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度娘

话说这是某苏的第二篇鸣佐文，本来还想写个BE的短篇，不知为啥写着写着就有点欢脱了……
于是变成了这个样子……
算不了中篇，但比短篇长，目前还在码字，争取一周内完结，结局目前未知……

近乡情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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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木叶还有三天的路程。
正是繁星漫天，夜凉如水的时候。
干燥的避风处，一堆篝火正在燃烧，跳跃的火光映着四个人表情迥异的脸。
“明天起你们就在这里等我。”佐助说出这句话后，另三个人就一直是各自的表情，一句话也不说，齐齐瞪着佐助。
不是不想劝阻，只是，以佐助的性格，他们说了也没用。所以三个人都只好采用了无声地抗议。
被三个人死死盯着的感觉还是很渗人的。虽然佐助无视别人的功力炉火纯青，但三个人这次的反常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知道他们想说什么，佐助想了想，又开了口：“我会安全回来的。”
“这可是你说的！”佐助话音一落，香磷便第一个叫道。
“你果然关心佐助~”水月打趣道，冲着香磷挤眼。
“混，混蛋！谁说的！”香磷猛地起身，扶着眼镜嚷道，“我，我不过是觉得他要是死了，就没法还我了而已！”
“哦？那是谁当初听到一声对不起就毫不犹豫地扑过来的？”水月咬着吸管摇头。
“闭嘴！”香磷恼羞成怒，一脚踢过去，一击爆头，溅起一片水花。
佐助偏过头向重吾使了个眼色，见重吾点了点头，便径自起身走开。
水月瞪了眼香磷，回头看着那个渐渐远去的身影，半晌问道：“他在烦躁什么？”
相处久了，他们也都不是粗心大意的人，总算能从佐助那鲜有情绪的脸上看出些蛛丝马迹。比如刚刚他看着篝火的表情，以及独自走开的举动，证明有些事情在困扰他。
“还能是什么？！我们这次过来是为了什么？”香磷鄙视地斜眼以对。
“我当然知道这个！”水月同样以鄙视的眼光回击，“我是说，佐助一向坚定，主意一定就不会动摇。”
“啊，当然了！这样的佐助也好帅！”香磷捧着脸，注视着佐助离开的方向彻底陷入了幻想。
水月无奈地转向重吾，继续说道：“离木叶不远了，他却烦躁起来，这不太对劲啊。”
重吾低头想了想，摇头：“不知道。”
“大概等他静静心回来，就能下定决心吧。”水月仰面躺了下去，小声说道。

他们休息地点的附近有一片安静的小树林。佐助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没走几步看见了一棵形状奇特的树，弯曲的枝干看起来很适合躺上去。
等真的躺了上去，佐助一抬眼看到的就是稀疏的树叶间的星空。
本来都挺好的，但他的心情并没有得到什么改善。这烦躁来得莫名，他也说不清到底源于何处。
他上次烦躁是几个月以前的事了。那次与水之国大名秘密会谈时，对方的愚蠢和贪婪让他感觉话题简直进行不下去。然而这次和那次显然不一样。
不是因为犹豫，他早已决定了，这次会面只是去表个态而已。他有自己要做的事，他也不想和木叶再有什么牵扯。
想到这里，佐助微微一叹。也许他的烦躁正是来自于这里。
他的确恨木叶，这次也根本就不想来，但公事公办，他也能容忍。可他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比如那个一年前已经当上了七代目火影的人。
“啧。”一想到那人很可能又要跳到自己面前大声嚷嚷一堆有的没的，佐助就皱了眉，不耐烦地从树上跳下来，准备去睡觉，不打算再想那些。
佐助会这么想并不奇怪，或者说忍界大多数人也都是这样想的。毕竟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漩涡鸣人对宇智波佐助那超乎寻常的执着和感天动地的付出，尽管两个当事人都不觉得。鸣人不觉得他怎么超乎寻常了，佐助不觉得有怎么感天动地的。
大战结束后两人有过一次正面相对，之后两年多来两人没再见过。在佐助看来那次是不欢而散，但他也有不知道的事。
他在大战里受了重伤，原因是自他始至终开着须佐护着自己和鸣人直到查克拉耗尽，以至于不小心被十尾击中，勉强能算成救了鸣人。所以他昏迷后，鸣人就借机发布了佐助因救他重伤昏迷的官方消息，把他堂而皇之地扛回了木叶。
他醒来后，一发觉自己身处何地就立即打算离开，结果被一直守在一旁的鸣人按在了病床上不许他走，不服输的他自然就要动手。鸣人顾忌他的伤，本来不敢还手，但又抵不住他下狠手，只能反击，一时间病房乱成一团。闻讯赶来的小樱一拳打穿了病房的门，总算让两人停了手。
结果就是双方各退一步，约定等佐助伤好了再说。
佐助离开的时候是个漂亮的黄昏。他接到了战后直接失踪了的水月他们发来的联络，立刻决定连夜上路。
然而这次在路口拦住他的，变成了鸣人。
佐助那一刻觉得很无奈，又觉得松了一口气。
这叫什么？该来的总是会来。

“佐助，你还是要走吗？”鸣人语气有些低落。
“我有什么理由留下？”轻哼一声，佐助反问。
“你还要坚持复仇吗？”鸣人问得小心翼翼。
佐助抬眼看他，看着这个明明成长到这个地步，却依然紧跟在他身后的人。他不明白为什么，或许有些明白却不肯承认。这些年对于鸣人，他是感谢的，但他也气愤，也厌烦。他不是不念旧，相反正是因为念旧他才更要阻止鸣人对他的执着。
“我不会像过去那么天真，但我也不会放弃。”他简单地说道。
鸣人闭了闭眼，再睁开已是耀眼的坚定：“我说过，只有我能承受你的仇恨……”
“鸣人，我恨的是木叶，不是你。”佐助打断了他，万分平静地说道，“这一点，我从来都分得很清。”这是佐助第一次明明白白地告诉鸣人，他的杀意根本不是因为什么仇恨。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绝不会放着你不管！”鸣人攥紧了手里的苦无。听到佐助这么说，他倒宁愿佐助恨他。
“你该走你自己的道路。”佐助眉间显露出一丝疲惫，“放弃我吧。”
“你到底在执着些什么？你到底想做什么？”鸣人激动起来，“你为什么就不能对自己好一点？！”
……这话他很想原样还给他。似乎被鸣人的不听劝激怒，佐助的声音也高了起来：“我不想听到以后有人说，宇智波佐助的一生就是个笑话！”
“我认识的那个宇智波佐助何尝在意过别人的眼光？！”鸣人有些难以置信，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说出这种话。
“可我自己这么觉得！”佐助凶狠地瞪着鸣人，一句话说得近似咆哮。
明明从来认定了的事情就会勇往直前，但过于善变无常的世事还是动摇了佐助。他曾见的，他以为他曾见的，他曾信的，他以为他曾信的，他曾恨的，他以为他曾恨的，接连崩塌在他面前，最终酿成了一个无可奈何，啼笑皆非的结局。他该看什么，他该信什么？他该恨什么？他找不到答案，或者说，答案如此苍白，苍白到他无能为力。
说自己的人生像个笑话，这话里的痛与苦，又有几个人能明白？
“我不觉得啊，”鸣人沉默了片刻，诚恳地说道，“佐助，我不觉得。”
本是温柔真挚的话语，却令佐助的脸色更加阴沉，一字一字地冷笑：“你知道什么？你根本无法理解。未来一片光明的你，如何能明白我的心情？！我回不去，也绝对不会回去！”
过于类似的指责让鸣人想起了十二岁的终结之谷，那时的佐助也是这样质问他。他当时不明白他的话，可自来也死后，那种心里空茫一片的惨痛，终于教会了他失去重要的人究竟会有多痛。他想，真的是啊，不能体会佐助的痛苦，又如何能与他一起欢笑呢？其实说到底，还是自己不够格吧。
这样想着，他轻叹了一声：“我的确不敢说能完全理解你的心情，我只是希望你能在我能看到的地方，活得轻松一点。”
“收起你木叶那伪善的嘴脸！”眉头一拧，佐助突然烦躁起来，冷声斥道，“你知不知道这样很恶心？！”
这样一句劈头盖脸的攻击，如果是之前的鸣人，恐怕只能默然。不过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他有自己的想法想说与佐助听：“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绝对的正义和公平。伪善也好，阴暗也好，本就没有纯粹的光明。可是佐助，我并不是在以木叶一员的身份劝你，时至如今也不敢以你的朋友自居，我只是，我只是在乎你罢了。”
气氛一时凝滞下来。
许久后，佐助松开微抿的唇角，缓缓说道：“我不会再问你为什么，我也不会与你决战。因为，你拦不住我。”
话音一落，他便消失在了原处。
“又失败了啊……”鸣人低头苦笑两声，“不过总算说出了想说的话。”而且，佐助显然并不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但是果然，还是好难过啊……

在发现佐助不见了的时候，鸣人心里一慌，觉得这一次大概还是留不住他，但还是立刻追了出去。
打一架也好，甚至一起死掉也好，他不愿再看不到他。
佐助昏迷的那些天，他坐在病床边长久地看着他安静的脸，心里始终悬空的一角总算落下了一些，但还是不安，不安到需要握住他的手，不肯放开。
年少的追逐不知何时渐渐变了味道。他察觉到了，却仍不明白究竟变成了什么。
他模模糊糊地想，为什么是佐助呢？如果不是，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呢？
这种假设当然不会有答案，而第一个问题他更是想不明白。他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虽然很辛苦，但他不后悔，也不会后悔，甚至是庆幸的。
他在逐渐成熟。从前只会叫嚣着就算打断手脚也要把佐助带回来，到承受他的仇恨宁愿一起死，如今的鸣人，似乎慢慢地开始明白佐助为什么不肯回来。
只是他还是想再试一次，为着自己，为着自己的不甘心。
随后小樱出现在了他面前。
“你要去阻止他？”小樱认真地问道。
“嗯，我要再试一试。”鸣人点头，语气坚定。
“现在不是过去了，”小樱低着头劝道，“他说了他不要羁绊，佐助君他，毕竟和过去不一样了。他要的我们无法满足，还不如让他离开。”
“佐助只是嘴硬而已，究竟怎么样，我心里清楚。”鸣人摇头笑道，“小樱你用不着担心啊我说。”
“鸣人，纲手大人说了你是准火影，不能任性。”小樱还想劝他，“更何况如今没什么人能威胁到佐助君的安全，而他甚至是木叶的敌人！”
“我都知道。但佐助就是佐助，我没法放弃他。”鸣人知道自己的逻辑很没有道理，但他的确是这么想的。似乎如果他放弃了，所有的事情都会不一样，变成他不想看到的样子。他也知道小樱这么劝他并不是她也转变了立场，不再关心佐助，而是因为担心他。
“那你要怎么阻止他？”小樱问得有些无力。
“我说过愿意和佐助一起死的吧？我可是向来都有话直说，说到做到的哦！”鸣人扑哧一笑，“再说了，我可没说要自己死掉啊我说！”
“可是……”小樱想说那又怎样呢？所有人怕的不就是鸣人会真的选择同归于尽吗？或者说更怕他宁愿牺牲自己，谁知道最后关头鸣人能不能真下得了手？如今战争刚刚结束，难不成要在这个时候再失去重要的人吗？
鸣人似乎明白了她的担心，大声笑着说道：“我不会自己死掉却让佐助活下来的我说！”
！小樱一惊。
“我的佐助已经失去太多，我不会再让他失去了。失去重要的人有多痛苦我和他都明白，而且，”鸣人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我不忍心他难过。”
听他说得如此自然而然，理直气壮，看着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深沉而复杂的温柔，小樱苦笑着叹了口气，说不准此刻自己究竟是震惊多一点还是悲哀多一点。她还能说什么呢？不是早该清楚那两个人之间绝对不能以常理推断了吗？这样的理由，她又能如何否定？心上升起一股浓重的涩然，小樱扬起灿烂的笑意，用力拍了拍鸣人的肩膀：“嗯！那你一定要加油！还有见到佐助君，记得替我问声好！”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我说！”鸣人笑着伸手，竖起了大拇指。
“那，我还有事先走了啊！祝你一切顺利！”匆匆道别后，小樱转身就跑，一手掐上了自己手臂。不管是绝望也好，担忧也好，不能哭，不要哭出来！太没用了。求你了，别哭出来……
而头也不回的鸣人正朝着佐助离开的方向飞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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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佐助达到木叶还有两天。
火影室里，难得早早出现的七代目火影正站在巨大的玻璃窗面前，神色凝重地注视着散布着丝丝流云的蔚蓝天空。
敲门没有得到回应，只好推门进来的鹿丸看见那个收敛了平时没心没肺的活泼气息的身影，下意识地皱了眉。他当然知道面前这个一直披着火影袍也不像火影的家伙为什么突然稳重压抑了起来。
啊，所以才说，好麻烦啊……
“咳咳，鸣人。”鹿丸也不想打断他，但显然还是手头的事情比较为难。
“鹿丸？”鸣人回过头，很是诧异，“这么早有事吗？难道是佐助说他不来了？！”说到最后嗓音拔高了不少。
“不是不是。”鹿丸赶紧安抚道，“据暗部报告，宇智波佐助那边一切正常，预计两天后就到。”
“这我知道。”鸣人扫了眼桌上昨天深夜送达的消息，撇撇嘴，“那是怎么了？没事你才不会这么早来找我。”
没事我干嘛那么早来找你啊！你有什么好看的啊！
鹿丸腹诽完毕，还是在心里准备了一下措辞，说道：“大名那边传来命令，希望你当面报告上一次提交的那份议案。”
“啊？”鸣人一愣，“什么议案？”
“……”鹿丸叹了口气，说道，“就是你提议的，关于对木叶的忍者孤儿抚养状况改善的意见啊。”
“哦，那个啊。”鸣人想起半个月前似乎的确有这么回事。
当时他只是在上班路上遇到了一个孤儿，连带着想起了过去的自己和佐助，于是和鹿丸他们感慨了一下。木叶不是没有对孤儿抚养问题的方案，只是实在是疏漏众多，而且战后遗留的众多孤儿的状况积压良久，亟待改善。结果在场的几个人听了他的感慨，都表示这个问题应当尽快得到解决，所以过了几天他就看到了一份完成的方案报告。只是因为牵扯到了超出火影权限的事，也需要向大名做个报备和获得财政上的支持，于是就在几天前把议案送了过去。
“这有什么好当面报告的。”鸣人低声咕哝了一句，然后抬高声音说道，“我知道啦，我会好好看那个文件的，过两天我就去报告。”
鹿丸显然不觉得他说的两天真的指两天，不然他也不会亲自来说这件事。他双手抱胸，倚在门板上，说道：“问题是，大名三天后要去雷之国参加会谈，要一个月才会回来。”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这事情自然是趁热打铁的好，不然等本就不大热衷此事的大名回来，估计早把这提议抛到脑后了。
“那关我什么事……”鸣人话一出口就发觉不对，“喂，难道要我马上就去？去那里路上要两天啊！”
鹿丸看着他没说话。
“可是佐助两天后就到了啊！我都两年多没见过他了！”鸣人烦躁地开始转圈，突然又停下来瞪着鹿丸，“他的脾气可能在木叶住下来等我吗？”
当然不会。鹿丸耸肩。佐助这次答应过来他就够吃惊的了，如果要放了他鸽子，以宇智波的高傲，以后能再把他请来才怪！
“啊啊啊！怎么会这样！”鸣人想问大名那边能不能缓缓，但又知道这样不妥。又打算说干脆之后直接去雷之国找他，可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是火影，不能随便跑去别的国家。
“要不佐助那边我来谈吧。”鹿丸不抱希望地提议。
“为什么你来啊？”鸣人转一转，停一停，不可思议地问道，“你们俩不可能好好谈啦，还是我比较合适吧？”
你们俩又什么时候好好谈得了了？！鹿丸快被眼前的人转晕了，他想了想，说道：“我有个办法……”
话音未落，鸣人就闪着一双眼睛扑了上来：“鹿丸鹿丸！我就知道~什么办法快说！”
鹿丸连忙后退了几步，嫌弃地避开了鸣人，皱眉道：“我先申明，这个办法不一定就行得通，而且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嗯嗯嗯！快说快说！”鸣人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鹿丸忍不住又叹了口气，他在接到消息的时候就在想有没有什么折衷的办法，果然是对的。
“既然不能等他过来，你可以过去啊。”他如是说道。
“对哦！”鸣人眼睛一亮，“鹿丸你真是太聪明了！我马上就动身！这里先交给……”
“你”字还没出口，抓起文件撒腿就跑的鸣人被鹿丸眼疾手快地死死扯住了火影袍的衣角。
“听我说完。”鹿丸简直头大。
“哦，那你快说！”鸣人这才想起来还有个条件。
“你先留个影分身在这儿。”鹿丸比了个手势，“不论你有没有见到他，明天这个时候，你都必须出现在这里，准备去见大名。”
鸣人一愣，无可奈何地点了头：“好，我知道了。”
分出一个影分身，鸣人将身上的火影袍脱了下来，交给了影分身：“这里就拜托你了！”
“嗯，没问题的说！”影分身大声回答道。
“鹿丸，我走了！”鸣人转头看向他。
“如果见到他，要认真和他谈。”鹿丸严肃地说道。
不过他已经听不到鸣人的回答了。
“真是麻烦死了……”鹿丸瞥了眼鸣人消失的地方，回头看向一脸笑意的影分身，“好好工作！”
“知道啦知道啦！”影分身敷衍地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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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本来明明一本正经的文风和眼看着就要BE的节奏，是为什么被鸣人和鹿丸瞬间破坏了气氛的……
谁来告诉我为什么啊啊啊啊！！！这以后的要怎么办啊啊啊啊！！！！

不行，快一点，还要再快一点！
飞速穿行于林中，鸣人看了看天色，已经过正午了，可他没心情停下来吃饭。
按路程计算，如果佐助没有遇到什么事，他大概能见到他。不过以防万一，可不能错过了。
“仙人模式！”
附近没有。
鸣人紧了眉头，再一次提高了速度。
而另一边，佐助正独自向木叶走去。
午间的阳光透过密林树叶的间隙撒下斑斑点点的光亮，佐助抬起头看了一眼，随即低了头。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换过眼睛后，看东西的色彩都比以前柔和一些。
大概是此刻太安静，连鸟叫声也没有，才让佐助再一次想起了鼬。
过去了几年，佐助已经渐渐可以以平静的心情思念鼬了，不会再有年少的决绝和冲动。他也渐渐明白了曾经捉摸不透的鼬的心思。在知晓了一切的来龙去脉之后，他再难容忍木叶的虚假。
如果所谓的和平要以这样的牺牲来换取，那么还是和平吗？牺牲小部分人的利益甚至生命来保障多数人继续浑浑噩噩，平平淡淡地活下去，就是理所应当吗？
站在一定的高度，从整体出发不是不对，但如果一味地追求顾大局识大体，那么结局必然是谁也保不住。
因为组成集体的正是个人。牺牲来牺牲去，宇智波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那么这样到最后，谁来组成这个集体呢？
轻哂一声，佐助伸手握住了腰后的草剃剑，从嘴里轻轻吐出两个字：“出来。”
没有任何动静。
佐助微微不耐，突然摸出几枚手里剑，反手向几十米开外的树上射去。
两声闷哼，从那里掉出两个蒙面忍者，半空中敏捷地变换了身形，稳稳落地。
“愿意出来了吗？”佐助的右手随意地搭在草剃剑上，看也不看那两人，语气带上了一丝威胁。
“不愧是最后的宇智波。”隐藏着的人纷纷现身，一个领头模样的人走到前方，阴阳怪气地说道。
佐助一瞬间几不可见地眯了眯眼。
“怎么？”像是意外眼前青年的冷静沉默，那人问道，“不问我们的来意？”
佐助直直地看着他，嗤笑了一声。
草剃剑出鞘的光芒刺痛那人的眼睛时，他随即感觉到了脖间的凉意。
一句话都不问，连忍术都不屑用吗？
这是他仰面倒下时的最后一个念头。
这种一击绝杀让剩下的十几个忍者彼此交换了一个破釜沉舟的眼神，随后相互配合着攻了上来。
麻烦。
佐助心中不耐烦地想道。
他不用忍术的理由很简单，他不问来由的理由也很简单。能让这些水准平平的人来找自己麻烦的，显然是把这些人当做了投石问路的马前卒，后面恐怕还有真正厉害的招数等着自己，他要保留实力。至于理由，在距离木叶不远的地方除掉最后的宇智波，显然是个一石二鸟的好主意，更何况还有一双写轮眼作为添头。
而幕后黑手是谁，佐助心中有着不止一个的人选，包括木叶。不过究竟是哪一个，他懒得细想。
收剑入鞘，佐助看了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微微有些失神。
他早已不再是那个坚持不夺人命的宇智波佐助了。
走到闻不到血腥味的地方，佐助坐下稍作休息。想起水月他们还在等着自己，佐助深吸了一口气，坚定地继续踏上了通往木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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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应该还有一更

感觉到远处混乱的查克拉，鸣人一惊。
这样庞大可怕的查克拉碰撞里，明显夹杂着那人特有的查克拉。
佐助居然在离木叶不远的地方遇到了这种大规模的袭击？！
这简直等于一记迎面扇在他脸上的耳光，不论是作为漩涡鸣人还是七代目火影。
咬紧牙关，鸣人立时被金色的光芒包裹，整个人流星一般向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战斗激起的大股烟尘已经可以看到了。就在鸣人略略松了口气时，一个紫色的高大巨人突然出现在了层层密林中，在初现的暮色里愈发深沉。
须佐能乎！佐助居然用了须佐能乎！
似乎自战后，鸣人就不曾听说过佐助用过这个。虽然现在不是完全体，但能让佐助做到这一步，显然是很是棘手的敌人。
心下更添焦急，鸣人几乎把速度提到了极致。
战斗的地点已经被破坏成一大片满地狼藉的空地，黑色的扭曲火焰仍然在星星点点地燃烧。
看到站在中央笼罩在须佐紫色光芒中，明显完好无损的那个人，鸣人总算放了心。
我就知道佐助不会有事的，那家伙那么强。
“风遁•千本樱刃之术！”
“水遁•龙王！”
分别克制雷遁和火遁的术吗？！
“佐助！”鸣人一声嘶吼，眼睁睁地看着无数樱花瓣一般的细小风刃，并着巨大水龙，向着佐助的背后袭去。
“风遁•螺旋手里剑！”他瞄准那水龙，拼力掷了过去。
拜托了，要赶上！一定要赶上！
佐助抬起头，视线对上了那个狂奔而来的人，眉头下意识地一皱。
“炎遁•加具土命！”
一道黑色的火墙牢牢拦在了他的身后。
看到自己的风遁打散了水龙，而天照的黑焰阻止了风刃，安心的鸣人在众多敌人恼火的目光里跳到了佐助身边。
“就这么点人你就这么手忙脚乱了啊？小佐助，这样可不行啊我说！”鸣人仔细地用眼睛上下扫描了佐助一遍，确认他没有受伤之后笑嘻嘻地说道。
佐助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闭嘴！”
“啊啊，又一次并肩战斗了啊，可惜都是些杂鱼。”
听到自己被如此评价，那些还没有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的忍者表情愈发难看。他们当然能认出眼前这个金光闪闪，散发着强大气场的人是谁。
为什么火影会出现在这里啊！对付宇智波佐助就已经够麻烦了，几十个主要使用风遁和水遁的上忍只能用车轮战的方式耗着。但打了快两个小时了他们连宇智波佐助的一根头发都没伤到，自己这边却被放倒了将近一半。好容易见到他的动作出现了疲态，现在却加上了这个人……他们估计连逃跑的机会都没了吧？

我要发张手绘纪念一下最新话的夫夫神表情~！

宇智波一族如今只剩了他一个，木叶也是他绝对不想回去的，那么留着也没用。但那里毕竟是他长大的地方，纵使满心伤痛，那些温暖美好的时光也不能消灭。
他躺在简陋的床上，回忆起自己如何光着脚跑在宇智波旧宅的木质长廊上，母亲在不远处晾晒着沾满皂角清香的衣服，不时转过头看看他，温柔地一笑。之后踩着夕阳的暖光回到家中的父亲严肃地阻止了他的淘气，命令他赶紧穿上鞋。鼬笑着摸摸他的头，然后拎起他的衣服后领，将他直接放在了房间里的毯子上。他甚至还记得那毯子柔软的触感和上面素净的花纹。
他翻了个身，感觉眼眶有些酸痛。
抬手覆上双眼，他低低地唤道：“哥哥……”
如果是几年前，他大概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不要了。但如今，他真切地感到了自己的不舍，不舍到动摇。
他本来做好了走个过场的准备，他想不出能留下宇智波旧宅的理由。他知道木叶完全可以直接没收了宅子，但鸣人还是给他送来了这么一句话，因此他最终答应了回去一谈。
所以当此时看到卷轴上的内容，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什么条件？”佐助合上卷轴，语气满不在乎，手指却收得死紧，泛了白。
“上面不是写着吗？”鸣人将他的反应收于眼底，笑着答道。
“就这个？”佐助重新打开卷轴，指着卷轴上的一处，神情错愕。
“是啊，就这个。”鸣人歪头欣赏着佐助难得一见的呆愣表情，“十年内每年免费帮木叶完成两次A级任务。”
佐助眨了眨眼，总算压下了吃惊，但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遍：“就这样就答应保留宇智波宅，还专门雇人照看？”
“嗯。”鸣人一脸正经地点头。
佐助闭上眼，竭力平复了纷繁的思绪。
这样简单的条件，这样简单的条件！
他知道鸣人当上火影之后第一时间撤销了对自己的通缉令，随后其他四大忍村也陆续撤掉了通缉，他知道鸣人还做了很多，才让他这一年来过得比之前轻松许多。
而如今此人更是把他不曾宣诸于口的愿望捧到了他的面前。
睁开眼，看到的就是那人火光下愈加耀眼的眼眸。
“为什么？”他问得近乎叹息。
“啊，因为我想啊，不管佐助怎么看待木叶，但宇智波宅是你的家吧。”鸣人坦然说道。
“我是问你为什么！”佐助不可遏制地暴躁了起来。
鸣人一愣，看着佐助随即冷静下来，扭了头不看他，不由笑了起来：“我说佐助你啊，太不坦率了啦！”
佐助迅速地回头瞪了他一眼。
鸣人笑得更欢：“想感谢我就直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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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手机发图会压缩像素……
嗷呜我再发一遍成品好了

“我只是要拖延点时间而已。”佐助后退几步，“你给我清醒一点！”
“你要我怎么清醒！”鸣人挣扎，钢线勒进他的皮肤，很快渗出了红色，他却恍若未觉，一双向来清澈的眼眸血丝尽现，“我追了你那么多年，只是想要你回来！你不肯我也理解了，也同意了，还想尽办法让你过得轻松点！但到头来你还是想复仇！还是想复仇！我是火影了啊！你置我于何地！”
佐助瞪着他红着眼睛咆哮的样子，又退了几步，神色复杂。
“……呐，佐助，”鸣人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蓝色的眼睛里渐渐风平浪静，“我在你眼里，究竟算什么？”
或许是鸣人的表情太多悲戚，佐助终于还是长叹一声。
这家伙一向自信满满的样子，其实真的没什么自信，也没什么安全感啊……所以才会即使察觉到自己的行动也猜不到真正的缘由吧……
真是的，他怎么就不肯放弃他呢？明明那样就好了啊……
“我总觉得佐助会离开，不是那种离开，是真正的离开。”鸣人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语无伦次地说道，“所以，就算永远单方面也好，永远看着你的背影也好，我都不想放弃啊我说！我不想看不到佐助啊我说！”
他说得莫名其妙，佐助却感到了内心深处的触动。
这家伙，竟然一直是这么想的吗？
“可是，我也很辛苦啊，真的很辛苦啊！”鸣人的声音沙哑，带上了哽咽，“佐助我不奢望你回来，但偶尔你也回头看看我，让我知道我的努力是有意义的啊我说！”
沉默了很久，佐助解开了钢线：“吊车尾的，有的话我只说一次，记住了。”
鸣人靠在树干上，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恍惚了一下。
“为什么你不直接去问大名呢？”
佐助出乎意料的一句让鸣人睁大了眼。
“我怎么能直接问啊？”我问了你怎么办？
“超级大白痴！”佐助很清楚鸣人反问里的含义，正是太清楚，才忍不住这么骂，“你也该对自己有点信心吧！”
“呃……啊？”鸣人完全没有明白佐助的意思。
“……”佐助犹豫半天终于还是扭头说道，“最讨厌木叶了！讨厌到看都不想看到，谁会管它？！”
“……诶？”虽然语气不善了点，话里的意思曲折了点，但鸣人还是大致懂了，“你是说，你不是要毁掉木叶？”
“我巴不得木叶毁掉！”佐助又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鸣人却觉得，佐助这个表情真的很可爱啊！
“佐助——！”鸣人突然欢快地叫了一声，在拖长的尾音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过来把佐助抱了个满怀。
“吊车尾的你干嘛！”佐助被瞬间贴近的热度惊到，死命地动手推他，“放开！”
“唔~不放！就不放！”鸣人的手臂收得更紧，“佐助你吓死我了……我以为又要和你你死我活了……”
话一出口他就发觉怀里的身体僵硬了，顿时后悔不已。
“鸣人，”佐助的头被他按在肩窝，声音听起来闷闷的，“谢谢。”
眼泪突然涌了出来，鸣人抬起右手使劲擦了擦，笑得灿烂：“说什么谢谢啊我说！”
他想，佐助，真的不用说谢谢。有些事过去没有想明白，现在明白了却说不出口。
他想，佐助，一切都是我自愿，所以听到你承认我的努力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他想，佐助，你活得好好的，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他想，佐助，佐助，佐助……
“吵死了，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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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这段我才发现原来我也有琼瑶的潜能……
感觉这段有点崩……完全没想到太子会突然表白啊喂！我完全不擅长这种文风好么！
太子求放过，你完全毁了我写这文的初衷了……我不敢虐二少了还不行么……

“好了，赶紧走吧！”佐助把签过字的卷轴扔给鸣人，冷冰冰地说道。
“不急啦~”鸣人将卷轴收好，摸了摸鼻子。
“……”佐助看着可怜兮兮扯着他衣角的人，实在无法想象这个人穿着火影袍坐在火影室的样子，“你到底想怎样啊！”
“佐助能不能答应我一年好歹也回来两次啊我说？反正也要接任务，顺便去旧宅看看嘛……”鸣人细致地打量着佐助的脸，认真地说道。
“说完了？”佐助一挑眉。
“那个，顺便也看看我……”鸣人小声说道，“当火影都不能接任务，天天闷在那里好无聊的说！”
佐助偏过头，懒懒地说道：“知道了。赶紧走吧！”
“佐助你答应了啊！”鸣人一开心又要往佐助身上扑。
“你再不走我反悔了啊！”佐助侧身躲开，恼怒地威胁道。
“……！我马上走！”鸣人赶紧一溜烟地跑开了。
刚松了一口气，佐助还没转身，又被去而复返的鸣人再一次牢牢抱住：“佐助，谢谢你。”
长久地看着鸣人消失的方向，木叶所在的方向，佐助微微一笑。
“谢我做什么……”
抬起头，晨光初现的天空中，启明星孤独而执着地明亮着，黛色的森林蔓延到天际。
佐助的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宁静。
不知道那个吊车尾的问过大名之后，知道自己秘密会见那些大名，不过是为了换取他们在不久后雷之国的大名会谈上，绝对支持鸣人提出的全面改善人柱力待遇的议案时，会有什么反应。
嘛，大概就能明白他自己之前的举动有多蠢了吧？
全面改善事关重大，牵涉众多，不然也不会召开大名会谈，之前还不露风声。他也是偶然得知。
当时是怎么决定地要这么做他已经不记得了，但总归几个月来的努力没有白废。
不过被那个白痴误会成两年来自己在谋划毁掉木叶，只能怪他的智商，和对自己的情报网不够自信了吧。
不管怎么说，皆大欢喜吧。
离木叶还有一天的路程，宇智波佐助转过身踏上了相反的路，心中不复烦躁。
近乡情怯，怯的怎么会是那空无一人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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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n.
嘛，这篇风格和情节走向完全出乎了我意料的文到此结束，不过鸣人和佐助的故事还远没有结束。
正文已完结，番外正在码字中，番外讲述的，是后面的故事。
番外标题暂定为《所谓的A级任务》【根本是和本篇风格完全不一样的标题啊喂！

番外开更：
《所谓A级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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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室迎来了一位难得的贵客。
这位极富传奇色彩的贵客此时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气场。
所以没人敢留下来看热闹，纷纷退了出去，只剩了七代目独自面对濒临爆发的那位全身裹在黑色斗篷里的贵客。
“佐助干嘛不脱掉斗篷啊？不麻烦吗？”七代目火影漩涡鸣人毫无自觉地大声嚷道。
“这就是你所谓的A级任务？”卷轴被啪得一声扔在桌上，斗笠下低沉的声音传出，明显压抑着怒气。
“是啊是啊！有什么问题吗？”鸣人不明白为什么佐助似乎不高兴了。
“你是在耍我吗，吊车尾的？！”那人一把扯下斗笠，露出一张清俊秀美的面容，虽然脸色实在不太好看，“护送你去土之国？你用得着我护送吗？！”亏他还想着第一次最好还是慎重一点，还带上了鹰小队！
鸣人觉得很委屈：“我怎么说也是火影啊我说！而且轻松点不好吗？”他诚心诚意地想过了，也猜到佐助会不高兴，但他也不会忘记三个月前发生在木叶附近的那一次刺杀。后来暗部查出了一些线索，可惜还不够，他去问佐助，佐助也不说，他只好自己打算。土之国邀请他去参加三代土影的就职典礼，一来一去估计要花费不少天。他本着能把佐助放在身边多少天就放在身边多少天的心理，和说不定又会有人轻举妄动正好一网打尽杀鸡儆猴顺藤摸瓜的想法，就冒了被佐助揍一顿的风险。
佐助一时语塞，看他那样子也不好再发火。饶是如此他依然因为觉得被大材小用了而十分恼火，因此狠狠瞪了鸣人一眼，转身就走。
“哎！佐助佐助！今晚你打算住哪里啊？”鸣人连忙叫住他。
“宇智波宅。”佐助脚步未停。
“就知道……”鸣人嘟囔一句，又提高了声音说，“我下了班就去找你啊我说！”
佐助没有答话，出了火影室就戴上了斗笠。
如果可以，他真的真的不想踏入木叶一步。眼看着木叶依旧繁荣热闹，人人笑容满面，他心里强烈的不甘和怨恨就野草般地滋生，疯长。
然而当他终于快要按捺不住攥紧的双手时，他走到了那久违的地方。
注视着仿若未变的建筑，道路，似乎不曾因为这短短十余年却风云变换的时光而改变。唯一改变的，就是这里如今只剩了一个人。
这一刻，宇智波佐助所想的，不是痛苦的记忆，不是美好的过去，也不是莫测的未来。他想的仅仅是，或许偶尔回来看看也好。
就算一片死寂，就算渐渐破败，这里也曾经是他的家。
他虽不想承认，但那个吊车尾的的确说对了这句话。
他步履轻盈地走在石砖路上，听着脚步的回声，想起那个惨烈的夜晚，年幼的他仓皇跑在这条路上，不时把这回声当成追来的人，恐惧到头脑一片空白。
如今，他却安静地走在这里，没有人在他前方，没有人在他身后，也没有人在他面前倒下。
“佐助！”远远的一个瘦高的身影正向他招手。
佐助一怔，脚步停了停，又继续向前走去。
他刚刚或许想错了，这里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走到门口，水月笑着说道：“你让我们到这里等你，没想到都准备好了啊。”
佐助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推开院门，顿时明白了水月的意思。
即使没有进屋子，光看这庭院，也绝不像多年无人照看的地方。虽然没有有人居住过的气息，但这样的整洁程度显然是有人时时打扫清理的结果。
佐助想起了鸣人那句自言自语。
换好鞋，他环顾干净的室内，闻到木料轻微的腐朽味，和一股极淡的熟悉气息，一瞬间喉咙堵得厉害。
我回来了。
他想这么说。
但他最后没有说。
他知道香燐，重吾或者水月会回答他，可惜不是他想听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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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更新大概会慢一些……

毕竟是第一次来到宇智波宅，水月和香燐再怎么好奇也不打算太过随意，就和重吾一起安静地坐在房间里，小声议论这次的任务。
当然这议论的形式还是以吐槽和斗嘴为主，比如打赌佐助有没有大发雷霆。不过最终没有成功，因为虽然一致认为以佐助的性格绝对会生气，但就现在不远处那两人间的诡异气氛而言，似乎佐助很违和地没有生气。
佐助自己也觉得违和。
不仅仅是因为香燐和水月居然能安安分分地坐着说话而没有打起来，更是因为鸣人居然能安安分分地坐在他身边陪他抬头看天。
“佐助……”良久，鸣人收回眺望晚霞的目光，低声诚恳而迷惑地问道，“你在看什么啊？”
“……”原来根本不是在看风景玩深沉啊！
见佐助不搭理他，鸣人自顾自地说道：“这次去土之国，我们从哪条路走比较好啊？虽说走泷之国比较稳妥，但是……”他话说一半就停了下来。
佐助明白他的意思，点头道：“走草之国吧。”
“佐助你也这么想？”鸣人惊喜地叫道。
佐助迟疑了一下，嗯了一声。鸣人的主意他猜得到，无非打的是引蛇出洞的算盘。虽然他很想泼他冷水，想说三个月前才有的那样一次大规模袭击，真正暗地窥伺的人也无法短时间内再动用更大的力量，但不知怎的，看着鸣人认真的眼神，这些话他没有说出口。
鸣人看了看坐在一尺之外的佐助，犹豫再三，还是小心地往他身边挪了挪。
背后传来水月的一声嗤笑，不知有意无意。
像是被这笑声刺激了一般，鸣人光明正大地又挪了挪，把距离缩短到了一寸。
佐助一转脸看到贴过来的那张阳光灿烂得过了分的面孔，下意识地向后一仰，拉开了距离：“干什么，吊车尾的！”
“啊啊，没啥啦~”鸣人连忙坐正，发觉佐助并没有挪开。
肩膀若即若离，体温也若即若离，鸣人本以为只要佐助在他身边就好了，可这样的若即若离让他的心底升起一股烦躁的渴望。
不能贪心。鸣人暗暗告诫自己。
只是得寸进尺贪得无厌本就是人之本性。
缓慢伸出的手在渴望着对方的温热，随后在毫厘间又气馁地落在了身侧。
“呐，佐助，”鸣人重新咧开了嘴，眼里仿佛不曾有过阴霾，“这样真好~”
佐助投过来的目光里带了一丝审视，许久才慢吞吞地说道：“无所谓。”如今对于佐助来说，到这一步，早已无所谓好或者不好。
鸣人脸上的笑差点没维持住，只觉得心酸。
在他的眼里，他见证了佐助所有的辛苦，悲痛和委屈，即使谈不上可以感同身受，也是远比他人了解，眼前这个清冷的人，过早地经历了太多痛苦，也因此他更加为他而痛，更加心生怜爱。同时还有一份窃喜，为别人不知而独属于他的特别而窃喜。
复杂的情感冲击下，刚刚压下的心情泛上来，他一时忘形，竟转过身，伸出双手紧紧抱住了身边犹自注视着他的人，炙热地，满含情意地。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填补自己心中的缺失，安抚那份焦灼的疼痛，才能向对方传达自己表达不出的情绪。
房间里隐约响起了抽气声，骤然清醒过来的鸣人干脆把头埋在佐助的颈边，破罐破摔地想着，不知佐助会用哪招将他甩出去。
这样的拥抱不是没有过，但这样近乎煽情的是第一回。这个情不自禁的拥抱的含义已经超过了那条线了。
然而佐助没有动。
甚至，佐助慢慢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鸣人的背，温柔而安抚。
一瞬间，鸣人的眼眶没出息地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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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问我后续……卡文好痛苦…………
某苏已经完全不知道在写啥了……继正文跑偏之后，番外也华丽跑偏了……
这是某苏写同人文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啊啊啊啊啊！

整装待发的六人出发的时候天气正好。
水月他们三个站在一边没有说话，倒是佐助冲着志乃点了点头，并未露出半分不满。鸣人见此也明白佐助看得透彻，便和志乃说笑了几句，省得他尴尬，但志乃比他更清楚自己随行的意义。
一路行到土之国岩隐村，没有发生任何事。
被接待人员领到旅馆住下，鸣人理所当然地索要了四个房间，两个双人间，两个单人间。
看着鸣人，志乃墨镜下闪过一丝了然，重吾没有什么反应，香燐则斜睨一眼，推着眼镜挑了眉：“说起来，这一路上我们都看着，你粘佐助也过分了吧？”
没等鸣人开口，水月就笑道：“人家是朋友嘛~”
佐助冷冷瞥了眼水月，水月不以为意地一手勾住他的脖子，戏谑道：“怎么？佐助要是觉得不是，就和重吾换房间好了~”
当事人还不曾有什么反应，鸣人就已经跳了起来：“佐助怎么就不能和我一起了？我们从小一起出任务都是一起的。还有，把手拿开！佐助不喜欢别人碰。”
水月放了手，撇撇嘴没接茬，心想鸣人到现在也还在回避着朋友这个话题，似乎生怕佐助说出一句“算不上朋友”之类的话，这份没自信连他都快看不下去了。而且，他若没记错，他们第七班也没组成多久就散了吧？
一抬头触到佐助清冷冷的眼神，水月更是不爽地龇了牙。切，克星。I

隔天一早，鸣人一睁开眼就看到对面床上佐助正端坐着，神情不明地盯着他，想起依稀记得的梦境，顿时一个激灵，尽量若无其事地说道：“早啊佐助，怎么了？”
佐助拧了眉毛，随后起身走了出去，语气平静：“没什么。”
鸣人见他关了门离开，才一头栽进枕头里，懊恼地怪叫了一声。
说起那个梦，其实也没什么，更难以启齿的梦他也做过，这次不就是梦到佐助一直都在他身边吗？从未离开，从未有过悲伤，从未有过绝望，也从未有过那些生离死别，波澜曲折。梦里的佐助，有着十六岁的面容和十三岁的表情，美好的，别扭的，统统让他在梦里幸福地拥紧。
但一醒来，他就忍不住心虚。
他当然心虚。梦中的妄想是他彻头彻尾的私心，等于是对现实中佐助的否定。所以看到不同于梦境的真实的佐助，他还是觉得如今这样的佐助也好。如果真像梦中那样，或许也不再是佐助了。
但问题是，他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梦话？！他不记得了啊！
一整天忐忑不安地观察着佐助的举动，除了换来一句“吊车尾的专心做你的事”的呵斥之外，什么也没得到。
大概，或许，真的没什么事吧？天知道他都快想换房间了！
结果直到持续三天的仪式结束，奇拉比拍了拍他的肩膀边唱边跳地离开，我爱罗热情而不失稳重地邀请他去砂忍村做客后告辞，所有人都默契地忽略了他身边那个疏离身影。而佐助也从头到尾自觉充当空气，从不轻易开口，连带着鸣人也讪讪地端出一副四平八稳的架子，倒是被不少忍界长辈夸奖稳重了。可他因着佐助的态度，心里还是始终惴惴的。I

回程的路上仍旧风平浪静，鸣人无趣地抬头看天，视线下移，落在了前方那枚小小的团扇徽记上。在麻烦的思绪缠绕上来之前，他转头打量四周稀稀落落的树木，开口笑道：“这一路居然半点事儿都没遇到，好无聊啊我说~”
“你还想遇到事儿啊？！”香燐瞪他。
“这点我倒是赞成他。”水月回过头，胡乱挥挥手，亮出尖牙，“太久没活动活动，骨头都要僵了！”
“我想，”一直存在感稀薄的志乃盯着指尖的虫子，突然开口，“活动的机会也许来了。”
“诶？！”香燐一愣，面色一整，闭眼感应之后说道，“三点钟方向，五公里外五人；十点钟方向，六公里外十人。”
重吾招了招手，几只小鸟落在他的肩头，他低声说了几句，小鸟便各自飞开了。然后重吾解释说动物们表示这几天并没有其他人进出过这片树林。
从头到尾佐助一言未发，连眼神示意都没有。
忍战时鹰小队的这三人几乎没有直接参加战斗，如今见识到这些，鸣人才算真正明白鹰小队为什么能在那一次追寻中从他们眼皮子底下离开，也明白了他们为什么能在长久的时间里令各国头痛而又无可奈何。
紧接着，那种矛盾的心情又来了。一方面他对鹰小队的实力放心，也就是对佐助的安全放心，另一方面，他又克制不住地想着，若是没有鹰小队，佐助是不是就会回到他身边？
佐助看了看鸣人变换不定的神情，微微眯了眼。
最后经鸣人的感应和重吾从动物那里得到的消息，确认虚惊一场，那些来自川之国和草之国忍者的确是偶然路过，并无恶意，也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大家都松了口气，只有水月有些遗憾地拍了拍背上的大刀，摇头道：“唉，你什么时候才能再次一显威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