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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旁白略水。
2013年12月30日 13点12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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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博涵是个魔术师。
老实说,这句话实在太过庞统,而作为一个开头来说,又过于突兀。
但是,如果要说这个青年有什么特点的话……那么无疑就是魔术师的身份了。
所谓的魔术师,正是掌握着神秘力量的人,以一般人的角度来讲,称呼他们为“魔法师”也没错。
不过,有两点必须要记牢,
一,魔术或许是无限深远的,但魔术师的能力是有限的。越是高深的魔术师就越会领悟到这一点,所以魔术师也并非是万能的,他们也只是一群有着特殊能力的人————但却和人有着决定性的某种不同。
二,魔术师并非是童话中那种好心的魔法师老爷爷————他们是与人间的真情与温柔这种美好词汇相去甚远的求道者,纵使行走的道路是要用无数人的尸骨来铺垫,纵使路的终点是死亡,是破灭也绝不停止,笔直向前的行走的疯子。
他们就是这样的一群衣冠禽兽。
而蒋博涵就是这些衣冠禽兽中的一员。
或许稍微多了些人情味,但本质却并无变化,都是为了自己而什么都做的出来的家伙。
————而我们的故事,也是以这个年轻魔术师作为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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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2月30日 13点12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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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德国侵攻波兰而爆发的第二次世界大战前夜。在日本冬木市举行了第三次圣杯战争。七名servant,七位master为了一己私愿准备相互厮杀至最master为了一己私愿准备相互厮杀至最后一人,但战争途中却发生了小圣杯破裂的意外。圣杯战争本身,在那一刻就已经含糊地终结了。
问题是,在那之后。
秘藏于圆藏山的,万能的愿望机大圣杯。不知命运是在何处发生了怎样的转变,某个拥护纳粹德国的魔术师将之发现,并尝试借用军事力量对其进行转移。
艾因兹贝伦、远坂、间桐这
御三家
以及帝国陆军为了阻止这场阴谋而奋战,但终因刚经历过圣杯战争极度衰弱而失败。御三家倾尽全力构筑起的大圣杯,遭到纳粹德国的强夺。
这场战斗既无文献记载,也未留下影像资料,甚至不存在于人们的记忆之中。但唯独军方与魔术师之间曾爆发过凄绝的战争一事,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那么,将大圣杯据为己有的纳粹德国,是否能随心所欲地统领世界呢?
……当然,那样的未来并未造访。在运往德国的途中,大圣杯还是谜一般地消失了。是被帝国陆军强抢?亦或是遭到了苏联军队的袭击?
不论如何,本该成为德意志第三帝国的象征,并实现世界统一梦想的大圣杯,没有落到任何人手中就消失了。
责任人被更迭,关联者被送往战场,本该身为胜利者的纳粹德国之中,都变得无人知晓大圣杯的行踪————毕竟,知道大圣杯的人们都已不在。隶属于纳粹德国的自称“尤格多米雷尼亚(*注:Yggdmillennia,千界树。)”的魔术师也下落不明。
大圣杯消失了。御三家的梦想、或是偏执,都随泪消散,冬木市也平稳地迎来了终战。
 之后,经过了让幼童变为老叟的漫长岁月————
在英国。人称魔术协会总署的“时钟塔”。以伦敦大英博物馆作为据点的此处,聚集了来自世界各地的自诩称霸于漫长魔术历史中的唯我独尊之人,以及野心勃勃的魔术师们。
听起来似乎很厉害的样子,但其实也就那么回事了吧。
至少,作为时钟塔原学生的蒋博涵是这么想的。这种想法要是被时钟塔的魔术师知道的话,一定会引起他们的勃然大怒。
不过,这种可能性并不存在。任谁看到蒋博涵脸上那安抚人心的温和笑容,也绝不会想到他的内心是如此的傲岸不逊。
因为,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保持笑容。这种想法并不是没有道理————从外表看上去,蒋博涵只是个十九二十岁的年轻人……谁能够想像到这个眉眼清秀,带着让人舒心的笑容的青年,是一个已经葬送了数多生命的一流魔术师呢?
再加上由于长期修行佛道魔术,他的身边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氛围,叫人面对他的时候想要不自觉的放下戒心。这不是魅惑的魔力,而是一种心灵上的感染力。虽然不值得夸耀,但他确实因此获得了不少方便。
用在交际上能够快速的与人拉近,就算用来杀人也有着不凡的效果。
这个道理很简单,如果是看上去就很危险的东西,人们在一开始就会抱有戒心,所以他就伪装成人畜无害的样子,让人失去警惕,然后利用这个空档尽情破坏。
迄今为止,已经有多少魔术师因此而死在他手上了————蒋博涵已经完全记不得了。
他只会记住敌人,而对于排除的目标,他没有兴趣去记那些人的名字。
虽然身上没有驰骋于战场上的火与血的气息,但他……的确是一个以杀人越货拿赏金为生的自由魔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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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笑起来……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女性喜欢啊。」
坐在宽大办公桌后的老人,一见面就笑嘻嘻的说出了让蒋博涵面露不愉的话。
尽管身材矮小脊背却挺得笔直,脸上的皱纹如木雕的美术品般充满光泽。他是召唤科系主任洛克·贝尔费邦,传闻自从就任系主任以来在任已逾五十载。
毫无疑问,他是莅临于时计塔的大人物,这一点从他的这间办公室就可以看出来。
设置在房间墙壁上的陈列棚里、摆着有如猿和象合体而成的野兽的头盖骨。旁边明显有千年以上历史的卷轴并未受到严加保管、被随便放置一旁。上方看似沉得要命的玻璃瓶中,用福尔马林浸泡着头部分为九股的小蛇。
这些东西都不起眼,但却都是些千金难得的宝物,而这样的东西就被他毫不上心的随意摆放在这里————和老人所拥有的这些藏品相比,他的这份豪气才更让人赞叹。不愧是在时计塔掌权五十年仍然屹立不倒的人物。
不过,就算洛克•贝尔费邦是一个如此了不得的家伙,也不代表蒋博涵会害怕他。
事实上,作为一个实战派的魔术师,整个时钟塔内能够威胁到蒋博涵的人一只手就可以数的过来————那其中绝不包含眼前的老人。
「老头子,亏你枉活了这么些年,难道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所谓笑容才是人最大的武器。」
这句话的确有其正确性,但用在魔术师这群人身上却绝对称不上合适,如果想要反驳的话,凭借贝尔费邦的雄辩一定能够做出有力的回击。
不过,他并没有这么做。
之所以会找来眼前的青年,贝尔费邦可不是为了给自己多增添一个吵架的对手。
「啊,受教了呢,能说出这种话的汝,不愧是精研禅宗密术的【缚日罗】呢。」
「能让身为时计塔大人物的你说出这样的奉承话来,我也深感荣幸呢。不过,你找我来,不会只是为了说这个吧?那就请我不能奉陪了……虽然我并不赶时间,可却也没有那么闲呐。」
连眉毛也没动一下,蒋博涵面不改色的说出了这番可以说是极其失礼的话。
他已经将自己的意思表达的十分清楚————赶快进入正题。
收到了这个信号的贝尔费邦也终于将笑嘻嘻的面具摘了下来。
「那么,言归正传,请汝过来不是为了别的————汝知道“冬木”的圣杯战争吗?」
「还算是比较清楚吧……灵魂物质化,圣杯正是第三法的不完全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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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圣杯战争,是围绕着传闻能实现万能愿望的圣杯所展开的战斗。加上了“冬木的”这一冠词的场合,则是指魔术师之间将英灵作为servant召唤,相互厮杀直至最后一人的极其特殊的战争。
也许是协会对这东洋小国的监视不严,直到这圣杯战争重复三次以后才有所察觉。万能的愿望机会在极东的穷乡僻壤显现这种蠢话,就算是玩笑也要有个限度————魔术协会的认识,仅仅只有这种程度。
但是,第三回的圣杯战争扭曲了一切。大概也有眼看就将爆发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原因,以“国家介入”这一异常事态为契机,位于冬木的圣杯战争迎来了终结。同时,这场圣杯战争的系统本身也作为情报在全世界的魔术师之间扩散。
可见,艾因兹贝伦、远坂、玛奇里三家所构筑起的圣杯战争系统作为仪式是如此优秀。
假设历史上曾经有过“如果”。即是说,第三次圣杯战争如果没有扩大到这个地步,圣杯战争也许至今也依然是仅限冬木市的独自仪式。恐怕距今十年前左右,第四次圣杯战争理应举行过了。但是在失去了大圣杯的冬木,早已不可能展开圣杯战争。
「那么,汝知道圣杯战争的真正目的吗?」
「……是为了魔术师的终极目标,抵达根源吧。」
贝尔费邦的嘴角露出了一个令人厌恶的笑容。
「完全正确。」
艾因兹贝伦最初的方针,是利用大量的灵魂冲破抑制力,打开通往根源之涡的大门————不得不说,这个办法可以说是成功率极高的一个,但实行起来却是千难万难。
首先,那些灵魂从哪里来?想要用这种方式突破抑制力的话,没有个百万人份根本就是开玩笑。先不提艾因兹贝伦一族有没有这么疯狂,也不提他们有没有这个能力,只要他们真的这么做了,等待他们的结局不是达到根源,而是被魔术界的所有魔术师围攻灭族。
那么,放弃似乎是个
正确的
选择?
不,绝无可能。
艾因兹贝伦一族传承千年,并不缺乏天才,他们找到了代替的办法。
既然量不够的话,那就用质来代替吧。
作为达到了既人非人之境,拥有远超人类灵格的英灵之魂,的确是千里挑一的首选。
————因此,在圣杯战争之中,master不是必要存在的,servant才是必须的,当英灵败亡之时,他们的灵魂不会回归“王座”,而是被圣杯强制留住。然后,借助七位英灵所拥有的强大灵魂打开根源之道。那才正是“冬木的”圣杯战争真正的目的。
「所以说愿望只是色彩斑斓,让飞蛾自愿坠入地狱的诱娥灯吗……」
「还真是恰如其分的形容……汝,说不定有做诗人的天赋呢。」
「……」
没有理会贝尔费邦的话,蒋博涵瞥了他一眼,默默的缀饮起放在桌上用来招待客人的药汤————然后,他咳嗽了起来。
这玩意儿虽然回复效果不错,但却实在是辣的够呛。
「呵呵呵……」
看到蒋博涵的反应,贝尔费邦像是早已预料到,耍人一般的闷笑起来。
「好个老头子……先不提我有没有做诗人的天赋,我并不认为圣杯战争能够实现愿望这件事是一个幌子。」
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老人,发现全无效果之后,蒋博涵放下了器皿,重新诉说起自己对圣杯战争的见解。
「也许吧,虽然不是全部的愿望,但如果实现只关乎个人的愿望,那个圣杯应该还是可以办到的吧————你不想试试吗?」
听到贝尔费邦最后那一句突兀的话后,自打进屋以来,一直保持着悠然态度的蒋博涵发生了变化,虽然脸上的表情依然平静,可是那流露出欲求的眼睛却并没能逃过老狐狸那细致的观察。
「老头子……你到底是想要我去干什么一些?」
「别着急。」
看到眼前的青年似乎终于真正提起了兴趣,贝尔费邦却像是唱反调一般挥手制止了催促蒋博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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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才是正题。在“冬木的”圣杯战争之中最为重要的基盘大圣杯,在第三次圣杯战争之后销声匿迹,这汝知道吧?……三个月前,此物终于被发现。与其说是被发现,不如说是知道了它是被隐藏起来的。」
「……地点是?」
「位于罗马尼亚,特兰西瓦尼亚地区郊外的城市图利法斯。似乎设置在了该城市最古老的建筑米雷尼亚城塞之中。」
「……在这里我还是确认一下,莫非圣杯战争再度展开了吧?」
「汝很敏锐啊————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个问题。把这个情报泄露给我等的,是尤格多米雷尼亚一族的族长达尼克。」
尤格多米雷尼亚————这个熟悉的姓氏出现在对话里,不禁让蒋博涵从刚才就舒展不开的眉毛更加的纠结在一起。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在时计塔修学时期的朋友菲奥蕾·弗尔维吉·尤格多米雷尼亚就是千界树一族的下一任预定当主。
而贝尔费邦口中的达尼克……
「“八枚舌”达尼克?」
「没错,就是那个达尼克。」
达尼克•普雷斯通•尤格多米雷尼亚————传闻已活了近百年,外表却仍保持二十后半的,尤格多米雷尼亚一族的现任当主。本身乃是时钟塔的最高阶位【王冠】,并且以二级讲师的身份执教元素转换,不过,学生对达尼克的老师身份评价极低。
————蒋博涵也很赞同一点。他曾经听过达尼克的讲授,对其评价只有四个字。
一堆垃圾。
这个魔术师作为一个研究者来说并不出色,用差劲来讲都不为过,但是,他的真正价值比起“讲师”来说,还是作为一个“政治家”要更为合适。
在时钟塔内派系斗争,权利斗争可谓家常便饭,而达尼克凭借自己的卓越手段,让信任自己甚至乃至不信任自己的人都一并加以利用、操纵,而对方则一直被蒙在鼓里,还有临战倒戈,鹬蚌相争之类的,他全都得心应手————他确实是一流的欺诈师,一流的政客。
「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就因为达尼克是这种男人,所以他很可能与置身于有关圣杯战争的某种交易,只要能够获得利益,他会无所不用。
不过,当看到贝尔费邦脸上的表情的时候,蒋博涵就知道自己错的离谱。
打从见到他以来就一直存在的游刃有余的笑容,被冰冷的怒容所替代————实在太过明显,面部被不快扭曲,尽显愤怒之色。
对这个老头子而言,这可以说是极其特殊的情况,能够让他如此愤怒的原因————绝不仅仅只是因为利益这么简单。
如果说是达尼克投机倒把,想要对魔术协会做出一些不对等的交易,洛克•贝尔费邦也不会气愤至此。能够让这个老狐狸无法保持气度的情况只有一个……他的尊严受到了挑衅。
像洛克•贝尔费邦这样的传统魔术师,以生命作为赌注,行走在常伴死亡的魔道之路上的魔术师,除了本身的知识,技术,还有一族的传承外,尊严就是他们的第二生命。他们正是以魔术师的身份自矜,并以此为荣的狂人。
事实上,抛去蒋博涵这样的半赏金半自由魔术师,还有自由魔术师和赏金魔术师外,拥有领土和自身家系的魔术师大部分都是这个样子。
2013年12月30日 13点12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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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不在于达尼克,而在于尤格多米雷尼亚一族。」
「……什么意思?」
不妙的预感正逐渐在蒋博涵的心中涌起,鉴于他以前的经历,这份预感很有可能化为真实。
「米雷尼亚城是尤格多米雷尼亚一族的领地,而那一族已经举族叛离出时钟塔。」
「…………对不起,你,能不能再说一遍,我刚才好像没听清。」
这个消息的冲击性比方才知道的圣杯战争再开还要更甚,其效果不亚于在他耳边投放一颗重磅炸弹。
他不是没有听清,只是不愿意承认————因为,如果承认这个事实的话,那就代表他可能要和昔日的朋友对峙。
可是……对于已经发生的现实,蒋博涵即使再否定,也是没有丝毫意义的。
「那我就再说一遍,汝可听好了,名为尤格多米雷尼亚的一族已经叛离出时钟塔……你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我已经听的很清楚了。那么,竟然举族叛离,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内心的震动也只是一瞬的事情,作为魔术师的素养让蒋博涵几乎立刻就恢复了冷静。毕竟现在就算想什么也都是无济于事,倒还不如多获得一些情报。但与此同时,他还是不由得诅咒起自己那糟糕的预感。
「我听说汝和尤格多米雷尼亚的下任当主菲蕾奥关系不错……所以汝也应该相当了解尤格多米雷尼亚一族吧?」
贝尔费邦的问题似乎意有所指……不错,蒋博涵作为时钟塔的原学生的那两年里,的确是和菲蕾奥•弗尔维吉•尤格多米雷尼亚意气相投,在这里被即使被怀疑也是理所当然的吧。但是……那又如何?
难道,时计塔的这些人就敢因为这莫须有的原因把身为大魔术师的他怎么样吗?
先不说做不做得到,或许在平时还有这个可能,可是在现在说不定会给敌人增加一员大将的情况下,他们是不敢这么做的,因为那简直太过愚蠢了。
「倒还算得上是比较了解吧。」
面对贝尔费邦意味深长的目光,蒋博涵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我还去过他们的领地做客呢……」
那是受到菲蕾奥和她弟弟的邀请,所以就去稍微打扰了一两天。
————这些都是题外话了。现在,需要详细说明的是,尤格多米雷尼亚一族。
魔术师的素质,是与存在时间的长短息息相关的。
每一个魔术师都会将自己研究的毕生成果流传到下一代,只要血脉不出现衰退,无论是怎样弱小的家系,也会有着独一无二的技术。
越是历史悠久便越为强大,自古学习魔术的贵族,最长者据说已经两千逾年。
这样的大贵族有三家,相当于亲族的家族有二十多家。尤格多米雷尼亚一族既不属于上述任何一方,也无联系。尽管其历史绝不短浅,会变成这样,有人说是由于其在过去的权力斗争中失败所致,也人说是源于与贵族三家关系不和,还有人说是因为魔术回路性质恶劣而被敬而远之,可谓众说纷纭,其个中缘由蒋博涵也不得而知。
但是,他们一直受到贵族的排斥这一点,蒋博涵也还是知道的。而尤格多米雷尼亚也没有就因此垂涎的旁观,他们有做出积极的行动。
只是……他们把“代代积累,令作为魔术师的血脉变得浓厚,穷极初代所选定的魔术系统”这一做法舍弃。取而代之的是,将与一族有广泛而浅薄联系的魔术师们凑集起来。
成为对象的,有诸如纯粹历史短浅,魔术回路贫乏的家族。也有已经开始衰退,魔术回路逐代贫乏的家族。还有受到魔术协会的惩罚,被悬赏通缉的家族。即是一群即使脱离了魔术协会的中心,依然没有完全放弃到达根源的人们。
尤格多米雷尼亚的中间名,全都是过去依靠这种方式吸收而来的家族的名字。他们连魔术刻印都还未统一。他们将曾经家族的刻印,原封不动地继承下去。
他们所学的魔术系统覆盖面也很广泛。西洋型炼金术、黑魔术、巫术、占星术、卡巴拉、符文、乃至日本的阴阳道,一族之中都有人学习。
完全与正常的魔术家系应采取的做法相反,尤格多米雷尼亚选择的是“浅却广”的道路,与其他“深且窄”的家族们实在大相径庭。
 虽说如此,到底也不过是衰退的家族和历史短浅的家族凑集而成的类似联盟般的组织。他们的魔术,只是会被贵族们耻笑,无法入其法眼的凡庸之物。
这种想法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平庸之辈到哪里都很多,而稀世的天才却很少见,对于魔术协会来说,一堆丧家之犬就算聚集在一起又能有什么威胁呢?
平均水平二流,偶尔会出现一流人物,不过也仅止于此。数量虽多却构不成威胁。当然,他们没有被追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由于达尼克的政治手段,这一族毕竟也只有“人多”这一优点————本该是如此。
2013年12月30日 13点12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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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否是因为对此感到郁闷,某日他们宣布背离时钟塔。还说,今后要以自己一族为中心建立新协会。」
如此叹息到的贝尔费邦,除了愤怒之外,声音里还包含有惊诧的成分。
别说他了,就连蒋博涵也有相同的感想,这么明目张胆的叛逆行为,与宣战布告根本没什么两样,对于魔术协会来说,这就像是往朝脸上丢来的手套一样,是绝对不能无动于衷的行为。
————的确,只要还在时钟塔内,尤格多米雷尼亚就没有成为贵族的可能性,无论经过百年还是千年,只要没有将现有势力几乎全部清洗的大型政变,就无法摆脱低人一等的窘境。
在这种情况下,离开现有的体制,由自己建立一个全新的体制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这个想法虽然也算正确,但实施起来真的会有这么容易吗?
用困难重重来形容都是轻的……一个不小心就是灭族的危机。
这种行为实与背叛无异,魔术协会会有何种反应实在是无需多想。就算尤格多米雷尼亚一族刚宣布叛离,第二天就被魔术协会排除的讨伐部队给全灭了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虽然只与达尼克见过寥寥数年,不过蒋博涵不认为他是个考虑不到这种事态的男人……换句话说,他一定是有了相当的底牌才会做出看似疯狂的举动。
至于要说那底牌是什么的话……答案已经呼之欲出,除了万能的愿望机,直达根源大圣杯外,蒋博涵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能够给予达尼克这样揭竿而起的勇气。
「大圣杯就是问题的关键……」
「对,他们似乎想将大圣杯作为协会的象征。幸存下来的魔术师是这么传话的。」
对蒋博涵的结论做出肯定的贝尔费邦,说出了一个让他不能忽视的词语。
「等等……你说幸存的魔术师?你们已经派出讨伐大队了?死了几个?」
面对这样的问题,贝尔费邦踌躇了。
那态度就好像是想要遮掩考出了烂分数的卷子的小孩一般,不想让人知道丢脸的事情————蒋博涵已经可以想象到事情有多么糟糕了。
而接下来贝尔费邦说出的答案,更印证了他的正确性。
「五十名受过“狩猎”特化的魔术师,仅有一人生还,其余四十九名全部阵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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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把寥寥数面打成寥寥数年了
2013年12月30日 13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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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也能够明白贝尔费邦的心情了。
五十名经过狩猎特化的魔术师,这里面每一个都是能征善战的好手,他们的战斗力绝对要远远凌驾于一般的魔术师————五十名这样的魔术师,只要不是二十七祖中上位的话,就算去讨伐也应该有着相当的成功几率。
老实说,这可是相当的手笔,看来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将对方全灭。不过,魔术协会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毕竟,这可是规模如此之大的叛离剧,如果对此一笑而过的话,时钟塔将会颜面扫地。
对于一直自诩为世界魔术轴心,在活跃程度上要胜过彷徨海和阿特拉斯不知一筹的时钟塔来说,这是绝对不能接受的局面。
但是,还有一个不能够忽视的问题————
「他们是怎么被打败的?」
蒋博涵的语气中充满的是难以置信的惊诧,能够面对五十人的讨伐大队仍然拥有近乎全歼的战绩,这份能耐,真的属于尤格多雷米尼亚一族吗?
说实话,这就像天方夜谭一样让人难以相信。
虽然其中包含了许多轻蔑的非客观色彩,但魔术协会对尤格多雷米尼亚的评价基本上算正确。
————平均水准二流,偶尔出现一流,并且血脉混杂,除了人多似乎就没什么有点的一族。
可是……讨伐大队里的魔术师个个都是一流水准,而且还是专门战斗的实战派,没道理会在尤格多雷米尼亚的面前折戟沉沙啊。
蒋博涵的问题实在是非常刁钻,而洛克•贝尔费邦则是铁青着脸色答道。
「那帮家伙,好死不死地竟然用servant迎击!派遣过去的使魔已把一切都尽收眼中。那名servant突然出现在魔术师面前,笑着一挥手————于是就结束了。眨眼间,除了一人以外全员都被椽桩穿插身亡。」
「……好吧,我无话可说了。」
这份叹息是对于魔术协会所发出的。蒋博涵已经确实了解到讨伐会惨败的原因,别说区区五十人————就是派一百人过去,结果也依然不会有任何变化。
英灵本身就是凌驾于魔术师之上的神秘,二者之间的差距就像是全副武装的大人和初生的婴儿一般,连丝毫的可比性也没有。
不过……【罗马尼亚】和【椽桩】吗?
2013年12月30日 13点12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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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胜利之后由我等确保。能轻易到达根源之物就在眼前,幸存的魔术师能不能保持冷静还不知道呢。」
换句话说。意思就是“歼灭尤格多米雷尼亚之后发生任何事责任自行承担”么。能实现愿望也行,阻止愿望也行,或是————破坏一切都行。当然,眼前这只老狐狸肯定早有对策。大概会在战争结束的瞬间,立刻出动回收部队吧。
只是啊……一切真的会有那么顺利吗?或许并非万能,但到底也是个许愿机,蒋博涵没可能错失这一次良机。他如此确信。
但是,还有些问题要确定。就算决定了要怎么做以后,也要谋而后动,历史上因为冲动而死的英雄可不在少数,蒋博涵并没有学习的打算。
「作为召唤英灵的圣遗物,想必魔术协会已经准备好了吧。」
「那还用说吗?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不过协会方面已经四名魔术师召唤好了servant,教会方面也有派出了一个master兼监督官,余下的class也只有两个了。」
一边说着,贝尔费邦拿出了两个黑色的手提箱放在桌子上。看来那里面装的应该就是圣遗物了。
到底是挂上圣杯之名的战争,会引来教会倒也是理所当然的。只是……这次圣杯战争需要什么监督官吗?
 位于冬木的圣杯战争,需要对御三家以及外来的master公平的裁判。因此,不偏袒任何一方的圣堂教会会被选中是情理之中。
但这次不一样,是魔术协会与其对抗势力之间的争斗,完全不需要什么中立地裁决魔术师同士的争斗的监督官。硬要说的话,顶多做些隐蔽工作,但对魔术协会而言根本不缺这方面人才。
「那个监督官,叫什么名字?」
以防万一,蒋博涵还是询问了一下。
「老夫也没有直接会面过,不过……记得是一个叫做shirou的神父吧。」
一点印象也没有。蒋博涵很快就把这个名字放在了脑后。
他把视线放在了桌上的两个手提箱里。
「左边的箱子中装的是圆桌的碎片,而右边的箱子则是和阿尔忒弥斯有关的弓形宝具的碎片————现今剩下的class就只有saber和archer了,所以汝选择哪个圣遗物也就等同于选择了哪个class,这一点汝应该知晓。」
「……」
饶有兴趣的视线在两个箱子之间来回游荡,让人难以看出他的真正想法,而洛克•贝尔费邦则是很有耐心的等待着他的选择。
不愧是魔术协会,与大部分英灵有关的圣遗物都可以弄到手。
一个代表的是在亚瑟王麾下驰骋于战场的英豪,另一个代表的是古希腊的神代英雄,这个选择对于蒋博涵来说……并不是那么的困难。
「我要这个。」
他将手放到了右边的手提箱上。
2013年12月30日 13点12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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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er吗?为什么不选最强的saber呢?」
「要说为什么的话……总觉的我跟骑士没什么相性啊。对了,那么,剩下的那个圣遗物,要交给谁啊?」
「你认识的,巴捷特•弗拉加•马克雷米斯」
「那个女汉子呀……」
蒋博涵像是感到安心似的点了点头。从贝尔费邦中说出的名字是个有过共事经历的家伙。
怎么说呢?虽然为人很笨拙,缺乏圆滑,但作为一个魔术师来讲,计量却有A+的程度,是个可以让人放心的伙伴。
「那么,签契约吧。酬金先付一半,剩下的事成再说……还有,作为追加报酬,我要从你这里的藏品中拿走一样东西。」
「报酬已经很丰厚了……那个追加报酬是怎样?」
「丰厚?开什么玩笑,你们可是要请一个可以让你们必胜的人去战斗,多给功臣一些优厚的待遇不也是很正常的吗?」
连战争都还没开始就敢口出狂言,对于这份自大和贪婪,虽然面色不太好看,但贝尔费邦还是给予了认同。
「好吧……你想要什么?」
似乎已经等了这句话很久,蒋博涵立刻站起来指着陈列棚上摆着的幼年海德拉的福尔马林渍品说道。
「这个。」
「……那个是赝品,没关系吗?」
「没关系。」
听到蒋博涵斩钉截铁的回答后,贝尔费邦的脸色沉了下去。这也难怪,因为这个渍品是地地道道的真家伙,很有可能是世界上最后的一份海德拉的标本,以收藏的角度来说,价值不可估量。
「……随便你!」
但是,既然话已经说出去,就覆水难收了。为了自己的面子,贝尔费邦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哈哈哈哈……看你那个阴沉的脸色,好吧好吧。我就换一个吧。」
能够戏耍一番面前的老狐狸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再说那个标本对他也根本没什么大用,拿来也就是送人或当个摆设而已。
说着,蒋博涵随手从陈列柜里拿出了一个古旧的卷轴。
用古色古香来形容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最起码也有百年以上的历史,但贝尔费邦却没什么印象————也就是说,这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
「那么,就请尽快飞往罗马尼亚吧。监督官和其他的master由我来联络。入境之后,对面应该就会马上和汝取得联系。」
离开了时钟塔后,蒋博涵立刻从伦敦飞往了罗马尼亚,因为在被邀请之前考虑到了是有任务委托,已经做好了准备,所以可以随时上路。他对自己的先见之明感到非常高兴。
————就这样,因为时计塔的委托,蒋博涵作出了一个对他后半生产生了重大影响的决定。参加圣杯大战。
2013年12月30日 13点12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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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者阿塔目测
2013年12月30日 16点12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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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当蒋博涵抵达罗马尼亚的时候,已经是接近傍晚的下午了。
在飞机上他就已经将有关圣杯战争的相关情报通读了一遍,现在心里对于圣杯战争的规则早已了然于胸。
不过,还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上天似乎并没有玩弄蒋博涵的意思,他忐忑不安的等待并没有经过太长的时间,命运就已经对他微笑了。
下飞机没有多久后,他的右手背就出现了一种麻痹般的刺痛,虽然并不强烈,但却没办法忽视。低头一看,蒋博涵发现自己的手背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刺青一样的刻印。
这就是令咒,象征着master对servant三次宝贵的绝对命令权。
这正是圣杯认可蒋博涵的证明。
现在的罗马尼亚已经被魔术协会限制了入境许可,就是为了避免令咒出现在恰巧路过的三流魔术师身上,这种可能性虽然极低,但也并不是完全没有。
长舒了一口气,蒋博涵终于放心下来,即便对自己不是没有自信,但事到临头果然还是安心不了,如果过了很长的时间令咒也没有出现的话,自己再怎么样也只能凄惨的打道回府了。
蒋博涵并没有打算立刻从罗马尼亚首都布加勒斯特前往图利法斯。他认为应该先行召唤servant,再做行动,否则,跑到敌人的领地去召唤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召唤英灵时庞大的魔力波动很可能会把敌人招来,在召唤仪式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被闻讯赶来的敌人所射杀也是极有可能的事————这种死法一点价值也没有。蒋博涵并没有尝试的打算,还是老老实实的在布加勒斯特召唤为好。
所幸,布加勒斯特是座具有近六百年历史的都市,同时也拥有数条高灵格的灵脉。之后,蒋博涵马上对那块土地四处巡探,选择与自身相性良好的灵脉作为候补。其中最有力的是Stavropoleos教会管理下的墓地一角————相性倒未见的最好,但这条灵脉所蕴含的魔力倒的确是布加勒斯特最强壮的,看来大概是灵脉的主干。
但是,当站在那条灵脉上时,他才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对英灵来说,从墓地醒来大概不会是件愉快的事情……」
阴暗的墓地与高洁的英灵怎么想也不太相称,对此,蒋博涵也只能无奈的耸了耸肩。
紧接着,他开始快速的行动了。展开驱人结界,然后设置召唤仪式用的魔法阵,这些都在一个小时之内完成了————顺带一提,仪式用的物品也都是魔术协会给准备好的。从水银到魔术师的骨灰和血液,乃至摆放在魔法阵中的水晶玉和各种宝石全都一应俱全。
该说不愧是魔术协会吗?果然财大气粗。宝石全都是难寻的上品,所以 ,蒋博涵就只用了一颗水晶玉来做魔法阵的轴心,其他的宝石都自己留下了————一旦用过一次后,宝石的灵气就会消散,为了保证价值,还是只用一颗就好。
反正召唤仪式也无需多么盛大……应该说,英灵召唤本身就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连三流的魔术师也可以轻易的做到,因为仪式只是一个类似于于打开开关的过程,真正将幻想以人形投射于现世的是圣杯。
英灵本身就是由神秘所构成的,能够驿使这样的神秘,魔术师根本连想都不要想,但圣杯却能将之实现,或许正是因为这份强大,才会有那么多人相信圣杯就是万能的许愿机,宛若飞蛾扑火一般的追寻着这个诱蛾灯。
而现在,自己也将成为那些飞蛾中的一员。
当一切准备就绪后,站在魔法阵前的蒋博涵没来由的这么想到。
就像是伊卡洛斯一样,在振翅飞行,追寻梦想的时候,等待在自己前方的是否也是个会被梦想的热光所融化,落的个坠入地狱的结局呢?
他不得而知。
但这很有可能,就算他是能够与黑翼公,梅琏•所罗门正面交手的魔术师也一样,在这场怪物横行的圣杯战争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
那么,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圣杯战争是规模最小却也最大的战争,胜者只有一组,其惨烈程度自然不言而喻。哪怕这次情况特殊,却不代表危险程度就有所下降。
扪心自问的话,他到底有没有赌上性命也要实现的愿望呢?
要说的话,他的确是有一个愿望……不,应该说用“愿望”来形容也很牵强,那只是一个问题而已。或许穷尽一生也无法得到答案的问题,但也很可能因为顿悟而下一刻就得到答案,对于他来说,圣杯并不是为了达成愿望的唯一选项,而只是一条直达终点的捷径而已。
没错,圣杯仅仅只是捷径……而且是一条踏上就有可能丢掉性命的捷径。即便如此,他也仍然要追寻吗?
「要继续吗?」
他这样询问自己。
答案,早就已经埋藏在心里。这是连想都不用想就能得出的答案。
都到了这个地步,还要再反悔的话,那也未免太说不过去了。他并非是个畏惧挑战的男人。倒不如说他喜欢挑战。
————路途越是艰难,到达终点时的喜悦便会越加的高昂。
没错,如果有敌人阻挡在他面前,那就用双手打倒,如果无法打倒,就绞尽脑汁想出排除对方的计策,只要有阻碍他道路的东西,他就会用尽一切方法将之铲除……越难克服的山峰,在攻克后才拥有愈发喜悦的价值。
他的观点应该是正确,并且被世人广为接受的,正犹如询问登山家为何要登山,得到的回答却是山在那里。
他早已不能回头————不,并不是不能,而是没有回头的价值和必要。
「那么……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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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魔法阵前,他的眼中闪过了毅然之色,那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的眼神。可他的声音却非常轻松,只要下定决心以后,圣杯战争在他的眼中也不过就是一场冒险而已。
现在,他的精神正处于一个良好的状态,再次确定自己所属的颜色后,蒋博涵开始咏唱起召唤的咒文————和尤格多雷米尼亚的“黑“对应,他所属的颜色是“红”。
「纯银与铁。与基石订定契约之大公。为之奉献之色为“红”。筑壁阻降临之风。闭四方之门,自王冠出发,在通往王国的三岔路上循环吧。」
咏唱一开始,早已充盈体内的魔力开始加速奔流,那种痛快的释放感让蒋博涵舒爽不已。
但是,那种量实在是让人不寒而栗,如果说一般魔术师的魔力储备是小溪的话,那他就是长江或黄河那一等级的,而且……
那真的是魔力吗?用具有东洋风的咒力来称呼倒还更恰当一些,从那上面可以看出强烈的个人色彩。优秀的魔术师可以让魔力渲染上属于自己的颜色,从这个层面来看他的实力确实毋庸置疑。
他的魔力无论量还是质都不是寻常魔术师能够企及的,那其中的差距最起码也要以十倍来计算,但蒋博涵从未因此而自傲过。
————这也的确没什么自傲的。
如果这份力量是他经过刻苦的锻炼而获得的话,那他的确会持有骄傲,但非常遗憾的是,这份庞大的魔力不过是上天的赠礼,在出生的时候就被他那异于常人的魔术回路所早已决定好的力量。
————在这里不得不提一下的是有关魔术回路的概念。
所谓魔术回路,正是魔术师特有的体内模拟神经,是能够将生命力变换成魔力的回路,作为基盘也是联系大魔术式的道路,连接灵体和物质的回路是魔术师体内持有的拟似神秘。主要机能有二。魔力的生成,以及连往被刻印在世界上的魔术基盘的路。魔术师用魔术回路来制造魔力,使用魔力来推动魔术基盘,从而行使魔术。魔术回路实行机能的时候,人类的肉体会随之伴有相应的痛苦。
魔术回路是生来就决定好了数量的,不会因外在因素而增加。
一般人几乎没有魔术回路,但最少也会拥有一条,因为那本来就是很稀少的东西,所以魔术师积累好几代的血统,让生下来的子孙们有较适合魔术的肉体;做过头的家族就像在做品种改良一样,增加生下小孩的魔术回路。
它的制作只在最初的一次,之后平时就会潜伏于身体内部,在需要的时候可以以一个想象中的开关来启动,使其能够流通魔力,作为魔术回路来发挥机能。
魔术师之所以能够行使神秘,正是因为拥有魔术回路。
但是,蒋博涵体内所拥有的魔术回路,却和正常的魔术回路有着决定性的不同————事实上,正因为那决定性的不同,所以那已经无法称之为魔术回路了,但在这里还是姑且用这种叫法吧。
他的回路,不是模拟神经,而是实实在在的器官,如果将他的身体解剖的话,就可以发现他的体内器官与常人差异极大,几乎就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物种一样。
像血管一样的血肉回路,还有数个类似中枢的核心,在他的身体内部形成了另一套迥异的循环系统————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其中输送的并非是血液和氧气,而是奔流不息的魔力。
对于蒋博涵来说,在动用魔力的时候,他从来没有感受过其他魔术师应有的肉体上的痛苦,也不用特地用一个想像中的开关来启动魔术回路,要说为什么的话,那就是因为对他来说,魔力的流通运转就像是呼吸一样理所当然的行为。
有人会因为尽情呼吸而痛苦吗?有人会需要特地想像才能呼吸吗?
或许还真不是没有,但肯定也只是极小的一部分————万幸的是,蒋博涵不属于那极小的一部分。
他是个稀世的天才,如果他是出生在魔术师的家系的话,那他一定会被当作一族的珍宝,迎来无比光辉的人生吧。
————可惜,现实并没有“如果”。对于降诞了蒋博涵的家族来说,他不过是一个无法背负起众人期望的身体畸形的废物。
但是,这也已经都已经无所谓了。
父母的期望,亲友的期望,家族的期望,这些情感最后全都化为失望,清楚的感觉到了这种转变的他,也曾打从心底的愤怒过。
可这也已经没有关系,愤怒,悲伤,这样的情感都已经离他而去。
不再背负期望,不需要为了满足他人的愿望而行动,这正是他花费十二年后才领悟到正确的人生。他只为了自己而战。
为了别人的期望而行动,那实在太过辛苦,而且最后迎来的结局未必是美好,那样的家伙不是愚者就是英雄。
抑或是,英雄和愚者,其实在本质上只是一样?
蒋博涵不得而知。但他最起码知道一件事情,他现在的一举一动,正是为了自己的期望而出发的。
————参加这个圣杯战争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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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闭吧。关闭吧。关闭吧。关闭吧。关闭吧。重复五次。只是,将已经成熟的时刻破弃。」
咏唱仍在继续,蒋博涵已经花费了相当于一个魔术师全部储备的魔力,可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仍然毫无节制的向魔法阵里投掷魔力。
「————宣告。汝之身体听吾号令,吾之命运寄予汝剑。如遵从圣杯的归宿,顺此意,从此理者,回应吧!」
仿佛富豪一掷千金般浪费魔力的行为终于换来了回应,魔法阵的光芒愈发的炫目起来————蒋博涵知道,这是有英灵回应自己的征兆。
这短暂的仪式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接下来,就是咏唱出最后的咒文了。
「于此发誓。吾为成就世间一切善之人,吾为施行世间一切恶之人————汝等身缠三大言灵的七天,由抑制之轮而来吧,天平的守护者啊!」
————最后的宣言脱口而出,狂风大作,豪光迸发,可蒋博涵却像是沐浴在阳光下,被凉风吹拂一般,面不改色的紧盯着魔法阵。
于是,不是人类却拥有人形的精灵,在地上显现了。
那正是被人类的幻想升华的英雄之魂,英灵。
当狂风缓和,光芒减弱的时候,蒋博涵终于看清了自己所召唤的servant。
「————汝,就是我的master?」
「……」
当光芒尽散后,他终于看清了英灵的模样,可即使早已做好心理准备,那出乎意料的姿态也让他陷入了一时的哑口无言中。
不错,眼前的英灵确实有着逼人的气魄,对于魔术师来说,光是想要不被她那异样的存在感压倒就已经相当的费力了,可这并非是让蒋博涵说不出话来的原因。
————自己召唤的英灵,到底会是何种的存在呢?
早在进行召唤之前,蒋博涵就已经预想过。虽然对希腊神话不太了解,但重要的英雄和情节他却也还是知晓的。
用出土自希腊的弓的碎片作为媒触召唤而来的英灵,其职介想必应该会是archer,他完全没有把握回应自己的会是那一个英雄,却还是在脑海中勾勒出英雄的形象。
是名震天下的大英雄赫拉克勒斯?还是射杀阿克琉斯的帕里斯王子?他甚至想像出了一个半人半马却充满睿智的贤者形象————作为射手座被宙斯升上天空的半人马圣贤喀戎也是希腊神话中出色的射手。
但是,那些形象都无一例外应该是充满了英武之气,雄姿英发的英灵们,那其中并没有少女进入的余地。正因如此,当一个纤细的少女作为他的servant出现在蒋博涵的眼前时,他感到意外应该也是多少可以理解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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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我就是你的master。」
但惊愕也只是短暂的,用一两秒调整好了心情,蒋博涵亮出了右手,将自己身为御主的证明令咒给眼前的servant看。
「你应该是archer吧。」
努力告诫自己,不要将视线放在对方的兽耳而尾巴上,蒋博涵尝试着用别的话题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是个美人。
这是蒋博涵对眼前英灵的第一印象。
穿着翠绿衣装的少女,有着随意生长的秀发,虽然不似贵妇人那般顺滑,但也和她那野性的美貌非常相称。她的外表虽然与淑女相去甚远,却也拥有着独特的野性之美。
「难道,master汝是个呆瓜吗?」
但是,这个个性是不是有点……
举起了右手比她整个人还要高出一些拥有黑色涂装的弓,archer如此说道。
「如果不是的话,那么汝一定是眼睛有问题才能把吾看成别的职介。」
虽然言辞犀利,但她的话语中没有任何调侃或是讽刺的成分,而是在平铺直叙的陈述事实。
她并不是个性糟糕,反而应该说她个性单纯才对。
对archer来说,她并没有任何恶意,只是在率直的表达自己的想法罢了。可正是因为这份率直,才更加的让人无话可说。
不过,看着archer的双眼,蒋博涵也多少了解了她是个怎样的人————她的眼神的确有着知性,却也蕴藏着人联想到野兽的无机质和犀利。
大概,她就像是美丽的人形野兽一样,有着表里如一的性格;面对这种的有着兽性思考的家伙,就算对她说一些寒暄的话也完全无法被理解,直来直往才是正确的交流方式。
当确立了该用怎样的态度对待archer后,蒋博涵清了清嗓子,询问其另一个重要的问题。
「我的名字是蒋博涵,在接下来的圣杯战争中就是你的master,那么,arche人,你的真名是什么?」
真名,这个问题的确至关重要。
对于大多数的servant来说,这是必须要隐藏的情报,因为在大多数的传说里,英雄的结局都是死于非命。
这样的例子有很多,比如高贵的屠龙勇者背后的弱点,赫拉克勒斯死于半人马的剧毒,爱尔兰的光之子则是死于敌人的阴谋诡计。
英雄们迎来结局的死因,等同于向敌人宣告他们的致命弱点,就算没有致命弱点,敌人也可以根据英灵流传在世上的传说,提前对一些必杀的招数做出预防————因此隐藏真名是一件何等重要的事在这里就无需多加赘述了。
不过……希腊神话中有什么有名的女英雄吗?
对于以魔术师的程度来说,神话历史相当匮乏的他来说,这是个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来的问题。
「吾的名字是……阿塔兰忒。」
阿塔兰忒……这个名字的确是个与archer的美丽身姿相衬的好名字,可大煞风景的是,蒋博涵从来没听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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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archer的名字后,蒋博涵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之中,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一些什么,若是清楚的知道archer的事迹的话,多少也能够说出些什么来吧。但是现在……
后悔的情绪充斥在他的心中,如果他在飞往罗马尼亚的飞机上最起码也看一下《伊利亚特》,说不定就不会落到现在这样的窘境了。
————事实上,就算他将《伊利亚特》通读一遍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因为这位女英雄并没有参加那场波澜壮阔的大战……这一点蒋博涵是后来才知道的。
值得庆幸的是,他那窘困的脸色和archer的有话直说帮他解了尾。
「汝的脸色很难看,是身体不适吗?」
「不,完全没有。我的身体很健康。」
「吾也这么认为,汝传送过来的魔力非常强盛,实在不像是身体虚弱之人————话虽如此,看来汝虽然脑袋和眼睛不太好使,但作为 魔术师来讲看来还是相当优异的呀。」
虽然没有恶意,但蒋博涵果然还是受不了这种指责,倒不如说,正因为没有恶意所以更让人难以接受。
「什么叫脑袋和眼睛不太好使?!你的master可是这次圣杯战争中最优秀的master,这一点你可要记牢了,archer。」
听起来似乎颇为自大,但蒋博涵却很有信心,如果单对单的进行对决,没有哪个master会是他的对手————当然,如果泽尔里奇突然横叉一杠要参加圣杯战争的话,那他大概也只能灰溜溜的将自己的话咽会肚里去了。
总而言之,蒋博涵这自信的态度似乎让archer相当满意。
她认可似的点了点头。
「呼,希望汝并不是光有一张嘴就好了。」
「你就在这场战争中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我是不是真的名副其实吧。」
还好,就目前这个阶段来讲,蒋博涵和名叫阿塔兰忒的archer相性还不算太差,但这并不能让蒋博涵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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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圣杯战争中,因为主从关系不够默契而死于非命的组合实在不是少数,这么些来自先辈们血淋淋的教训应该足够让后来的参加者们引以为戒了,所以蒋博涵也相当在意维护主从的良好关系。
不过,怎样才算的上是良好的关系呢?
什么都顺着英灵的意思来当然能够获得与英灵的良好关系,历次圣杯战争中也不乏召唤出生前乃是王者的servant,然后化身臣下去服侍servant的master,可那并不是蒋博涵心目中的理想关系。
真正的理想关系,应当是master与servant之间有如伙伴一样的相互尊重,但如何才能建立起这样的关系让他好好的冥思苦想了一番。
最后,他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所谓互相尊重,前提条件必须是双方是平等的,但对于本身就是凌驾于人类之上的英灵来说,双方本来就不在同一个层面,换句话说,就是要想办法让双方处于对等的位置。
高尚的人格或是非凡的技艺都可以获得他人的尊重,但前者却不是一时之间就能够显现出来的,而后者则可以很快就展露出来。
所以,只要能够在servant擅长的一件事上胜过对方,应该就能够短暂的时间里快速获得对方的尊重。
「archer,我希望你在这场圣杯战争期间,作为我的servant能够服从我的命令。」
就这么直接的说了出来,一点也没有遮遮掩掩的意思,他直接的说出了让servant无条件服从于自己的话。
而看上去颇为桀骜不驯的archer居然相当明事理的表示了认同。
「只要汝的指令正确,吾就会遵从。」
「这么明白事理真是太好了!archer,那么你擅长的事情是什么呢?」
「……」
虽然没有说话,但从眼神之中的确可以看出archer的不解来,可她并没有无动于衷,而是默默的抬高了右手。
在她的手中,巨型的黑色长弓正静静的反射着光泽。
的确,对于archer来说,没有什么是比出色的射术更加值得自豪,也更加的擅长的了。
可是,蒋博涵再怎么自大也不认为从来都没有摸过弓矢的自己能够在这方面上胜过对方,他只好不死心的再次问道。
「……你还有没有什么特别具有自信的事————我是指除了射术以外的事。」
要说的话,的确是还有一个。
「除了射术以外……吾对自己的脚力也极有自信,不是吾自夸————能够在竞技中跑过吾的男人,吾还从来没遇到过。」
从那自信的微笑来看,她的脚力大概的确非同寻常。
没错,作为女猎手的阿塔兰忒,唯一的败绩也就是因为被金苹果所吸引,而失去了良机而已,但这只是被卑鄙的诡计所陷害,正面竞速她还未尝败绩。
虽然很想对眼前的少女说“你这就叫做自夸。”,但蒋博涵还是凭借意志力克制住了这种欲望,因为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现在的话,他很兴奋,因为若要说道脚力,他亦很有自信。只是单单只论跑的快这一点,他也同样有自信不数于任何人。
————这不就是个好机会吗?
「那太好了!我们来赛跑吧!archer!」
只要能够在竞技中迎过archer,那么多少也能够拉近他与servant的关系吧,不,输了也不要紧,甚至败的好看就行————不是有一句俗话,叫“不打不相识”嘛。
严格来说,这个想法并没有特别致命的破绽,但真的做起来却充满了一种微妙感,只可惜没有人能够为他指出这一点————与野兽一同长大的阿塔兰忒理所当然的不明白蒋博涵的想法。她虽然有着野兽的直觉,却也缺乏对于气氛的理解能力。
当然,对于杀气之类的感觉还是非常敏锐的。
「汝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难道我看上去很像是在开玩笑吗?」
相对于信心十足的蒋博涵,迎接他的是阿塔兰忒那见了鬼一般的眼神。
2014年01月03日 13点01分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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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以魔术师的程度来说,神话历史相当匮乏的他来说,这是个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来的问题。
阿塔兰忒……这个名字的确是个与archer的美丽身姿相衬的好名字,可大煞风景的是,蒋博涵从来没听过。
我就吐槽这段[狂汗]
首先,如果他是协会的魔术师的话,那么通读古今国内外的神话书籍与传说是很正常的情况,以时臣来说那也是一种常识。而且就连士郎也知道吉尔伽美什的名字,前面一段对话里又强调吉尔伽美什的知名度一般,这说明半吊子魔术师的知识也不会多差。
其次,阿塔兰忒同样很有名,伊利亚特里没她,但苹果赛跑的故事很有名的,此外传闻她也是阿耳戈船的船员,尽管最终没有登上,她却认识船上的所有英雄,FA里也提到过的,毕竟这是希腊第一女弓兵,希腊女英雄前三甲,完全不比脚后跟杀死的战神之女,亚马逊女王名气低,还战胜过脚后跟的父亲,辈分更大上一圈。
我觉得换成圆桌骑士里知名度比较小的,像鲍斯这种骑士未必都有阿塔那么有名
2014年01月03日 15点01分 21
大师不吐槽一下和梅连和黑翼公对点吗,,我记得当代魔道元帅(巴瑟梅罗)找白翼公也要带小弟(圣歌队……)啊
2014年01月03日 16点01分
黑翼公是手残了……[汗]
2014年01月03日 21点01分
的确,不过在我的设定里男主对于神话历史方面的知识只有普通人的程度,看来是有点问题嘛……不过,说实话,在这作没出之前,我一点也没听说过阿塔兰忒……
2014年01月03日 22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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