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be TomorrowChapter Seventeen星期天的晚上。羽儿睁着眼望着天花板，任心里的意识搅成一团乱麻。屋子里似乎还残余着尚恩熟悉的身影，仿佛某一个不经意的回头，羽儿都会发现尚恩在对着自己模模糊糊地笑，或是若有所思地凝视。我不是对自己发过誓，告诉过自己从今以后不可以惦记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件事？誓言都如此易碎吗。这样躁动不安的心绪，这样进退维谷的犹豫，这样如海底看似平静实则汹涌的暗流一般不可阻挡——这就叫做思念吗？……刚刚有了一点倦意，忽然听到手机在响。羽儿懒得去接。大概是奇安吧，原先他也会这样神经兮兮地半夜打电话来，接了电话又一声不言语，再就只是莫名地重复他累，他寂寞。羽儿实在不想打扰刚刚酝酿起来的睡意，明天去了就说没听见好了。手机声停了。可就在羽儿快要入梦的时候，铃声再次不合时宜地响起来，直到把羽儿彻底弄醒。羽儿烦躁地坐起来，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掀开盖，定睛一看，却不禁皱了皱眉。这回，不是奇安。“艾琳？”“羽儿~”艾琳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似乎在颤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没什么，——”艾琳说着，却忍不住呜咽出声。“还没什么，都哭了。”羽儿用手去摸索台灯的开关。“谁欺负你了？”“真的没什么，就是，好久没见到你，想让你陪陪我……”“你在都柏林吧？”“我专门跑到当多克来的，羽儿，我想见你……”羽儿吃了一惊。“艾琳！你到这儿来了？这地方多乱啊！你现在在哪儿？”“在咖啡厅，你知道的，‘行走’，就是西面全天营业那一家。你来找我好不？我真的好寂寞……”艾琳的声音已近似哀求。羽儿叹了口气。“好。你这个傻丫头，你等着我啊。”半个小时后。“行走”咖啡厅。侍者用奇怪的眼光看着羽儿匆匆推门，找到艾琳所在的角落，坐在她旁边。也许是平时根本没有这个时候上门的顾客吧。艾琳抓住羽儿的手，哭个不停。“羽儿，我难受，我受不了了。”“别哭，”羽儿摸摸她的脸，“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跑到我这儿了？”“马克……他……”艾琳哽咽。羽儿问，“你们吵架了？”“噢，我倒希望吵一架！”艾琳抹了抹眼泪。“前一段他就很不正常，总像有什么事瞒着我；见了我总是爱理不理的，莫名其妙稀奇古怪的电话还特别多——然后，然后这两天他干脆就消失了……打电话不接，家里也没人，一点音讯都没有……羽儿……为什么我感觉我在失去他……帮帮我……”羽儿拍拍她的背。“好啦，艾琳，快别哭了。眼泪能解决多少问题？或许你的马克真的有事呢。你原先一直跟我说他对你多好，你有多幸福，他怎么会就无缘无故扔下你了呢？对了，他是做什么的呢？你好像没告诉过我。”这一下把艾琳问得一愣。“这个，我，我也不知道。”羽儿被水呛了一口。“你——？！~你们交往了那么久，什么事都干出来了，怎么你连他是干什么的也不知道？！”“他一直说不让我知道是为了我安全。再说，还说人家呢，你不也一样不告诉我？我每次问你你都打马虎眼。”艾琳不满地看了羽儿一眼。羽儿用手扶了一下杯子才没让它滑到地上。一刹那间，羽儿想起了当时奇安给自己的一份关于那个爱尔兰国家情报局的资料，上面只有一个确切的姓名，就是“马克•菲海利”。这个世界上叫马克的是不是太多了……“喂，”艾琳看她不说话，用手推了推她。“喂，你怎么了？”“啊？哦。”羽儿恍惚了一下，转回头看着艾琳。“我说错什么了吗？”艾琳显得有点诧异。“没有，艾琳。”羽儿低下头，尽量让自己不去思索刚才的想法。“嗯，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呢？”“噢，那是前年，你还没回来的时候。…就是这间咖啡厅，这个位置。当时我刚上大一，学校放假，和同学出来购物，到这儿歇歇。没想到座位满了，他坐着个四人桌，刚好坐他旁边的一个男人又走开了，我们就和他坐在一起。我那同学也很喜欢他，但反正，嗯，我们走时他只和我一个人换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