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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写错字了，这是人，不是入。”指尖准确戳到纸面，比住那个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工整的字。撒加头疼地皱起眉，“肯定是因为昨天入室抄写太多遍。”“不要为自己找借口，你分明就是不认真。”穆姿态悠闲坐回沙发上，随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实在不行就把良人也抄500遍好了。”撒加做出“天啊”的手势，“拜托，请人道一点。”穆俨然陪读的家长，面孔一板口气严厉，“现在对你严格要求是为了你有更加扎实的基础。”撒加认命地叹气，一笔一划写了下去。穆心血来潮要教他中文，翻出字帖来。第一天教了“我爱你”，撒加笑眯眯跟着他重复几遍就学会了发音，如何书写费了番力气。千辛万苦在便签条上写了个神似。穆心满意足折起来放进钱包。第二天开始穆觉得应该遵循学习规律，于是参考小学课本制定计划。撒加遭遇的第一个瓶颈便是“人”和“入”。开始穆试图通过造字法解释为何如此，后来经不住撒加盘问气急败坏，直接采取小学教师常见的世界观——简单粗暴。撒加边临摹着那简单中蕴含凶险玄机的字，边叹息，“汉语真是全世界最令人头疼的语言。”穆正在为他削苹果，听到感叹抬起头，笑容狰狞，“这个星球上还有一种语言，它的名字叫藏语。”撒加噤声。“嗯，这次写对了。”穆凑近看新完成的一排，奖励性地拍拍头，塞给撒加半个剥开的橘子。撒加放下笔，边吃边想是不是过于父权主义，直接导致意识的压抑而只要一有机会就大举反扑。比如此刻，穆似乎极热衷扮演严师慈父的角色。偶尔让他宣泄下也好。长期得不到满足的需求会以极端形式表现。撒加耸肩。“对了，良人是什么意思？”他忽然说。穆表情奇怪，“我之前没有讲解过？”“没有。”撒加回答，观察着他的神色。“啊……那么你猜。”穆索性坦荡荡往桌子上一坐，摊摊手。撒加思索一阵，“好人？”穆以一副“为什么这么说”的表情看着他。“良不是好吗？”撒加小心地说。“不是这样的……”穆笑出声，跳下桌子，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良人就相当于……”他眨眨眼，音调一变，眼波流转，风情万千，右手在空中比出一个流丽弧线，心心念念，“冤家。”昨天他们一起看了场京剧。“入室之后当然是良人。”穆说得理所当然。撒加拉过他吻了吻。虽然繁琐又讨厌，假如有这样的福利，学下去倒也不是完全不可忍受。完
2007年10月21日 08点10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