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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杨狱长,你这几个玉雕摆饰可真够显眼的啊!”我装作很是惊讶地说道,深意自然在于提醒杨国君。
杨国君这人虽然很难知恩图报,但他毕竟是一个派系里的人,且是负责监狱这块,日后可能少不得还要麻烦他,不管他会不会知恩,这人情我却是得送。
“呵呵……”杨国君看我一眼,知会我要表达的意思,笑着道:“半闲老弟你这可是看走眼了,你肯定是个外行,哈哈,这些个玉雕摆饰看起来大气,但价格并不贵。”
说着,他拿起桌上的白绿相间雕花的摆件,说道:“像这件老坑糯种蓝绿飘花天然翡翠花开富贵,价格也就几千块钱,杨哥我省省还是买得起的。”然后他又拿起一只黄色的貔貅玉雕,“这旺财貔貅更便宜,黄玉的,一千块都不要。”
这倒是反弄得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没文化真可怕啊,我挠挠头,说道:“呵呵,杨哥你还真是个风雅,讲究生活情趣的人啊,我的办公桌上边可就摆几本杂志,几份报纸。”
“半闲老弟,这人啊,到了杨哥这年纪,也就爱把玩点这东西了,其余的也干不动咯……”杨国君倚老卖老,其实他也就四十多岁点,装个什么屁啊!
心中虽对他鄙夷不堪,但脸上我还是笑呵呵的,说道:“这东西好,我从小就喜欢玉,不过没机会玩,杨哥得空可要教我几手啊!”
这话我倒不是说的假话,在我们那村子里,虽然人不富裕,但这玉摆件、挂件、手镯、扳指什么的,咱村里还真有那么几个,我家还有个貔貅大件,王爷爷家也不少。
这主要是因为我们两家祖辈还有几分本事,后人虽不出彩,但也还算持家有道,住在乡下吃穿不愁的,这些东西也就一直延续到现在,并未遗弃或换卖。
我小时候不懂这东西啊,也就觉得好看,摸起来也舒服,现在仍是不懂,但也能知道它们起码也能值点小钱,不过要我拿去卖,那还是算了。
爷爷和王爷爷虽然不把这些东西当值大价钱的宝贝,但耐不住人家两人把它们当心肝啊,这两个老不羞都是忠实的拥祖份子,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哪怕是跟禾苗草他们都是不肯卖掉的。
况且我现在倒也还不至于沦落到需要卖家传之物去度日子的地步,不过我倒也想来拿把玩把玩,哪怕是附庸风雅也好,这“做样子”在官场也是门学问。
“没问题,没问题,来,坐,咱们边喝茶边谈。”杨国君笑着点头说道,然后单手虚引,带着我走到茶几旁边坐下,那机灵狱警告辞出去。
茶几上,摆放着一整套茶具,这东西我是不熟悉的,几乎是从未在现实中见过,我问道:“杨哥,这是紫砂壶吧?”
杨国君已泡好茶,递杯给我,我双手接住,杯子很小,我都不好意思大口喝,怕有牛嚼牡丹的尴尬,细细品味,到也是唇齿留香。
“呵呵,不是什么值钱东西。”杨国君看着我笑,又说道:“半闲老弟,这品茶也是有讲究的,日后,可要先闻,咱们虽不是真正的品茶之人,但样子还是要做足的。”
我不置可否地点头,咱虽不是什么有钱人,现在只是在向着那方面发展,但要真想进入可儿他们接触的那个圈子,也不能总是如同个土老帽的,该有的修养我还是要有。
在我的了解中,现在高档圈子里,世俗些的喜欢玩玉器等值钱东西,再好些的就是古董,修生养性的则重书法,这些,我他么都不懂,还有得学。
饮过几杯,我也有点想去买副茶具学茶的冲动,这茶好,喝起来是真的让人身心舒畅,我承认,我蒋半闲本就是个喜欢附庸风雅的人,我乐享受。
“杨哥,你看看六六今年过年的时候能不能申请个假释啊?他家里现在就他老爷爷在家,你看看是不是能通融下?”我不喜欢兜圈子,直接对杨国君说道。
杨国君有些犹豫,说:“这个……半闲老弟啊,不是哥哥不愿意帮你,实在是这事情有些麻烦啊,你知道的,这事情有明确的规定,而且,我上面可还站着个狱长呢!”
屁的狱长!我知道杨国君这货在打哈哈,那个狱长基本上和挂个闲职没什么区别,都快到退休的年纪了,官场人走茶凉最为严重,根本就没人还会把他当根葱看。
我也露出为难的样子,说道:“杨哥,你就尽力帮帮忙,怎么样?六六这几年还存了些东西在我手上,改天咱们一起吃饭,好好聊聊。”
我这是明摆着要贿赂了,而且肯定也不止是上次那样的五千,既然说是存了东西,那就肯定不是五千块的红包,要不然我也不至于这么小心翼翼,我相信杨国君也明白。
2013年11月21日 03点11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