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你而存在(棋魂同人,亮光)
棋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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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谢谢指教。” 光低了一下头,开始收拾棋子。名人战第二轮预选第三战,他赢了。因为分组的关系,他和亮分在两个不同的组别里,如果没有取得第三轮预选的胜利,他们是不会碰面的。想要在公开赛里赢亮一局的念头最近一直在他的脑海里打转,任何一局,他都不想输掉。平常的练习里,有输有赢,但自己的实力比亮逊一筹却是很清楚的。最近的棋局,稍有失策,亮还是会陷入困境,岌岌可危,但是……自己却总是不能够好好把握住机会,这就是实力的差别吗? 深吸一口气,有股凉凉的风吹过脸颊,脑筋清醒了少许。光回过头,打量整个对局室。还有几局棋没有下完,而大多的棋局已经完结了。靠窗的空棋盘,好像是亮的对局。他已经下完了?记得中午的时候亮被周刊编辑部的人叫住,好像有什么采访的样子,大概他现在在编辑部吧。 “回家回家……”碎碎念着,光站起身向外走。和谷拿着一罐可乐在喝,看到他走出来,招了招手道:“下完了?” “嗯。”光应了一声伸手去拿包,“你怎么还没走?” “伊角去借伞了。”和谷看了看光空着的左手,“外面在下雨,大概是中午开始下的。如果你早点对局完的话,就可以让伊角一次性借三把伞了。” “下雨了啊。”光讶然地回头,看见窗外雨幕如烟,景物变得模糊不清了。雨还相当大,而自己却全然不觉。 “棋院一楼有借伞的地方,你最好赶紧下去。因为伞的数量是有限的。”和谷将最后一口可乐喝完,捏扁了罐子,丢进垃圾箱里,“对局赢了吗?” 光比了个“V”字,嘿嘿一笑,“当然”,转身就下了楼梯。如果坐电梯的话,估计是借不到伞了。 伊角从电梯里出来,看见和谷一脸笑容的模样,有些诧异道骸霸趺戳耍渴裁词抡饷纯模俊? “进藤赢了。赢了这一局,他就打进三轮预选了,我自然为他高兴。”和谷接过伊角递来的伞,“我也终于打进二轮预选,以后,还会不断地前进!”拍拍包上的灰,背了起来,和谷的眼神变得很坚定,“虽然我的天份比不上进藤和塔矢,但是我的努力,绝不会输给他们的!” 伊角轻轻一笑。 “加油罗。” “走吧。”和谷哈哈一笑,拍了拍伊角的肩,两人一起走进电梯。 借伞处。光在登记薄上签了名字,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伞。他赶得很及时,还剩下两把。轻轻按住按钮,伞向外一张,迅速地展开了一个完美的半圆。 ——“哇呀!光,光,怪物!” ——“这是雨伞,雨伞!” 注视着伞架优美的曲线,光想起了佐为第一次看见自动伞时的情景,忍不住笑了。举起伞,漫步在雨中,身边却有一个可以和自己说笑的人,那种感觉,永远也难以忘怀。不过……佐为是鬼,是不用撑伞的呢! 光的眼睛微微一张。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今天早上亮也没有带伞。他可不是佐为!一转身,光急急道:“报歉,我想再借一把。” 伞架上是空的。光怔了一怔,工作人员歉意的笑容浮了上来:“不好意思,伞已经借光了。”他抬手指指小卖部,“不过那里有伞卖,如果你实在急需的话。” 光迟疑了片刻,立刻迈步向小卖部走去。不管是佐为还是亮,只要是人,就需要伞的吧。 光赶到编辑部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亮的身影。天野看到他手中的伞,打趣道:“进藤光,借把伞给我成不成?” “啊?”光意外地叫了一声后,立刻道:“对不起,这伞有人借了。” 天野哈哈大笑。光的率直,随着年龄的增长,一点也没变。他大概是想来找塔矢亮的,不过可惜,亮接受完采访后已经走了。 光从楼梯上奔下来,据编辑部编辑的叙述,亮才走不到五分钟,想必是跟自己擦身错过了。如果没有伞,他一时是走不了的,应该很快能找到他。 一楼的接待人员听到光的问话,只是思考了片刻,道:“对了,他从侧门走的!”光转身向侧门跑去,将和谷和伊角的喊声抛在了脑后——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两个站在门口的人。 “他跑这么快干什么?”伊角惊奇地看着光的背影消失,道,“还拿着两把伞。” 
2004年06月28日 05点06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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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如果没有看到那个记录本的话,也许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借伞的记录本。 排在第11个的人,名字是“塔矢亮”。 换言之,那天亮已经借了雨伞,为什么他还要拿自己这把呢? 光拿着记录本沉思,手里的笔迟迟没有签下去。初看到时自己一阵没来由的气恼,现在的心情却是……五味杂陈的。忽视了佐为的时候,很伤心,但是看见佐为离去的笑容,却又释然了——和此时的情景,真有些相似呢。亮不过是一番好意,只是自己觉得尴尬,所以不能接受吧。想起送伞那天的情景,光不得不承认,当亮下车向自己跑来的时候,心里确实有一份惊讶,一份喜悦。 算了。签下名字,光力图忽略自己脑中的不悦感,而在这时,他听到了熟悉的朋友的声音——是越智和亮。下意识地躲在门廊之后,拍着脑袋责怪自己的莫名其妙,却又不知道为何而提不起面对的勇气。 “塔矢,周刊最近连续报道你呢。”越智说着,跟着亮走到还伞的地方。亮保持着沉默,将伞递给了工作人员,接过签名簿,随手翻动时,“进藤光”的签名落入了眼里。亮的神情微微一僵——光先还了伞了吗?只怕他看到自己借伞的记录会很生气呢。 “很多人预测你会闯进循环赛,并夺得挑战权。”越智继续絮叼着,眼睛注视着亮拿着笔的手。这只手所散发出的气势与力量,吸引着多少注视的目光,恐怕亮是一点也不知道吧。 亮将签名本递还工作人员,手里攥紧了光借给他的伞。如果光没有发现到还好,如果发现了,生起气来怎么收场?虽然有担心的想法,可是与光相处中的喜悦却不自禁地流露了出来,亮轻轻地低头一笑,把在一旁唠叼不停的越智看得呆住。 好……好漂亮。越智怔怔地看着亮的笑容。从来在自己面前都是一脸严肃,即使温和也很淡漠的亮,也有毫无防备的时候吗? “我们上去吧。”亮敛去笑容,按下电梯钮。越智站在他的身边,可以确定自己刚才说的话亮完全没有听进去,歪着头,有些恶作剧又有些不满地,道:“塔矢,你最近很忙吧。” 亮微微一怔后轻轻叹了口气,自己何止是忙,简直就是累,除了采访和一些例行的工作外,棋院还常常打电话来,教授围棋的工作虽然可以推,但是……有些却是推不了的。当年一时气胜下出四局和棋,固然把议员给镇住了,但棋院也或多或少受到影响。现在不比那时,任性不得。 “嗯,工作比较多。”亮回答着,又想起最近周刊连续报道他的赛事,对于年轻的挑战选手的期待非常之高——对自己来说,不断向前迈进是最重要的,而这些繁文褥节,真希望可免则免。 “……压力很大吗?”越智抬头看着他道,“如果不嫌弃,我们年轻棋士经常在一起下棋,一起来吧。” “这……”亮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平常里也有青年棋士的研究会请他参加,但那是带有一种学习性质的,因为实力上的差别,大家对自己的态度很拘谨,对自己的意见很尊重,反而失去了讨论的乐趣。越智的实力,同批院生的实力,自己知道得很清楚,如果去的话,也会有同样的结果。想措辞拒绝,又有些犹豫……这些棋士,都是光的同期院生朋友,想必光也会在那里一起下棋吧—— “谢谢你的邀请,但是恐怕我不能够保证我的时间。”亮的口气非常客套,“如果有空,我想我会去的。” 越智皱着眉头。真是的……自己如此关心地提议,还是遭到了拒绝的命运,刚开始时还以为亮会考虑一下再回答,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决定了。自己从他脸上看到的迟疑,想必是一种错觉。 “没关系啦。”越智虽然不悦,但却生气不起来。对亮的个性,那一次家教就足够了解了。“有空就去玩吧,顺便挫挫某个人的锐气。” 亮一愣……某个人的锐气?是指谁? 越智自知失言,急忙趁着电梯的开启走了进去。亮的个性从来也不会去追问什么,沉默着跟了进去。躲在一边的光气得冒火,越智这家伙,分明是想找亮来对付他嘛。怎么着,输不起啊?输不起就追上来啊,哼,就在背后唠里唠叼。从躲着的地方走出来,光按下电梯钮,不悦地叉着腰。说实话,跟亮的对局输的机会太多了,不从这些家伙那里捞点本怎么行? 
2004年06月28日 05点06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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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用黑子吧。”行洋温和地说着,注视着已经可以与自己平视的儿子。昔日那乖巧可爱的影像仿佛尤在眼前,时间……过得太匆匆了。眼前的棋盘上,仿佛现出一颗颗棋子,黑白交错,气势磅礴,那令自己兴奋莫名的一局,变成永远的怀念了。寻找、等待,日子一天天地度过,而自己的对手,却再也没有出现。 “请多指教。”亮恭敬地垂下头,拈起一颗黑子,右上角,星。 “阿光,我进来了。” 光妈端着夜宵推开门,看见儿子埋着头坐在棋盘前沉思,那圆溜溜的棋子东一个西一个地摆在线的交点,在光妈看来比地图还要诡异。 放下宵夜,光妈定定地看着棋盘。说起来,这一片的黑子好像家里的茶杯,啊,这一块像日本地图……光妈捂嘴笑着,正打算转身离开,光抬起头,不满地瞪着她道:“妈,你笑什么啊?你看得懂吗?” “我……我是看不懂啦。”光妈被光这么一瞪,顿时有些紧张道,“但是……我看得懂形状啊。” “形……形状?”什么跟什么?光一头雾水,光妈解释道:“你看这一片黑的,像不像日本地图?” 光差点想撞墙——这是佐为的棋呃,居然像日本地图!!果然妈的视觉感不是盖的,真够超人一等! 光妈尴尬地看着光的神色——他到底是气还是笑啊,眉毛都扭成一堆了……说过是形状嘛,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看不懂围棋。 “你出去了啦!”光端过宵夜,边吃边不满地叫,“看不懂就不要来瞎搅和啊!” 光妈撇了撇嘴。什么瞎搅和嘛,管他围棋是个什么东西,看起来就是像日本地图!她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光在她关上门后细细地看向棋盘,别说,还真像日本地图——“扑”,光险些将一口饭团喷出来,急忙咽下去,他大声地笑了起来。 这局棋,是佐为与名人的一局,作为旁观者,又作为半个对奕者的自己,深深感受到这局棋所散发出来的两大高手的气势和实力——自己现在还达不到佐为的水平,所以更需要研究他的棋谱,去学习他的棋中那高深的境界。如果不去体会那两军交战般的棋阵,那黑白的棋面确实有许多奇形怪状,令人联想的东西。 “佐为,你看到吗?你的棋里,有日本呢。”光自言自语道,“说不定哪一天,我的棋里有个地球……”轻轻地笑,怀念着那久远的过去,光重新坐正身体,拈起棋子。 “佐为,虽然现在我还没有在公开赛中赢过塔矢,但是我一定会赢的啊!我想下更好的棋,就像这一局一样!” 光抬起头,仿佛看到对面坐着亮,那双凝视着棋盘的眼睛,带给自己的鼓动是无法言喻的。举起棋子,下在角位,光握紧了拳,总有一天,我们……也会下出这样的一局! 鼠鼠:提醒自己——恋爱恋爱!两个年轻人,17岁的花样年纪,总该恋爱了吧?真是的,写得自己都头痛,两人都好麻烦,什么时候才能有点恋爱的感觉呢?大概是下一回要渲染一下,加个第三者进来吧。
2004年06月28日 05点06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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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人们常说生活像一根弹簧,螺旋上升式,不断经过原点,却总也回不到原点。但是……四季的变化,似乎没有任何改变。 市河拿着亮的风衣,支着下巴,呆呆地走神。亮现在和光正坐在窗边的棋盘前,而这熟悉的情景里,两位少年已经与昔日不同了。亮难得地流露出天真的一面,指着棋盘大声地表示着不满。而光则白着眼睛,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啊……市河叹口气,将风衣挂起来,现在她的心情好复杂,高兴夹杂着落寞,又有些担心。扭过头,看向窗口那两位少年,此时此刻,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到身边的人吧。 “你真是好计较啊!”光边收拾棋子边抱怨道,“难道你自己就一点错都没有?” “我有说过我没错吗?”亮指着棋盘道,“首先你要承认自己的失误,再去找别人的错。” 光嗯了一声,眼睛瞟向窗外,天色阴沉沉的,在不经意间现出了些晶晶亮的花朵,熟悉而又令人怀念的景象。 “你总是这样不专心。”亮抬起头,发现光已经站了起来,凝望着窗外。怎么了?他在看什么? “……下雪了啊……”亮顺着光的目光不自禁地注视着窗口纷然飘落的雪花,心里有股暖流慢慢地淌过。站起身,与光并肩站着,一起感受冬到来的气息,满足感溢满心胸,浑身充满力量与斗志。微微侧目,光的神情是别样的深沉,很少看到他的眼神如此迷离,仿佛魂已经飘了去般。亮失神了,也许是不经意的介怀,也许是些微的不安,涌上来想抓住对方的冲动。伸出手,停在半空中,就在这一刻,亮清醒地感受到揪心的刺痛。 “我记得,你参加新初段联赛那天,也在此时下起了雪。”光笑着转过头来,伸手指向天空,“我来晚了一步,但是看到了你最精彩的那一步。你和王座战了两场,进步很大啊!” “你的进步不大么?”亮微微含笑注视着光的眼睛,清澈而无迷茫的双眸,也是一种魔力呢。 “进步大你还骂我?”光撇撇嘴,“反正……我就是讨人嫌。”他转身向市河走去,丢下在他身后吃惊的亮。看到雪,就想起佐为,他说过“即使过了千年,棋盘棋子还有雪,仍然不变”,那个时候……忍住心里涌上的伤感,光接过市河递来的包,转身看向亮。亮掩饰不住的担心神情令光一怔。 “你怎么了?”光不解地问。他可不记得有什么话得罪了亮,真要有,也绝对是无心的。 亮侧过头,再度看向窗外的飞雪,心里的话不自觉地溜出了口。“进藤,没有人会讨厌你的。” 光“哈”了一声,笑道:“我不是说你。”转过身,似有意也似无意地,“那个人……比任何人都喜欢下棋,也不管我的想法。”想起佐为,光的神情瞬间消沉下来。如果能够再见到他,很想告诉他,自己喜欢围棋,喜欢下围棋,下一辈子的棋! 亮突然伸手拍了拍光的肩。微锁的眉头,掩不住的忧色,亮的神情复杂莫测,转头看向市河。“市河小姐,有伞吗?” “有。”市河拿出伞递给亮,微笑道,“雪下得很大,打伞好一点。小亮想得好周到哩。” “不用了啦……”光拒绝的尾音未落,亮已经强行将伞塞入他的手里,又恢复了他柔和的神情,“反正你常来,还也方便。” 光点了点头,拿过伞走了出去。市河注视着他的背影,笑道:“进藤最近长高了呢,也成熟多了,可是你们在一起,还是像小孩子吵架。” 亮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已经没有光身影的拉门。手微微发着抖,他尽力控制自己心里涌上的冲动,几度想伸手抓住光,却被这样迫切而激烈的心情吓到,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好在意,在意光那失神的表情,在意光口中的“他”,更在意与光的每一次对局! “小亮,”市河有些紧张地看着亮的表情,虽然在旁人看来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就从他站在这里这么长时间的异常就可以知道有些不对劲。女人的直觉总是非常准的,她能够感觉到亮的颤抖,“你冷吗?” 亮微微一震,转身露出他职业般的微笑。“我不冷。”迈开有些僵直的脚步,亮回到了棋盘前,但是看着棋盘的心情如此混乱,又怎么能静下心来研究棋谱?抬头看向天空,那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在他的眼前慢慢地落下。他清楚地记得那天的情景,那时的心情,即使过了三年,仍然历历在目。从认识光的时候到现在,倏忽五年流逝而去,每想起两人的点滴,都有种如在昨日的感觉,深刻得让人心痛——无法控制的介怀,难以阻止的纷乱心情,是怎样的一种变化?这样的变化是好亦或是坏? 亮无法回答。从小与棋士一起对局,从小就形成的沉稳淡漠的性格,在遇到光之后慢慢改变,生活的乐趣也不断增长,而就在不经意间,也感受到了成长的烦恼与焦躁。 大概亮又要费尽脑筋想了。光边走边笑,不能否认的是,他确实有想告诉他的瞬间冲动,但是话到了嘴边却犹豫着变了调。相识五年以来,亮从追逐自己、追逐sai到理解自己,与自己一起迈向这条永无止尽的道路,自己也不知不觉间迈进了职业棋士的世界,最初是不愿意被他瞧不起,现在却为能跟他一起努力而兴奋。曾经答应过有一天告诉他真相,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适合,每每话到嘴边,却又失去了坦承的勇气——光嘟起嘴,要怪都怪亮太固执,死追着佐为不放,如果告诉了他真相,自己岂不是很没立场? 光耸了耸肩,不告诉他,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除非自己能够超过他,达到佐为的水平!不过那时候,亮也应该有名人的水平了吧……真要到那时候,亮一定非常希望与佐为一决高下,只是……永远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抬头看向天空中飘落的雪花,光突然大声道:“佐为,我会代替你,跟他下棋的!”握紧拳,光再一次下定决心,佐为,相信我,我会完成你的梦想!亮……我们一起努力吧!希望到那时,我们能下出比那一局更精彩的棋局! 纷纷扬扬的雪花,如雨而落,落在伞的尖端,伞面;落在树叶,树干;落在城市的每个角落,冬的使者,用纯洁的结晶,将大地点缀,给予了少年们不断前进,不断尝试的生活方式。 光推开自家的门,轻松说着“我回来了”,光妈微笑探身出来,接过他手里的伞撑到洗手间里。她不用问也知道儿子去和朋友下棋了,比起以前他调皮捣蛋的日子来说,现在的光,要懂事得多,也少操心了。呼……只是,属于他的世界,自己插不进去,深感落寞呢。 电话响了,光转身抓起电话:“喂。” “和谷啊……后天?唔,好啊!!好久没有玩了,偶尔轻松一下也不错嘛!” “我可是高手,到时候你可不要讨饶哦!” “好,就这么说定了!” 电视台的晚间天气播报,最近一周内,将有大雪降临整个东京。
2004年06月28日 05点06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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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塔矢名人围棋会所里,爱好者们静静地下着棋,但是眼睛时不时地会向窗边瞟去。市河边倒咖啡,边担心地望着窗边那位她深深喜爱的少年,今天他的脸色非常苍白,虽然含着笑容,但明显是僵硬的。他手里的咖啡杯被紧紧地攥着,已经面临崩溃边缘,而他的目光,第一次离开了棋盘,转向天空。 亮维持这个姿势,已经有十几分钟了。平常这个时候,光已经来到围棋会所下棋,如果因为光不来亮也不来的话,他一定会打电话通知市河。北岛曾经抱怨过亮,同时对光深深不忿,但是光的个性开朗洒脱,喜怒哀乐全然挂在脸上,了解之后反到比较好相处。相比之下,亮如果不高兴,身边的人会自然感受到一股排斥的气息,而不敢接近。说起来,光已经是三段,而亮也不过才五段,但是两人身上散发的气势,却是迥然不同的。 市河微微地皱了一下眉。她实在很担心,亮非常需要关心,却又让人不敢迫近,实在是很寂寞的呢。记得芦原曾经说过小亮缺乏乐趣,但是从现在的状况看来,光出现后,小亮整个人给人的感觉顿时亲切了许多。两年过去,从光到围棋会所来开始,时间就过得很匆匆,习惯了两人在围棋会所那没有油盐的吵架,也习惯了两位少年之间远比别人来得紧密的牵绊,有时候都会在想,这样的情景永远持续下去就好了。 可是今天……情形真的不太对……光迟到了,还是不来呢? 端着咖啡杯走到桌前,市河微笑着将咖啡放到亮的面前,亮微微一惊后抬头,露出感谢的笑容,但是眼神里的悲哀却悄悄地泄露了出来。 “小亮……你的感冒好了吗?”市河被那样的眼神注视着,却问不出想问的话。 “差不多好了,谢谢。”亮将喝空的咖啡杯放回托盘,注意到市河并没有马上离开,眼睛转了过来,“有事吗?” “没,没有。”看到亮那有些虚弱的笑容,市河的担心全被挡了回去,“你的脸色很不好,是不是没有休息好呢?” “大概是因为天气太冷了吧。”亮再度嫣然一笑,明显暗示对方不用担心,而后转头,看向了苍茫的天空。现在他的心情就像这天空一样,是灰色的。 今天早上,亮到棋院的时候,看见光靠在柜台边上,便伸手轻轻地在他肩上一拍。 “进藤,早。你今天来这么早?” 明显地感觉到光身体的震动,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光突然地从他手里躲开,背对着他“嗯”了一声,没了下文。以为光出什么事的亮,走到光的侧边,弯下身子问:“进藤,你怎么了?” “我没事。”光迅速地转身想要离开,连光的表情都没有看到的亮,不知道光究竟出了什么问题,而伸手抓住他的胳膊。这原本极其平常的反应,却换来了光突然的一击,即使那只是为了挥开亮的手,但重重击在朐口的疼痛却使得亮的心情瞬间灰暗下来。捂着胸口的手颤抖,而痛的,却是覆在手下的心。 光跑进了对局室,头也没有回。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挥对亮的伤害。说得也是,如果亮没有查觉自己对光的感情,又怎么会为这一拳而伤心?这一切,不过是疚由自取罢了。胸口的疼痛不要紧,如果光只是心情不好,他还是会来找自己,会来围棋会所的。但是亮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安的猜测——光那一挥,或许是针对自己而来的。究竟自己做了什么,会让光对自己的态度转变得如此之大? 对局室里,棋士们大多都已经端坐在棋盘前面了,在这样的地方,亮想问也没有办法开口。 光自始至终都没有回过头,甚至对局完了之后便立刻不见踪影,逃避的意图,太明显了。 一罐可乐从贩卖机里滚了下来,和谷伸手拿起,丢给光。越智扶着眼镜走过来,掏出硬币往里塞。 “进藤,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红?发烧了吗?”越智拿起可乐,边掰边问,“你裉煊置挥卸跃郑狡逶豪锤墒裁矗俊?“这跟你无关吧。”光受不了越智的口气,加上心情不爽,冷冷地顶了回去。和谷边喝可乐,边看着光那红通通的脸——10分钟之前,光的脸色还不错,在自己问他有什么事来找自己时,他还坦然地回答说“没什么事”。结果不到5分钟,不知道他想到什么了,脸就这么红了起来,一直退不下去。正想问个究竟,越智到抢先了。 
2004年06月28日 05点06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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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口问问,你紧张什么。”越智哼了一声道,“难道你做了什么亏心事,怕我问啊?” 光勃然大怒,没等他捏拳头暴跳,和谷一把揪住他的后颈,拎着他就往外走。反正棋已经下完了,现在正好有空,何必在这里跟越智斗嘴浪费时间?今天光的情况实在很异常,八成是有什么事情,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越智看着他们的背影,原本挑衅的心情也没了兴致。说来,亮和光的关系好不好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只是,看到他们在一起的模样,尤其是亮看着光的专注的神情,自己实在无法平静。必须努力向上,要想让亮正视自己,除了努力,没有别的途径——找光的麻烦,纯属一时的无聊。晃了晃手中的可乐,越智觉得心情不错,即使是无聊,也是种排遣的方式嘛。不过……今天光的情形是有点不太对劲,他不是那种有心事藏得住的人,遇到什么麻烦了呢? 光边喝可乐边闷着头走路,全然忘记了跟在身后的和谷。和谷忍不住对着光的膝盖来了一脚,光惊叫起来,瞪着和谷一脸愤怒。 “你倒底在想什么啊?愁眉苦脸的。”和谷勾住光的肩笑道,“说来听听。” “我要是知道就不会烦了。”光长长地出了口气道,“不知道为什么,脑筋里总是一片空白,容易发呆。” “下棋的时候也这样?”和谷惊讶地问。 “下棋的时候?不会。”光看向茫茫的天空,“……不过,好像只有下棋的时候不会。” 喝着可乐,看着光迷惑的神情,想想他的单纯与直率,和谷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会令他烦恼到这种地步——之前这种情况好像也有,不过感觉上逃避的成分更多些呢。记得当时自己问他什么他都不答,只是说“我不下棋了”,搞得关心他的人都很郁闷,包括亮在内。这次又是想逃避什么事呢? “你到棋院来找我,到是蛮稀奇的,最近在忙什么,干些什么,说来听听,也许可以知道你是因为什么而烦恼。” 最近?光歪着头沉思,除了那个大雪纷飞的日子,除了棋院的日子,除了在围棋会所的日子……啊!光猛地拍了一下头,转身道:“糟糕糟糕,我忘记了今天与塔矢有约!报歉,改天再找你帮忙。” 急匆匆地起脚就跑,光心里的着急像是加了码的车轮,越扩越大。没等到和谷反应过来,他已经跑出去几十米开外,在街转角一晃,人影皆无。和谷目瞪口呆——就算是有约,也不必急在这几分钟吧!记得上次他睡过头险些爽了自己和伊角的约时,也不见他这么慌张的。大概亮那个人要求严格或是太过一板一眼,所以光才这么紧张。和谷笑了笑,说起来,光和亮的个性差别实在太大,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处得拢,不过,光似乎很重视亮呢。顺手将可乐罐丢进垃圾筒,和谷长
2004年06月28日 05点06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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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没有说过韩语了……亮再度咳嗽,清了一下嗓子。 “你生病了?”永夏的声音里带着关怀,“家里没人吗?” “他们大概是出去了。我只是感冒,没事的。”亮转头看了一下屋里,静悄悄的没有声响,但灯却是开着的,想必是临时有事,一会就会回来。“真没想到你会打电话来,我们有两年没有见过了。” “哈哈……”高永夏笑了笑,手里的笔在电话线上绕了两圈,收敛了笑容,认真道,“塔矢亮,我最近要到日本去,想拜会一下令尊。” 到日本来?亮感到惊讶的同时又感到高兴。 “另外也想再跟你交一次手,我这次来,还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请你带我去寻访一下本因坊秀策。”高永夏身体向后一倒,倒在软绵绵的被子上,“我……想知道多一点关于他的事情,他究竟是怎样的人……” 亮沉默了。两年前光因为秀策而和高永夏起了摩擦,两人的矛盾在比赛结束后暂告了一段落,没想到,两年后,永夏居然会主动提起秀策,而且想知道关于秀策的事情,实在令人意外。 “没问题。你什词焙蚶茨兀俊绷廖⑽⑺趿艘幌律碜樱拔野职趾吐杪枞旌缶鸵肟毡厩巴分蕖!?“三天后?!”永夏的声音猛地提高了五度,震得亮的耳朵嗡嗡直响,“啊,报歉。我的签证明天就可以拿到,等买了飞机票我再联系你。” “好。” “……”永夏微微迟疑而沉默着,脑海里浮现出一头乌黑直发的亮的形象。又过去了两年,这位俊秀的少年又将会以怎样的面目出现在自己面前呢?比自己只小一岁,但气度风范,样样都可以与自己并肩,这样的人,目前为止自己也只见过他一个。很想多跟他接触,磨练彼此,毕竟,相当的对手是很值得珍惜的。 “塔矢……”永夏因为自己的唐突而深吸一口气,而后以轻松自然的口气道,“如果方便,我可不可以住你家?” 亮的手微微一震,住自己家?本来不是什么大事,但是现在自己纷乱的心境,很想清静一下…… “一来我想住你家有更多的下棋机会,二来你要带我去四处走走,我住饭店再来找你不是挺麻烦吗?”永夏笑道,“如果你家又没人的话,就让我这个穷小子借住一下,你不会不相信我的诚实吧?” 这话明摆着非住不可。亮在心里叹息地笑了,确实没有理由拒绝,尤其是这样的一位朋友。想起之后一个月的寂寞,亮失去了拒绝的勇气,心里的脆弱感没来由地增长着,诉说着孤独。 “好啊,我们正好可以好好地切磋一下。”亮微笑着回答,听到话筒那面永夏松了口气的声音。 “好极了,明天我会再打电话来。” 收了线,永夏顺手将电话丢了出去,直直地伸了个懒腰。明天可以再听到亮的声音,后天则可以再见到他的父亲,再见到他,并与他对奕,想到这里,他就觉得分外开心。这一次他去日本,除了因为秀英的缘故而去查探本因坊外,与名人的再会,也是他一直期待的事情。虽然挑战国手徐彰元的时候又一次落败,但是自己的实力已经令对手数度陷入危机,而比赛之后徐彰元对自己的鼓励中所无意泄漏的秘密,更令自己对秀策此人的实力充满好奇。 后天……后天就可以去日本一查究竟了! “怦”。一声不轻不重的响声,引起棋院一楼的工作人员的好奇心,而齐刷刷转过头。穿着羽绒服牛仔裤捂头蹲在自动贩卖机前的少年,明显是棋院的年轻棋士。大家捂着嘴正笑着,越智提高了五度的声音立刻泄了这位少年的底。 “进藤。” 光闻声转头,看见越智一脸不悦的神情瞪着自己,不由得把撞疼的不满全部加上,恶狠狠道:“干嘛?我又惹到你什么了?” “好大脾气啊,进藤。”和谷和伊角从柜台前转过来,两人脸上的笑容立刻冲淡了光与越智之间紧张的气氛。“出什么事了?我看大家都在笑啊。” “我撞到自动贩卖机了。”光揉着头回答,然后站了起来。越智的表情依然是挑衅的,有些怪责似的瞪圆了眼睛看他。 “你到底要说什么就说啊!”光忍不住大声叫了起来。 和谷和伊角同时转头去看越智,虽然知道越智和光的关系一向不睦,但是表面上两人从未起过冲突。这一次越智的发难,一定是光做了什么惹他发毛的事情了。 “我只是想问问你,塔矢请假一周的原因。”越智扭过头道,“我又没说你惹到我。”只是因为亮的失踪而倍感担忧,同时又被光那无限制的大条搞烦了心情,不自觉地露出敌意的越智,并没有针对光的意思。 和谷和伊角互视一眼,耸耸肩,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不过是一场误会嘛。请假一周也不是什么好大不了的事情,干嘛越智这么凝重,真是的,一惊一乍,小孩子一个。 光又一次陷入脑筋一片空白的状态。 亮请假一周?为什么!
2004年06月28日 05点06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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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高永夏的电话第二天中午就打了过来,当天晚上的飞机,次日清晨就到。亮搁下电话,开始整理脑袋中这几天来发生的一连串的事件,初愈的病体在这样的辛苦中又以疲惫的方式阻止,亮晕沉沉地继续躺下,慢慢地思考。 光的反常似乎是从那次打雪仗开始的。喜怒哀乐直接挂在脸上的光,先是在对局室里回避了自己,之后的几次相遇,都只能看见他的背影,每每自己想要问清楚情况的时候,他就转身逃掉了。最蹊跷的事情是发生在前天,明明约好了在围棋会所下棋,他迟到到也罢了,为什么一进来就转身跑掉呢?想起自己冒险闯到街上的时候光回身呼唤的“塔矢”,震惊担心的表情表露无疑,完全看不出来他对自己有不满——究竟是出了什么事,而让你如此逃避我呢? 手轻轻地放在胸口,侧过身子,亮将头埋入了枕中。很难受,身体上和精神上,都在警告着自己的界限,只是想在一起的心情,也必须得压抑着,不愿意做的事情,必须要做……想起过往面对这些事情的心情,亮慢慢闭上眼睛,正是因为有光在身边一起努力,自己才能够不断去面对这些重担——光,如果你不是讨厌我,也不是对我有所不满,请你别再逃避我! 沉重的睡意袭来,亮再度迷失了神志。生病时候人的脆弱,人的期待,总是最真实最直接的。 和谷将手在光的面前挥了两挥,光呆了一下,看向他,但是眼神里那散慢的光点却仍然昭示着光的失神。 “喂!”和谷对着光的耳朵就是一声暴吼,然后急急忙忙地捂着嘴,拉起光的手,向伊角示了一下意,三人急忙地走出了棋骸?“进藤,你没事吧?” 光摇了摇头,但是脸色却青白青白的,显然受惊不小。和谷突然之间领悟到了什么,眼神斜斜一瞟,上下打量着光。 “塔矢没事的啦,我听说是因为生病,所以请假。” 光立刻将头转了过来,一把抓住和谷的胳膊:“生病?生什么病?” 果然……和谷皱了皱眉道:“没什么大不了的病,发烧了而已。你是他的朋友,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光转过身,松开手,两人同时听到他松了口气。 “我不知道,他又没有告诉我。” “我也是听他们在说,所以知道一点。具体是因为什么而发烧,不太清楚。不过,这几天天气比较冷,因为感冒而发烧是很常有的事。”和谷顺手搭上光的肩道,“你不用这么紧张,抽个时间去看看他到是真的。” “我不去。”光斩钉截铁地回答,和谷和伊角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虽然想不想去是个人的事,但他们两人是朋友吧,干嘛说得这么坚决,像仇人似的。 “你最近怎么了?”和谷叉着腰道,“上次来找我什么话也没说,刚刚又撞到贩卖机,光看你的脸色就知道你有事情。这次就说来听听吧,正好伊角也在。” 光沉默不语。伊角笑了笑道:“事情……是不是跟塔矢有关?” “不是……不,我不知道。”光转身瞪着两人道,“你们为什么要认为跟塔矢有关?我只是自己很烦而已,跟谁都没关系。” “总不会莫名其妙不高兴吧?跟妈妈闹矛盾还是被女朋友甩了?”和谷调侃着,虽然话这么说,但是就光的反应判断,事情八成还是和亮有关,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光自己意识不到。 “哪有那种事?”光红着脸跳了起来,“和谷!不准你拿我当小孩子看!” “哼,那你烦个什么啊!简直发神经!”和谷拉着伊角转身,“别理这小孩子,青春期烦恼综合症受害者之一,原因是自寻烦恼。” 伊角扑地笑了出声,气得光冲上去就掐和谷的脖子,两人都涨得满脸通红,喝了酒似的。伊角急忙做和事佬,用力将两人分开,忍住笑道:“进藤,事出必有因,究竟怎么回事你总得说出来我们才能帮忙啊!” 和谷咧嘴笑着,光的脸红了起来,转过身,手指头不断在空气中划圈,足足有十秒之后,他才开腔道:“我想我大概是生病了,一到棋院来就会心跳加快,呼吸不畅……” 和谷和伊角同时一愣——这叫什么病?和谷伸手在光的额上摸了一下,觉得跟自己的温度没有什么不同,奇怪道:“你没生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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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因此才烦恼!”光挥开他的手道,“莫名其妙心跳加快,头晕脑热的,不是生病是什么?偏偏又找不到理由。” “真的没有原因?以前你没有这种症状的啊!”伊角确实感到担心,而和谷却支着下巴左右打量光,眼里有一丝神秘莫测的光。“进藤,你认识今年的新初段木之本小姐吗?她比你小两岁。上个星期她还曾经和你一起在对局室下棋,当时大家的目光都注视着她。” “和谷!”伊角扬手在和谷的头上拍了一巴掌,“你也盯着她看是不是?你知不知道女孩都是很腼腆的?” “是美女我才看啊,有什么可以不可以?我又没有怎样,看看都不行?”和谷反手挥拳,伊角慌忙闪开,转身对光道:“对不起,和谷又走题了。你的病有没有看医生?” 光正想回答,和谷一把将他拉了过来,笑嘻嘻地问道:“进藤,你觉得她怎样?” 光张了张嘴,伸手在头上抓了抓,一歪头,傻笑道:“你,你说的是谁?” 和谷松了手,伊角也是目瞪口呆,两人对视一眼后同时捂着嘴笑了起来。光的天真,真是天下无敌。和谷险些笑得打跌,伊角急忙拽了一下他的袖子让他冷静点,解释道:“木之本小姐虽然才是初段,但是棋力不俗,目前已经打入二轮预选,前天她才被川上六段击败。因为天真可爱又漂亮,所以很快就人尽皆知了。进藤,你也关心一下棋士们的事情好不好?” 光涨红了脸,瞪着和谷冒火。和谷好容易忍住笑,摸摸他的头道:“我看你没什么病,也没有什么烦恼,你这么单纯,有什么事情会使你介意到烦恼的地步呢?我是想不出来。” 伊角也支着下巴笑道:“除非进藤恋爱了,否则还真无法想象他烦恼的样子。” 恋爱?光的心里突地一跳,竟然笑不出来了,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两个朋友,大脑里又是一片空白。伊角爽直地拍了拍他的肩笑道:“进藤,你看起来很健康,没有病的啦。”和谷眨八眨八眼睛道:“如果你是因为某个人而心跳加快,呼吸不畅,那就是你恋爱了。” “我没有!”光突然赌气地否决,但是口气却不强硬。一向不善思考的他,也陷入了沉思里。喜欢上谁这种事情,是说来就来的吗?但是……最近脑海里有一些莫名的片段挥之不去,有一个身影常常使自己无法集中精神,为什么…… “好啦,别烦啦!”和谷边扯衣服边不满道,“我本来以为你喜欢木之本小姐,结果你连她是谁都不知道,啐,真是呕死我了。像你这样的怪胎,千年才会出一个!” 伊角笑道:“别说得这么夸张嘛。不过,木之本小姐真是很可爱,连我看到她的时候都会有心跳的感觉——只是年纪还太小了。” “再过两年就是大姑娘了,现在开始可以培养培养。”和谷握紧拳道,“说起来,我连三轮预选都没打进过,太丢人了∫两牵伲庵艿轿夷侨ハ缕灏桑哉奖砦遗藕昧耍绻芄磺氲侥局拘〗悖蚁氪蠹叶蓟岣删⑹悖 ?伊角转过头,愣了一愣,伸手一拍和谷的肩。和谷讶然地回头看时,光的身影竟然已经不见了。和谷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顿时惊动了公园里的宁静,连树都跟着抖动起来。瞪圆了眼睛的和谷,恨不得立刻把光揪出来教训一顿,看来光确实是生病了,他神经病! 雪化了之后,阳光微微地从云层里射了出来,成田机场整个沐浴在金色的光辉里,显得格外的温暖。穿过拥挤的入口,亮快步向机场出口的方向走去。高永夏的飞机已经降落,应该马上就会出来了。 东京的温度和汉城差不多,但是感觉却不一样。又一次踏上日本的土地,可以嗅到不一样的空气,感受不一样的阳光。高永夏拎着皮箱慢步向出口走去,风衣随着他的动作左右轻轻地摇摆着,留心听听在身边来来往往的日本乘客的对话,还是有相当部分听不懂,比起亮的学习天份来,他只有甘拜下风的份了。 永夏加快了脚步。在身边全是些听不太懂的对话中,他只想早一点离开。亮应该已经在出口处等自己了,不知道在那拥挤的人群中,是否容易找到他。永夏想着,眼睛向那群人瞟去,就这么不经意的一窥之间,他就看到了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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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出租车停在市第三综合医院的门口,亮微微一惊醒了过来。永夏微笑着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觉得他似乎又没有发烧。亮不由得一个激灵,尴尬不已,急忙让司机继续往家开,然后非常歉意地道:“永夏,实在对不起。我这两天有点发烧,一直没有完全好。” “没关系啦,我给你添麻烦才更过意不去。只是,”永夏看了一下他的脸色,“你真的不要看医生吗?” “不用,我看过了。”亮坐正身体,将眼睛转向另一边,“再吃两天药就会好。” “日本冬天的温度跟汉城差不多呢。”不想亮因为失礼而介意,永夏轻松地换了个话题,“塔矢亮,可以告诉我一些关于秀策本人的事情吗?” 亮微微沉思片刻,道:“他全名叫桑原秀策,因为获得本因坊的头衔,因此日本一直称呼他本因坊秀策。他于日本文政年间出生,大概是1829年……距今也不过一百多年。在日本历史上,秀策有‘棋圣’之称,他流传至今的棋谱大约有400多个,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拿给你看。” “我看过他的不少棋谱……”永夏微微笑道,“在韩国,研究秀策棋谱的棋士也有不少,但是对他的生平到不是很了解。” 亮侧过身,注视着一脸沉思模样的永夏,疑惑道,“我真没想到你对秀策会有兴趣。” “……大概是对他的棋感兴趣吧。如果他是活在现代的话,我一定会登门挑战的。”永夏的眉头扭了起来,“不过从他死后到现在,棋局的变化非常巨大,就算他在现代复活,也未必能再令围棋界以他为中心。” 如果光听到这番话,八成又会暴跳起来了……亮想起光,虽然心里隐隐作痛,却又忍不住轻轻地一笑。这种悲喜交集的心情,既难以控制又无法逃避,更不知道要怎么办,而每每想要忽略过去时,思念便会如波滔般涌上心头,甜蜜中夹杂苦涩,痛得更深刻。只要去棋院,就能见到光,但是现在害怕见面,害怕再出现那天同样的情景的人,是自己,逃避的人,也是自己。 “塔矢,” 永夏的声音再度将亮从沉思中拽了回来。亮失措地握紧了拳,生病的几天,就是这样去思念着,才会如此神情恍惚,病也一拖再拖。医生看过他的情况后曾告诫他要平心静气,多休息少思考,要开心,病很快就能痊愈,现在看来,一条都没有做到。 “如果秀策出现在现代的日本,他还会是最厉害的吗?” 亮惊奇地看着永夏,而永夏也因为自己的荒唐之言而微微脸红,挥了挥手道:“对不起,我胡言乱语了,死人怎么也不可能复活的。再者说,过去的高手也不应该拿来在同一个时代比较,是我的话,我只想战胜一个人。” “你说的……是我爸爸?”亮笑了,永夏的意思,真是再明显不过。是的,对自己也好,对光也好,对永夏也好,既然身处这个时代,就只能在这个时代努力而奋进,过去的,未来的,不属于自己,更不可能把握。 “你猜对了。”永夏兴奋地一笑。亮的脸色终于有一点好转,只要他肯笑,心情一好对身体也有好处。 出租车放慢了速度,最终停在了亮的家门口。郁郁葱葱的常青树上,还停留着几日来的积雪,虽然庭院因为冬天的到来而显得清冷,但望眼而去的绿色,永夏感受到一股异国他乡的清爽气息。 “看到树,我就以为春天要到了呢。”永夏拿过皮包,跟着亮,踏着石板,穿过庭院,来到了正屋的门前。“塔矢,你是独子吧。” “嗯。”亮打开门,探身入内,朗声叫道,“妈,我回来了。我接到永夏了。”明子急急地从客厅走了出来,随后紧跟着行洋。一看到行洋出现,高永夏原本带点笑容的脸立刻严肃起来,深深地弯下腰去,改说日语。 “你好,塔矢老师。” 行洋淡淡地一笑。“不要这么拘礼,快请进来。小亮,把永夏的包拎到客房去。”亮应了一声,伸手拎过永夏手里的皮箱,迅速地走了进去。永夏有些担心地看了他一眼,见亮面无异色,也就放下心来。一起进到客厅,坐定后,明子将荷端了上来,带着微笑道:“你来的话,小亮就有朋友作伴啦,我们也可以放心呢。” 永夏急忙操着他那半生不熟的日语道:“不好意思,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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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手将可乐罐丢进垃圾箱,光向谷濑川挥了挥手,转身就走。谷濑川讶然地站在原地,直到光的身影消失,才喃喃道:“咦,我还没有说完……进藤,你,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啊!” 次日清晨,棋院没有工作也没有对局,加上风和日丽,是冬天里难得的好天气。光忆起上次探名人的病什么都没有买的状况,东挑西选地凑了一袋水果,登上了前往亮家的地铁。一想到要去探病,不知怎地,光又紧张起来,心跳加快。拍拍脑袋,光自语道:“怪了,我怎么还是这样?” 沿着熟悉的绿荫道慢慢向前,因为是白天,加上来这里的机会有过几次,光已经不会再迷路,想到亮的家就在前面,他的心情悄悄地开朗起来,嘴边浮现着一丝莫名的笑容——亮看到自己来探病,应该会很高兴吧,说起来,这是第一次自己主动去探病呢。远远地,看见亮家的庭院大门,而亮,就站在庭院的门口。 阳光洒在亮乌黑的头发上,莹莹闪烁,而他俊秀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更为迷人。手扶在门边,伸手接过明子递来的包,轻轻地笑着,那情景,让光感到窒息。手紧紧地抓住胸口,光不可置信地凝视着亮,第一次发现,原来亮是这么漂亮的!他的微笑,他的动作,一丝一毫都印刻在光的眼瞳里,像磁石一样吸引着光去注目,去珍惜。 光再一次心脏狂跳,再一次难以呼吸,声音全部锁在了喉咙里。逃避数个日子之后,再见时却仿佛已经分离多年,渴望再见,渴望着对方的回眸,这样的心情,清楚得无法再去否认。“亮……”轻轻地呼唤出从未叫过的名字,光猛地捂住了嘴巴,和谷的话仿佛是警钟般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如果你是因为某个人而心跳加快,呼吸不畅,那就是你恋爱了”。不……光想否认,但凝视着亮的目光却无法自亮的身上移开,喜欢……真的,真的是喜欢……原来,这一切的烦恼只是因为,我喜欢他。 行洋和明子拿着包走了出来,亮刚拿起包便被明子阻止了。行洋道:“小亮,你在家里休息,不用送我们了。”明子爱怜地摸摸亮的头,微笑道:“你爸爸说得对,你的病还没有全好,应该多休息。既然永夏住在我们家里,你就不要去送我们了。” 亮轻轻地点了下头,目光从母亲转移到父亲的身上。“爸爸,妈妈,多保重。”明子伸手抱抱显得孤独的亮,歉意地笑了笑,回头看看丈夫。他们真是对任性的父母啊。亮一笑转身,拦了辆出租,帮忙把包塞进后车厢,等明子和行洋坐进车里,最后关上车门。引擎响起,车如风一般向前开去,带起一股烟尘。亮注视着渐行渐远的车,眼光微微一转,注意到了那个站在树边,呆呆看着自己的身影。亮的眼睛瞬间睁大了,那金色的流海,清澈的眼眸,那熟悉的面庞,是光! 真的……是光! 亮呆住了,注视着光的身影,竟然无法挪动半步。而两人的目光在相遇后,就此胶着,再也无法分开。光想笑一笑,却无法控制激动难平的心情,只是傻傻地站着,等着。 同时将手抬起放在胸口,同样的心情充满着心中,思念、珍爱、等待、渴望……这一切感情凝聚在一起,化为了同一句话。 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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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终局了。 光的指尖深深陷入了掌心,但却感觉不到痛。他输了,输了一目半。亮沉默着,永夏的实力,果然很强,虽然光的进步也很大,但是与永夏相比,还是稍逊一筹。只是一目半的差距,对永夏来说,光给他带来的压力也不小呢。 永夏的脸色凝重,这一局,光连续的险招,几乎打乱了自己的布局,其精彩之处,相必亮也深刻感受到吧。进藤光,希望能够有机会再次与你对局,不是在这里,也不是因为秀策因为赌气。 “进藤,”永夏的口气放缓,诚挚地看着光,“能告诉我你的老师是谁吗?” “这就是你要问的‘问题’?”光没有抬头,口气冷冷淡淡的,像暴风雨过境后的凄凉。不想输,并不意味着不会输,可是……真的很不甘心,很不甘心! “不是……如果你不愿意回答,那就算了。”永夏轻轻叹了口气,现在真的有些后悔,何苦跟光来这么一场无意义的赌局呢?就算是想知道sai的事情,自己也未免太冲动了。 “你要问就问,少罗嗦。”光猛地抬头,眼睛里血丝清晰可见。永夏呆了一呆,关切地道:“进藤……你很强啊……” “你到底问还是不问?”光低声地吼了起来,一拳砸在自己的腿上。亮一伸手,阻止了永夏进一步的解释,低沉着声音道:“永夏,有什么问题,你问吧。” “进藤,你认识sai吗?”永夏看了亮一眼。亮注视着光的表情,有些忧伤又有些无奈。“在网上,与塔矢行洋下过一局的sai。” 光惊呆了,一时间忘记了输棋的痛苦,直视着永夏,他为什么会知道那局棋,又为什么会问自己?既然答应了他,自己就无法说谎!可是……他又转头看向亮。亮深邃的目光,沉默地看着棋盘。自己答应过亮,总有一天会告诉他,但却不希望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亮突然站了起来,微笑着看向两人。“我刚刚才想起来,给永夏准备的早饭还在厨房。这样吧,我去端过来,你们先谈吧。”一个转身,亮匆匆地离开了。光注视着他的背影,也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 “高永夏,我只回答你这一个问题。”光扭头注视着永夏,“我认识。”没等永夏反应过来,光转身跑了出去,亮并没有去厨房,而是离开了正屋,独自一人站在庭园的树下。他很清楚地感觉到,光肯定会告诉永夏,只是不想告诉自己罢了,如果自己在那里,反到令光难堪吧。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亮下意识地转过了身来,紧接着,被扑上来的光抱了个满怀。 “进藤?”亮吃惊地叫着光,然后看见一脸惊愕的永夏追了出来,因为看见他们的情景而彻底呆住。“进藤,怎么了?”亮急急地想撑脱开,永夏眼里的震惊中带着意外的迷惑。光突然低低地在亮的耳边道:“对不起。”然后一松手,撒腿就跑,眨眼间已冲出门去。 “进藤光!”永夏一怔之后立刻拔脚紧追,边追边叫道,“你认识sai的话,请告诉我他是谁!” 亮的耳边像一个惊雷炸响,那一句“你认识sai”,解开了心底所有的谜团。光……你终究还是承认了吗?你认识sai?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猛然想起光在自己耳边的那句“对不起”,不祥的预感立刻窜上心头。为什么光会突然抱住自己,为什么他要道歉?他做的事情,为什么自己从来都不明白?比永夏更快地冲出门,亮看见光已逃得远远的身影,忍不住地大声叫了起来。 “光——!” 光的身影穿过树林消失了,脱口叫出光的名字而怔在当场的亮,紧紧地揪住了胸口。自己……终究没有能够控制住,而叫出了你的名字,这份感情,难道已经无法隐藏下去吗? 永夏站在门边,看糯羧徽玖⒌牧粒话驳母芯踉谛睦锒醋拧8詹殴獾奶颖埽坪醪皇且蛭约海迳先ケё×粒哺艘恢止忠斓母芯酢袷怯当槿艘话悖蚕袷歉姹稹A磷烦鋈ゴ蟾攀堑P陌桑墒强醋潘谋秤埃志醯貌皇悄敲醇虻ァ? “塔矢,你知道些什么吗?”永夏靠在门边,手叉进了裤兜。“进藤那家伙,输了棋就跑掉了,像孩子一样。” “永夏,”亮转过身,疲惫的眼睛与勉强振作起来的笑容,让人看了有些心疼,“你问光什么问题?” 
2004年06月28日 05点06分 22
level 2
好长啊,看了整正两个多小时,累~~~不过好文文哦,顶~
2004年06月28日 08点06分 27
level 4
这篇很早就看过了,不过真的很不错,顶一下~~~~~~~~~~
2004年06月28日 15点06分 28
level 0
不错不错……
2004年06月28日 16点06分 29
level 0
我不喜欢,又长又绵绵情意的! -------by cool cool
2004年06月29日 00点06分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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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看过啦
2004年06月29日 05点06分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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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8.29楼的谢谢支持,我会再发好的同人的~~~~~~~~~~~~~~
2004年06月29日 13点06分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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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好长~~~~~~~~~~~~~~~~~~~~~~~~~~~
2004年07月02日 06点07分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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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累啊,看得偶是头昏眼花!不过,写得很好啊偶是第一次看这么长的文章啊。不容量啊,继续加油啊什么时候在写?
2004年07月02日 09点07分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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