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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是太被动的人,曾经遭遇爱情,便从此守株待兔,直至田园荒芜,才发现物是人非,最最亲爱的人已然走失…… ——题记 七月,正当骄阳肆虐时,我搬进了这幢攀满爬山虎的老楼。顶层六零三。 我喜欢顶楼。 每日早早迎来朝阳,最晚送走夕照;可以极目远眺,可以居高临下。 随心所欲。我行我素。 在百无聊赖的时候,我便去避风塘,事实上,你可以隔三茬五地在那里看到我:一个长发披肩的女人,独坐一隅,一去笔,一本书,一杯奶茶,一碟爆米花。 我的很多小说都是在那里炮制出来的,嘈杂的声音往往能唤发起我的灵感,和内心深处的怜悯与绝望。 毫无意义,却无法抗拒。 除此以外,我还喜欢逛商场,不为shopping,只为暂时可以不思考,不沉重。好东西并非都要搬回家的,所谓书,非借不能读也,一个道理。我喜欢一件件衣服试穿过去,一件件首饰佩戴过去,然后在镜子前仔细欣赏被包装了的美伦美奂的自己——无上的视觉享受。 我不明白安妮为什么要千方百计、挖空心思地嫁给若安。她为此耗费了五年青春和所有积蓄,甚至不惜断绝与我十年的友谊以及辛辛苦苦筑成的报界信誉—— 如此劳命伤财,只求拴住若安,长相厢守。 然而事实又怎样呢? 看到厨房里那个系个围裙忙碌的男人吗?他仍然三天两头地跑到我这里来。他说是他负我欠我,如何救赎他的灵魂全在于我。 我笑了。我说若安,你不要这样。安妮怀孕了,你应该好好服侍她才是。 若安神色顿时黯然。 安妮如此迫不及待地怀上孩子,其中缘由不言自喻。 安妮不久临盆,若安于是终日相伴。 日久如何不生情。他们之间开始滋生了一种叫做亲情的东西,它比蚕丝柔韧万倍,能够牵绊住哪怕是最没有棱角的东西,又何况多愁善感的若安。 若安说他对我的内疚感与日俱增,可是来看望我的时间与日俱减。 安妮的付出终于得到了回报,尽管不等值,却足够叫一个执着的女人心花怒放。 我无得亦不失,本不该悲伤。 可,那些日子的泪水,流得比任何时候都欢。感情是看不见的东西,如何可按斤称量? 如果说快乐是让人年轻的不二法宝,那么痛苦便是催人老化的致命毒剂。 何苦如此作践自己,女人的花期,本来就短暂无律。 我的房子日渐空旷,孤寂似蛀虫般日益滋长。 我需要立即,马上,另觅一个男人来接替若安的班,这个男人必须每天能抽出大把的时间来陪我吃饭,陪我睡觉,陪我逛街和聊天。 只是,不谈爱情。 可我并不是一个善于主动出击的人,也没有足够的魅力在公众场合叫人一见钟情。若安曾说过,我的美是需要慢慢来品方可陶醉。 因此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一个人来与我合租这套老屋,再来演绎一场日久生情的老套故事。 合租信息在上海热线登出之后,求租者如潮涌至。这个城市有太多的男人同样孤寂,有太多的人同样渴望异性的慰藉。 我在他们中间选择了郭剑,这个男人看上去敦厚老实,电影《简.爱》里头的罗彻斯特好象就是这副样子。 若安由于工作调动,举家远迁。 我不知道给我们八年的感情画上一个什么符号,句号,还是省略号。 突然茫然失措,举目维艰。 邹剑推门而入的时候,我刚刚擦干了眼泪。 我默默地引他进屋,帮他铺床叠被,整理行李。一切就绪后我们面桌而坐,不发一语,直至天色大黑。我原想找个人来填补空虚,没想到这个罗彻斯特与我一样的性情内敛,不爱言语。 第二天,邹剑的桌子上多一个相框。 相框里的女人有一头微微飞扬的短发,微微翘起的鼻子,以及一张生动绽放的笑脸。 多么熟悉的一张脸。 多么可恶的一张脸。 这个混蛋,他怎么可以把安妮这么冠冕堂皇地放在我的屋子里。
2005年07月17日 05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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