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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眼惺忪地看了一下看电子钟面版,两点十五分,在这种时间醒过来,显然是时差还没有调整过来。一骑转过身下意识地想搂住一旁的人,却捕捉到一阵空虚,这才想起来不是在自己的房间。「怎麼睡著了……」一骑揉了揉眼睛,从床上爬了起来,看了看桌上堆积如山的公文与档案,评估著天亮之前做完的可能性趋近零。自从总士从异界体回来後,说什麼要弥补他不在期间给大家造成的困扰,因此揽下了许多工作;战前原本的分内工作自是不用说了,战後的人事递补和重建业务、龙宫岛高校的筹画设置、新驾驶员的训练......林林总总,名目之多连一骑都记不清楚,只知道光是他负责的业务资料板,堆起来就快和自己一般高。“千盼万盼好不容易回来了,难道就不能好好享受一下和平生活吗?” 一骑伸伸懒腰,在心里抱怨著,明明熬过最艰难的日子,为什麼还要这样操劳啊?虽然当初也是自己任性地要求住进ALVIS帮忙总士的。一边嘀咕,随手拿起一个资料晶片打开,密密麻麻的训练资料像蚂蚁一样爬过眼前,如果是在两年之前,这些攸关龙宫岛存亡的数据必须一笔一笔的分析後再输入伺服器,但如今在新伯伦希尔强大的功能下,自己只需要做一些简单的纪录而已。一骑把晶片放回桌上,倒回床上,想像著总士过去是怎麼把这些庞大的资料记在脑中,编列出一个又一个战斗阵型,然後准确无误的用在实战中。正在这麼想的同时,突然涌起一股想看那个人的冲动。因为出差到新联合国的关系,整整一个星期没见到他的脸,就连这几天也因为杂事缠身,没能好好说上几句话,於是即起而行,走出ALVIS的单人房。站总士房门外,一骑却犹豫了起来,毕竟这种时间偷偷摸摸地跑进别人房间,好像闯空门似的,不过在这麼想的同时,手却已经熟练地输入了一串密码。系统发出哔——的长声低鸣,液晶萤幕上显示出「ERRO」的字样。一骑楞了一下,又试了一次,门仍旧闻风不动,於是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见浴室里传来水花的声响,知道他多半又工作到现在没有休息,伸手按了通讯铃。隔了一会,穿著浴衣的人来开门,湿漉漉的头发淌著水滴,逆光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衬著冷蓝的夜灯显得有些苍白。「总士,你换密码了......?」并不是质问,只是自然地脱口问出。「......对不起,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开了门却没有请自己进去的意思,一骑突然觉得总士给自己这样的感觉,虽然明明他什麼拒绝的话都没有说。本能地想走进房间,但总士却很自然地把身体依在门口,问道:「这麼晚有什麼事吗?」眼前的人用平和的语气,微笑地问道,完全没有不高兴的意思,只是在一骑看来,拒绝的味道比刚才更强烈了。一骑有些不知所措的说:「没、没什麼事......你还没睡啊?」门缝里,终端机的萤幕亮著光。「嗯,这个战斗数据在明天开会之前一定要整理出来。」总士回答。「......那......我不打扰你......记得早点休息......」一骑小声地说。「我知道了,你也是,晚安。」门毫不犹豫的关上。一骑望著无机质大门呆了一会,本来预计要破口大骂或者用撒娇,好让总士去睡觉的话,一句也派不上用场。刚才的气氛完全不对劲,他的态度就像是在告诉自己「不管发生什麼事,都和你没关系」虽然这只是自己的感觉而已,可是......到底怎麼了?前阵子明明还好好的?一骑有些失神的走回卧室,却怎麼也无法再次入睡。隔天一骑婉转地问遍了ALVIS里所有的人,包括远见在内,没有人知道总士到底发生什麼事了。总士的作息一如往常,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他对待自己的态度也没有任何改变。怎麼了......难道那天晚上真的是自己的错觉吗?一骑开始质疑,难道只是因为出差太累,所以产生幻觉了?***「捉迷藏的游戏要玩到什麼时候?」幽暗的休息室里传来女孩的声音,躺在休息椅上的总士缓缓睁开眼睛,看向声音的来源。「远见?......你在说什麼?」
2007年09月01日 11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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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明知故问。你打算和一骑玩这种你追我躲的游戏到什麼时候?」「我和一骑很好。」躺椅上的人幽幽说道。故意大声叹了口气,真矢走到隔壁的椅子上坐下,带著一些玩笑又自豪的语气说道:「皆城,你该不会忘记我的专长吧?」「是啊,如果是你的话,隐瞒确实没有用,不过......」「『不过这件事和我没关系?』」抢在总士开口之前,真矢接下总士要说的话,「过了这麼多年,你一点长进也没有。」真矢用难得严厉的语气质问,让总士一时没法回答,只是低头看著手里的咖啡,喃喃说道:「我只是不想让他太担心......」「结果呢?你的好意只是让他更担心而已。虽然一骑什麼都不说,但我知道他心里很不安。」总士不出声,无法否认真矢的话,却又不想承认。真矢把视线从总士身上移开,看向前方,用坚定的语气说道:「别忘了你不在的这段时间,一直陪在他身边的人,是我。」过去那段日子里,一骑每天黄昏时会固定会到一人山上散步,真矢也常常在那里和他「不期而遇」,日复一日看著一骑的表情从满怀希望逐渐转为不安,最後失望的回家。虽然一骑什麼也没说,但他的心理在想什麼,一点也逃不过真矢的眼睛。「对不起......」虽然没做错事,但总士选择道歉,因为在那段时间里,远见代替自己,为一骑做了许多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因为我总是看著他,所以很简单就知道他在想什麼......」,真矢走向自动贩卖机,买了一杯柳橙汁,背对著总士向他挥了挥手。「所以,你也不要小看一骑喔,因为他眼里也只看得见你而已。」***“你也不要小看一骑喔,因为他眼里也只看得见你而已。”这种事情早就知道了,既然住在一起,就不会指望这样的状况可以隐瞒多久,只是现在还不知道该怎麼向他开口解释......「算了......这也是活著的证明......」总士自嘲地笑一声,冷汗从额头沿著脸颊滑下,捂著胸口的手又更加重了力道,勉强维持清醒的意志力,逐渐被胸口的剧痛吞没。这次的疼痛袭击得极为突然,猛烈的痛楚像匕首割著肌肉,全身的神经因为副作用而不断痉挛颤抖。最近半个月,FLASHBACK发作的次数和程度越来越明显了,但应该要感到庆幸,感觉得到疼痛,就是自己越来越靠近人类的证明。「药......」踉跄地撞倒在浴室门上,刚伸手想拿药剂,眼前一阵漆黑,身体软瘫下去。印象中最後触及的是地板冰冷的温度,总士睁开眼睛,稍微看了一下四周,仍是熟悉的摆设。这不知道是第几次昏倒房间里了,脑海里正想著要爬起身,手心却摸到柔软的床垫,还有......身上盖著的被子?不会吧?昏倒前还知道要躺上床盖被子?刚挪动上身,肺部受到挤压而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在脑筋运作之前,门被打开了。「总士你醒了?啊、不可以起来!」走进门的是一骑,他迅速把手里的盘子放到桌上,走到床边。「还好吗?」琥珀色的大眼睛担心的看向自己,右手轻拍著背,抚上面颊的手心传来熟悉的温度和气味。大口喘著气,试著调整呼吸,只是一下子找不到适当的推托之词,咳嗽到连眼泪都流出来了,实在不像没事的样子......不过更重要的是......「咳、一骑,你是......怎麼进来的?」记得自己明明换了密码。「门没有锁。」一骑把棉被四角拉好,说道:「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就看见门开著,你倒在浴室门口。」总士先是楞了一下,无奈的轻叹一声,整个ALVIS能自由控制门锁的人也只有一个人了。「看见你这个样子我快吓死了。」「这没什麼大不了的,老毛病......」总士说到一半连忙闭嘴,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琥珀色的大眼睛滴溜溜地看著自己,抱怨道:「是FLASHBACK的後遗症吧?你为什麼不早一点跟我说?」「......是远见告诉你的?」「不需要她告诉我,我也知道。我还知道有时候你半夜起来洗澡,其实都是为了用水声掩饰FLASHBACK的发作,对吧?」一骑的语气里满是埋怨,但更多的是担心。「对不起......」总士习惯性的低下头,一阵晕眩的呕吐感马上又袭来,身体不自主地向前倾倒。一骑连忙用肩膀撑住他的身体,伸手揉了揉背。「这是药剂的副作用」,一骑解释道,「我先帮你把止血带拿起来。」一骑伸手拉过总士的右手,拆开手上的固定带,总士才发现自己手臂上有注射的痕迹。「你打了什麼药?」总士有些讶异的问。「FLASHBACK的止痛剂,是注射式的。我就是怕发生今天这种状况,才向远见医生请问,又学了一点看护方式。不过医生说不要常常使用止痛药,最好是从饮食和正常代谢的方式来降低疼痛......所以我花了一点时间研究了一下比较营养的食谱......」一骑滔滔不绝的说著,一边指著桌上的陶碗。「你......」总士突然有被重重打了一掌的感觉,一骑理所当然的态度让自己隐瞒事实的作为像个笨蛋,突然想起远见的话——“不要小看一骑喔,因为他眼里只看得见你。”拉开了一点距离,带著一些羞愧的心情,总士摇摇头说:「很抱歉让你担心了,只是......我不知道该怎麼开口......」「什麼都不用说,」一骑一把人拉进自己怀里,「只要依赖我就好啦。虽然......我不能代替你承受这些疼痛,又不能像医生那样好,可是我会一直一直陪著你的......」,後面的话一骑说得很小声,有些不好意思。「一骑......」环抱自己的手臂坚实有力,传来阵阵暖意,驱除了长久折磨自己的痛楚。总士轻轻把头靠在一骑肩上,或许,这是治疗FLASHBACK最好的药。一骑微笑著看著怀里的人在自己臂弯里完全放松,於是一边爬梳著他的头发,一边凑进耳边,语带性感地说道:「那,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新密码了吗?」「呜......好啦,你去换回旧的密码啦!」虽然因为害羞而根本不敢抬头,但可以想像头上的人一定带著一脸胜利微笑。总士有些难为情的别过脸,伸手把桌上自己的ID卡递给一骑。而接过卡片的人彷佛游戏获胜的孩子一般,在安顿好病人之後,很快的刷过卡片,重新输入了一串自己最熟悉的数字。後记密码是0921。不知道0921是什麼的,回去温习一下苍穹手册=.=
2007年09月01日 11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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