残酷地望著半身残废的白, 那冰冷的锋锐的眼神让白想起鼬. 到底是兄弟啊, 这麼的相似.「太小看宇智波家的人, 可是会吃大亏的.」他骄傲而空洞地笑著, 这麼熟悉的忍法, 影分身之术, 过往他最不屑用的, 现今用来杀死“晓”的人, 他想, 真有几分凭吊的况味.想起来, 鸣人的死, 一切如同命中注定般契合.那个大白痴, 从十三岁开始, 义无反顾多次为他勇奋鬼门关的傻瓜, 终於会有一天, 真的代替他最珍惜的朋友送命. 这不希奇.第一个打算杀死鸣人的人是他. 他的手掌穿过他的肺, 时至今日, 佐助依然没办法遗忘那冰冻可怕的悲凉感觉.不过, 他总是不肯相信鸣人会死掉. 鸣人去世, 就像小樱变淑女雏田变泼妇, 相当格格不入. 然而他还是死了. 佐助亲眼看著他咽气, 变冷, 进棺, 入土为安.笑容敛去. 佐助挥出两枚小型爆炸符, 掷中白的脚踝, 炸断她的骨头, 现在她变得不能走了.佐助过去, 伸腿踢倒白, 一脚踩重重在她折断的胸骨上. 白口喷鲜血, 眼色依旧冷冷的, 蔑视尘世.「杀了我后, 你很快也要死了.」她并非空言恫吓, 佐助知道, 经过一轮战斗, 剧毒随血气运行得更快, 他现在光站著也觉难过. 但谁在乎这个呢?他笑了一笑, 伸手想抹掉额头的冷汗, 发现手臂已经僵硬麻木. 佐助摇头说:「那又如何呢?毕竟先死的人是你, 被打败的人是你, 这不可改变.」
2007年11月08日 08点11分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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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ngi 楼主
白淡淡说道:「未到最后一刻, 结局不可预料.」佐助一怔, 仅仅一秒钟的出神, 说时迟那时快, 白从头开始化成无数的白蝶, 振翅往佐助身上扑去. 佐助虽猜到她能以自身变成蝴蝶, 但数量如此繁多, 仍然教他吃惊……是幻术吗?不, 不可能. 她没有结印, 世上没有另一双眼睛, 能够对万花个写轮眼发动瞳术. 那麼, 这些白蝶是她本人?佐助暗叹倒霉, 如果手掌不是不能动, 就能结印通灵, 让大蛇将他带出这群该死的蝴蝶的束缚之中.算了, 以他所余不多的查克拉量召唤大蛇, 说不准会被吞噬. 横竖一死, 死在蝶群芳香的怀抱, 总比死在臭烘烘的蛇腹来得风雅.他关上双眼, 再睁开时, 红玉转动, 白蝶在瞬间灰飞烟灭, 被送到另一个空间去.双脚一软, 佐助靠在树干上, 咬著牙垠忍住头昏, 提力走了几步, 只觉全身伤口火烧一样炽热刺痛, 手掌的黑血沿指尖下淌. 刚才一直不在意, 也许因为战斗过后, 体虚力弱, 难以抵御寒风. 佐助发现今天天气很冷, 下著毛毛小雨, 夜晚的寒露钻骨似的使人颤抖. 佐助没有计算自己走了多久, 总之很久很久, 久到乏力的脚掌隐隐发痛. 他感觉到血液在体内翻腾的难受, 脚下发出沙沙声的扰人音量, 还有猫头鹰寂寞的咕咕声. 他将要在这个孤单的树林裏死去吗?是或不是, 也没有关系吧.他最遗憾是打倒的并非佩恩, 归根究底, 是那个人的手掌刺穿鸣人的左胸.就像将天空撕开两截的大手. 天亮了, 苍穹透出黎明时份第一道浅紫色的金光. 佐助掩住胸膛, 吐出一口鲜血, 脑内有把小小的声音在斥责他, 你怎麼不知自爱到这个地步?藉著浅淡的阳光, 他认出这裏是甚麼地方.他望向郁翠的林子, 三根老旧又缺口处处的木椿. 他在这裏跟小樱、鸣人正式通过卡卡西的考试, 解散前还合照了一幅. 现在看到这个布满回忆的地方, 还是会勾起伤心的回忆. 他难以想象鸣人的寿命这麼短暂, 他彷佛还听得见鸣人精神充沛大声叫他的名字, 对他挥手.佐助垂下头.鸣人不可能回来再叫他一声. 那怕他多麼渴望.佐助认为这裏最适合做他咽气的地方. 他坐了下来, 倚在其中一条木椿上, 合上双眼, 黑色的鲜血渗出唇角, 生命力正遂渐抽离躯壳. 已经足够了, 佐助想, 他活得够长久, 也够疲倦了.一直以来身处於复仇的漩涡当中, 憎恨著最爱的人的痛苦, 潜伏在胸膛绝望的宁静, 把他的内脏压碎, 只剩余细细的气息. 他依仗这细细的气息, 把刀尖送进世上唯一的亲人的心脏. 他以为回到木叶后, 鸣人会将他拯救出来. 但是到了最后, 他的死亡, 只不过验证他的命途是多麼悲凉凄惨而已.不为人所爱, 也没有所爱的人.当他倒下的那一刻, 佐助便发现了, 爱他的人难逃一死, 而且都是被他亲手送进地狱的.他不想再害人了. 那麼, 他可以在这裏安眠吗?他终於可以休息了吗?他是怎麼活下来, 直到以后, 佐助还是无法解释. 当时他感到肺脏烧坏了般疼痛, 渐渐呼吸困难, 意识开始散涣, 肢体软弱无力.雨停息了, 树林很安恬. 微风宁静地扑面, 柔和地触摸佐助苍青的脸颊.然后, 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在风中隐约传来.「……佐…助!」过了不久, 然后又一声, 这次比较清晰、有力.「佐助!!」是鸣人的声音.TBC
2007年11月08日 08点11分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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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ngi 楼主
防吞楼
2007年11月16日 16点11分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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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ngi 楼主
回紫泪亲:不行啦,友谊不能变质的~(认真)已经太多亲们觉得这篇是隐佐鸣了~待我让小樱出来串串场~(笑)回貊貘貘亲:能被这样称赞我也很开心(害羞),嗯,谢谢亲的支持,其实精不精我不太在乎,只是想大家看完后,给我一些评语而已,不是恶意的话,赞或评也没关系。我答应佐鸣会跟鸣人吧同步的^ ^回ほんとうに好き亲:这篇本来就是想骗大家的眼泪(大笑)谢谢亲几乎掉下来的泪水~回托诺亲:这个大标题嘛,是陈奕迅的歌,亲有兴趣可以dl听听,很适合佐鸣的哦^ ^
2007年11月16日 16点11分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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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ngi 楼主
再防吞楼
2007年11月16日 16点11分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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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ngi 楼主
Act5 鸣人:『为甚麼你会变成这样子?你说啊!佐助!』 佐助:『多管闲事.』 回到木叶过的第一个生日, 佐助没有期望谁会记得. 鸣人是火影, 几乎把所有时间贡献给村子, 上至出现叛忍下至邻居三婶的厨房水喉爆裂, 他都亲力亲为处理;作为得力副手的小樱也忙到天昏地暗, 日以继夜埋首医疗室, 要麼照顾伤患, 要麼准备升级考试, 要麼研究新草药的效用……几个月下来, 眼袋黑了一圈. 佐助对於独立又能干的小花痴感冒到极点. 他是很自私的人, 他怀念十三岁时的小樱, 那个眼中除了他, 再容不下一颗沙子的小樱. 事实上, 佐助感觉到, 小樱对鸣人是很有感情的. 无可否认, 他有点妒忌. 当他们三人在房间裏的时候, 佐助会暗暗审视小樱明媚的脸容. 呃——她读资料时习惯把头发撩到耳后;她对他笑的时候会微微腼腆;她跟鸣人说话时眼睛会发亮, 很璀灿很璀灿的一种光芒. 也许偶然因为鸣人的不正经小小地冒火, 赏个铁拳赠记巴掌, 凶神恶煞地吼他. 但佐助看得出小樱是打从心底爱著鸣人的. 不是小儿小女的爱情, 而是全心信赖的感情, 缠绵到可以天荒地老. 至於他——佐助落寞地自嘲轻笑, 烙在小樱心头上, 仅仅是当年俊俏的容貌, 双手插兜的酷相, 和少女时代的一时浪漫. 她当他是失而复得的珍贵同伴, 跟鸣人一起陪伴他, 安慰他, 眷恋他. 但没有爱他. 看看, 佐助就是这样的人, 很容易将一切视作理所当然. 卡卡西对他的照顾、鸣人对他的好、小樱对他的爱, 以及年幼时妈妈为他庆祝生日的方式……很多忌廉的美味蛋糕, 酸酸甜甜的蕃茄全宴, 还有父母和哥哥送的礼物, 虽然是苦无啊、手裏剑啊等等不适合儿童的利器. 他深刻地记住, 於是打算下班的时候, 顺道买材料为自己庆生. 前脚已跨出办公室, 鹿丸跑进来说要开临时暗部会议, 没奈何, 他唯有去了. 平日懒散到神憎鬼厌的鹿丸突然勤快到令人冒火, 由上年大事回顾到明年财政预测统统讲过几遍后, 佐助忍不住独断专横地自行结束痛苦的会议, 历时七个小时. 此时众星拱月, 商店已纷纷落闸. 佐助只赶得及买外卖拉麪做晚饭, 为了安慰自己, 他请恳老板加两颗蕃茄进去. 拿著塑胶袋, 在夜空下百无聊赖地闲荡著. 佐助心想, 这样也无不好啊. 偶然遇上几个愿意跟他打招呼的人, 亲切地叫他的名字, 对他淡淡的一笑, 视他为普通人. 他想, 这种日子已经够好了. 有容纳他的地方, 接受他的人, 和平静安稳的生活. 纵使家裏没人, 佐助却有个可怜的习惯. 他脱了鞋子, 关好门, 便对幽深无人的家说“我回来了”, 那管回应他的只有压痛耳朵的凄寂. 今天也一样, 他提著外卖袋, 边关门边说我回来了, 本该没人回答, 岂料鸣人的傻头从内堂冒了出来, 大剌剌的笑:『啊!佐助!你有够慢的!』 『佐助君, 欢迎回家, 工作辛苦了.』小樱踏出厨房, 身上穿著自家带来的粉红荷花边围裙. 『……』无言的佐助, 看著入侵民宅的两只对他笑意靥靥, 精明的大脑立刻快速运转, 说:『你们在我家做甚麼……小樱?鸣人?』 小樱开心地接过他的外卖袋, 鸣人将他推进内堂, 说:『好啦好啦, 别多话,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佐助鼻酸. 轻轻触摸从天花板垂下来的浅红色流苏, 往上望是一面又宽又大的手制横额, 高高挂在灯泡之间, 字迹又丑又歪, 写著祝佐助生日快落. 他认得是鸣人的字体, 多年来他的书法一直没有进步. 桌子放满各式各样的蕃茄料理, 浓稠的汤, 软绵的米饭, 香喷喷的炸鸡翅膀上淋了开胃的蕃茄酱, 杂果沙拉加了很多细细小小的小果粒, 卖相精致, 一看便知道是擅於家务的小樱的杰作. 热汤的蒸气徐徐拍上眼帘, 朦糊他的视线. 鸣人把双手放在脑后, 笑得很得意, 脸上的胡子几乎全部竖起来. 『呐、呐、呐, 佐助, 你很感动吧, 我特地推辞了火之国高官宴请的晚饭来和你庆祝, 小樱本来也该到医院当值, 不过今天是你的生日, 雏田自告奋勇帮她替更了.』小樱也浅浅的笑, 说:『真的, 她托我祝佐助君你生日快乐.』 
2007年11月16日 16点11分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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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ngi 楼主
……原来如此. 所以鹿丸才故意留他到这麼晚, 争取时间让鸣人和小樱做准备. 原来大家记得他的生日. 佐助垂下头, 紧紧咬著嘴唇, 被同伴拥簇著的安全感和快慰逼得他的心好紧, 他忍不住想流眼泪, 却不愿意被鸣人与小樱笑话, 拼命苦苦忍著. 『啊啦, 佐助, 你该不会是感动得想哭吧?』 『……!』慌忙抬头, 懒管眼睛还含著小泡晶莹的泪水, 他吼出声:『谁会为你难看死的字迹感动?你仔细看看, 还写错字!是生日快“乐”, 不是生日快“落”!蠢材!』 『臭佐助!你说谁蠢!』 『就是你这个笨蛋!蠢材!智障!』 鸣人发出一声像尖叫又像怒吼的古怪声音, 扑上去和佐助扭打一块. 虽说扭打, 两人脸上带著高兴又满足的快乐表情. 旁边的小樱噗嗤一笑, 拍拍手掌, 佯装正色说道:『好了啦, 好了啦, 快去洗手吃饭, 菜凉了就不好吃.』 当晚的菜是甚麼味道, 佐助早已忘记, 可是三人围炉共食, 说说笑笑, 普通的菜肴顿有金粟玉粒的滋味, 连鸣人炮制的怪味茄酱蛋糕也在半玩半笑半揶揄的情况下勉强吃完. 闹了半天, 小樱先回医院接替雏田, 鸣人留下来, 热了暖肚的甜酒, 跟佐助闲谈聊天. 谈到空无一人的家, 由於酒精作崇的缘故, 平日碍於颜面说不出口的难言之隐, 到了此时此刻, 佐助变得不吐不快. 例如看起来天下无敌的他其实很怕黑, 灭门的惨剧他一直未能释怀, 每晚睡觉总要点根蜡烛;他明知家裏没人偏偏喜欢说我回来了, 笑他天真也没关系, 或许灵魂依然在道场徘徊的父母亲会听得见;木叶近来正值多事之秋, 待一切告一段落后, 他想带客死异乡的鼬回家, 和爸妈葬在一起……… 鸣人静静地听著, 右手搭上佐助因悲伤和孤独而抽搐的肩膀, 良久良久, 久到佐助灌下大口暖酒, 平伏激荡的情绪后, 鸣人冒了一句:『这样吧, 佐助, 我们一起住. 那麼你回家就有我回应你, 你也不必为大宅只有一个人而寂寞伤心了.』 佐助只当他是酒后胡说. 怎麼可能呢?今时今日的鸣人是火影, 他要处理的事多若天上繁星, 何来这种太平时间顾念他的伤风悲秋?他就是有份心意, 鹿丸也决不允许. 再说, 他们长大了, 过不久鸣人该成家立室了, 对象是小樱吧?那傻子, 怎麼能够一边和他住, 一边跟小樱组织家庭? 所以佐助选择淡淡笑了笑, 没有回应, 径自喝完暖酒. 朦朦胧胧间, 就这麼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 他醒来看见杯盘狼藉的客厅, 打地铺的鸣人已不见影踪. 佐助扶著轰轰声响的头, 艰难地试著站起来, 最终还是败给宿醉——算了吧, 他想, 大字型躺在软软的塌塌米上, 凝望窗缝间小撮的晨光, 乾净、清新的淡墨水蓝色. 狂欢后的寂静带给佐助难以言喻的空虚感. 用过的餐具还印著他们的指模, 仔细去听, 昨晚开心热闹的笑声彷佛还在回荡, 但人已经不在了. 他翻转身, 紧紧抱著软垫, 英挺的眉不知不觉皱作一块. 反正今天休假, 就让他睡到死吧! 他怎样也想不到, 几小时后, 当他还在梦乡载浮载沉, 鸣人挑著一大堆贴身用品, 站在宇智波家宏伟的大门前, 大声呼喊:『佐助!我没有钥匙, 开门给我!佐助!!』 佐助睁开眼睛, 不情不愿撑起身体, 粗鲁地踢开大门, 搔著凌乱的黑发, 说:『你不叫得那麼惊天动地我也听得见……』后面的他说不下去, 鸣人背著的包包比他本人还高, 两手提著塑胶袋, 其中一袋是一乐买来的外带拉麪. 『你这是……?』 鸣人没有理会他的问话, 把两只胶袋交给了他, 边进去边嚷嚷:『啊啊, 重死我了, 我不行啦, 不要动了.』咚一声放下行李, 一只手掐著酸软的肩膀. 佐助拿著胶袋, 把桌子的杂物移开, 分出两碗外卖……显然, 鸣人知道他没吃午饭, 特地也买他的一份. 『鸣人, 你的行李……是甚麼回事?』 鸣人吮著麪条, 闻言不高兴地瞪他一眼, 挥舞著筷子, 说:『呐, 昨晚不是说好我要搬进来住吗?待会儿钥匙给我, 我多打造一条, 免得你不应门的时候, 我无家可归.』 说得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吃完午餐后, 鸣人回去火影办公室工作, 顺道拿走佐助的门钥. 当时当下, 佐助没有很大的感觉, 多一个人住进来, 很好啊, 以后晚上就不寂寞了, 失眠的话还可以骚扰别人, 多好玩, 何乐而不为? 他脸上泛开浅浅的笑, 轻柔得像荷塘上的涟渏. 直到某一天, 他照常回家, 脱鞋子时照例淡淡说句我回来了, 难得比他早回家的鸣人突然跳出来, 精神爽俐大声对他笑:『你回来了!佐助!!』 佐助呆住, 那一刹的感受, 如浪涛汹涌. ——灭族后这麼多年, 父母过世这麼久, 终於他又听见有人对他说“你回来了”. 这是他收过最棒的生日礼物. 佐助抬头, 对鸣人咧开泪尽的笑容. 『我回来了.』
2007年11月16日 16点11分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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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ngi 楼主
* 一开始, 佐助并不喜欢跟鸣人分作一组. 他把握每时每分锻练自己, 希望队友有相当的实力助他更上一层楼, 而不是跟这个不学好的万年吊车尾浪费光阴, 附带一个把时间浪费在妆扮上的小花痴, 最大的心愿就是将眼睛钉在他的脸上. 开甚麼玩笑?他背负起整个家族的仇恨, 才没有时间跟你们虚耗. 鸣人去世以前, 佐助从来没有发觉, 他呼叫他的方式是这麼独特. 从丹田运气, 到胸膛, 到咽喉, 带著热切澎湃的感情在嘴裏吐出他的名字. ——佐助!! 终於在他死了后, 佐助才惊觉这个世上再没有人会这样叫他了. 而他本人, 却从来没有——一次也没有, 用同样的方式呼唤过鸣人. 他悔疚到不得了. 想起来真让人悲伤, 明明是相交的朋友, 为甚麼一个把对方视为理所当然到这个程度, 而另一个却用无比的包容和耐性, 不停不停地追遂他藏起来的爱, 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为止? 因为世上只有一个人, 用这种独一无二的方式叫他的名字, 这个人偏偏已经死了. 所以你大既想象得到, 当佐助听见鸣人的声音时, 他心底的纠结和颤抖. 尽管全身的伤口像撕开一样痛, 佐助还是极力撑起摇摇欲坠的膝盖, 试著站起来, 寻找声音的来源. 他晃晃地站不稳, 一路扶著树干走, 感觉像后脑被打了一捶. 拨开草丛, 眼前的景物熟悉到令人心酸. 可是他无心欣赏, 他走到当年鸣人被卡卡西千年杀的湖泊, 这裏土地空旷, 容易聚集回音. 过了一段时间, 不确定多久, 他依然再听不见鸣人的声音. 佐助无力地倒在湖边, 想著是不是刚才的战斗把脑袋搞坏了?他简直疯了, 鸣人怎麼可能会叫唤他?说不定是木叶的增援队找他来了. 果真如此的话, 他立刻滚进湖裏淹死算了. 他没有回去的打算, 他希望就此战死沙场. 他已经很累了. 所以, 这一次, 请不要再打起堂而皇之的拯救名号, 违拗他的意愿好吗? 佐助转头, 凝望湖泊静止的水, 倒映著山明云清. 在混乱之极的脑海深处, 响起一把忧愁的斥责: 你为甚麼沦落到这个地步?小樱眉宇的凄戚揪住他的心胸, 鼬温柔的双眼压碎他的思想. 十三岁的鸣人在湖中对他招手. 这就是回忆. 伤心到这个地步, 他无法想象曾经拥有过孩子般美好开心的生活. 他不想记起来, 但回忆渗入了每一条纤细的经络, 无论如何都不放过他. 他站起身, 拍掉手臂和腰腿上的沙粒与草屑, 巍巍巅巅走向湖泊. 他身上有十几处伤口在流血, 因为中毒的缘故, 视线变得很蒙糊, 思绪也不很清醒. 唯一清醒的是, 他不要回去没有鸣人的木叶. 於是事情就这麼发生了. 佐助深呼吸一口气, 拼上最后的力量, 全速跑去湖边, 用力将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往下抛. 湖水很冷, 他从容地合上双眼, 凶猛的水压四方八面紧紧包围他, 空气从胸腔抽走, 他一直往下沉, 越沉, 离光源越远, 越听不见陆地和谐的鸟语风声. 当四周死寂一片, 他以为今次终於走向地府的时候, 一把响亮的声音劈开了黑暗和孤寂. 「佐助!!」 他睁开眼, 来不及反应, 已被一股蛮力拉离湖水. * 鸣人入土当天, 他非常不想出席. 几次穿上黑衣又脱下, 然后再穿回去, 几次下来, 小樱已经抱著白玫瑰来敲门, 她的脸色被花更惨白. 那一刹间, 他有觉得自己多麼对不起她. 她爱恋他的时候, 他用言语和无情伤害她;她好不容易找到另一个值得倾心相爱的男人, 他又葬送了那男人的性命. 往日胡扯说起未来的葬礼, 鸣人托著下巴陷入沉思, 过了很久, 差不多想到大脑当机, 他就笑起来了. 呐、呐、呐, 别人我不管, 但是小樱和佐助一定不可以哭. 我因为认识了你们才获得幸福, 我希望到了最后, 还能见到你们的笑容. 也许为了这个缘故, 在鸣人的葬礼上, 小樱表现得坚强. 不过佐助看得出她有多麼心碎. 假若他懂得转生之术该多好?那麼……他不用白白看著心上人肝肠寸断而无能为力, 他也不用忍受最好的朋友化成冷冰冰的肉块, 而爱莫能助…… 失去鸣人对他构成永远不能弥补的创伤, 所以当时当下, 佐助不知道该用甚麼词汇表达他的震惊. 前一刻他还在水底呼吸困难, 这一刻他回到陆地, 基於自然反应不停咳嗽, 大口大口抢空气, 好像再多的空气也不够用, 心跳剧烈无比, 黑珍珠似的光亮双眼泛著尖尖的水花. 他汒然举手擦了擦眼睛, 是幻觉吗?他是不是因为毒液破坏脑神经导致出现错觉?抑或纯粹一场美梦? 他就在面前. 漩涡鸣人就在宇智波佐助的面前. 依然是湛蓝清澈的眼珠, 小麦色皮肤上几撇奇怪的猫胡子. 他粗重的呼吸, 喘气的声音, 肌肤的热度, 拉他回来的强大力量, 让佐助的手腕还隐隐作痛. 生平第一次, 佐助不知如何是好. 该伸手触碰他吗?他会不会像泡沫一样破裂消失?鸣人以忧愁的眼神瞅望他, 扳开他的手掌. 他以为鸣人的身体会像空气一样穿透他, 但不可思议的是, 佐助感受到鸣人的手掌心内, 那温软厚实的肌肉, 和血管下鲜活有力的脉搏. 佐助看著鸣人一脸不高兴地检查他开始溃烂的手心, 并用红色的查克拉进行治疗. 佐助抽一口气, 这个世上只有一个人拥有这种查克拉, 而这个应该死了的人突然戏剧性地出现. 或许你认为这简直荒谬, 死去的人怎麼可能蓦地出现, 从湖裏救他出来, 然后进行疗伤?你也许觉得佐助应该驳斥这种奇怪的现象, 应该指著鸣人的脸大叫:『你不是死了吗?』 换了别人, 或许佐助亦会这样做. 但在那一刻, 他不能够. 假若是你看见去世的亲爱的朋友回来你身边, 和你好近好近, 他又一次将你从死神手裏叼回来, 一如往昔地边吐槽边为你疗伤. 那种感觉真是好满好满, 就像是明知正在做著短暂的美梦, 却不希望梦醒得太快. 佐助轻轻叫唤他:「鸣人?」 叫唤的时候惹起一阵鼻酸. 他很久没叫过这个名字, 当上天带走他唯一的朋友的时候, 已连这名字一起带走, 永远不归还. 「鸣人…?」 他又低声叫唤. 鸣人的掌心散发出暖暖的查克拉, 从指腹爬到他的心房. 他随便应了一声, 犹如以前无数次谈天的时候. 佐助用空出来的手掩著嘴巴, 说:「真的是…鸣人?」 鸣人抬头, 浅浅地叹了一声:「佐助, 你为甚麼这样傻?」 TBC
2007年11月16日 16点11分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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