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5
作者:鲁一你里头的光若黑暗了,那黑暗是何等大呢? ——《圣经?马太福音》六章二十三节被遗忘的心灵 黑格尔早就指出,文学艺术乃是心灵的产物,他认为只有通过心灵并由心灵产生的艺术才是真正的艺术,这样才能使艺术作品灌注生气。 遗憾的是中国的莎学研究长期受反映论模式影响,忽略了研读莎士比亚那独特的心灵创造力。学者蒋承勇曾总结出外国文学研究中的一种模式:文学=现实主义=社会学、历史学。 姑且不论是否偏颇,中国莎学研究之作多在用现实主义、“莎士比亚化”、人文主义等标签来套莎剧却是事实。这种模式指导下的文学研究对任何作家都可用历史背景、作家生平、作品主题和艺术特色四大块进行切割,更生动一些的不过加上了故事情节介绍和注重人物形象分析而已。国内一篇专门研究莎士比亚历史剧的文章总结莎士比亚历史剧的艺术特色为:首先,莎士比亚历史剧真实描写历史,深刻反映历史生活的本质,从而揭示历史发展的总趋势;其次,莎士比亚历史剧以情节的丰富生动性见长;最后,莎士比亚历史剧具体描绘人物性格,塑造个性鲜明生动的人物。 试问:这样的评价是不是像京剧“脸谱”,可以适用于任何一部莎士比亚名剧?甚至,这种评价用在莫里哀剧作上可不可以?难道说莫里哀的剧作就没有深刻反映历史生活的本质,没有丰富生动的情节没有塑造鲜明生动的人物吗?这种评论模式大量泛滥,动不动评论一部作品就是反映生活深刻、情节生动丰富、人物塑造鲜明,语言富有个性化等,全是些
正确的
废话。这到底是通过艺术进行活生生的心灵对话,还是把艺术当成尸体解剖? 没有灌注艺术家心灵生气的艺术不是艺术,不管作品用的是历史题材还是现实题材,是工人题材还是农民题材,是反腐题材还是同性恋题材;也不管作品注入了多少进步理念抑或伟大理想。列夫?托尔斯泰认为一部作品的好坏取决于艺术家多大程度上发自内心地把艺术家感受到的强烈感情传达给别人,而艺术感染程度的深浅取决于所传达感情的独特、清晰和真挚程度。 可以说,托翁已和王国维《人间词话》论词一样,以境界来区分作品之优劣。作品与作品的不同不是题材、主题、艺术技巧的不同,而根本就是境界的不同。而境界跟艺术家心灵有关,和作品题材基本无关。苏联作家康?巴乌斯托夫斯基在探讨作家创作札记的《金蔷薇》中动情地把作家的创作活动喻为收集落在尘土中金粉微粒的活动,作品是作家用心血熔铸成的一朵金蔷薇。 这朵金蔷薇来自现实世界,但又决不等同于现实世界,而是盛开在艺术世界的金蔷薇。基本上说来,艺术不是现实世界的被动延伸,而是作家创造出来的一个全新世界。学者吴炫用“个体性理解”, 摩罗用“所谓写作,乃是对自我与外部世界的关系的重新审视与确认,是对天上与地上的世界秩序的重新规划与建立”来表达艺术世界与现实世界的不同,很有见地。 概因我们的现实世界基本上处于一个遮蔽状态,被各种流行思潮、意识形态、情欲冲动、功名利禄、肤浅理念、生活压力等遮蔽、牵引和压制,唯有在冲破这些遮蔽、牵引、压制并开始自我省思、自由反省、自主创造的刹那,才开始真正的审美活动。这是一种澄明境界,是对现实世界的打破与撕裂,是新的理解和充满活力的创造。所以,我们基本上不能通过反映论模式较为深入地研究艺术世界这一复杂的精神工程。面对作品,我们首先应问的是作家有没有创造一个独立、完整的不同于现实世界的艺术世界?有没有使这个艺术世界上升为灌注生气的、饱满的艺术境界?从这个意义上说,题材只能作为作家使用的材料在多大程度上服务于整个艺术世界才有意义,而不在于抽离出来探讨对现实生活的反映程度。
2007年08月30日 04点08分
1
正确的
废话。这到底是通过艺术进行活生生的心灵对话,还是把艺术当成尸体解剖? 没有灌注艺术家心灵生气的艺术不是艺术,不管作品用的是历史题材还是现实题材,是工人题材还是农民题材,是反腐题材还是同性恋题材;也不管作品注入了多少进步理念抑或伟大理想。列夫?托尔斯泰认为一部作品的好坏取决于艺术家多大程度上发自内心地把艺术家感受到的强烈感情传达给别人,而艺术感染程度的深浅取决于所传达感情的独特、清晰和真挚程度。 可以说,托翁已和王国维《人间词话》论词一样,以境界来区分作品之优劣。作品与作品的不同不是题材、主题、艺术技巧的不同,而根本就是境界的不同。而境界跟艺术家心灵有关,和作品题材基本无关。苏联作家康?巴乌斯托夫斯基在探讨作家创作札记的《金蔷薇》中动情地把作家的创作活动喻为收集落在尘土中金粉微粒的活动,作品是作家用心血熔铸成的一朵金蔷薇。 这朵金蔷薇来自现实世界,但又决不等同于现实世界,而是盛开在艺术世界的金蔷薇。基本上说来,艺术不是现实世界的被动延伸,而是作家创造出来的一个全新世界。学者吴炫用“个体性理解”, 摩罗用“所谓写作,乃是对自我与外部世界的关系的重新审视与确认,是对天上与地上的世界秩序的重新规划与建立”来表达艺术世界与现实世界的不同,很有见地。 概因我们的现实世界基本上处于一个遮蔽状态,被各种流行思潮、意识形态、情欲冲动、功名利禄、肤浅理念、生活压力等遮蔽、牵引和压制,唯有在冲破这些遮蔽、牵引、压制并开始自我省思、自由反省、自主创造的刹那,才开始真正的审美活动。这是一种澄明境界,是对现实世界的打破与撕裂,是新的理解和充满活力的创造。所以,我们基本上不能通过反映论模式较为深入地研究艺术世界这一复杂的精神工程。面对作品,我们首先应问的是作家有没有创造一个独立、完整的不同于现实世界的艺术世界?有没有使这个艺术世界上升为灌注生气的、饱满的艺术境界?从这个意义上说,题材只能作为作家使用的材料在多大程度上服务于整个艺术世界才有意义,而不在于抽离出来探讨对现实生活的反映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