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买就买,不买就走。” 我亲爱的母亲大人说,我看着很多期超好看,想着已经快要超重的行李。这时候我的母亲大人开了金口,用杭州话对那老大爷说,
“有没有有签名的书啊?”
“有第七本的。” 老大爷把目光从电扇拉到我妈身上。我听的不太真切,但是心里冒出来的几个字就是「肯定很贵」。不知道是怎么了,我没有追问,还是淡定的翻着墙边的书柜。
“拿出来看看啊?” 我妈说,老大爷看了我妈一眼,不情不愿的走到了帘子后面,拿了一本邛笼石影出来,翻开扉页,果然有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签名。我拿了一本书架上的邛笼石影核对,嗯,签名很像,但是有细微不同,因该是亲签。我顿时心里就像开花了一样,拉着我妈的手,撇着嘴卖着萌。
“你这样很难看知道么?小姑娘一点不大气。” 母亲大人152的身高瞬间高大如女王,她从包里掏出了钱包,我高兴地快尖叫了。
“这个多少钱?” 她问老大爷,老大爷把书翻了过来,指着上面的价格给我们看,¥32.8。
“这是什么时候签的啊?不会给书增值么?” 我好奇,这未免也太便宜了点。老大爷缓慢的抬起头,看了看我。
“去年签的,三月份签的。这书原来打折,现在原价给你。” 他顿了顿,“你们这些人啊…昨天还有两个从贵州来的呢,还有台湾的…” 他从柜台上拿起一封用繁体写的信。
“我们还是澳大利亚的呢。” 我说,稻米还真是遍布天下啊。
“这些你还要交给他啊?” 我妈问,这个他当然是指这里的老板,南派三叔。
“不用的,他自己会来啊。” 我的心脏瞬间从高潮跌落谷底,看来还是运气差。不过再一想,现在三叔是在医院接受治疗呢,能偷偷发发微博已经不容易了,难道还逃出来进书店啊?
“那他来的时候在的客人好幸福啊!” 我抱着那本邛笼石影,陶醉地说。
“他来的时候都没人的,” 我满脸黑线,“也不说话的,他就进来坐那里。” 我满脸黑线的同时看着无比淡定的老大爷。“上次来是一个星期一吧。”
“要是我在的话我要幸福死掉的啊!老伯你知不知道多少人如果是你要很幸福的!” 我看着老大爷穿着破短裤和凉拖的身影,略有点迟疑。
“我是人他也是人,我凭什么幸福啊?”
“看看看,这才是人生哲理,这是境界!” 母亲大人神情有点激动。 “你就住在这里么?” 她看着那个帘子问。
“不是的,我住保俶路啊。”
“这么巧啊?我娘是住松木场的!” 我妈噼里啪啦的说着杭州话。
“我买菜都是去那里的。” 大爷继续淡定着。
“我们就住菜场对面啊!我们是邻居呢!”
我没有继续听他们唠嗑,戴上墨镜抱着书,跨出门槛。从有风扇到只有太阳,还真是热。我走到街角杂货店买了一根红豆冰棍,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吃。诶,老娘今天二十一,减肥去死吧。
然后我嘴巴和心里都甜的,昂首走在阳光灼人的石子路上。
直到我妈赶上来,开始用她的杭州话骂我丢下她自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