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城堡*文】《雪.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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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城续一楼给BAIDU
2007年08月15日 11点08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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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火族的皇子。 我出生的时候,是火族最辉煌的日子。火族在那里征服了冰海对岸的冰族,当火的印记刻满对岸的时候,我出世了。但族人都说我是个不祥的孩子,因为我出世的时候,我的哥哥,火族有史以来灵力最高强,最伟大的皇子,罹天烬死了。 父皇说,我哥是第一个攻入城门的。父皇站在城下看着冰族的王就那样倒下,冰剑刺破他的胸膛,他缓缓朝后倒去。然后我父皇登上了城楼,看见那里流淌着红色和白色的血液,盛开着妖娆的红莲。我的烬哥哥倒在血泊里,脸上带着恍若隔世的,甜美的微笑。 父皇倒了下去。他火红的头发包裹住他的脸,然后他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红莲已经凋谢。火族的精灵扶起他的时候,父皇突然苍老了,他的眼里满是伤心的泪水,脸上突然布满岁月的凿痕。父皇对着天空大喊:“烬!烬!烬……” 然后火族的巫师说:“王。又有一个王子出世了。” 父皇缓缓回头,目光忧愁。 “是他害死了烬!这个不祥的孩子!” 我从小就是个不被父母疼爱的孩子。 我没有高超的灵力。我80岁的时候,还学不会一个火族组简单的法术。教过我的人都说,我不象是王族的孩子,更不象是罹天烬的弟弟。 有的时候我想象着罹天烬哥哥的样子,英俊而挺拔。我的哥哥。罹天烬,我会为你而自豪的! 而在我129岁的时候,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129岁,过了这天,我就要变成一个大人。一个和父皇一样高大的成年人。但我害怕我成年以后还没有强大的力量。那会怎么样?我哭了,我的泪水流下来,流到地面上,溅起伤心的水花。 那天我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我倾听窗外每一片落叶坠地和鸟飞驰而过的声音,窗外空寂的长廊没有任何声音。然后我看见我的父皇站在高高的塔楼上,看着远方的天空。我知道他在思念我的哥哥,罹天烬。 就让我死吧!如果没有我,我的罹天烬哥哥也许就不会死,父皇也不会那么难过。我扣动手指,变出一把火刃,刺向我的身体。我听见身体被火刃划破的声音,然后是撕心裂肺的痛,接着疼痛消失了,我的视线开始模糊,我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是烬哥哥吗?我向他伸出手…… 我的视线又清楚了。疼痛还是向我袭来,但伤口已经停止了流血,我看清了那个人影,是一个老头,有着及地的,白色头发。 “你想拥有高超的灵力吗?” “想。” “为什么?” “因为这样我就让父皇和母后喜欢我。” “仅仅是这么简单吗?” “是。” “如果我能让你拥有和罹天烬一样的灵力,不,是超出他的灵力,你要吗?” “要。” 老人消失了,化为一阵薄雾远去了。
2007年08月15日 11点08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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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们一直没有遇到军队。我们就驻扎在冰海的一边,或许,是我想多看一眼冰海,这个我梦中的世界。 直到有一天,一个伤痕累累的精灵找到我,他跪在我的脚下,亲吻着我脚下的土地。 王子!刃雪城要被冰族的人攻破了! 然后他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来,他的嘴一张一合,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然后他的眼睛渐渐地闭上,他永远的消失了。 我转过头去,不忍看到这一幕。我对我的护卫们说:“把他安葬吧!”然后我看着纯净的蓝色天空,在心里默念:安息吧。 当我带领着军队来到刃雪城下的时候。我看见城下流淌着红色和白色的血液。我看见很多火族的精灵和冰族的巫师战斗着。我冲过去,用火族最简单的幻术杀死了一个冰族的巫师。我听见在城墙上有人高声地呐喊:“看,我们的王子来了!” 不断有冰族的人被融化,有也很多火族的精灵被蒸发。有的时候,我听见那些冰棱刺进他们身体的声音,模糊而迟缓。我听见血液喷出的声音,仿佛冰棱就刺在我自己身上一样。这和我成年前夜的梦境竟然是如此的相象。 后来,不知又是谁在高呼:“我们的王子来了!” 我扭过头去,看见一个被冰雪笼罩的高大身影。冰族的王子吗? 我来到他的面前。他的面容凝重,他全身笼罩着防护结界。他扣动左手的无名指,召唤出冰剑,然后刺向我。 然后我看见他脸上诧异的神情,他手里的冰剑竟然融化了。然后另外一把冰剑刺进了他的身体。我看见他年轻的面孔露出无比奇异的神情,他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重重地朝后倒去。 就那么轻易地死了吗? 就在我转身的刹那,一道银光飞向我。我扣动我右手的食指,化解了它。然后我转身看见一个小孩站在那里,面容愤怒而坚定。 你难道不怕死吗? 你杀了我哥,我要杀了你! 他和我的身边,突然升起了高高的火墙,遮挡住了附近所有的鲜血和尸体,还有消融的冰川和蒸发的红色烟雾。 他扣动手指,然后一根细长的针穿过他的手指。 是的,我把幻术盾牌幻化成了火焰,他所有的幻术都将别反弹到他自己的身上。 我说,想不到你这么残忍。 你对我哥难道不残忍吗? 你们完全可以不死,只要你们服从火族的命令。 你们是恶魔!你们害死了我们最伟大的王!你们还杀了我哥!他咆哮着,面孔扭曲,然后他突然拔出他哥哥身上的冰棱,刺向自己。 哥,我来了。他微笑着。
2007年08月15日 11点08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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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魇.杭帝.黑岩 我的名字叫杭帝。我是巫医族的大王子。 我出生不久,就爆发了冰火两族之间的战斗。在我还没到80岁的时候,冰族就被火族打败,我们最伟大的王——卡索也被火族害死。 巫医族一直忍受着被压迫的痛苦。我的父皇和叔叔在战斗中死去,我的母亲带着我和我弟弟——弹灭,逃到了很远的地方。我的母亲总是告诉我:“杭帝,你的父亲和叔叔是被那些红头发的人杀死的。那些人毁了我们的家,你要杀死他们,为家族报仇!”我的身上,负担着家族的荣辱,于是我刻苦地学习幻术,努力提高我的灵力,家族的仇恨压在我的肩头,我要为家族报仇!也只有我,才有资格为我的家族报仇! 除了家族的仇恨以外,我的弟弟就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他是个天真的孩子,总是笑。他总是在下雪的日子问我:“哥,你冷吗?”然后我变出我最完美的结界笼罩住我和他,看着雪花飘落,说,不冷,有我在,你就不会冷。 你就是我全部的天下。 每一个有月亮的晚上,我都会带着我的弟弟到乡村的河边,看着晶莹的水和我们的瞳仁一样闪闪发光。月光柔弱地顺着我的幻术长袍滑下来,洒满一地。如同凋零的樱花。我总会抱住我的弟弟,然后指着远处刃雪城模糊的影子说:“那里是我们冰族的都城。” 经管我不知道,那曾经雄伟的城墙是否已经残破。但我们的王已经不能高高地屹立在幻雪帝国最高的疆域上,面容坚定如不化的玄冰。想到这里,我的心上划过尖锐的伤口,我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在河水里,夹带着樱花的裂痕,淙淙流向远方。 而我的弟弟,他会用他的小手擦干我脸上的泪,他说,哥你为什么要难过? 我总会俯下身来亲吻他的脸。不,哥不难过,有你在哥就不难过。 那你为什么要哭? 弹灭,你听我说,一切都是冰海那边的人干的,是他们害死了父皇和叔叔们,还有我们最伟大的王——卡索。 弹灭没有说话,我看见他脸上残破而忧伤的笑容。那张脸上的稚气仿佛被洗濯了一般。 后来,我听说刃雪城里的冰族发生了叛乱,他们杀死了火族管辖他们的将军,然后自己组织了军队。这是在三十年后的事了。 我加入了刃雪城里的军队,我再次站到了高高的城墙上,我仿佛看见了几百年前我们的王站在上面的面容,然而他现在已经永久地倒下了,但是,他的子民们却永远不会倒下的! 在后来的战斗中,我总是能够轻而易举地杀死那些火族的人。直到他们的王子出现的那一刻。 我在烟雾中看见火族王子的脸。这是一张似曾相识的脸,他轻易地招数就可以杀死一个法力高超的幻术师,我为他的灵力感到畏惧和害怕。但我冲上去,我想用冰剑杀死他。然后我才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我看着我的灵力在我的手里融化,消散直至消失无踪。最后一把冰剑从我的胸口刺穿,声音如爆破的梦魇般。然后我跪在了地上,再也不能动弹。 我并不为我生命的结束而感到伤心,我却想到了我的弟弟——弹灭。我想起我死了以后他伤心的面容,没有我你怎么办?我已经看见了我弟弟朝我奔来的身影和飞溅的眼泪。我仿佛听见他在对我说:“哥,不要离开我!” 灵魂已经从我体内渐渐地消失,我耳边突然清晰的响起了亡灵的歌唱。我已经没有力气再维持我脆弱的灵魂。弹灭,如果我死了,你会一个人无依无靠地生活吗?请你坚强地活下去…… 寒风呼啸,暮色开始四合。 地平线的伤痕,血色的黄昏。 我一个人,行走在无人的大街, 就我一个, 慢慢地, 走完生命的最后。
2007年08月15日 11点08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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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魇.弹灭.灼寒 我的名字叫弹灭,我是巫医族的二皇子,也许,我和我哥哥杭帝,是巫医族最后的传人了。 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就不记得我在都城里住过,我只记得一些破碎的画面——妇女的尖叫,孩童的哭泣,和我哥哥刚毅的面容。 我的哥哥叫杭帝,他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惟一伟大的人。每个有月亮的夜晚,他总会抱着我来到河边,然后指着和苍穹相吻的那道弧线说: 那里是我们冰族的都城。 我看着哥哥的侧脸,庄严而冷酷,我想,如果能让我看见哥哥的笑容,该有多好啊。然后我看见我哥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到我的下巴上,我的额头上,滴到清澈的水里,顺着樱花的伤逝远去。 哥你为什么要难过? 我知道我哥是为了为父亲和叔叔们报仇。我也知道我哥哥总会在没有人发觉的时候来到河边,对着刃雪城的影子流泪。我知道我哥的梦想是什么,他幻想着有一天能够站在幻雪帝国最高的疆域上,看着对岸被征服的国度,向天空张开他的双臂,高声呼喊着父皇和所有死去的人的名字。 但这不是我的梦想。 我只是希望在几年或者是几十年后的某一天,我和我哥再次回到这个乡村,看着下坠的夕阳或是冉冉上升的旭日,我们可以站在河边远远地看着繁荣的刃雪城,在脸上露出微笑。然而,在我哥成年以后我才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在我哥的身上,背负了太多的国仇家恨。我知道我梦想中的境界正在远去,我能做的,只是看着我哥的背影,在心里小声的啜泣。 然后战斗拉开了帷幕。 我已经不太能见到我哥了。我只是看见我哥每天晚上回来忙碌的身影,和他日渐消瘦的脸庞,我总是无比的心痛。我哥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抱着我了。我开始害怕我会失去我的哥哥。 然而一切似乎又是那么的顺利。直到遇到火族的王子。 那天,是我生命中最冷的一天,呼啸的北风,偶尔天空飞过的鸟,悲惨地叫着,或是在地上留下几根羽毛。我看见城外诡异地散开的红色雾气,城里军队惊慌的面容,倒下的尸体。 灼热的火焰夹带着寒冷的风吹在我的脸上,然后我看见我的哥哥跪在了地上,而他的胸口,插着一把长长的冰剑。我看见我哥哥倒在了我的面前,而我无能为力。 我冲过去,我大喊着我哥的名字,我说,哥,没有你我怎么办?然后我跪在了我哥面前,把他的头放在我膝盖上。接着我看见了杀死我哥的人——火族的小王子。 我扣动手指,变成长长的冰针,刺过去。然后我的冰针贯穿了我的手指。 他对我说,想不到你这么残忍。 是我残忍吗?难道你对我哥不残忍? 他杀了我哥,杀了我在世间唯一的依靠。难道不残忍吗?我突然大笑,然后拔出我哥胸前的冰剑刺进我的身体。哥,我来了。 四周突然静悄悄地,我哥身上落满了雪,他朝我走来。
2007年08月15日 11点08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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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他们的梦境中解脱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黎明。天空灰白,远处是被染红的朝霞。我想着杭帝忧伤的面容,我泪流满面。有时候我在想,如果一切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弹灭和杭帝或许就可以永远地站在河边看夕阳的坠下,血色的黄昏或者是满天的星斗。永远这样屹立着,大雪飘落的时候,冰雪融化的时候,霰雪鸟飞过天际的时候。 然后我登上了幻雪帝国最高的疆域,我看见了我从未见过的景象。连绵起伏的山脉和波涛汹涌地冰海,以及冰海那边的红色疆域。 周围静地可怕,我听到雪花落在我肩头的声音,雪花融化的声音。我的目光缓慢地移动,从冰海的那边到这边,到刃雪城城墙下的尸体空洞的眼神上,最后停留在城墙上依稀的血迹。 这是我哥的血迹,是我哥罹天烬生命留下的最后痕迹。 我俯下身来,抚摸着我哥生命消逝的地方。可当我的指尖刚刚触及地面的时候,我脑海中突然一片撕心裂肺的痛,大脑仿佛被撕开,然后我听到了仿佛火山爆发时的隆隆响声,天空上突然出现了无数的云朵,我听到谁的低吟 释,原谅我,没有等到你。 哥,你怎么能离开我? …… 哥,请你,自由地,歌唱…… 这声音在我脑海中不停地回荡,飘过无数的山脉,在天空上滑翔,时而悲伤,时而喜悦。然后声音消失了,天空又纯净地象小孩子的笑容,天空的那边出现了一团纠结的红色和黑色,黎明来到了。 我已经泪流满面,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哭。 之后我又会到了火族的疆域,可是,在几个漫长地没有边际的夜里,我总是又回到了刃雪城最高的城墙上,看着远方红色的大地和天空霰雪鸟飞过时扑翅的声音。那个声音总是在我脑海里回荡,然后我哭着从梦中醒来,才发觉我躺在自己宫殿的床上,四周是一片温暖地火焰和服侍我的仆人们惊恐的眼睛。 我一直被这样困惑着,直到三年以后。 这是我成年五年以后的一个占星典礼,火族最好的占星师会在那个时候给刚刚成年五年的王子进行占星,这是火族王子一生中最值得荣耀的事情。王子和占星师会在一间无人的屋子里,然后占星师会告诉王子他要做的和他不能做的,然后占星师会出房门告诉所有人,王子的凶吉祸福。 当火族最好的占星师——星幡坐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为他的容貌而惊异。这是我见过的最智慧的容貌,火红但不狂妄地头发柔顺地披下来,红色的瞳仁让人无法琢磨。他缓慢而低沉地对我说,前殇。 我突然想起了我成年前夜的那个梦境,那个在梦里杀死我的人说话的声音,也是这么缓慢而低沉,夹带着无法捉摸的残破的忧伤。然后星幡的脸上突然涌起了风雨,然后他的脸再次变得平静,就象暴风雨后的海洋。他所有的表情仿佛被冰冻了一样,然后声音响起。 前殇,你知道你内心最深处的寂寥吗? 我没有回答。 然后星幡突然笑了,笑容如融化的玄冰。我突然看见了无数画面,我成年前夜的梦境又清晰地展现在我的眼前,那个杀死我的人忧伤的笑容和交织的泪水;我杀死杭帝时弹灭飞溅的泪;杭帝抱着弹灭看着远处刃雪城高大但模糊的影子,他的眼泪滴到流水中,夹带着樱花的伤逝留向远方;我站在刃雪城上俯视着大地;那两个陌生的声音在我的脑海中回响…… 你能读懂我的记忆? 是的。你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奇怪的记忆和你的灵力为什么在一夜间变强吗? 想。 然后我看见房顶突然变成了莫测的星空,星空上,一颗流星正在飞速地坠落……坠落的刹那突然穿过了两颗闪亮的星星,然后画面停止了,三颗星星都不见了,星象变成了我所见过的最离奇的现象,我无法参透。 接着星空消失了,星幡坐在我面前,笑容无法琢磨。 这是你出生时的星空,那颗流星是你的前世,本来的星象是坠落以后就这样结束,可是你却出世了,然后你的星象变得高深而莫测,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我想,你也不受命运的控制,但是,你的身上,却保存着那两颗星星主人的全部记忆。想知道他们的主人吗? 是谁? 一个是罹天烬,另一个,是幻雪帝国最后一个王,卡索。但你还是拥有你自己的前世和属于你自己的前世的记忆,你要为罹天烬报仇是吗?你必须找回你自己前世的记忆,这才能唤醒罹天烬在你的身上留下的记忆的痕迹……
2007年08月15日 11点08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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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前世的记忆?我要如何找回我前世的记忆? 找到那个前世杀死你的人。杀死他。 如果他已经死了呢? 找到他的来世,杀死他。 星幡没有再说话,他嘴角上扬,微笑着看着我,晶莹的红色瞳仁中的光消散又出现,不知道这里面,掺杂了多少的残破和忧伤。我想起了那个前世杀死我的人,当他把剑刺进我的身体的时候他的眼睛里清楚地交织着泪水,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杀我,更不知道他是谁。 交织的泪水,无奈的酸楚。他到底是谁? 告诉我他是谁。我对星幡说。 星幡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高高地举起了他的占星仗,我看见消散的光象极了血色的黄昏,天空中的星星划过长长的弧线后陨落的影子,不知道哪里孤独的吟者在无奈地歌唱。 王子,死亡和重生,罪恶和善良只是刹那间的恍惚。灰飞烟灭以后一切又将重演。几生几世的轮回永远没有尽头……所有的恩怨纠葛只是轮回中的小小沙尘,我们都在轮回的深渊里苦苦纠缠…… 星幡,我不明白。 你会明白的。 星幡说完话以后就转身离开了。他的占星长袍被风吹动,他象一只展翅的鹰一般,风灌满他的长袍猎响。 我又来到了火族最高的疆域上。 我看着天的那边红色的朝阳撕裂夜的迷迟,火红的朝霞在我的头顶象红莲一样妖娆开放。樱花飘零,落满我的肩头,我的笑容在那时就会象涟漪一样绽开。我不知道烬会不会在云的那边看着我,或者是叫着我的名字看着我的脸,俯视着被浓浓雾气包围的他的弟弟。 星幡出现在我的身后,他说,找一个叫痕邪的人。 他是谁? 我不知道。昨天晚上我反复揣摩着你的星象,最后我参出了一个叫痕邪的人。你要找到他,他会告诉你你几生几世的恩怨纠葛。 他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的灵力比他弱,我无法参透。我试图对他占星的时候,天空中的星辰总是会变得火红,象爆破的梦魇。 我要如何找到他? 等他。 如果他不来呢? 他会来的。 我是要等待吗?等待一个陌生的叫痕邪的人。可能就是在明天日出的刹那,也可能象星幡说的那样,要几生几世的轮回。 我是楼主.忘记登陆了
2007年08月15日 11点08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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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的父皇突然得了很严重的病,一病不起。他没有睁开过眼睛,可是口里却不听地喊着:“烬……烬……烬……”一声又一声。我想象着父皇和烬重逢的样子,不知道父皇会不会流泪。我的一生只看见过他流过一次泪,就是他无法让二哥掌管军队的时候。 父皇的脸苍老。他已经不是几百年前的那个率领着火族的军队打败了冰族的王了。这只是一个垂暮的老人,他的瞳仁不再晶莹,浑浊而黯然。他的声音不能洪亮地回荡在大厅里,他只是一个迟暮的老人,在永远地合上眼睛之前再叫几声儿子的名字。 我们都以为父皇要去世了。可是在三天以后父皇又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呆滞,他对二哥说,辟焰,在我死了以后,火族就交给你了。 不,父皇,前殇比我更出色。 父皇没有说话。他只是牢牢地握着辟焰的手,对着他耳语了几句。 你懂了吗? 父皇,我懂。 父皇微笑着,然后合上了眼睛。天空突然黯淡,几只濯焰鸟突然鸣叫着飞过高高的苍穹。二哥跪在父皇的床边,把头埋进他的幻术长袍,没有哭出声来。但我清楚地看见他晶莹的泪花随着脸颊滴落。 皇宫里一片哭声,清冷而忧伤。巫乐师的曲子回荡在大厅里,我的眼前浮现出了父皇和我在一起鲜少的场景:我站在我的房间里看着父皇对着高高的天空展开他的手臂;一群一群的濯焰鸟鸣叫划破长空;父皇站在冰族的城墙上呼喊着烬的名字,雪花顺着他的头发滑落;父皇站在宫殿里,背微驼,泪水顺着他的脸划落。 四周突然异样地安静。二哥站起来,靠进我,对我说,前殇,请和我来。 我和二哥玄立在火族最高的塔楼上,风扬起我们的红发,吹动我们的长袍猎猎做响。 前殇。二哥笑着看着我,笑容残破而忧伤,晶莹的红色瞳仁里突然噙满了泪水,我突然想起了我成年前夜那个诡异的梦境,干净地象小孩的笑容,却又笼罩着浓密而不可捉摸的红色雾气。 对不起,前殇。 我在刹那间明白了一切。于是,我的眼泪在顷刻间滴落,我手中的火刃在他之前穿透了他的胸膛。他的面容在刹那间变得诧异,所有的狂风在那时停止,几片枫叶从我们的脸颊中吹过,当最后一片枫叶落下的刹那,二哥闭上眼睛。 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二哥倒在了塔楼上,他的头发披散在他的身边,柔弱而无力,又是好大的风,夹带着樱花的碎裂吹到我和二哥的脸上。 我跪下来,把他的头放在我的膝盖上,纵横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滴落在他的脸上。 哥,对不起。
2007年08月15日 11点08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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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魇.辟焰.樱火庭 我叫辟焰,是火族的二皇子。 在罹天烬和前觞以前,我的幻术一直是家族最强的。就算是我的父亲,火族的王,也不是我的对手。 我虽然是二皇子,可我却有着大皇子的所有权利。因为我的大哥,弄影,是个 让家族伤心的人。 大哥年长我十岁,他是个忧伤的孩子。他开心的时候笑容明媚的象火族最晴朗的天空,象红色的樱花,嘴唇扬起,红色的长发在空中放肆地飞舞。在我小的时候,在我小的还不知道什么是王位和权利的时候,他会抱着我,指着高不可攀的天穹或者是远方地平线的伤逝,说,辟焰,你想去那里吗? 哥,你想去吗? 我哥突然停止了说话,然后他把我放在地上蹲下来对我说,辟焰,如果哪一天,哥离开了你,你会哭泣吗? 哥,你不会离开我的。我们可以一直活下去是吗? 我哥扭过头来,红色的瞳仁中的光突然消逝,他闭上眼睛跪在城墙上,大颗大颗的泪珠流下来,他的手紧紧的扣着黑色玄武岩一般颜色的城池,留下一道道深色浅色的血痕。 哥。你怎么了?我总是小心地说着,生怕触动了他心底的那根承载着所有伤痛的琴弦。 然而我哥从来没有回答过我的问题。一群群濯焰鸟悲哀的吟唱着撕裂湛蓝的天空,红色的晚霞突然象雾气一样散开,狂妄如吞没整个世界。 不知道过了几百年,到了我成年以后,烬出生以后。 烬的灵力的强大超出了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幻术师,超越了我无数倍。只要他愿意,一个生命就会象梦境一样脆弱地被他

碎,消逝无踪。然而他是我父皇最喜欢的儿子,但不知为什么,在烬出生以后,大哥突然变得开朗,他经常微笑着,整齐的牙齿是雪一样的颜色,晶莹的红色瞳仁是火焰的颜色,火焰的跃动。夕阳坠入地平线的时候是如此,他的长袍被风吹起来象决裂的旗帜时如此,火一般的樱花落满他的肩头时亦是如此。 终于有一天,那真是个冬天,火族从来没有过的寒冷的天气,大风吹卷着冰冷的黑色玄武岩一样的地面上碎裂的花瓣打在我们脸上。天空是那么诡异而充满杀气的紫蓝,而大哥的笑容如同那碎裂的花瓣一样残破。他坐在宫廷高高的红色座位上,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梦寐一般的表情。从敞开的大门里吹进来一阵阵的寒风夹带着破天的火种在大厅里燃烧和熄灭。 就是那天,烬打败了父皇,父皇倒在地上大笑的时候大风停止了,偌大的皇宫里只有火焰不服于形状的跳动和木材化为灰烬时爆破的声音。父皇的笑在大厅里回荡。
2007年08月15日 11点08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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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我的大哥就失踪了,谁都没有见过他,然而他给我留下了一个梦境,里面都是他的笑容,时而明媚时而黑夜一般深邃。他说,辟焰,原谅哥的不辞而别,因为我看到了火族未来伟大的曙光。我去了凡世,因为在那里有着这里没有的东西,这种东西的名字叫做亲情。原谅我没有把你带走吧,因为在你的肩上承载了父皇太多的希望,当有一天你厌倦时,我会在凡世等着你。 但所有人都以为大哥被烬杀死,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大哥去了哪里,我想,在烬继承了皇位以后,我会和大哥一起,在凡世,在那里度过我们的最后。 烬长大以后带领着火族的军队攻破了冰族的大门,我看着刃雪城的大门在火焰中缓缓倒下的时候,大哥的面容又清晰地出现在我的眼前,我似乎看见了大哥站在凡世的入口向我招手的样子。然而烬死了,可是前殇又出世了。 前殇小的时候得不到父皇的疼爱,这只是因为他是在烬离开的刹那来到人世。 在他的成年典礼上,我却诧异地看见在红莲绽开的刹那烬向我走了过来,前殇长得真象烬,一样火红的头发,一样精纯的幻术,一样高高地插入两鬓的眉毛和笑起来上扬的嘴角。可是前殇依然得不到父皇的宠爱,纵使我把我的军队交给他,我把本该属于我王位让给他。 我只想和我大哥一样,在凡世平凡而安静地生活。 前殇会在每个早晨来到山崖上,樱花落满他的肩头,他火红的头发高高地飘荡,当地平线出现纠结的红色和紫色时,他的笑容会象涟漪一样荡开。他会学着父皇的模样向着天空展开他的双臂,或者是扣动手指,变出一群又一群的濯焰鸟围绕着他。好象在召唤他一起飞翔。 然而,我最不愿意看到的事终于发生了。 谁都会在出生以后的千年万年离开人间,哪怕是我的父皇,那个曾经率领着火族的军队攻破了冰族大陆的父皇也会离开。 父皇临死前呼喊着烬的名字,他们马上就会重逢,然而我和我大哥,何时才能再见? 父皇对我说,辟焰,我死了以后,火族就交给你了。 不,父皇,前殇比我更出色。 父皇的脸色突然变了,他牢牢地握住我的手,对我耳语,前殇太强大了,在我死了以后,你要杀死他。你懂了吗? 父皇说完着句话就缓慢而迟重地闭上了眼睛,他是多么得不舍!华丽的乐章突然回荡在整个大厅,我把我的头埋在我父皇的胸前,无声的泪珠随着我的脸滴在地上。 我看着前殇,想到我不得不杀死他,我的心一阵一阵地绞痛。 前殇和我站在火族最高的塔楼上时,我看着前殇的脸,笑着对他说,前殇。随后我的眼泪涌了出来,模糊了我的视线,灵力消散在我的手中,我举起火刃…… 对不起,前殇。 然而他的火刃速度比我更快,火刃刺进了我的胸膛,突然撕心裂肺的伤痛,四周突然变得安静,几片火一般的红枫凋落。 大哥,原谅我,没有和你相遇。 父皇,原谅我。 前殇,原谅我。
2007年08月15日 11点08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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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真象我杀死二哥的那个夜晚,天空阴沉,候鸟飞过天空留下一道道撕裂般的伤痕,枫叶飘落,淡蓝淡紫的忧伤夹带着火红的迷茫充斥着整个天下。 我静静地站在院子里,被月光染成银白色的雪花落满我的肩头,我的长袍随风舞动,放肆而轻盈。如同飞扬的雪花。远处是火族的军队寻城发出细微的话语,忽明忽暗的灯光象午夜的精灵。刹那间的伤逝,却是永恒的伤痛。 我扣动右手食指——这是火族幻术的手势,温暖顿时笼罩了我,附近的雪花好象突然消散了一般,雪仿佛突然停了一般。四周平静地真象个冬夜。迷茫地红色雾气又一次升起。我不禁泪留满面。星幡说的真的没有错,灰飞烟灭以后一切定将重演,谁都是被华丽的丝绸操控着的木偶,在命运的旋涡里再怎么挣扎也是无济于事。然而在一个人看透了这一切的时候,许多不该发生的事都早已发生了。 拨开迷雾却只剩我一个人。我仿佛看见了二哥熟悉的面容,他叫着我的名字。我想伸手抓住他,却发现他的身影越来越模糊,我哭喊着想追上去,突然又是好大的雪,象茧一样裹住了我,我只能看着二哥的身影在雪中渐渐隐退却无济于事。 前殇哥哥…… 滕蓼的声音突然在我的耳边回荡。我睁开眼睛,看见我躺在房间里,四周是温暖的炉火夹带着花的清香。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你不记得了吗?昨天晚上有人刺杀父亲,后来是你把他打败的,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一些零碎的片段从我的脑海里闪过……
2007年08月15日 11点08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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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魇.洪舴.天罡劫 我叫洪舴。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叫洪舴,只是我的脖子上挂着一块玉佩,上面清楚地写着“洪舴”。我没有父母,我是被叔叔养大的。 在一个下着大雨的夜里,我在偌大的刃雪城里迷失了归途,长长而看不见尽头的路,象无数的恶魔狰狞地笑。我蜷缩在街角,雨水落在我的身上,冷,真冷啊。一开始,我还希望有谁能帮助我回家,后来我只是茫然地在那里看着一个个陌生的人影走近,离开,消失……暮色开始四合,我蜷缩在墙角小声地啜泣。 突然有一个倒影停在了我的面前,我看不清他的脸。他的声音嘶哑而带着回声,他的目光从我的脸上游移。我吓得不敢动弹。然后他笑了,他说,洪舴,想见你叔叔吗?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他没有回答我,嘴角上停留着一丝嘲讽般的微笑,眼神里那个梦魇般的黑点混在一片雪白中。 好吧,我跟你走。 他抱起我,我们顺着一条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小路走进了一座辉煌的宫殿。我第一眼便看见了我叔叔。 叔叔!你怎么可以……叔叔……你醒醒……你为什么不等我来?! 我的叔叔倒在冰冷的玄武石地板上,面孔苍白而毫无生气。我推着他,我说,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一个人?没有你我怎么办?你怎么可以离开我…… 他已经死了。 是你杀了他!是你……我要杀了你! 我奇怪的是他竟然没有任何反抗,他说,你要杀就杀吧。 我突然停手了。随后把脸埋在我叔叔的长袍里,无数记忆的画面在我眼前出现而消逝,我看见我受到别人欺负的时候,是叔叔安慰我;我看到我幼年的时候是叔叔抱着我走过一条条拥挤或是空旷无人的大街。他就这么走了吗?就这么离开我了吗? 告诉我,是谁杀了我叔叔! 如果我告诉你,你会杀了他吗? 会!一定! 那好我告诉你,他就是南方护法辩挲。 我摊倒在叔叔冰冷的怀抱里。我把头埋进叔叔的胸口,我拿起叔叔的手,看着上面苍老的纹路,我的眼泪顺着冰冷的鼻尖滑落到叔叔苍白的脸上。 你别难过。如果你肯留下来,我会教你幻术,然后让你杀死南方护法。 时间就这样悄然地在手指间溜走,我无法忘记叔叔死前苍白的面容,南方护法,你杀了我唯一的亲人,我一定要找你报仇! 在我成年那天,我的头发突然好长好长,超越了叔叔生前的长。 我站在高高的山崖上,四周是肃杀的白色,但只有这里却是无际的火红。狂妄如吞没整个世界,却夹带着无可把握的伤逝。 叔叔苍老的微笑又回荡在我的身边,雪莲一样徐徐散开。风抚着我的头发,我仿佛有看见了叔叔手上苍老的纹路。叔叔,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附加一句啊:楼上的你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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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舴的灵力强大地超出我的想象。我的右手臂被他的冰剑刺伤以后一直是撕心裂肺地疼痛。我仿佛在那里看见过一般,一切都缭绕着紫色而不可琢磨的诡异雾气,淡淡的伤痕后面是疼痛。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疼。我仿佛听见谁又在呻吟。 汹涌的海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远远的冰海宽广地望不见边际。只有破天一般的红色盘踞着冰海那边的土地。那里是我曾经的故乡。我的二哥,那个最爱我的哥哥被我亲手杀死在那个高高的塔楼上,红色的头发狂乱的舞动,如暗夜的精灵一般。枫叶火一样地燃烧。 那天,刃雪城里地位最高并且灵力最强大的北方护法来了。 北方护法叫湮帱,南方护法宫殿里所有人都在门口等待着。 他长长的头发如毒蛇一般在地毯上扭动,他的眉毛斜斜地插入两鬓。他的步子缓慢而迟重,粘稠地象思念。偌大的宫殿里只有静静的脚步声。慢慢地挪移着,仿佛永远走不到尽头。他走进宫殿大门的刹那,风灌满他的幻术长袍,扬起他拖到地上的长发。几丝头发遮住了他的脸。我仿佛在哪里看见过他,眼神清澈而明亮,淡淡地挥洒着可有可无的忧伤。碎裂的伤痕夹带的是破碎的惨烈。 他沿着过道慢慢地走向我们。当他走到我面前的时候突然呆住了,我知道他为我头发的长而惊异。 他是谁?他的声音如洪钟一般回荡在大厅里。随即是一片可怖的寂静,只有木炭燃烧时发出爆破的声音。我低头不语。 他是我的护卫,叫前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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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过头来看着我。冰一样颜色的头发高高地扬起,清澈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绝望的迷茫。 你愿意做我的护卫吗? 你说什么? 你愿意吗?他缓缓地吐出一个一个的字,语气坚决而沉重。 如果我说不呢? 你不会说不的。 好吧。我妥协了。因为我看见他眼里突然闪过的梦魇一样紫色的光辉。 他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大厅里,发出隆隆的回声,不停地回转,无可奈何的寂寥从四面八方向我袭来,如同海水一般把我裹住,浑浊而看不见一丝光芒。 那天晚上,谁都没有睡。飘扬的大雪凄惨地落下来,纷纷扬扬。消散在我纯白色的长发上。藤蓼伏在他母亲的怀里小声地啜泣,他说,前殇哥哥我不要你走!一遍又一遍得说着,象尖刀一样刺痛了我的心。但我也无法拒绝北方护法,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内心有一种强烈的渴望,我想和他走,我要和他一起离开。 第二天的清晨我离开了。滕蓼,原谅哥哥的不辞而别。 湮帱的背影孤单的在雪中迷茫,长长的头发柔顺地滑落在地上然后无力地散开。他白色的瞳仁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忧伤,他的肩上落满沧桑的雪花,他慢慢地重复着我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前殇 前殇, 前殇! 湮帱……我对他说。 他回头看着我的眼睛,没有说话,淡淡的微笑从他的嘴角升起,绵绸而缓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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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安排住在花园边的屋子里。和北方护法府其他地方一样,那里安静地可怕,空旷地如同一座巨大的坟墓。那天晚上,星光灿烂,在屋顶的瓦片上跳着绝美的舞步。 一切仿佛是所有记忆的凝聚,消散后遗留下的伤逝,月光惨淡。 突然,我听到了狂风如野兽般狂妄地号叫,刹那间的寒冷涔入我的骨髓。 我跑到门外,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掠过月亮照到的地方,白色的月光下长袍如同云团翻飞不息,我听见狂风灌满他的长袍猎猎做响。我追上去,可是,他的速度比我快,他翻飞的黑色长袍如同一只展翅的苍鹰,他灵力强大到了无法想象的地步,所到之处,樱花凋零。 我出手了,火族最强大的幻术,炎咒手刀。 火焰的颜色在月夜的寂静中放肆而狂妄,火焰在寒风中呼啸。我听见血肉被撕裂的声音,刹那间我以为我自己赢了。 湛蓝的光芒狂妄如吞没整个世界。当所有湛蓝的光芒在我的眼前汇成一条长长的光带时,一把锋利的水凝固而成的剑向我刺了过来,已经来不及了,我的长袍被水剑刺穿,嘶心裂肺的疼痛从我的身体里向四处蠕动,如同一条冬眠后苏醒的蛇,狂妄地扭动希望挣脱一切束缚。 所有的一切,苍茫的月色,妖娆开放的樱花,天上纷纷扬扬的白雪……在我的眼前扭曲而变形,代替他们的更多是死寂般的黑暗。 我昏倒在雪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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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从哪里来的琴声。 好象是突然有了光。 我睁开眼睛,我的头发披散在黑色玄武岩上,绽放开来如同绝美的雪莲。然后我看见湮帱坐在樱花树下,面容安定地抚琴。樱花已经凋零,漫天飞舞的白雪从他的头顶飞落,惨烈地如同自尽,雪不停地落,落在如同镜面一般平静地湖面上,使他在水中的倒影摇摆不定。 一晃一晃的忧伤,倾国倾城。 霰雪鸟的破鸣撕裂湛蓝的天空,留下一道一道明媚的伤痕。 我走过去,问他, 原来你是个巫乐师。 他没有回答我的话,他的面容依然安定,脸上的笑容绽放开来如同绝美的涟漪,他闭着眼睛,华丽的乐章贯彻整个天空。 一只霰雪鸟从我们的头顶飞过,然后是一群,他们雪白的羽毛和雪花一起漫天飞舞,落下来,落满我的肩头,落满他头顶的樱花树,落满他白色的琴弦。最后的白色便消失在我的瞳仁中。 琴声戛然而止。他睁开眼睛。湮帱对我说,你怎么在这里? 我没有说话。空旷的院子里安静地可怕,平静地如同一座巨大的坟墓。又是哪里来的狂风,吹卷起我们的白色长发,放肆地在空中飞舞,如同决裂的旗帜。 风灌满他的长袍,不断地有雪花从他的长发和长袍的缝隙间飞舞而过,雪花狂妄地飞舞,遮掩住了他的脸,我看不清他的面容。 风又停止了。一切如同没有发生过。安静地如同儿童的脸。 他说,算了吧。你走吧。 我没有走,我说,昨天晚上的那个人是不是你? 他没有说话,可是我看见他眼里闪过一丝最明媚的光,如同绚烂的烟花。然后烟花消逝,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如同院子里最初的安静。 他说,前殇,有些事情你不该问,你也没有必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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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转身离开。雪突然停止。安静地空旷而又华丽。 我追上去,拦在他面前,一把冰剑抵在他胸口。 你想杀我? 是,又怎么样? 你这么想知道吗? 我望着他没有说话。 他平静地笑着,笑容如同五月湖面上温暖的涟漪。然后他的眼里大雪飞舞,无数华丽的梦魇在那里诞生而又在瞬间爆破,繁华的虚象,一切一切的倒影和闪光。 我给你一个梦境。他伸出一只手,然后变出一个透明的球。 我走进了那个梦境。 这个梦境的华美程度超越了我所看见过的任何一个梦境,里面地一切都仿佛是真的,我甚至可以感受到初春温暖地阳光照在我身上温暖地感觉。我能感受到霰雪鸟飞过天宇时它们翅膀扇动的声音。樱花颓废地开放。 我站在草地的中央,离离野花望不到尽头,一直延伸到地平线然后渐渐地变小。一切都是如此地安定和美好。 在我的身边,站着一个年轻人。眉毛如同两把锋利地宝剑斜斜地飞入两鬓。英俊桀骜的面容。他有着纯净的白色长发,在空中缓慢地飘扬,湛蓝的天空上霰雪鸟依然飞翔。他们自由地歌声,多么嘹亮。 一个小孩走到他身边,叫着他,哥。 年轻人回过头来,看着这个孩子,然后一个温暖地微笑在他的脸上如同涟漪般漾开。他俯下身子,亲吻那个孩子的眉毛,长而柔软的白色头发如同裂锦的丝缎披散下来,覆盖他的脸,让我看不清那个孩子的面容。 然后那个孩子问他,哥,师父是你杀的吗? 年轻人的面容突然定格,然后一切都戛然而止,樱花在他们的头顶颓废地开放。一片片地樱花花瓣洒落下来,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落在他们如雪一般的长袍上,最后落到黑色玄武岩的地面上漫开来。消散在孩子干净的瞳仁里。 是我杀的。那又怎么样? 你为什么要杀他,他不是一直都对你很好吗? 年轻人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响亮而邪气,贯穿整个苍穹,然后放肆地在天宇上回荡。 很好吗?那么,为什么,他成为了北方护法而我不是?! 他用手指着远处草地上的一个人影。人影太模糊,我看不清他的脸,我只看到了如雪一般的白色幻术长袍在风里不止地翻飞。这件长袍,是象征着北方护法权利的长袍,我曾经看见湮帱穿过。 哥,也许,他的灵力真得比你强…… 年轻人没有说话,他优雅地抬起了一只手,然后用了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幻术召唤手势。 他右手的大拇指和小指扣在一起,另外三只手指如同努一般狂妄地伸开,形成了一把三棘剑的样子。然后一道耀眼的深蓝色光芒闪过,我看见远处草地上的那个人的胸口突然出现了一把湛蓝的三棘剑。 他重重地朝后倒下,湛蓝的三棘剑突然消失,只剩下如雪一般的血液在草地上缓缓地荡漾。 人群开始惊慌。而他的笑容,依然邪气而诡异。 一切突然停止。画面开始消散,我隐约听见那个孩子的声音在那里回荡。 哥,权利真的那么重要吗?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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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这个梦境中出来之后。湮帱依然站在我面前,面容安定,神色灵动,他说,你明白了什么? 不,我不明白。告诉我,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没有说话。脸上的笑容残破。大风夹带着无数雪花飞驰而过,我们的头发顽固地逆风飞扬,风灌满我的长袍发出空洞地响声。 自己参悟吧!他说。然后他转身离开了,他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地平线,我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小,我却象个孩子一样手足无措。这次我没有追上去,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消逝,如同清晨的雾气。当我终于看不见他的时候,我的眼泪突然顺着我的鼻尖滑落,一滴一滴,夹带着风雪远去。 我仿佛又听见了星幡嘶哑的声音又在天宇之上回荡,王子,死亡和重生,罪恶和善良只是刹那间的恍惚。灰飞烟灭以后一切又将重演。几生几世的轮回永远没有尽头……所有的恩怨纠葛只是轮回中的小小沙尘,我们都在轮回的深渊里苦苦纠缠…… 不知道是哪里的伤口,此时突然被撕裂,鲜血汨汨地留了出来。我跪倒在地上。 然后我突然想起了什么:昨天晚上打伤我的人用的是水族的幻术,然而,在梦境中的那个英俊桀骜的年轻男子,用的也正是水族的幻术。 水族一直是一个在神话中的种族,水族人的头发和瞳仁都是大海的颜色。他们的幻术不是冰火两族可以匹敌的。然而,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见到过一个水族人。 他想告诉我什么?难道,昨天晚上打伤我的人,是梦境中的那个男子? 可是,我没有问湮帱,他也没有再向我提起。 我总是反复地进入那个梦境中,一次一次地看着樱花颓废地开放,天空上的霰雪鸟飞过天宇,他们的破鸣撕裂湛蓝的天空。又是一次一次地大雪飞扬,无数湛蓝的光芒从我的头顶掠过,一直贯穿了那个人的胸膛。 这一点一滴的碎片,我却无法把它们组成一幅完美的画卷。因为,画卷上的那个人,还没有出现。 又是一个夜晚,星光璀璨。如同坠落的扬花跳着绝美的舞步。 大雪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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刃雪城中十年不断的大雪终于过去了。如同过眼的云烟般消散。天空又变成了湛蓝的颜色,霰雪鸟掠过天宇。一切的一切有回到了所有梦境开始的起点。 湮帱给我的那个梦境,我一直保留着。 直到有一天,湮帱找到我,他说,想到那个梦境发生的地方去看看吗?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我。自从那天他给我看了这个梦境以后,他就再也没有提及。 我们来到了雪雾森林。 森林依旧迷茫,挥洒着若有若无的淡淡的忧伤,一切好似不可把握的雾气一般消散,最后又成为了最庄严的画卷。阳光透过树的影子流下来,一点点班驳的印记,一直延伸到了地平线,最后在我的瞳仁中渐渐消散。 地平线的伤逝。夕阳是血的颜色,惨烈如同自尽。 樱花依旧颓废地开放。 站在樱花树下,我看到了梦境中的地方。不知哪里吹来的风,一片一片碎裂的樱花夹带着不可把握的伤逝。我看到它们在空中肆意地飞舞。飞舞到我们的头发中,最后沉沉地落地。樱花好似漫天飞舞的彩蝶一样轻盈,却有不知道自己的方向。每次看到樱花的时候,我总是会流泪。可是,我却又不知道是为什么。 夕阳绽放出绝美的光芒,如同春天冰雪消融时湖面上散开的涟漪。 我看着梦境中的地方。那个英俊桀骜的年轻人在很久以前就站在那里,笑容邪气而诡异,而他放肆的大笑回荡在苍穹之上。我似乎又看见了那个被他杀死的人,白衣如雪在风中如翻涌不息的云一样翻飞,最后是他倒在了地上,目光涣散,面容惊慌而扭曲。他白色的血液流荡在鲜绿色的草地上,一点一点地流淌开来,最后化为消散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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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仿佛又听见了星幡高亢而嘶哑的声音:找一个叫痕邪的人,找到他,杀死他…… 痕邪……我静静地说。 湮帱突然回过头来看着我,眼神诧异,然后绝望的火花突然飘零,他的眼神撕裂如同永不凋零的红莲。 你就是痕邪! 湮帱的嘴角突然起了一丝笑意。接着他大笑起来:我是痕邪?我是痕邪?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的笑声森然却又无比的空洞,我听不出他到底在笑些什么,只不过这些笑声一直回荡在天宇。 我冲了上去,罹天烬的面容突然清晰地出现在我的眼前。我知道只要杀了他我便会获得我想知道的一切的一切,我牺牲了辟焰和皇位却无法放弃的一切一切。 然后我的火刃又一次穿透了他的胸膛。我听见他的血液汨汨地流动,最后顺着我的刀刃滑下,在草地上缓慢地散来开。如同樱花碎裂的痕迹,在默默的不经意间,生命就缓慢地流走。 湮帱倒了下去。他说,哥。 于是我听到了世界崩塌的声音,而在我的脑海深处,记忆,正在一点一点地苏醒…… 梦魇. 湮帱.岚蝶 我叫湮帱。我的父亲是刃雪城里东方护法的手下。 我一直是个幸福的孩子,虽然灵力不强大,可是我平凡而安静地活着。知足地活着。有时候看着湛蓝的天空上霰雪鸟不断地飞翔,一只一只,他们的叫声撕裂湛蓝的天空。我总觉得,它们在寻找些什么。 我的父亲很宠爱我,他总是把我放在他的肩上,看漫天飞舞的群岚,他们的身影被夕阳染红的时候,我的父亲苍老的面容上总会露出温暖的微笑。他说,湮帱,他们多么自由! 我坚信,在云朵的上面,一定有亡灵在歌唱。 我最喜欢我的第七个哥哥,他叫痕邪。但他不是我父亲的孩子。他的身世,一直是个迷。我只是听别人说,那天是一个下雪的日子。我的父亲抱着一个孩子回来了,那个孩子,就是痕邪。 痕邪是我见过面容最精致的男子。英俊桀骜的面容,笑起来上扬的嘴角,不经意间,笑容就偷偷地溢出。在他的脸上泛起一道道波纹,如同春天来临时湖面上的涟漪徐徐绽放。 在我们都还是孩子的时候,在雪雾森林里,我总是看见他的哥哥,一个人孤独地站在樱花树下,樱花飘飘洒洒,落满他的肩头。我会轻声地叫着他,哥。他总是微笑地俯下身子,亲吻我的眉毛,他白色的瞳仁里有闪亮的东西,我低着头不敢看那是什么。他的长发如同光滑的丝绸,披散下来,覆盖着我的脸。 但是,自从那个人来了以后。我哥就很少再笑了。 他的名字叫灏晟,是刃雪城里一个大官的儿子。我哥哥不喜欢他,因为,他学到了我哥学不到的知识。他学会了幻术,可是,我哥,却只能学习巫术。 后来,我哥就很少再笑。我很怀念他的笑,鼻梁挺拔,星目剑眉,牙齿白而整齐,笑容干净明丽如同五月里最和熙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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