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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明崇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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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武汉街头,我常常看见漫不经心边吃边抛撒食物的孩子,也没少见哀求孩子吃饭的大人;在公众场所,我经常看见随意丢弃饭菜的人们。 这些大人和孩子,他们算得上幸福吗?他们用不着天天数着粮票吃饭,一次次盼望发粮票的“下个月”;他们用不着热烈地讨论前几年乃至前几十年某次宴席的菜谱,用咽下的馋唾填充空空的饥肠。他们无疑是幸福的。然而,他们见食生厌的样子,又让人联想到“吃饭成了负担”的愁眉,联想到“如今,想来想去没什么好吃”的慨叹。 尽管报上时不时冒出“农民卖粮难”的报道,但这绝不意味着我们的食物已经丰富到了不丢不足以言储存的地步。很多地区至今保持着见面问吃喝的礼仪,“吃了?”哪怕清楚地看见人家从厕所出来也不作任何修改,即使是发达国家,也没有谁敢说吃的问题是被彻底解决了的问题。凭我们目前的经济实力,居然领先世界地超前产生了一批厌食者,这怎么都不能算正常现象。 中国的厌食者,绝不是把吃看得很淡的人。恰恰相反,他们是因过分重吃才走向反面的。 那些好心的爸爸妈妈和他们的爸爸妈妈们,谁不是生活过好了,害怕孩子重复他们的童年,才不断给孩子喂下种种美食!他们哪里知道,当他们成功地让孩子张嘴再张嘴的时候,孩子的胃已经在不间断地突击加班中疲劳不堪了。 那些成年的厌食者,有几个不是把吃看作权力、财力、友谊、亲情的象征!于是,便有了红白喜事、生日满月、迎来送往、庆典节日之类的酒席接踵而至;便有了一日两三宴的“应酬”,有了每宴必酒,每酒必醺的食家——他们胃脘常满,食不知味,虽品美食,却进不了美食家的档次。八大菜系十大菜系,在他们嘴里都只存在吃第一口时的辨别,余下的只是“吃档次”、“吃情调”了。 我们和贫穷作伴的时间太长,从全力谋食的境况中脱出的时间太短,一部分人看着仓库里的几粒陈谷便不知下边该做什么,这茫然也很自然。觉得无须愁吃之后的猛吃,说到底还是穷怕了招的:不吃有什么事可做!由此吃出的厌食者,他们真幸福么?回答当然是否定的。忙碌的人,饮食一般都简单,可以说,他们食欲是和他们的工作欲紧密联系着的。 我们还不至于闲到每日将几小时费在吃上,光是让人们懂得饥饿,懂得克服饥饿,就不是一件简单的工作。有一年近30的小伙子曾问我:“何老师,你们在3年灾害的时候吃不饱,怎么不到老通城去吃豆皮?”在众人的哄笑声中,我感受到一种沉重。因为我马上想到了晋惠帝。晋惠帝在大臣向他报告饥荒时问了一句话:“何不食肉糜?”成了千古昏君的佐证。我们的青年说出和他一样的感想,这恐怕不仅是这一个青年的不幸。 我们离消灭饥饿还远呢,再有饥饿袭来,今日的厌食者又当如何?文章引用自:
2007年10月10日 01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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