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恐怖的大漠
谭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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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07月22日 07点07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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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北非沙漠风暴肆虐,生活于当地的阿拉伯人备受菲匪帮、猛兽和风沙的侵扰,游侠本尼西与当地居民一同经历了无数的惊险,风光、气候、民风、民俗和独特的宗教场面那以引人入胜……
2005年07月22日 07点07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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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其烙印在枪托和刀柄上,并刺绣在斗篷领子的花饰和头巾及毯子的角上。” “埃默利可以从这些记号辨认强盗了。您没有关于他的消息吗?” “有一个十分确切的消息。我在两星期前得到这个消息,并从此就渴望您的来临,因为这个消息绝大部分与您有关,阁下。” “我应当追随他,是不是?” “当然。这就是他送来的那几行字。” 这张纸就放在桌子上,这是个标志。在这14天中,这三个人的眼睛有多长时间注视着这张纸片!博斯韦尔只写了很少几句话,虽然他还没有取得成效,但他要求不要放弃希望,并在这里写上一个请求,让我到达后立即去追赶他。 “是谁带这封信来的?”我探询地问。 “一个卡巴比施部落的阿拉伯人,他受命要等您到达,并充当您的向导。” “他在哪里?” “就在这座楼里,阁下吩咐把他叫来吗?” “是的,请!” 我不得不暗地里自称为幸运儿,因为我的脚刚刚踏上非洲大地,就被拉入到一件事情中,此事可能使我获得许多奇特的经历。拉特劳蒙按铃叫阿拉伯人,而女士们在等待将要来临的协商中暂时忘却了悲痛。 卡巴比施部落的人走了进来。阿拉伯人很少有超过中等身高的,他们大多数人身材细小、干瘦,但这个人差不多可称作巨人。他长得如此身高肩宽,致使我几乎失声惊叫。他的又长又浓的络腮胡子,以及他用各种可能的武器武装到牙齿的事实,使他具有极其好斗的外貌。无论如何这是一个我求之不得的陪同者,因为仅从他的外貌就会令敌人望而生畏了。 他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大幅度地弯腰鞠躬,并用低沉的男低音说:“祝你们平安!” “欢迎你!”我回答了他,“你是勇敢的卡巴比施的子弟吗?” 他的乌黑眼睛向我发出骄傲的一瞥。 “尊敬的老爷,卡巴比施人是伟大的阿布·泽特的最著名的子孙;他的种族包括20多个支系,而最勇敢的是恩·努拉布,我就是属于这个支系的。” “那么你叫什么名字?” “我的名字对英国人来说很难发音。它是哈桑·本·阿布菲达·伊本·豪卡尔·阿尔·沃迪·优素福·伊本·阿布·福斯兰·本·伊沙克·阿尔·杜利。” 我真想发笑。站在我前面的是那些阿拉伯人中的一个,他们把简单的名字纳入整个种族谱,部分是为了尊敬他们的祖先,但大多数是为了给听的人有个印象。 于是我回答说: “哈桑·本·阿布菲达·伊本·豪卡尔·阿尔·沃迪·优素福·伊本·阿布·福斯兰·本·伊沙克·阿尔·杜利。一个德国人的舌头可以发出从班加西到卡齐纳的名字的声音,如果把名字写下来的话。然而我将只称你为哈桑,因为先知穆罕默德曾说过:如果一个字已经足够,就不要说十个字!” “老爷,如果你叫我哈桑,我的耳朵会不予理睬的。认识我的人都称我为大个子哈桑;你应该知道,我是杰萨·贝——杀手!” “真主伟大;每个人都知道他。但是关于杀手杰萨·贝,我却还没有听到过一个字!是谁这样叫你的?” “每个知道我的人,老爷!” “那么你已经杀死了多少个人呢?” 他窘迫地把目光垂向地面。 “老爷,当杰萨·贝出现时,草原会发抖,平坦的沙漠会震颤;但他的心中充满着仁慈、宽容和慈悲,因为信徒们都信奉虔诚的阿布·哈尼法教导:你的手应像豹爪一样厉害,但应像原野上的草茎那样柔和。” “那么你就徒有其名了,只有当证实你配用这名称时我才用它。” 我开始预感到,这个善良的大个子哈桑虽然个子高大,而且周身装备得像一个武器库,却是个极其温和的人。沙漠就像啤酒店或者沙龙,也有爱吹牛的人。 “老爷,我是理应得到这一名称的,否则别人就不会叫它了。”他骄傲地回答说。“看这些猎枪、这些手枪、这些刀、这些双刃剑以及这些长矛,甚至于有胆量的韦拉德·斯利曼看到它们也会逃走!可是你却拒绝称我这个名字?甚至埃米尔老爷还都这样称我呢。” 埃米尔老爷?或许他把英文的埃默利变成了东方的埃米尔了?
2005年07月22日 07点07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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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在太阳升起之时开始一次旅行。出发的时间应是下午三点,或在傍晚前二小时的晚祷时间。” “你忘了,哈桑,这些时间只适用于沙漠商队,但对单独的旅行者来说,可以在他所喜欢的时间走。” “老爷,你真是个有学问的精通法律的人,而我却惋惜一个德国人奉献给圣父和一个基督徒奉献给圣母的时间。我看到你是一个哈菲斯,不但能背诵《古兰经》,而且还能背诵对《古兰经》的注释。我信任你和听从你,并把你领到你要去的地方。” “你有什么样的牲口?” “没有,老爷。我是骑着两匹骆驼离开辛德尔的。一匹在平坦的沙漠上瘫倒了,而另一匹在我到达这里时已被驱赶得疲惫不堪,所以就把它给卖了。” “那么我们就得从这里坐草原邮车去巴特纳,从那里坐沙漠邮车去西班的第18绿洲,我们可以在那边搞到很好的骑乘用的骆驼。好,明天一早太阳出来时就准备好,如你能让我直达巴卜古德,那我们都信服你的勇敢,我就不会拒绝称你为杀手和厉害的哈桑了。” “老爷,难道你说我是胆小鬼吗?我既不怕狮子也不怕沙漠大风;我会捕捉蛇和驼鸟,会打羚羊和角马,会打死豹和蝎子。当我的声音响起时,每个人都会发抖,而你也将不会拒绝称呼我当之无愧的名字。祝你们平安!” 他深深一鞠躬后离开了房间。 拉特劳蒙夫人再次走向我并抓住了我的双手。 “那么这是真的了,阁下,您答应了我们的请求,虽然这既过分而又大胆?而且您还没有享受我们的款待,在明天就要离开?” “夫人,我们面临一种必须尽快行动的形势;着您允许,我会在我们回来后接受您的款待。或许您能允许我把不带走的行李存放您处直到我回来?” “当然,没有问题,阁下!我会立即派人到船上去,把您所有的……。 “请原谅,夫人,我已投宿于巴黎大饭店。” “您真的这样做了?您知道,阁下,这对我们是一种伤害吗?” 我受到了一些友好的责备,然后就把此事交给一位佣人办了。正当我准备返回指定给我的房间时,仆人说有个阿拉伯人想要和主人说话。主人在我在场的情况下接见了此人。 这人有着干瘦结实的外形,他穿的斗篷已破损。风帽周围的衣服破成一缕缕的驼毛线,而且随便怎么看都显出他是一个真正的沙漠居民,一个不怕危险,而且是一个能吃苦耐劳的人。 “你——好!”他高傲地把两个字都缩短了来问候,身子连动都未动。他用长枪把肆无忌惮地敲击大理石地面,而他的黑眼珠从一个人转向另一个人,目光流露出高高在上和自以为是的优越感。 “您和他谈吧,阁下!”拉特劳蒙悄悄地对我说。“他就是那个为了雷诺的事曾到过我这里的图阿雷格人。” 此人今天刚到,这对我来说是再好不过了。 “你——好!”我以更短的字回答。用这种表达方式足以让阿拉伯人知道,他给予别人的尊重的程度。“你有什么事?” “你不是我想与之交谈的人。” “你除了和我谈,不能和别人谈!” “我并不是来找你的。” “那么你就可以走了!” 我转过身,其他人也转向了屋门。 “老爷!”他说。 我继续往前走。 “老爷!”他急切地叫了起来。 我只把头转了过去,“还有什么事?” “我要和你说话。” “那你应尽量客气一些,否则我会再次打发你到马路上去。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马赫穆德·本·穆斯塔法·阿布德·易卜拉欣·贾库巴·伊本·巴沙尔。” “你的名字比你的问候还长。你们的先知,伟大的穆罕默德·伊本·阿卜达拉赫·哈希米说:‘也要对异教徒和敌人客气,使他们学到尊敬你们的信仰和“克白尔”天房!’记住这些!你是图阿雷格人。” “一个图阿雷格和伊莫萨尔人”。 “是哪个部落的?” “汉姜·贝,沙漠商队杀手,他的战士是不许向德国人说出他们部落的名字的。” 我几乎吓了一跳。这么说雷诺成了臭名昭著的沙漠商队杀手的俘虏!这是我能遇到的最坏情况了。我在远处早就听到并知道这个既残暴又大胆的沙漠大盗,所有
2005年07月22日 07点07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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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从来没有坐过车呢。我不能不下意识地想起了他那自吹自擂的保证:“当杰萨·贝出现时,草原会发抖,平坦的沙漠会震颤!”现在他的四肢都在发抖和震颤。 他对这种狼狈状态的怨恨到巴特纳时才发泄出来。 “真主慈悲,感谢真主未让我的身体崩溃!难道哈桑·本·阿布菲达·伊本·豪卡尔·阿尔·沃迪·优素福·伊本·阿布·福斯兰·本·伊沙克·阿尔·杜利是一条蚂蟥,要把他吃的东西再吐出来吗?我向先知的胡子发誓,我哈桑将不再爬登带轮的小屋了!杀手杰萨·贝的家乡是在马鞍上!老爷,如果你允许的话,让他就只骑马到巴卜古德去吧!” “哈桑说得对,”施塔弗尔施泰因人赞同说,“天啊,真该重打一千下重板,这辆破车咯吱咯吱直响,真该骂这个驿车!我是驾着八匹大马上路的,而最后却要把自己也套在车上?谁乐意谁就坚持那么干吧,我可是个非洲轻骑兵;我宁愿骑最凶猛的野兽也不愿再坐这辆破车了!” 我必须承认这两位受苦的乘客讲的话是对的,特别是因为当时我已决定放弃再利用邮车。在巴特纳停留是不允许的,于是我雇了一个阿拉伯人,用马把我和我的两个同伴送到比斯克拉去;在那里我可以购买骆驼用于继续旅行。但他劝我不要这样做,而是和他一起攀过奥雷斯山到阿拉伯帐篷村去,我会在那边找到比在比斯克拉更好同时又更便宜的骆驼。 我接受了他的建议,但保留了经沙漠之口到山里去的意见,以便尽可能长时间地沿着通常的旅行道路走。我当然想过我会在帐篷村比在城市内得到更为健康活泼和更为精力充沛的牲畜,而在城内找到的或许只能是被役使过度的,需要应急地喂饲的牲口。此外还有一个理由,我决定倾听向导的见解。在奥雷斯山脉荒芜的山谷中,狮子并不少见;尽管由于情势所迫我并不希望亲自遇到万兽之王,但总还是有可能看到它的足迹,或者甚至于听到它的吼叫。此外,自从我最后一次打猎以来,已过去了一段时间了,而我渴望再次听到我的猎枪的响声,并能瞄准任何一种可以猎取的动物。无论如何在山中是会有机会的,所以我拿出猎刀和短猎枪。 我们已经远远超过了邮车并使其再也没有赶上我们的机会。我们所骑的马后那种矮小的柏柏尔种,它们的大小与它们可观的能力是不成比例的。我们在马鞍上已坐了12个小时,而它们仍然不知疲倦地向着我们尚需花费足足四小时的方向小跑。甚至于那头灰白色马驹,大个子哈桑的长腿几乎从它低矮的背下垂到了地上,看来它对其重负并不在意,而且保持着不与我们相差一步。 在我们的前面和周围是笼罩在黄色光线中的草原。眼睛所能看到的远方是完全光秃和空旷的高原,但今天这个地区却显露出一种充满生机的景象。“沙漠之口”已经打开,在草原上出现了许许多多阿拉伯牧羊人,他们把畜群赶向干河和浅盐湖,去啃吃稀疏的丛生植物。牧民们骑在快马上,披着随风飘扬的斗篷,手持闪光的长矛围着他们的骆驼和绵羊转,而他们的妻子和孩子们则坐在铺盖得五颜六色的单峰骆驼上跟着他们。他们在平原上四处放牧,并给陌生人一种幻觉,似乎他们是半醒半睡的幽灵。 从现在开始进入了山中,这是宽阔平原的尽头。几座山相互靠近并最终慢慢成为一个愈来愈狭窄的岩谷。似乎能看到无限远的视线,这时被光秃的裸露的山坡挡住了,山坡几乎是垂直地从谷底往上升起的。我们骑马走在悬崖和深渊之间,在深渊的最低处可看到湍急的山涧灰黄色河水。经急速向下驰骋后,我们终于到达了河边,而且现在要四次渡过河流。这就是坎塔拉干河;勇敢的猎狮者朱尔斯·杰勒德就是被发现死在它的洪水中的。就在他过河的地方,有一支路过的法国军队为他用石块垒起了一座简单的坟墓。 我要大家停下。 “你曾听说过猪狮者杰勒德吗,约瑟夫?”我问施塔弗尔施泰因人。 “听说过,先生!”他回答说,“他是个法国人,最后是落入水中悲惨地淹死
2005年07月22日 07点07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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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的所有祷文都强大,可消灭任何敌人。” “那你就给我说一下,以便我学习祈祷,老爷!” “没有什么好给你说的,然而我会指给你看。” 我拿出了我的猎枪并瞄准了他。 “这就是我对抗所有敌人的祷文。” 他吃惊地跳到了一旁。 “暧呀,天啊!你们快躲开!这位先生发疯了,他把他的猎枪当作了伊先拉斯祷文,而且要谋害我们!” 我把猎枪再次放在一边。 “你们安心坐着!我的理智并未消失,因为我没有把豹子的老婆看作是魔鬼,而是把它当作一只猫,我将用我的祷文把它杀死。”我站起来补上一句:“老板,把你留放羊群的场地指给我看!” “老爷,你疯了吗,你是说要我陪你到羊圈去吗?夜里是漆黑的,而这只豹子的老婆不是像别的偷肉吃的动物在快天亮时来,而是常在午夜接近羊圈,它要吃的是我的羊,可是它并不想撕碎我!” “那就描述一下我可以找到羊圈的地段吧!” “你在离房子正北一百步放有石块的地方就会找到它!” 我把猎枪挂在肩上并抓起了短猎枪。刀已插入腰带。尽管用短猎枪射击不能打得像用猎熊枪那么远和准,可是当两粒猎枪子弹不能立即将其杀死时我还是需要短猎枪。 我的脚尚未抬起,哈桑就跳了起来。 “真主伟大,老爷;他能杀死狮子并消灭豹子。你可是一个人,而人肉也适合猫的口味的。留在这里,否则它会把你吃掉的,而明天早上我们除了你的鞋底会什么也找不到了!” “你在早上看到的不仅是鞋,而且还有穿着鞋的没有受伤的人。拿着你的武器跟我走!” 这个大男人受惊地跳了回去,他张开了所有的十个指头并伸开双臂挡住我。 “歌颂真主,我活着;我决不会把生命去送给野兽!” “大哈桑害怕一只猎吗?” “我是杀手杰萨·贝,但不是杀豹者哈桑,老爷!若要求我和一百个敌人战斗,我会把他们全都杀光!但真主的信徒不屑在夜间与一个雌性碰在一起,更何况她又是一种野兽的老婆。” “那就留在这里吧!” 我只不过是想考验他一下,于是我就走向出口。这时我听到有人跟着我,是施塔弗尔施泰因人。 “准许我一起去吗,先生?” “为什么?” “为什么?天啊,真该重打一千大板,难道要我看着您被猫撕碎吗?我为什么要带着猎枪和刀呢?我的主人到那里,那里也就有我,这当然是不言而喻的。” “我感谢你,约瑟夫,但我用不着你。” “为什么不呢?请允许我问你!” “因为你不是猎人。发生危险时你没有用,最多你只会把野兽赶跑。” 为了改变我这忠诚、勇敢朋友的打算,我确实费了很多心思。然后我就走入黑夜去寻找羊圈。 在所说远离旅店的方向有一堆杂乱无章的高大石块,羊圈就靠在旁边。在其它三边设有标桩,用枣椰纤维编成的绳索联了起来。羊群就安静地躺在这简单的篱笆围起的圈内,而且在我靠近时也未动。夜晚星光灿烂,而我能清楚地辨认出岩石的轮廓。在两块岩石间有一条上面封闭着的裂缝,其宽度可容纳一个不太结实的人,这可正是我等候猛兽的合适之处。它从三面向我提供了安全保护,并能满足我从第四面无障碍地看到羊圈。如果豹子真的到来,那我就可以不必为自己太担忧地在这里以全部冷静心情瞄准它。把它杀死无论如何并非为英雄事迹。 我在小缝中坐下,并使自己在里面尽可能舒适些。手里拿着猎枪,膝上放着短枪,我在等待着,而且倾听着寂静草原上的每个响声。午夜已经过去。若是这只野兽今天要来的话,那它应马上就出现了。 这时我感到羊群在动,它们把头埋在一起,并十分害怕地尽可能地爬向岩石边。我绷紧了脸来探察原因,但什么也未觉察到。然而我突然听到上面有悄悄爬行的响声。这只野兽已在山上,从那里跳下来就可到达猎物处。现在我听到了它的利牙在石头上磨动的声音,然后突然一个跳跃,一个幽黑的躯体已快速飞到羊群中,一阵短暂咩咩叫出的惊恐之声中,豹子已挺身直立在羊圈中间,在其右边前爪下躺着死
2005年07月22日 07点07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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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的羊。这是一只不同寻常的又大又壮的动物,而且确实是一只雌性动物。 这只猛兽现在高昂起头,突然发出了它的胜利呼叫,这是一种以恐怖的声音发出来的,由啊——鸣鸣——啊——喔喔集起来的,大多数情况下以一种深沉的隆隆作响的鸣声结束的叫声。但还没等鸣声落下,我的猎枪声已经响了。它张得很大的,在绿光中滚动着的眼睛为我提供了一个可靠的目标。咆哮声随着射击停息了。那只野兽突然向山缝一跳,并倒在我的脚前。稍后我看到,我的子弹击中了它的眼睛。 这次枪击可还有另一种结果。远处响起了一种沙哑的、野性的呼叫声,几秒钟后在较近处响起了一种短促的、断断续续的咆哮声。雄性动物走近来了,我的猎枪把它叫来帮助。 为了谨慎起见,我已经把短猎枪拿在手中,为了在这种情况下节省下猎熊枪的第二颗子弹。现在我赶快再把长枪拿起瞄准。一条细长、灵活的动物躯体以阔步跳跃跑来并站在羊圈外,正好对着我和已倒下的雌性动物。虽然星光并不明亮,但那只豹子还是察觉到了我们两个,因为它已在含怒的喘息声中迅速把头低向地下,为了向后略退以准备乘势跳起。我还看得到它发红的眼睛,以下一瞬间它就要跳了。我扣动扳机。动物在射击的闪动光亮中向前腾起,并在紧挨山缝处倒在了地上。但我已握紧了短枪。我把枪口正对着豹子的头,连发三枪。开了一枪它就已死了;动物躯体一阵抽搐和颤抖,然后就一动不动地躺在了我的脚边。 我再装好子弹并走了出来。两只猛兽相互分开躺着,而且它们,尤其是那只雌性的,又大又重,致使我要费很大力气才能将其挪动。不远处有一只胡狼在嗥叫着,发出嗷嗷的叫声。它知道豹子就在近处,而且相信可以把希望寄托在残羹上。胡狼是动物王国中大猛兽的一个忠诚但怯懦的伙伴,而且喜欢收罗富有者餐桌上残留下的面包屑。 当我到达商队旅店时,发现所有旅客还都醒着。单独一人在昏暗的黑夜中能敢于冒险对付豹子,而豹子又几乎和狮子一样可怕,这对他们来说是不可思议的。与害怕相伴的好奇心使他们无法入睡,然而他们应当听到了我的枪声,故由此可看出,我至少并非没有进行自卫而让这可怕的雌豹吞食掉。 在我进入时,他们看着我,就像我是个幽灵。 “天啊,真该重打一千大板,这不是他吗,跟他本人一模一样!”科恩德费尔喊道,十分高兴地向我走来。 “老爷,欢迎你,”大个子哈桑说,“你干得很聪明。我们听到了你的枪声,而听到了枪声的豹子老婆今天夜里将会远离羊圈了。” “我感谢你,老爷,”店主也赞同说,“你保护了我的羊群。猛兽今天夜里不会来了,因为你敢于在昏暗中对付它们,并用武器的声音警告了他们。” 也就是说那些人以为我开枪是为了把猛兽吓跑。 “豹子的老婆是和她丈夫一起出现的,咖啡房老板!”我回答说,“而且咬死了你的一只羊。你应把它拿回来,因为胡狼就在近处,否则会把它吃掉的。” “让它吃掉吧,因为真主是在我步入被撕碎的死亡之国之前保佑了我。” “你不会被撕碎的,因为黑豹的老婆已经死了,而她的先生带着粉碎的脑袋就躺在她旁边。” “真主仁慈!你说的是真的吗,老爷?” “我的话是真的,你看这双鞋,哈桑;鞋子没有受损,而我连一根头发也未碰弯。可是我的祷文响了,而现在豹子已经被死神的铁拳击倒在地上。来,伙计们,帮着把它们抬进来!” 这些话在那些人中引起了极大的震动。他们不愿相信我,我费了不少口舌,最终才说动他们跟我去。 人们点燃了棕榈纤维做成的火把跟着我。当我们走近羊圈时,羊群害怕火把的熊熊烈火,恐惧地挤在一起,现在接着出现的场面就不大可能描述了。阿拉伯人几乎还没有看清这两只已被打死的动物,就都向它们冲过去,用拳头打它们,用鞋跟踩它们,并用所可能有的一切脏话咒骂它们。 大个子哈桑是所有人中骂得最响的一个。最后他转向了我。
2005年07月22日 07点07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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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吧,请允许我为你们宰一只羊!” “你的心充满了善意,你的帐篷为旅游者开放。你是一个先知的好儿子和真主的宠儿,真主会踢你长寿。然而你现在的客人已完全享有你的好客精神。允许我到另一个帐篷去吧!” “先生,你要辱骂我吗?我做了什么啦,使你鄙弃我的帐篷?快从牲口上下来,你已经是我孙女儿的一位客人了。你就留在我这里休息了!” 他抓住了骆驼的辔头,并以惯用的“赫、赫”喊声命令骆驼跪下来。 我爬了下来并被引入帐篷,约瑟夫和哈桑也立即跟了进来。沿着墙脚围着一圈沙石,地上有少许用木头做的突出的格子状支架,上面铺盖着席和绵羊毛皮。这就是为整个家庭及有时来到的客人所准备的长沙发和床。帐篷的背后存放着马鞍和盾牌。在帐桩上挂着武器、软管、皮革做的提桶以及各种各样的生活用品,而墙面则是用极富艺术性的环子、长颈鹿的皮、一束束驼鸟的羽毛,特别是小环和门铃装饰起来的。这些小环圈在阿拉伯的帐篷中极为常见,但在刮风的夜晚却会向已经疲乏的旅游者奏出极不受欢迎的音乐。风吹动了整个帐篷,金属小环响了起来,伴随着响雷霹雳声、骆驼呻吟声、羊的咩咩声、狗的吠叫声以及野兽咆哮声。 我在席子上坐下。老人已看到了豹子毛皮。好客的行为准则禁止他询问我的姓名和出身,但他可以知道我是怎样获得这一昂贵的猎获物的。凭着他们所特有的机灵,他知道如何把话题引到这件东西上来。 “好好休息,先生,直到肉和库斯库素准备好了为止。” 库斯库素是一种粗面粉做的阿拉伯人所喜爱的菜肴。 “谢谢你,老大爷,”我回答说,“我只在一天旅行结束时的傍晚吃肉和库斯库素。请给我和我的仆役们水和布西萨[注]。” 女孩给了我布西萨。 “湖里的水很不好,老爷。你不想喝一杯骆驼奶或椰枣汁吗?”她问道。 “请给我椰枣汁,你是女孩中的娇娇者!” 她给了我满满一皮革杯这种提神的饮料。 老人候在边上直至我喝完,然后问道: “你要在你朋友的小屋中留很多天吗?” “一旦我休息过来后就要离开你们。” “那就是说你要在夜里响起野兽的叫声和豹子撕咬着人和骆驼的时候骑马上路?留在我们这里,先生,因为你的死亡会使我感到心情沉重的。” 我要为这善良的老人繁琐的盘问提供方便。 “豹子不会撕碎我的,你没有看到它的衣服放在我的坐骑上吗?” “我看到了豹子及其老婆的衣服。” “那么好,我已在沙漠之口在星光下把它们打死了。” “那只在沙漠之口的可怕的豹子,就是比草原上所有的豹子更骇人的那一只?先生,你是一位英雄,一名伟大的战士!有多少人和你在一起?” “没有。我是单独与豹子及其老婆较量的。” “完全一个人?真主伟大,而你是伟大的埃米尔·阿雷塔的兄弟,他是在坎培拉河溺死的!” “我是一个像他一样的德国人,而且有一支和他那支一样的猎枪。” “你是一个德国人和一个猎人,就像埃米尔·阿雷塔?那我必须告诉你一些让你感到高兴的事情!” 他突然间变得十分严肃,而且带着充满神秘的面部表情向我走近,把两只手在我耳边做成个助听器形,用嘴向我轻声低语: “你认识阿萨德,那个混乱制造者吗?” 我点了一下头并充满希望地看着他。 “你认识阿萨德·贝,那个畜群杀手吗?”他重复了一遍。 我又点了一下头。 “它已长期跟踪了我们的畜群并已掠夺了我们最好的牲畜,就在昨夜它又为自己和它老婆拖走了一条牛;真是可耻!” 这种低语声调对我并非不可理解。阿拉伯人对狮子有一种不同寻常的敬畏心情。只要那只强大的野兽还活着,人们就会用夸张的和最尊敬的名称去称呼它,为的是不至于冒犯它而引起报复。如果它被打死了,那就会向它掷去最最难听的骂人话,而且加上所有可能的侮辱性语言。他们害怕万兽之王的强大和坚韧,因而长期忍受其掠夺,直至决定要向它发起一次攻击,而在通常情况下阿拉伯人大多会付出许多
2005年07月22日 07点07分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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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人命作为代价。 那些本来是如此机灵和无畏的沙漠之子却从来不像有胆量的欧洲人那样行事,亦即单独去攻击狮子。他们更多地是把帐篷村或居住村所有有战斗能力的男人都集合起来,找到野兽的藏身地,用喧闹的叫声、吼声、口哨声、枪声和掌声将其诱出,并在野兽出现之时,用瞄不太准的长火枪向其身躯射出尽可能多的子弹。甚至于在它受伤要死的时候,它还能有足够的生命韧性和力量,能扑向一个或多个人,在其死亡前作血腥报复。 人们对它所怀有的惧怕甚至于到了这种地步,致使人们在决定和准备一次攻击之时只能轻声交谈。人们的意思是狮子可能会听到议论而对付这次攻击。因此这位老人说得那么神秘,否则阿萨德·贝,那个混乱制造者,那个畜群杀手可能会听得到他的话的。 现在我也感到奇怪,我在帐篷村没有看到一个有战斗能力的男人,只有在帐篷幕布间晃动的一些好奇的妇女脑袋。 “你们的男人是出去打它去了?” “我们所有的男人和青年,连同我们的客人,斯利曼部落的勇敢的战士。”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疲倦的感觉都离我而去。 “那么我也去,寻找地震,先生。”我知道由于狮子声音的力量,他们是这样称呼它的。” “天啊,轻点说!”老者害怕地向我要求,“如果让它听到,那你就完蛋了。它会到这里来并把你撕成碎片。” “你疯啦,老爷,”大个子哈桑抱怨说,“难道你想让那位‘大脑袋的先生’把你的肉撕碎和把你的骨头磨碎吗?它的力气比十个魔鬼集中起来还要大。你是打死了豹子和它的老婆,可是阿萨德·贝会讥讽你的子弹并嘲笑你的利刀!” “哈桑,从你嘴巴说出的是害怕,而从你话语流露的是畏惧。真主创造了一个女人,并把你的身体给了她。” “老爷,如果是另一个人对我说这些,那我就会立即杀了他。哈桑·本·阿布菲达·伊本·豪卡尔·阿尔·沃迪·优素福·伊本·阿布·福斯兰·本·伊沙克·阿尔·杜利既不知道害怕又不知道畏惧,因为他是杀手杰萨·贝。但是他已不年轻,也不够肥,狮子根本不喜欢吃他!” “它不会吃你的,你和约瑟夫与我们的牲口留在这里。”我安慰着他说。 看来他对这个命令非常满意,可是施塔弗尔施泰因人却不以为然。 “主人,以后再不能这样了,”他反对我的决定,“我干脆也跟去。我未被允许去一起对付豹子,因此至少今天我要试一下我的猎枪。如果狮子没能吃掉你,那就让它尝尝我的味道。我是您的仆人,因而你去那里,我就应去那里。” “那你就一起去,”我作出了决定,并对这种勇敢的表示感到高兴。 哈桑还总在企图劝我留下来,他大力描述着等待着我们的危险。 这没有帮他什么忙。 “赞美真主,”我们主东的意见正相反。“真主是仁慈的和宽容的,他把你派遣给了我们,因而会赐福于你的武器,让你把我们的男子汉从被称作‘地震的先生’的这一动物的利爪下拯救出来!” 东方人把每一个带枪的德国人当作是十分出色的射手,而老人的高兴肯定也基于一种难言的希望,狮子将会撕碎我和约瑟夫来替代他们人中的一个。 “狮子在哪里?”我问他。 “先生,走出帐篷来!我会指给你看!” 我拿起武器跟着他走。 从湖出发,有一条愈来愈宽的河床向上通山中;这里现在已经是一条干河了。老人还总是低语着指给我看散落着岩石的干河沟。 “在山上‘石头肚子’中有阿萨德·贝的洞穴。男子汉们已经上去了,想把它赶出来。快跑,先生,为了把它送入地狱你不要到得太晚了!” “走,约瑟夫!” 我对我的猎枪很有信心,它还从来没有失灵过,而且每一颗由它送出去的圆锥形的枪弹迄今都尽到了它的责任。我确信它今天也不会让我失望的。 为了尽可能快地到达深谷的上部,我避开了它的弯曲,而是出了帐篷就直接走上了山。到达干河上游后,听到了一种从峡谷深处往上响着的非常吓人的喧闹声。
2005年07月22日 07点07分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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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速赶到就处在我前面的山谷上,从这里我就可以全面地了解形势了。 正在我对面的陡峭山坡上,向上延伸着一丛刺柏和带刺的含羞草,阿拉伯人包围了这一树丛。大概是树丛掩藏了狮子,因为男子汉们在树丛上面把大石头滚入丛林,为了把野兽赶出来。土著人挥动着他们的火枪并激动得手舞足蹈,用尖声呼叫来鼓舞士气。从这种无计划的方式方法我得到了一个奇特的印象,猎取野兽,最好是在夜间面对面地无声无息将它打死。 这时我察觉到丛林中间有轻微的动静。动静愈来愈强烈,现在它走了出来,慢慢地迈着自信又威严的步子走出来。浓密的暗色鬃毛杂乱地围挂在头部和前躯;强壮的有一束毛的尾巴拖在后面。这真是非常壮观的一幕,能看到这种名贵的动物是如何自觉地站在瞄准其躯体的武器中间,而且似乎我真的觉得,我已察觉到那两只滚动着的大眼睛中的蔑视的闪光。关于这种万兽之王我已听过和读过很多,但我仅在动物商店和动物园中看到过几只,它们都无法和这条雄壮的“地震的主人”相比。它那令人印象深刻的、额头又高又宽的脑袋在慢慢摇动,看来像是一种象征,表示对阿拉伯人的这种大胆行动的惊讶;它那不弯曲的颈项,又短又宽的背脊,强壮的腰,那些爪子,使人一看就知道它能一击足以把一头牛打倒在地;它威胁性地张开着的大口;——大自然在这里把一切都集合在一起了,使它得以表现出所有无比优越的野性力量。现在它抬起了头,并发出了那种可怕的吼声,因此诗人对沙漠之王称之为“地震先生”,写了下面的诗句: 棕榈树下躺卧着摩尔人, 炙热的阳先驱他前来, 单峰驼品尝着 干热风尚未触摸过的草茎, 凉爽、富有生机的泉水, 角马在这里畅饮 极度口渴地移近羚羊, 野性的追猎使其虚脱; 此时狮子走近猎获物, 那个勇于战斗的万兽之王, 在那漫无止境的远方, 吼叫出统治者的威望。 人和兽,角马和羚羊, 都在野性的吼叫中颤抖, 受恐惧的驱使, 都飞快地四处逃遁。 好像大地在开始时很轻,然后变成无法描述的强大,最后在剧烈地滚动中消失的咆哮声中颤抖;阿拉伯人恰如其分地用“响雷”这个词来描述。 所有的炮管都闪出了亮光,狮子被许多颗子弹击中,但仅很轻微。它迅速俯下,然后用惟一一次远跳就跃到了攻击者的中间。两个人倒在了它的利爪下。我不能再犹豫了,我快速地滑而不是走地攀下干河的陡坡,后面跟着科恩德费尔。震耳欲聋地喊叫着的阿拉伯人并未察觉到我的到来。他们中有一个人还没有发射他的火枪,他要比其他人勇敢些。大部分人在火枪齐发后已经逃跑,而他还留在那里,瞄准并发射。子弹击中,然而并非致命一击。那只野兽吓了一跳,瞬即一跃而起,把射手击倒。它把两只前爪放在射手的胸膛上向后坐下来,像前面那样突然发出第二声尽可能更使人胆战心惊的吼声。接下来的一刹那就要撕碎那个射手了。 我急忙奔向那里,并在距狮子仅几步的地方跪下。它觉察到了我并从受害者处往回走,这种情况极少有。我已瞄准了它,在那一瞬间我所感觉到的不是恐惧也不是害怕,没有标志这种感觉的每根毫毛都绷紧的感受。狮子滚动着的眼睛像要把我消灭地瞪着我,尾巴阴险地卷缩着,那对强有力的前足已为跳跃而缩紧,迅速缩下的躯体上发生了一下短暂的抽搐——此时我扣动了扳机并立即跳向一旁,把刀从套中抽出。 狮子正在我射击的一刹那向前蹿起,它在跳跃中坠倒在地上,来回滚翻了几次,然后就躺在那里不动了,我的子弹击入了它的眼睛——它已死亡。 “赞美真主,真主伟大!”的呼声从所有的喉咙中喊出。“这是真主送来的!它是可耻地跌倒并死去,胡狼和鬣狗会把它吃掉;巨大的兀鹰会把它胆怯的心剁碎,而瞪羚会痛骂它和它的祖先,它没有战斗和自卫就从有生命的大地上离去。它,可以称之为残酷无情者,要让它从它的毛皮中爬出来。把乐师叫到这里来;让他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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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移动的波浪,缓慢地移过沙漠——因此得名萨赫勒,亦即移动的沙海。沙地的这种移动性自然对植物的生长是十分不利的,而且再加上非常缺乏泉源和井水,没有水源是不可能生成绿洲的。贫瘠的沙地能养活很少一些无价值的盐碱地植物,最多再有些细瘦的麝香草,几棵蓟草,以及一些带刺的含羞草。虽然诗人宣称:“狮子为沙漠之王”,但狮子却不漫步穿越炙热的沙海。只有蛇、蝎子和大量跳蚤在这火热的土地上可舒适地存在,甚至于跟着沙漠商队进到沙漠内一段路的苍蝇也会很快在途中死亡。然而人类自然敢于进入炙热的阳光下,并抵抗着从各个方面威胁着他们的危险。当然,他们的描述常常是夸张的,可是仍然经常有足够多的事物会败坏对一次沙漠之旅的向往,而在移动沙海中牺牲的人比在有富裕水源的真正撒哈拉沙漠要多。在那里以使人感到厌恶的姿态并列或相叠地躺着已于透的人和兽类的尸体,有一个人还在已无肉的手中紧握着空水管;另一个像是发疯地翻掘着自己身下的地面为了获得一些凉意;第三个已干瘪的尸体坐在他的已变白的骆驼的残骸上,头巾还在光秃的骷髅上;第四个跪在地上,朝东方面向麦加,而手臂则交叉放在胸前,他的最后思想如虔诚的穆斯林应做的那样,是寻找真主及其先知。 可是沙漠仍要在自然界的大家庭中实现其目的。它形成了炽热的炉子,使加热了的空气向上升起,飘向北方并在那里沉向地面,给那些地区在午夜带去必需的热量和生气。创世者的智慧不容许出现过量,故而从一开始就关心使所有的矛盾达到有益的平衡。 臭名昭著的巴卜古德约位于北纬21度,在撒哈拉和萨赫勒的边界上,这里也是图阿雷格或伊莫沙尔赫人与特布或特达人相互冲突的地区。 这种毗邻关系使得这一地区及其居民总是不间断地处于准备战斗状态。萨赫勒的游动的沙山被不断的西风继续推向东方,而且在巴卜古德碰到塞里尔的岩石,并一直向上堆积起来,使得山谷、沟壑以及其它低洼地毫无例外地全部灌满而形成了沙的存放地;那里缺少水分,无法将其压在一起成为固体物。旅游者若陷入了这种深不可测的沙海就倒霉了!他的骆驼几秒钟前还感到蹄子下是十分安全的岩石地面,但突然间又细又轻的沙粒已经没到了它的身躯。它作了回转的努力,可是却因此只能更深地陷于炽热的细沙之中。骑者不能从坐骑下来,因力否则他会下沉;他与愈来愈迫紧他的沙子作斗争。骆驼陷入得愈来愈深了;最后完全消失。沙海愈来愈高地往上涨,抓住了骑者的小腿、臀部、肩膀,他已经无法再动了,他把头转向神圣的克尔白天房——“遵从真主的意志,真主仁慈!”他已变白、干瘪的双唇喃喃地说,现在沙粒已将其口封上。沙丘扎紧了他的胸膛,眼皮闭上了,死亡天使沙沙地掠过,高高的天空一只兀塑在盘旋。它注视着旅游者的最后挣扎,但是它却缓慢的振动着它强有力的翅膀,盘旋一周后即飞向远方,因为它知道,沙丘会完整地吞掉它的牺牲品,而不会留给它任何部分。 这就是巴卜古德·沙丘之门。谁敢于到它的岩石和沙浪之间去,肯定是受到了关系重大的原因的驱使。 然而还是有在这样一种冒险行动前不被吓倒的野蛮人物。他们从那可怕的,以血还血,以命抵命中汲取勇气。除好客外,血仇是第一沙漠法则,假如即使发生在接近的部落的成员之间,谋杀也要用血的代价来抵偿的话,那么在一次由一外来或敌对部落的成员犯罪时就更不用说了。那就会要求血债要用血来还:血族复仇到处蔓延,愈演愈烈,直至征服了整个部落,并导致了公开的和秘密的残杀,而图阿雷格人和特布人之间的残杀就以巴卜古德作为战场。在这里血的准则比为将敌对双方分开自然力的所作的恫吓还厉害,可正是这种恫吓使敌对行为更为可怖,甚至美洲印第安人部落打仗时互相撕咬都没有这样可怕。 自从我们最后一次冒险活动以来已过去了许多星期,而我已真的认识到哈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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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阿布·福斯兰·本·伊沙克·阿尔·杜利,从你的骆驼身上下来,然后我有些事和你商谈!” 这时特布人跳下来,拔出了他的刀,坐在了沙中。 这是一种阿拉伯式的决斗!这正是我所期待的,而且由于这一原因安静地忍受了这次小争吵。我知道,等待着大个子哈桑的是屈辱。然后他也觉察到了威胁着他的东西并嘟囔着说: “是谁准许你从骆驼下来?难道你不知道,这里除了只有老爷没有人可以发命令吗?老爷正急着要到巴卜古德去。” “我允许你们下来,哈桑,”我向他点点头。“你是一名勇敢的卡巴希人,而且你有一把锋利的刀。维护你的荣誉!” “但是我们没有时间,老爷!影子已经愈来愈长了。” “因此要下来而且要快!” 现在他没有别的办法了。他下了骆驼,坐在特布人的对面,而且同样拔出了他的刀。 无需继续多说什么话了,特布人高高拉起了他的裤子的边缘,刀尖放到小腿肚上,并刺进肉内,只有刀柄露在外面,然后他安静地、而且脸上充满期待地注视着哈桑。 为了挽救他的荣誉,卡巴希人也必须在自己身上作相同的一刺。这种方式,两个斗士常会撕裂自己身上的许多肌肉,而在这种极度伤痛时要连睫毛都不动一下。谁忍受的时间长,谁就胜利。荒野居民们把不能忍受疼痛看作是一种耻辱。 哈桑相当缓慢地裸露出了他的小腿肚并把刀尖放到了皮肤上,然而就在尝试着把刀刃轻微地刺入时,杰萨·贝这个杀手已经觉察到这里很痛的。他摆出了一副令人不寒而栗的面孔,而且正要把刀子再插下去,这时却发生了一件他最毫无准备的意外事件。约瑟夫·科恩德费尔也同样下了骆驼,为了能舒舒服服地观看决斗。他是坚决支持卡巴希人的,而当这位打算放弃战斗之时,他弯身向前,随着瞬间产生的恶意,用拳头用力地打还在腿上摇动的刀子的把手上,致使尖刀从小腿肚的一边刺了进去并从另一边露了出来。 随着一声令人害怕的喊叫,哈桑跳了起来。 “真主的名义!小子,你疯了吗?你要把我的腿怎么样?这小腿肚是我的还是你的?你这虱子,你这跳蚤,你这刺猬,你这刺猬的父亲,你这刺猬父亲的堂表兄弟和叔伯父!难道我把我的腿借给你了,让你用我的小腿肚来显示你是多么勇敢?你这异教徒,你这女异教徒的儿子和孙子,你——你——你这个优塞夫·库·埃尔·达尔卜·本·库·埃尔·达尔卜·伊本·库·埃尔·边尔卜·阿布·库·埃尔·达尔卜·埃尔·卡赫·埃尔·勃隆!” 这是一次使人恐怖的勃然大怒,但我真的毫无办法。我对这一巨人一半可悲、一半有趣的表情感到好笑。刀还一直在小腿肚内;他在一条腿上炫耀着最奇特的力量,并且尽管愤怒却没有勇气去动手打施塔弗尔施泰因人。 “天啊,你应从灵魂深处感到羞耻,杰萨·贝,你这个杀手,”那一个回答道。他原来肯定只想给他刺个小伤痕,但由于他身体强壮用力大了些。“来,这把刀应立即再拿出来!” 他按住了卡巴希人,并在“杀手”的新的嚎叫声下从伤口把刀拔了出来。当哈桑察觉到缓缓流着的血时,高大的身体就晕倒在沙中,而且在已被包扎好后才苏醒过来。 施塔弗尔施泰因人自然受到了责备,而他当然也不会十分后悔地接受了。然后,这一特殊中断的路程继续进行。 傍晚,我们在沙丘间停了下来,支开了帐篷,铺上了席子,牲口已经喂好,然后我们在一顿简单的,由一把面粉、几颗摩纳希尔椰枣和一杯水组成的晚餐之后休息了。 我总是为谨慎起见安排了岗哨。哈桑像平常一样要求站最后一岗。现在很快就能会见埃默利的希望使我比平日醒来得早了一些。我起来并走出了帐篷,想从水囊倒出一把水来洗脸。 这时在我面前出现了一个奇特的景象。在卸下的行李旁,背对着我坐着高个儿卡巴希人,拿着我的装酒精小桶放在口中。我随身带着这只小心地包在初皮纤维织的席子中的小桶,为的是保存在防腐液体中的我所收集的形形色色特殊小动物。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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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质堆积物。这时从我们面前的高空中慢慢地逐渐地向下出现了一条巨大的山脉。高山的轮廓渐渐消失在颤动着的空气中,但我们在它的脚下却明显地看到了一个有许多条河流注入的大湖闪烁着。它的岸边光秃荒凉,而且连极少的植物生长的痕迹也没有。 “天啊,真该重打一千大板,”施塔弗尔施泰因人说,“奇怪!这座山脉真是乱七八糟,尖端是朝下看的。若继续往前走,那么大个子哈桑一会儿就要用脚在空中跑了。” 现在有一巨大的影子倒挂在高处,而右边还有第二个。虽然这些轮廓是相互分离着的,我们还是认出了一头躺在地上的骆驼,在它边上站着一个阿拉伯人。很清楚,创造这一图景的实物在处于我们前面的沙丘的后面。这个阿拉伯人大约只是商队杀手所安排的一个岗哨,是为观察商队到来的。海市蜃楼向我们预示了沙漠匪帮,同时海市蜃楼不会把我们的图象传给守卫,因为我们是对着太阳的。 这是一种独特的阴森可怕的景象,强盗队伍岗哨折映出的巨大的留影在天空飘然而动。 “停!”我命令着,“沙漠匪帮就在我们的前面。伙计们,下来并在此扎营!” 就在忙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太阳下沉得也愈来愈远,因而影象就爬上来,以其与形状相同的比例扩大着,从最外面的天边向上。这就像是我们站在一个焦距为一英里的照相机镜头前,它的透镜子每瞬间在厚度和放大性能上都在增加。 此时那个男人幻影的后面可看到一个新的形象,这是在幻影边上从地面升腾起来的。我们可观察到他们的每一个动作。他们举起手臂,并把一件长窄的东西对准了岗哨的头部,就在唯一的瞬间,整个画面有一个奇特的摇晃和摆动,守卫就倒下了。 “真主是宽容和仁慈的!”哈桑叫道,“我要歌颂先知,这幅图象并非源于我的身躯,因为那边有个人把另一个射杀了!” 他说得有理,尽管我们由于距离大远而并未听到枪声。 谁是那个作案者呢?他那放大了的形象向死者弯下,然后他把那长的东西,这只能是件武器而非别的什么,对准了骆驼,幻影第二次摇晃和摆动,牲口巨大的身影向上颤动后倒在了一起。 “看到了吗,伙计们?这是强盗的杀手。他已经把沙漠匪帮的岗哨送往死亡王国去了。在这里!起来,阿布·比拉·依勃纳!起来,科恩德弗尔!我们必须到他那里去!” 没多久我们骑上了我们的骆驼并快速赶往图象的方向。 我们往前走得愈远,他的轮廓愈是更多地缩在了一起。我看到的埃默利·博斯韦尔的形象在第二次枪击后不久就消失了。由于沙层很深,而且因为要绕过许多沙丘骑行,所以虽然赶得很急,我们却只能缓慢地到达那个地方。在海市蜃楼最后消失时,我们应能看到出事地点。 我们寻了很长时间才找到了那个地方。现在表明,我的猜测果然是正确的。沙地上躺着一个人,他的鼻根以上一英寸处的前额被击中了,骆驼也有着相同的致命的伤口。斗篷领子和鞍座外套上都有字母AL,证明打得那么准的子弹是从强盗杀手佩赫勒万·贝的猎枪里飞出来的。 我们花了半个多小时才到达那个地方,而在此期间埃默利已离开那里。我要跟踪他吗?他的足迹停留时间那么短提示给我,他以极大的机智选择了地面上这个地方,那里岩石上留不下足迹,或是厚厚的沙会立即又把足迹盖没。我若试图赶上他,而在短时间内黑夜就会来到,我肯定就会失去返回商队的路。并且我认为,他就留在沙漠匪帮的附近,我在和匪帮发生接触时毫无疑问会遇到他的。我因此放弃了跟踪他的念头。 现在有第二种考虑闯入了我的脑海。 被杀死的岗哨身边只剩下了几口水,表明或者是等着他立即回去,或者是不久就会有人来接他的班。在任何情况下他的死亡都会被发觉,毫无疑问在附近还会有商队杀手汉姜·贝派出的其他岗哨,那么我可以在没有进一步的安全措施下离开此地吗?我能采取的最佳预防措施又是什么?我应把牲口和人的尸体用沙盖起来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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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啰——(口衣)——噢!”我回答了他,根本不在乎汉姜·贝和他的古姆。 这个呼叫在我们互相走近之时还重复了一次,然后我们彼此在撒哈拉沙漠的内地见面了,我们在美国曾相约要在非洲再会。 他握住我的肩膀并注视着我的脸。 “欢迎你到撒哈拉来!”他终于用愉快的握手向我问候。 对在此重逢我们都激动不已。 没有一句关于过去的问话,现实把我们完全占有了。 “装弹!”他以其简短的方式提醒我。 真的,这可是我第一次由于高兴而如此不小心地未注意这一措施,我立即补做了所耽误的事情。 “三次射击——三个强盗?”他问。 “是的。” “我只打死二个。你耽搁在哪里了?” “与商队一起,离此十枪远。” “多少人?” “连我18人,其中有两个可以信任的仆人,一个特布人和一个德国人。” “向导是汉姜·贝的人吗?” “是的。他和领队已经死了。为什么你约我到巴卜古德见面呢?” “因为在它附近应当有匪帮们的据点,每队古姆都回到那里去。” “我知道那个隐匿处,这是个城堡,而且我们会在那里遇到雷诺的。” 这个冷静的英国人突然发出惊喜的喊声。 “你知道这个而我却不知道,虽然你才到来而我却已在这里漫游很久了!” “这是我诱使那个向导说出来的,他信任我,因为我有贝的阿拉玛。” “你有他的标志?是谁给你的?” “是他自己。我打死了一头狮子,而他当时躺在那头狮子身下。” “你结果了一头狮子?” 现在他激动起来了。 “一头狮子和一对黑豹,你会看到它们的毛皮的。” “哼!可惜它们不是我的!那么你是在哪里遇到贝的?” “在奥雷斯山。” “这是不可能的,他在古德!” “这是两兄弟。” “啊!那么现在另一个在哪里?” “死了。” 我把值得讲的事情简短地告诉了他。 “朋友,你可真有别人不能有的幸运!”待我结束了讲述,他理智地称羡着说,“前进,我必须先干掉第三个人,然后我们看看下一步做什么!” “这个古姆有多少人?” “今天早上是43个,现在已有5人报销,还剩下38个。” “你的随行人员在哪里?” “就在附近。我绕着古姆走,然后掺合到他们中去。我遇到的每一个岗哨都得死。” “为什么单单是岗哨?若你愿意,我们今天整个古姆都可解决。” “好的,这正是我所希望的!” “走!” 我往前只走了很短一段路,然后就站住了。附近有一名守卫,所以要等到按事先说定的暗号回答。我把手放在嘴旁并发出鬣狗的深沉的“噢哞响哞”的叫声。 我没有弄错,因为在我们前面的不远处响起了相同的呼叫。 “留在这里!”我向埃默利示意后继续向前走,一个阿拉伯人对着我慢慢走来。 “汉姜·贝在哪里?”我问他。 “你是向导吗?”他回答。 “是的。”我点了下头。 “当心佩赫勒万·贝!你没有听到他的枪声吗?” “我听到了而且亲眼看到了,他杀死了古姆的三个人,我站在他们那里。告诉口,我必须和他说话。” “为什么你让商队停留在错误的地方?”现在他探问着。 “我能把他们领到佩赫勒万·贝所在的地方去吗?” “你说得有道理。等在这里!” 他走了,不一会儿后回来了,这正是我所期待的。他说: “向我描述去商队的路径!一旦不再听到杀手的枪声,古姆就会出现。” 我用手示意指了指方向。 “我们停留在那边,有像你火枪射击距离20倍那么远。” “商队有多少人?” “17个,由于口渴和紧张而疲惫不堪。” “你和头领谈过了吗?” “是的。杀手的子弹杀死了他和在我身旁的其他两人。” “那就颂扬和感谢真主吧!你总算逃脱了。回去而且要留神,以便当我们到来时你能听到。” 这个岗哨应当是匪帮的一个新成员,因为他不认识那个向导。我返回到埃默利那里,并跟在他身边穿行在沙丘间,那里有由他的仆人和向导看守着他的默哈力骆驼。我领他们到了商队宿营的地方,人们在那里听到了枪声,并因此为我担忧。
2005年07月22日 07点07分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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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去帮助雷诺。商队的一帮人立即把死去的强盗们洗劫一空。通过我们的胜利,他们已变得勇敢和果断起来,并因此愿意跟我们走。 一夜平安无事,早晨我们就出发了。 沙漠旅行者的骆驼有时在一个未显什么特别的地方停了下来,而且你无法把它拉走。于是旅行者就下来寻找原因,发现沙层是潮湿的,而且愈往下挖潮湿度就愈大,直至他在几英尺的深处发现了水。他会守住这个秘密,在其上铺盖一张毛皮,上面小心地盖上沙,使此处与周围看不出有什么区别。这样就使他有可能将水源隐蔽起来,以此为中心四处活动,再回到这里来。 我们也发现了一股这样的泉水。我们的牲口可以凉爽一番了,而且因为我们昨天掳获了几头骆驼,致使我们得以减轻个别骆驼的负担,而我们今天的骑行有了希望的速度,并在黑夜到来后不久就到达了沙丘之门。 沙丘愈来愈杂乱了,而骆驼要在几乎没膝的热沙中跋涉。在沙丘之门我们碰到的是乱七八糟的岩石和沙土,黑夜的幽暗使它们的形象更加可怖。沙的海洋以汹涌的波涛从西面冲击石质沙漠,像一股可怕的激流,正当它以澎湃之势向前冲击时却受到一个强大精灵的命令的阻挠,使流沙无法冲击过去,于是便在乱石沙漠中陡峭的岩壁下溃散了。只有在白天我们才得以看到这种沙与岩石间斗争的细节。即使在这样的荒原上,宽宏大量的上帝也安排了一个如上所述的泉水眼。这是由特布人发现的,他把我们领到了那里。我们就在泉眼边上扎了营。 第二天早上我们寻找哈恰尔山口,这是沙丘之门最令人战栗的部分。它完全有权享有“石门”这个名字。 在这里的沙漠中,就在这个地方,时间的泰坦[注]是否曾把岩石相互堆积起来,为了朱庇特[注]能进攻天堂?或者是在这里曾有巨人建造过一座城堡,它的城垛闪烁于群星之间,但这已经历了数千年,城墙已掩埋在沙漠中,只有城门尚在。我们停在此门下,像株儒站在一个大教堂的拱门下。两根由巨大的石块做成约50米高的柱子直插云霄,石柱在高处相互倾斜联接在一起形成一个尖拱门,这种形式是人工不能做到的。个别的石块已一再被风雨所腐蚀,看来就像这一块很难再撑住另一块了,但若从整体看,它的牢固度还能维持几百年。 这就是石门,根据向导的意见,我们应通过此门寻找通向城堡之路。我们向正东方走去,沙粒荒漠渐渐消失了,让位给了石块平原,阿拉伯人因为其上杂乱地布满了石块而名之为“瓦尔”。现在再也没有深深的沙层阻碍我们了,因此我们今天前进的速度比昨天还快。这一带的地势看来是上升的,近傍晚我们看到了一座高山在前面,它那由石质岩构成的山体在西下的阳光下对着我们闪闪发光。 “这应当是向导说过的塞里尔山。”我说。 埃默利点了点头。 “好,时间正好。” 我们继续骑行,山愈来愈近了。现在我拿起了望远镜。博斯韦尔也拿出了望远镜。 “城堡!”过了一会儿他说,同时用右手指向山的中间,这座山以马蹄铁状矗立在我们前面。 我也认出了高耸在那里长久未修的建筑。从各方面看,这是一座城堡样建筑物所余留的没有窗子的那部分,这座建筑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矗立在那里了。这是一个新的证据,表明沙漠的许多地区在以前并不像现在那样是无人居住的,在这些地方先进的人类已重新开始了已中断了的同土地的贫瘠的斗争。 “能让我用望远镜看一下吗,先生?”施塔弗尔施泰因人问道。 我把望远镜给了他。 “老爷,也把这个东西给我,我也想看看里面有什么!”哈桑要求说。 我也微笑着满足了他的要求,并把望远镜放在他眼前对着正确的方向。 “真主伟大,老爷,但你是地球上聪明人中最伟大的,因为在你的望远镜中藏着一个如此宏大的城堡,在那里面可容纳上千人呢广 望远镜从一个人手中传到另一人手中,惊叹的呼声也一个跟着另一个;因此可见,我们的威望在阿拉伯人中不断增长。
2005年07月22日 07点07分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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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会看到我们到城堡去呢。”埃默利说。 “他们现在尚未认出我们的意图,另外我们需要改变我们的方向。” “为什么?入口应当是在这一边。” “向导曾谈到有一条通向浅盐湖的地下阶梯,但现在我从这里看去见不到一个浅盐湖或任何一个有水的地方。因此应当能在山的另一边找到它。” “对的!我们绕着这座山走!” 我们转向右面。白天已不长了,而我们必须在黑夜来临之前有结果,因此我们尽可能地驱赶着牲口快跑。这些牲口用加倍的速度载着我们围着山转,山在这里有许多裂缝和沟壑。当我们到达山中时,发现了一个峡谷,无论如何我们要沿着它走。我们拐了进去,现在到了山中间的一个岩石盆地。谷底的大部分为盐水所占,盐水漫到它的岸边,因为只有极少的阳光能照到这里,所以不会像在平坦的沙漠上那样快速蒸发,形成盆地的四周岩石几乎是垂直向上高耸入云。而就在上面,正对着我们,我们见到了城堡。 “很险峻!”埃默利抱怨地说。 “我们无法在不被那边发觉的情况下到那里去。” “最多也就是一个或二个善于蹑脚潜行的人。” “我们不可能在这里等到黑夜来临,我想试探一下。” “好,我也去。” 我们从鞍座上下来,井吩咐其他人都退回到峡谷,不让敌人能从城堡窥见到他们。科恩德费尔怕我有危险而要陪我同行,我费了很大力气才说服他留下来,但那个勇敢的、顺从的哈桑则没有拒绝留在那里。 峡谷的岩壁上有足够的凸出处和凹进处,我们需要小心时可以躲藏。我们开始行动,一会儿慢慢爬行,一会儿再快速跳跃向前,不知不觉地到达一条狭窄、深入地切入正在城堡之下山中的裂缝。从这个山缝出去应当是通往高处的隐蔽的阶梯,不会再有别的可能了。 我们挤入山缝,发现我们的猜测是正确的,因为还没有等我们顺着它走多远,就发现了在岩石中有一个低矮的门样的入口与通向上面的阶梯相连。 “上去!”埃默利要求说。 “还不能!”我否定了他的意见。“我们必须先知道,山缝通向哪里。” “好,那就继续走!” 继续往前,可是这一缺口已不再往岩石中延伸了。但在它的终止处,一种意外的景象呈现在我们面前。在这里相互重造着好几英尺厚的人的骷髅和骨头堆。有明显的被鬣狗或豺狼和秃鹫等动物啃咬过的痕迹。其间混杂着被撕碎了的衣服破片,而有些破片则挂在我们上面的锐利的岩石棱角上,这就向我们说明了这些骨骼是怎样到这里来的。我们所在之处肯定是汉姜·贝的刑场,他把被他判以死刑的人从岩石投入山缝,这并不是一种罕见的事例,因为我们数了骷髅在20个以上。 “这就是他的俘虏的命运!”埃默利低声说。 “或许也有那些不服从他命令的自己部下。我想,这种事将不再发生!” “是的,除非他能够把我们也推下来。” “他做不到这一点,因为十个这样的汉姜·只还敌不过一个苏族[注]的酋长呢。现在到阶梯上去!” 我们又找到了阶梯的人口。 看来从前这里曾一度有地震袭击过岩石。我们利用着的裂缝大概就是地震的结果,现在登上的上坡路肯定也不是人工开出来而是大自然撕裂开,然后才被修成一连串阶梯来使用的。 我们必须随时准备碰上来取水的强盗。因此我们只能小心地摸索着前进,避免发出任何响声。攀登的路是如此窄,我们只能一个跟一个地走。若与敌人相遇,我们相互帮助就不可能了;然而对我们有利的是,对方也只能一个人过来。梯级的高度相差极大,我们在经过较长时间的困难攀登才到了阶梯的尽头而未被发觉。 由于沙漠里缺乏木料很难看到一扇门,但我们仍然发现入口是封闭的。入口前堵放着一块岩石,试探一下表明,要借助于某种我们看不见的装置才能往里移动。我们费尽了所有的努力想去移开它,但却徒劳。 “现在怎么办?”博斯韦尔问道,“我们必须进去。” “或者我们从外面冲入城堡。” “只有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这样做,我们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人,而且虽然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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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留在这里!他来之前你不会出什么事的。” 我让我的骆驼蹲下并从上面下来。约瑟夫也如此做了。城堡上面有只孤独的兀鹰在盘旋。难道它预感到会在山缝中找到我们作为食物吗?我拿起来复枪并把它射了下来。强盗们用他们的火枪是结果不了它的。他们很惊讶,而这正是我所需要的。 “你们的嘴唇连向我们问一声好都不干。提防我们眼睛和我的子弹吧!” “你有这个标记却威胁我们?你这是偷来的!该死的异教徒。” 说话的人拿枪瞄准,然而我的左轮枪比他的更快。我仅仅扳扣了二次,因为科恩德费尔的子弹已经击中了第三个,而第四个则被他的枪托所击倒。 我们立即再装上子弹,然后等待着看是否会有新的敌人出现,但在大院中没有什么动静。难道汉姜·贝为守卫城堡只留下四个人?从所处位置的孤独和安全来看,这完全可以理解。我们还得再搜索一番。 一半倒塌的建筑内部比外部好些。在我们面前是一个开着的、有柱子支撑着的大厅,边上似还毗连着许多房间。我们看到大厅是空的,就走了进去。边上的房间都没有门,而且同样空无一人,现在我们经过后面的一个出口到达第二个大院。这个建筑物肯定是在18世纪建立的,这正是强大的穆萨人涌入石质沙漠的时代。正当我要踏入这个大院时,科恩德费尔抓住了我的手臂。 “等一下,先生!那边柱子后面还站着一个恶棍,他背朝我们,而且根本没有察觉到我们。” 在我回答之前,强盗已转向我们,并立即开了枪,子弹擦过约瑟夫的手臂。 “天啊,这家伙真不小心,他要射杀我多么容易呀!” 随着这一声叫,施塔弗尔施泰因人阔步跳过院子并扼住了那个人的喉咙。、我快速跟着他,因而还能及时阻止他杀死那个人。 “放开他!或许我们用得着他。” 他把手从喉头拿开,但仍紧抓着他。 “为什么你向一个汉姜·贝的客人射击?”我问这个俘虏。 我已清楚,除他之外城堡内已无别人。他在回答之前深吸了一口气: “一个客人?那些等着你们的人在哪里?我听到了枪声,你们是谁?” “看这里的阿拉玛!城堡中有多少人?” “直至只回来是五个人。” “你错了!这里就是你一个人了,因为四个人已吃了我们的枪子儿,由于他们把我们当敌人接待。” “你们拿着珊瑚块却杀害贝的人!你们是谁?” “我是强盗杀手佩赫勒万·贝的兄弟,到这里来是接你们所拘禁的那个法国人的,他在哪里?” “你说的不是真话!一个人会是幽灵的兄弟?” “你问杀手自己吧!我一叫他,他就会来到。法国人在哪里?” “我不告诉你。” “我会找到他的,而你就将死去。” “只会为我报仇的。” “他不能为你报仇了。佩赫勒万·贝已打了他并打死了他的16个人,而他的兄弟和你们的头目,你们所等着的商队的向导,以及领队,都已死了。如果你不听从我,地狱也将会把你吞食掉。” “向我证明你说的都是真话;然后我会做你要我做的一切。” “那么来吧!我把杀手指给你看。” 我攀登过一处城墙缺口到山谷边上,正对着埃默利所在的峡谷,那个被我解除了武装的人犹疑不决地跟着我。 “哈啰—(口衣)一呵!”我向下呼喊着,埃默利就立即走到了前面。 “上来吧!” “都弄妥了?” “城堡已属于我!” 现在商队的人也走了过来并响起了快乐的喊声。天还很亮,足以使人们清楚地看到所发生的一切。 埃默利让照看牲口的三个人返回到浅盐湖去了,其中也有大个子哈桑。其他人前往阶梯入口。 “你看到了,我说的都是真话吗?你听不听话?” “是的,老爷。” “那就把阶梯前的石头移开!” 那个强盗进入一个窟穴,从里面拿来了火把,把它点燃,然后走进一个昏暗的小门。在我们第一次看到他时,他就是站在这个小门前守卫着的。梯级往下进入一间地下室,里面堆满了各种货物直至屋顶,汉姜·贝把抢来的货物贮藏在这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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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外面的房角的两个滑轮上放着一块石头,石块用绳索固定在墙上。 “这里是阶梯!”那个俘虏解释道。 埃默利和我未能挪动石头原来是绳索的缘故。我打开了活结并把石块移到边上,几分钟后,商队就进入了城堡。我向博斯韦尔解释了几句后就转向了俘虏。 “法国人在哪里?” “我一定要说吗?我们发过誓,要保持沉默。” “你必须说!站在这里的就是强盗杀手佩赫勒万·贝,如果你不听从,他就会要你的灵魂。” “那就来吧!” 在窟穴的另一角上凿出了一座低矮深入的壁龛,用几捆货物代替门把它封闭着。里面的光秃的硬地上躺着一个被绳索捆紧了的人。 “雷诺!” 火把的光芒照在了英国人的高大身材上。 “埃默利!”他大声欢呼。 “出来,我的孩子,快!” 快速几刀就松开了绑,然后朋友们就拥抱在一起了。 半个小时后,我们已在火把的光照下把整个城堡搜寻了一遍,并派出一个人,去把我们的牲口拉过来,因为我们听那个俘虏说,匪帮将把他们的骆驼赶到浅盐湖,然后经阶梯登入城堡。 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年轻人被解救出来的欢乐是巨大的,无法用语言表达他的感谢。我们坐在一起直至深夜,叙述着我们所经历的痛苦与欢乐。然后我们就休息了,因为所安置的岗哨会保护我们不受任何意外事件干扰。 我第二天早上起身并走到院子中时,惊异地看到特布人在做一件可怕的事。他在夜里杀死了那个强盗,而现在则站在城堡的垛口,要把带血的尸体抛入山缝去。我质问他,但得到的回答不是别的,而是: “以血还血,以命抵命,老爷。我已经发过誓,我是遵守誓言的!” 我们的牲口已经到来,这时大个子哈桑向我走来。 “感谢真主,老爷,我们又在一起了,我很担心,因为没有我你就不……”他中断了说话,“你看到他们从那边走来了吗?” 真的在下面平地上有一队阿拉伯人走了过来,他们是步行的,就是说他们的牲口已送到浅盐湖那边去了。他们将会发现一种出乎意料的接待。我派那个在战斗中还未用过的哈桑到城墙的凸处去,观察一下浅盐湖的情况。我和施塔弗尔施泰因人隐藏在紧靠大门石头堆后面。谁走进城堡,就不许再出去了。 我们用不着等很久。虽然他们对于五个守卫未出来肯定会产生怀疑,但还是放心地进入了院子。他们一半人进入时,埃默利迎着他们慢慢地走了出来,他们惊呆了。 “喂!我是强盗杀手。匪帮见鬼去吧!开火!” 所有的武器一齐开火。 “我不想长时间射击,我还是使拳头!”施塔强尔施泰因人喊叫着,抛开了武器,并立即和埃默利及特布人闯入了乱成一团的敌人中。我的短管猎枪没让一个人走出门去。十分钟后我们成了这个地方的主人。 这时候响起了哈桑雷鸣般的声音: “真主伟大。老爷,他们是骑着牲口来的,而贝也在其间;我是从甲胄认出他来的。” 我走了出去,看见骆驼站立在水中,在它们边上站着三个人,其中一人已扔下了带帽斗篷,他的链状甲胄像纯金那样闪烁着。他在洗澡,然后重新披上斗篷,并向他的随从示意跟着他走。他们走向阶梯斜坡处。 “这个人归我所有,我要把他活捉!”博斯韦尔叫道,“你们躲到大厅中去!” 我快步走进大厅,以便把阶梯大门打开,然后再回到上面。 雷诺·拉特劳蒙昨天已经向我索要了我的一支左轮手枪。现在我的目光在搜寻这个年轻人,但却未能找到他。现在已能听到脚步声。 那个贝和他的两个随从由小门出来进入院子。空寂可能使他感到惊奇,他站住了。他与那个我在奥雷斯山脉遇到并在后来被打死的人长得完全一样。 他那锐利的目光探索地扫视四周,而他的嘴唇张开后响起了吃惊的喊声。雷诺从柱子过道走出来向前靠近了他,手中握着左轮手枪。我预感到要出事,并举起了双筒来复枪。 “停住,把他交给我!”埃默利要求着,此时他快速地从我前面跑过。 “我已自由了。去死吧,强盗!”雷诺呼叫着并向贝扣动了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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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切拉德的变化 在马赛 如果马赛的居民有机会来谈谈其出生城市的优越和美丽的话,他们习惯于说:“要是巴黎有一条甘纳贝街的话,那它就是小马赛了。”这种比较有些过分,但也不能说毫无道理。甘纳贝是马赛最大的,至少在以前是最美的一条街道:它穿过整个城市通到港口。而这个法国南部大城市的居民确实也完全有权为他们的家乡骄傲。马赛有温和宜人的气候条件,埃及式明朗的夜晚以及虽地处南方却是永远清新的空气。这里涌集了地球上所有的民族,有态度矜持的、拘谨的英国人,热情奔放的意大利人,机灵的美国佬,狡滑的希腊人,狡黠的亚美尼亚人,严肃的土耳其人,沉默寡言的阿拉伯人,瘦弱的印度人,拖辫子的中国人,以及从深棕色到深黑色各种肤色都有的非洲内陆居民。 在这多彩的种族、色彩、服装和语言的混杂体中,东方特征在这里占主导地位;它使马赛具有一种亚洲和非洲的格调,这种格调在法国的其它港口城市是无法找到的。如果有谁要到地中海对面的阿尔及尔或突尼斯去,那么在这里有最佳机会让他的眼睛和耳朵去事先熟悉一下黑大陆的色彩和声调。 在不久前我还未预料到会那么快到地中海的海边来。我的朋友,弗里克·图纳斯蒂克船长,我的许多读者都知道他是个能干的海员和掌握着多种语言的人[注],从英国哈里寄出的这封信扰乱了我的居家安宁; 亲爱的本尼西!我停泊在这里并准备从今天算起的15天后起锚张帆航向安特卫普,并在那里的莱德克祖父处接你们。我将经过马赛航行到突尼斯,如果你们留在家里并且不愿意登船作我的客人的话,我会瞧不起你的。祝安好,我衷心地期待你。 你们的老朋友弗里克·图纳斯蒂克 我怎么办呢?留在家里而让人瞧不起吗?不!我很想重新见到这个勇敢的同伴,以及到突尼斯旅行一次,或许进一步指望有更多的各种各样冒险历程。于是我决定接受邀请,收拾我的东西,并在所确定的时间之前到达安特卫普。我在那里花了两天时间打听“莱德克祖父”。他住在临近城堡处,是个有名的小酒馆老板,酒馆中习惯交往的大多数是航海的船长们。图纳斯蒂克在第三天到达。他真城地对我满足了他的希望感到高兴。他匆忙地为欢迎我而干杯,然后把我拉走,为了把他的新三桅帆船“骏马号”指给我看。此船是他让人按他自己的意图建造的,夸张说此船是各国商船队中最快的帆船,所载货物为武器以及英国的纺织品和铁制品,他认为这些东西可在突尼斯卖个好价钱。他还要在安特卫普再装些花边布料、缝纫用线和金、银线编织的军衔条纹,这些都是摩尔人和柏柏尔人在经常寻找的东西。在马赛还要再添些丝绸衣料、皮革制品、针线纽扣、金银首饰、肥皂和蜡烛等。事先早已订好的货物很快就装到了船上,然后经韦斯特塞德河进入北海,驶向加来海峡。 图纳斯蒂克理应赞扬他的“骏马号”,这只三桅帆船是按一比八比例建造的,所显露的线条会受到每个行家的赞叹。这只船的建造显示了造船师傅的熟练技能,而设施和装备从所有的实用性来看是如此美好妥帖,如此使人喜欢,使船长完全可以作为这艘船的智力上的创造者而骄傲。我们不断地遇到顺风,经历了非同寻常的快速航程,并比图纳斯蒂克所预测早两整天到达了马赛的乔利埃特港。 船长在此首先得做他的事情,我于是就在城中到处漫游,仔细观赏名胜古迹——那新的宏伟的大教堂,那哥德式的米迹勒教堂,那天主大饭店,特别是那些在美术学院漂亮建筑内的内容丰富的书店,然后,在图纳斯蒂克有时间的时候,我们一起参观了他谈得最多的地方,即动物园,它位于马赛最雄伟建筑物温泉堡或原野宫的后面。 当我们把整个动物园从纵向和横向都走了一遍,且把所有部门都看了之后,我们已感到疲劳,因此就坐在一条长凳上休息。长凳放在一株法国梧桐下,附近有一长满稠密的、长长的灌木丛的窄狭的舌形地带。在另一边的低矮灌木丛枝上立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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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木制的十字架,上面的铭文告诉人们,就在这地方曾有一看园人被逃脱的豹子咬死了,要求在此为那个不幸者祈祷。 由于我们是在工作日来的,所以很少会有人从这偏僻的地方走过。图纳斯蒂克向我讲述着他的新经历,其间我们点上了一支雪茄烟。 此时我们清楚地听到了两个人的脚步声从灌木丛后走过来并在十字架处站住。 “愿真主消灭这个国家!”我听到其中一个人用阿拉伯语说,“到处立着这种偶像,对于真正的信徒这是一种令人憎恶的行为,而这些基督徒则在像前亵渎他们首领的尊严。” “别忘记我也是个基督徒!”另一个人同样用阿拉伯语回答,但讲得很不流利,估计他就是住在这儿为法国人服务的。 “啊,你有足够聪明来认识这种偶像崇拜是堕落。”那一个回答说。只有先知穆罕默德的教导是正确的。他禁止所有的雕塑品。你能告诉我这十字架上写的是什么吗?” “是的。一只豹子从笼子里逃了出来并在此咬死了花园的一个职工。现在在这里立了一个十字架,让路过的人为死者祈祷。” 另一个人笑着作了解释,那个穆斯林蔑视地说。 “阿,真主,你们的基督能拯救这个人吗?不!而在他被撕碎后却在这里立上一个十字架。祈祷来得太迟了,还能有什么用!” “这是为了他的灵魂的幸福。” “别让人笑话你了!若我处于死者的位置上,那我将呼喊先知穆罕默德的名字,而豹子必会充满恐惧而逃逸。我将立即指给你看,你们的耶稣和你们的十字架是如何的没有威力。” 此时我听到了噼啪声,看来他要把十字架拆毁。我想跳起来去阻止他,但图纳斯蒂克没有听懂他们的交谈,挡住了我,让我向他轻声解释。我向他简短、快速说明后站了起来,但已经退了。支杆插入土地的部分已被折坏断裂,而十字架则被抛向我们一边面碰到了船长的头。图纳斯蒂克跳了起来,并跟着我快速转过灌木丛的一角向另一边那两个人站的地方跑去。 其中的一个我从他的脸相立即认出是亚美尼亚人,他戴着一顶羊皮便帽,穿着短上外衣、宽大裤子和高筒靴,在腰带上插着一把刀。另一个是阿拉伯人。我估计他约为50岁。高大的骨骼健壮的身躯上披着一件白色的带帽斗篷。头上戴着红色非斯帽,围着帽子绕着一块同样颜色的头巾。瘦骨嶙峋的脸显出他是一个虔诚的穆斯林。对于我们的出现他一点也没有显出惊惧,却用他黝黑刺人的目光以几乎是嘲笑的样子迎着我们。 “你们是怎么啦?”发怒的船长用他的美式英语呼叫着。“你们怎么敢于拆毁十字架并摔到我的头上!” “这人要干什么?”穆斯林问道,此时他转向了他的陪同,后者大概是他的翻译。我代他作了回答: “你刚才做了一些在我们这儿要被重罚的事。你损毁了钉在十字架上的图像,如果我们向官方起诉你,那人们就会把你投入监狱。” 他以一种蔑视的目光打量着我并问道: “你是谁,敢于以这种方式和我说话?” “我是个基督教徒,因而有责任告发你。” “你是个基督教徒?可是你却像个真正的穆斯林那样说着信教者的语言?因而你可与两个舌头的蛇相比,是有毒的。你不认识我,而且也不会得到在你耳边响起我的名字的恩惠。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我是一个习惯于蔑视基督徒并向他吐唾沫的人。” 而且他真的当着我的面吐了三次唾沫,并在第三次时吐到我身上。我是个平静的人,而且习惯于不让自己被愤怒拖着走,但这时我不想用漂亮的语言来防御。他的唾沫刚碰到我的上衣,我的拳头已经打到了他的脸上,使他跌倒在地。他迅速挣扎起来并想抓住我,可是图纳斯蒂克快速抓住了他的后脖子,再次把他压倒在地,对我说: “本尼西,把警察叫来!在此期间我会把这家伙像用钉子钉在地上那样看着他,使他在一小时内哪怕往前挪动半英尺都不可能。” 翻译惊惶失措,一动都不动。我对是否接船长的劝告去做有些犹豫不决;根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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