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戈尔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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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於泰戈尔 泰戈尔于公元一八六一年五月六日,生于印度加尔各答,死於公元一九四一年八月七日,一共活了八十岁。 他的父亲名叫德本,母亲名叫萨拉达,兄妹一共十人,他是最小的一个。 他於二十三岁时结婚,生有二子三女,於三十岁前後,後的长女次女相继夭折,幼子殇亡,妻子也逝世了,这种极度的伤痛,使他的思想和作品达到了最高的境界。 他於一九一三年,以『颂歌集』获得诺贝尔文学奖金,这是东方人获得这项荣誉的第一人。一九一二年曾携带自己英译『园丁集』,游历欧美各国,并在各大学讲演,深受欢迎。一九一五年英皇以爵士荣衔。一九一六年游历日本,一九二0年再赴欧美。 他於一九二四年来到中国讲学,深受我国人士欢迎,并与当时我梁启超、胡适、徐志摩等人,结下很深的友谊,梁启超并给泰翁取了个『竺震旦』的中国名字。泰翁亦以此事为荣,对中国更产生深厚的感情。他曾在病塌上写一首纪念中国的友情诗: 在异乡开著不认识的花朵,它们的名字也生疏, 异乡的泥土是它们的祖国; 但在灵魂的乐土里, 它们的亲属,却受到了热烈的欢迎。 从以上的诗句里,我们可以看出,泰翁对於中国的真实感情。 在泰翁的著作里,最使我醉心的,是他的诗集。他的诗不但充满了哲理和智慧,而且对人生表现了最大的热爱与关怀。读他的诗,有如咀嚼橄榄,啜饮玉液,并不像艾略特那些诗作,艰深难懂,晦 不堪。自从泰翁来华之後,也同时掀起了中国文坛上的狂热。许多书店均抢著翻译他的著作,但均流於草率,而且零散不全。如郑振铎为当时对泰翁颇有研究的人,亦不免错误百出。直到来台之後,糜文开先生的译本问世,泰翁的诗作,才算有了一个全貌。而且译笔严谨,十分值得信赖,给我的译文,实在作了很大的铺路工作。 泰翁的诗作,一共有八集,尚有『落日之歌』仍付阙如,原因是在台湾无法找到原本,去年我曾托人到国外去找,亦未如愿。好在此篇是泰翁的早期作品,亦诗集里最脆弱的一环,对於读者的损失并不太大,将来有机会我一定会把它补上。 我对泰翁的作品,虽然下过很大的功夫,但我仍不敢说,我的译文要比以前的几位都好,只是我是个写诗的人,在某些地方,可能对於『诗』的感爱要稍为深一点罢了。
2005年07月01日 17点07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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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鸟集夏天的漂鸟,飞来我窗前歌唱,突然又飞去了。秋天的黄叶啊,却没有歌唱,只叹息一声,飘落在那里。啊!世上小小的流浪者之群啊,把你们的足迹留在我的字句里吧。在爱人的面前,世界卸下了它的庄严面具,它变得渺小,宛如一首歌,一个轻轻的接吻。这是大地悲哀泪滴,常保持著她的微笑盛放。浩瀚广大的沙漠,常为摇摇头笑笑就飞去的一叶青草而烁起爱情之火。如果你渴念太阳而流泪,那麼你也在渴念著星星罗。跳著舞步的水啊,砂粒们正跟在你的後面,哀求著你的歌声和流动。你肯承担起他们跛著的负担吗?她渴望的脸庞,宛如夜雨,梦幻般地缠绕著我的心田。一度,我们梦见我们是陌路人。我们醒来时,却发现我们正互相亲爱著。我的忧悉宛如『黄昏』隐没在寂静的林中一样平静。飘逸的微风,像看不见的手指,在我的心灵上弹奏著美妙的音乐。『海啊,你在说什麼?』『是永恒的疑问。』『天啊,你要回答我什麼?』『是永恒的沉默。』听吧,我的心,请静听这世界的低语和关怀。造化的奥秘有如夜的黑暗,多麼伟大!智识的幻影,不过是晨间之雾。别把你的爱置於悬崖之上,因为那太高不可攀。今晨,我坐在窗前,世界像个过路的客人,伫立片刻,向我点点头又走了。这些小小的思想是那些沙沙的树叶声,它们在我的心灵上印满了快乐的低语。你看不见你的真相,你所看见的,只是你自己的影子。我的主啊,我的愿望多麼愚 ,使他们的噪音掩盖了你的歌声。我要静静的谛听你的圣音。我不能挑选最好的。是最好的挑选我。那些把灯笼背在背後的人,却把他们的影子,投射在他们的前面。我的存在有如生命,是一个永恒的奇异。『沙沙的树叶声在回答风雨:你是谁呀,这样的沉默?』『我只是一朵花儿。』休息之属於工作,正如眼眶之属於眼睛。人是一个初生的婴儿,他的力量就是生长的力量。上帝期望著得到回答,是为了送给了我们鲜花,而不是为了太阳或土地。游戏著的光,宛如一个赤裸的小孩,欢乐在绿叶丛中,他并不晓得大人是会虚伪或说谎的。啊!美人,你要从爱之中去培养你的内在美,不要在镜前去陶醉你的外在美。我的心涌起千层情涛,冲向世界的岸边;我要用泪水的语言,题上她的签名:『我爱你。』『月亮啊,你在期待什麼?』『我在为必须让路的太阳致敬。』绿树伸展到我窗前,彷佛是沉默的大地发出的渴望的声音。上帝对它自己所创造的每一个清晨,在它自己看来也是新奇的。生命因世界的需要而发见它的财富;因爱的需要而发见它的价值。乾涸的河床,觉得勿须为它的过去感谢。鸟儿希望它是一朵云。云儿希望它是一只鸟。瀑布唱道:『我得到自由时,便有歌声了。』我说不出这颗心为何如此默然沮丧,是为了那些他永不请求、永不了解、永不记得的小小需求而歉疚?女人啊,在你料理家务时,你的手足都在歌唱,宛如山间的流泉,滑过卵石一般。太阳越过西方的海面时,对著东方,致它最後的敬礼。别为了没有食欲,而去谴责你的食物。群树以伸展探望之姿,显示出大地对天空的渴慕。你微笑著而不对我说什麼,这正是我期待已久的。鱼儿沉潜於水中,野兽喧腾於大地,飞鸟歌唱於天空;可是人啊,你却有了一切。世界掠过凄恻的心弦,弹奏出忧郁的哀歌。他把他的武器当做他的上帝;当他的武器获胜时,他自己却失败了。上帝从创造中发见了它自己。
2005年07月01日 17点07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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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影戴著面纱,悄悄地、温顺地、蹑足地、跟在『光』的後面。星星不因自己小如萤火虫而怯於出现。感谢上帝,我不是那权力的轮子,我只是被轮子辗压的活人之一。人是尖锐的,不是宽博的,常执著的在某一点上,挪移不开。你的偶像被粉碎在尘埃中,证明上帝的尘埃比你的偶像更为伟大。不是历史创造了人,而是人创造了历史。玻璃灯因瓦灯叫它做表兄而责备它,但当皓月上升时,玻璃灯却露出温和地笑容,唤它:『我亲爱的-亲爱的姐姐。』我们相见相亲,有如海鸥与波浪的会合。我们分离,有如海鸥的飞去,波浪的卷开。当一天工作完毕,我便像一只躺在岸边的小舟,静静的倾听著晚潮跳舞的音乐。生命授予我们,我们必须奉献生命,才能获得生命。在我们极为谦虚之时,便是我们接近伟大之时。麻雀为拖著沉重的尾巴而替它担忧。永恒之声唱道:『别要惧怕那瞬息。』飓风於无路中找到它的途径,而在『鸟有乡』停止了它的追寻。朋友,请在我的杯中饮完我的酒吧;别等到倾入别的杯中,让这热腾的咆沬消失去了。上帝对人说:『我医治你,所以我要损伤你;我爱你,所以我要惩罚你。』感谢火焰的光,但别忘了那沉默坚强而站在暗处的灯抬。小草啊,你的脚步虽小,但你却拥有了你踏过的土地。娇嫩的花儿张开她的花蕾喊道:『亲爱的世界啊,请勿凋谢我。』上帝也许对国王生厌,但却绝不厌恶小小的花朵。邪恶经不起考验,但真理却可以。瀑布歌道:虽然渴者只需少许的水便够了,但我却快乐地奉献了我全部的水。何处是那狂欢不绝而爆发花朵的泉源呀?樵夫的斧头向树求取斧柄,树给了它。在我寂莫的心灵里,我感觉到披著雨雾面纱的寡妇之黄昏在叹息。贞操是一种财富,那是完美的爱情之产物。雾像爱情一般,在山的心上游戏,呈现出种种美妙的幻影。我们对世界判断错了,反说世界欺骗了我们。诗人的风,掠过海洋和森林,求得他自我的歌声。每个婴儿的出生,都带来了上帝对人类并未失望的信息。青草寻求陆上的拥挤。树木寻求天空的幽静。人们常堵塞他自己的路。我的朋友,你的声音,像海的呢喃,像林间的细语,缭绕在我的心灵低回不已。黑暗中的火花是天上的繁星,但那点燃火花的又是什麼?让生时美如夏花,死时红如秋叶。那想要行善的人,正在敲著门;那仁爱的人,却看见门敞开著。在死後,多数合而为一,在生时,一乃化成多数。当上帝死去,宗教便合而为一了。艺术家是自然的情人,所以他是自然的奴隶,也是自然的主人。『果实啊,你离我多远?』『花啊,我就藏在你的心里。』渴望,是在黑暗中感觉在白天看不到的那些东西。露水对湖沼说:你是荷叶下面的大水珠,我是荷叶上面的小水滴。利剑须要剑鞘来保护,剑鞘却满足於它自己的鲁钝。在黑暗中,『一』宛如一体,在光亮中,『一』才显出多样来。大地得青草的帮助,而变成可居住之所。绿叶的生与死,都是旋风的急剧转动,它广大的圆圈,在星群间缓缓移动。权力对世界说:『你是我的。』世界便把它囚禁在它的宝座上。慈爱对世界说:『我是你的。』世界使便给了它无限的自由。雾彷佛是大地的欲望。它遮蔽了大地,向太阳哭喊著。安静吧,我的心!别惊动了这些正在作祈祷的大树。永恒的音乐,却被顷刻的喧闹所讥笑。我想到那些漂浮在生命溪流上的许多别的年代,以及被时间冲淡了的『爱与死』;我感到了解脱後的自由。
2005年07月01日 17点07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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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满天的星星,但是,哦,却想起我室内未点的小灯。死文字的灰烬沾污著你,让静默来洗净你的灵魂吧。生命的缝隙啊,那些死亡的哀歌就从那些缝隙里送了出来。世界已在清晨敞开了它的心胸,出来吧,我的心呵,带著你的爱去迎接它吧。我的思想闪耀於绿叶的扶疏;我的心灵歌唱於阳光的抚触;我的生命因得与万物一起飘浮,而走进蔚蓝的空间,游离并欣喜於时间的黑暗里。上帝的大权力是寓於和风中,并不在暴风雨里。这是一场梦呵,所有的一切都散漫的压迫著我,当我醒来时,我将见到它们都聚集在你身畔,於是,我便自由了。『谁来接下我的棒子。』落日询问说。『我将尽力去做,我主。』瓦灯说。你摘下了花瓣,却摘不下花的美丽。静默将负载你的声音,有如鸟巢支持著睡鸟。伟大不怕与渺小同行,只有不大不小者才远离别人。黑夜秘密地盛放花朵,却让白昼接受感恩。权力谴责牺牲者的挣扎是忘恩负义。当我们满足的欢欣时,我们就可以愉快的带著我们的果实分开了。雨点亲吻著大地,悄声道:『母亲呵,我们是你患有思乡病的孩子,现在从天上回到你的拥抱了。』蛛网要捕捉苍蝇,却假装捕捉露珠。爱呵!当你来时,因你手中正燃烧著愁苦之灯,我得看清你的脸,而晓得你就是幸福。萤火对星星说:『学者说你的光将有熄灭的一天。』星星缄口不言。在黄昏薄暮中,黎明的鸟儿飞临我宁静的巢穴。思想透澈心灵,犹如雁群掠过天空。我听见了它们的翼声。运河总喜欢想著:那河流只是为了供应它的水而存在的。世界以痛若吻我灵魂,而却要求报以诗歌。那在压迫我的,究竟是我的灵魂要闯出去呢?还是那敲著我的心扉的世界灵魂要进来呢?思想用它自己的文字,培养自己而成长。我把我心灵的器皿浸入这时间的沉默里,它便充满了爱了。不管你有没有工作,当你一说:『让我这做点事吧。』那便就在恶作剧了。向日葵羞愧於无名之花是它的同类。太阳上升时,却对无名之花含笑的说:『我的爱人,你好吗?』『是谁像命运一样驱使著我?』『是我自己跨在我自己的背上。』云儿把河之水杯注满,自己却隐逸在迼处的山中。』在我的路上,我把我水壼的水泼掉了。仅有少许剩下来以供家用。在缸中之水透明,在海中之水黝黑。微小的真理有言辞可辩,伟大的真理却只有伟大的沉默。你的微笑如野花,你的谈吐如松声;可是你的心呵,却是众人皆知的妇人。小的东西则留给一个我所爱的人,伟大的东西则留给所有的人。女人呵,你以奥妙的眼泪揽住了世界的心,犹如海水围绕著大地。阳光迎我以微笑,雨呵,你却像悲戚的姐妹对我诉说著衷曲。我的花儿在白昼里随便地殒落了它那被遗忘的花瓣。在晚上这花儿却成长为纪念的金黄果实。我好像夜的道路,在静寂中正倾听著记忆的跫音。在我看来,黄昏的天空像一个窗子,窗内亮著一盏灯,裏面有一个人正在那儿等待。过份忙於做好的人,反倒无时间去做好。我虽是空虚无雨的秋云,但在金黄的稻田里,却看到了我的充实。人们在赞美仇恨、杀戮!但上帝却羞愧地将这些记忆藏在绿草下。足趾是不眷顾过去的手指的。黑暗趋向光明,盲目却趋向死亡。被宠爱的小狗会猜疑宇宙在阴谋地篡夺它的地位。我的心呵,请安静的坐著吧,不要把尘埃扬起来;让世界找到到达你的路。弓在箭弦之前对它悄声的说:『你的自由是我的赋予。』女人呵,在你的笑声里,充满了生命之泉的音乐。
2005年07月01日 17点07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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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充满了逻辑的心,宛如一把四面都是刃的刀。它会使那操刀的手流出血来。上帝喜爱人类的嬁光,甚於它自己的伟大辰星。这疯狂而粗野的世界,唯有优美的音乐使它驯服。暮霭对太阳说:『我的心是你吻著的黄金宝箱。』过份接近可能杀死,保持距离或成功。蟋蟀的唧唧、夜雨的淅沥、透过黑暗传到我的耳中,一如梦之沙沙声来自我逝去的青春。花儿对失去了星斗的晨空喊道:『我失去了我的露珠。』燃烧的木头一边喷著火花,一边喊道:『这是我的花,也是我的死亡。』黄蜂认为蜜蜂的储蜜巢太小了,蜜蜂却请它造一个更小的窝。『我不能保留你的波浪。』,堤岸对河说:『我只能保留你的足印在我的心底。』白昼与大地小小的喧嚣,淹没了整个世界的宁静。歌之无限隐於空中,昼之无限隐於大地,而诗之无限却兼有大地与天空。因为诗之意义能行走,诗之音乐能飞翔。当夕阳西下时,清晨的东方已悄悄地站在他的面前。让我不要把自己的错误放在自己的世界里,而使它来反对我。赞美羞辱著我,因为我偷偷地乞求它。在没有事时,让我沉浸在宁静的深处,如那风平浪静的海岸之黄昏。少女呵,你的纯朴,像湖水的澄碧,显示出你的淳厚与美。至善不独至。它与一切俱来。上帝的右手宽大仁慈,而左手却庄严可怖。我的黄昏来到异域的林间,诉说一种我的晨星听不懂的话。夜的黑暗是一只袋,黎明的金光从这袋里爆裂开来。我们但愿以彩虹的色彩,借给有如烟雾般的人生。上帝期待著收回它自己的花,人类却用手捧著将花作礼物献上去。我忧郁的思想困扰著我,要我查出它们的名字。果实献出它的珍贵,花朵献出它的芬芳;可是让我成为叶子吧,谦卑的献出我浓荫。我的心张帆在闲风中,将驶向无名的幻影之岛。独夫是凶残的,但人们是善良的。把我做成你的酒杯,让我将整个杯奉献给你,奉献给你的人。狂风暴雨好像在哭泣,好像是芋些天神因为被大地拒绝了它的爱而痛苦著。世界没有漏损,因为死亡并不是破裂。生命因失恋而更丰富。朋友呵,你伟大的心灵藉东方朝阳的辉耀,有如黎明时的孤山雪峰。死的泉流使生的止水喷放。上帝的活动,憩息在它自己的旋律中。踩踢只会扬起灰尘,不会从泥土上获取收获。我们的名字有如黑夜里海涛上的一抹闪光,死时不留一丝痕迹。凭眼睛看玫瑰花的人,只能看到她的刺。在鸟翼上系以黄金,鸟便不能飞翔於天空。跟我们地方同样的荷花,开放在这异域的水中,有同样的香气,只是换了别的名字了。在心灵的透视中,距离幽然显出辽阔。月亮把她的清光照耀整个天空,却将斑点留给自己。别说:『这还是早晨啊』,就用昨天的名义将它打发吧,视它有如第一次看到的无名的新生婴儿。轻烟对天空,灰烬对大地,都夸说他们是火的兄弟。雨点向素馨花耳语道:『永远把我留在你的心里吧』。素馨花叹了一声『哎哟』,就落向地面去。情怯的思想啊,请别怕我,我只是一个诗人。我心里朦胧的静默,似乎充满著蟋蟀的唧唧声——那灰色的微曦之音。火箭啊,你对晨星的侮篾,将随著你自己再回到大地。你吊导我穿过白天的热闹,到达黄昏的寂寞,我从寂静之夜,等待这事的意义。生命如渡过一重大海,我们相遇在这同一的狭小船上。死时我们同登彼岸,又向不同的世界各自奔驰。真理的溪流穿过错误之河而流出。今天,我的心因越过时之海的甜蜜的一刻,而害思乡病。
2005年07月01日 17点07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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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的狂风暴雨,却给今晨带来了黄金的平静。真理以乎带来了终极的语言,但终极的语言又诞生下一个真理。名望不超过实际的人是有福的。当我忘却我的时候,你名字的甜美充满我心中——宛如云散天开的朝阳。宁静的夜有如慈母的美,喧嚣的白昼有如孩子的美。当人微笑时,世界爱它,当人大笑时,世界便怕它了。上帝等待人类从智慧中重获他的童年。让我觉得这世界是您的爱所形成,於是我的爱就会帮助它。你的阳光在我心的冬日微笑,永不怀疑它不会开春花。上帝的爱只吻那有限的,人却吻著无限的。用多年的时日,你度过荒芜年代的沙漠,到达了那圆满成就的霎那。上帝的沉默,而使人类的思想成熟为语言。永恒的旅客呵,你将在我的歌声中找到你足印的标记。天父啊,你显示你的光辉在你的小孩中,让我不要沾污你。这不快活的日子呵,阳光在发怒的云层下,像一个爱罚的小孩,在他苍白的脸上挂满泪痕。风的呼号好像受伤的世界在哭泣。但是我佑道我正旅行去会见我的朋友。今夜,在棕榈树的树丛中发生骚动,海上掀起了波浪,满月像世界的心咏之悸动,那未知的天空,在你的静默中,带来了那爱的甜蜜的痛楚。我梦见一颗星-一个光明的岛屿-我就在那儿诞生。在那有生气的自由之处,我的生命将结成累累果实,有如秋阳下的稻田一般。雨中湿地的气味冉冉升起,宛如那来自渺小群众的伟大的无声赞美歌那『爱』之所以失败,是我们不能把它当真理来接受的原因。总有一天我们会佑道,那死神永远不能夺去我们灵魂所得到的东西,因为灵魂所得到的和它本身是一体的。上帝带著我们过去的花,朦胧中来到我这里,这些花在它的花盘里,还保持得很鲜艳。当我生命的弦琴调和时,我的主呵,你的每一触抚都会发出爱的乐章上帝呵,让我真实的活著吧,这样死亡便对我变成真实了。人类的历史,是正在忍耐的期待著,那被侮蔑者的凯旋。我觉得此刻你的眼光射在我的心上,宛如那宁静的晨光照射在那收割了的空旷田野。我渴望著这波涛起伏的『咆哮海洋』的彼岸-歌唱的岛屿。夜的幔幕开始於落日的序曲,这是它对黑暗吟唱的庄严的赞美诗。我已攀上那名望的峰颠,发见那是寒风 冽的绝顶。导师啊,请在光线消失以前,领我走进寂静的山谷吧,在那里,生命的收获将成熟为黄金的智慧。在薄暮的朦胧中,一切东西看来都像虚幻——尖塔的基准消失在黑暗中,树顶也像是墨水的污斑。我将期待著清晨,我将醒来看到你沐浴在晨光中。我曾经爱过苦,我曾经失迥望,我懂得什麼是死,所以我很乐意生活在这伟大的世界里。在我辽阔的生命中,有些地方是空白的、闲静的,在我忙碌的日子里,便在那儿得到了阳光与空气。解救我吧,我的不满足的过去,後面紧紧的抱著我不让我死,请来解救我吧。让这做我最後的一句话:『我信赖你的爱』。
2005年07月01日 17点07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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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檀迦利你已经使我成为无限,这是你最愉快的事。这脆弱的生命容器,你使它空了又空,而时时再赋予它新的生命。这只小小的芦笛,你曾带它越过不少的山岭与溪谷,用它吹奏出许多新鲜不朽的曲子。在你神圣的双手抚触下,我小小的心灵,融合在无尽的欢乐中,产生出难以形容的言词来。你给我无穷的赐予,在我这双小小的手上,时光不断的流转中,你依然在倾注,我仍有地方待充实。◇◇◇◇◇◇◇◇◇◇◇◇◇◇◇◇◇◇◇◇◇◇◇◇◇◇◇◇◇◇当你命我唱歌时时,我的心似乎快活得要蹦出来;我瞻望你的脸,泪水已充满了我的眼眶。在我的生命中,所有难听的、不协调的、都融化成一片美妙的谐音——我展开崇拜的两翼,有如一只飞渡海洋的欢乐之鸟。我知道,你从我的歌唱里得到愉悦、我知道,唯有作为一个砍唱者,我才能来到你的面前。我唯有用我歌唱的翅翼,来抚触你的脚—那是我永远不敢仰望触到的脚啊!陶醉在歌唱的欢乐中,我忘记了自己。我的主啊!我竟唤你为朋友。◇◇◇◇◇◇◇◇◇◇◇◇◇◇◇◇◇◇◇◇◇◇◇◇◇◇◇◇◇◇我不知道你怎样歌唱,我的主啊!在无声的惊奇中,我兀自静听著。你音乐的光照亮了世界。你音乐的气充满了天空之间。你音乐的神圣清泉,冲开了一切严石的障碍,向前奔流。我的心渴望加入你的歌唱,但挤不出一点声音来。我要说话,而言语不能开放成歌声。啊!我的主啊,你已使我的心被俘於你音乐的领域中。◇◇◇◇◇◇◇◇◇◇◇◇◇◇◇◇◇◇◇◇◇◇◇◇◇◇◇◇◇◇我生命的生命呵,我将永远努力保持我纯洁的躯体,我明白你生命的抚摩,正接触在我的四肢上。我将永远努力保持我的思想没有虚妄,我明白你就是在我心中点燃理智之光的真理。我将永远努力驱逐一切邪恶远离我心中,保持我的爱开放成花,我明白你已供奉在我心灵深处的圣殿里。这是我的祈求,我要以行动来显示你,我明白是你的感召,给了我实行的力量。我请求一瞬的宽容,让我坐在你的身旁,我手中的工作,让我待会儿再去完成。◇◇◇◇◇◇◇◇◇◇◇◇◇◇◇◇◇◇◇◇◇◇◇◇◇◇◇◇◇◇看不见你的容颜,我的心就无法安宁,也不知道休息,我的工作变成了勤劳之海中的无辛劳。今天,夏季来到我窗前轻轻呼吸和低语;蜜蜂在花丛的庭院弹唱他们的歌曲。现在我面对著你静坐,在这宁静和舒畅的闲暇中,来唱生命的献歌。◇◇◇◇◇◇◇◇◇◇◇◇◇◇◇◇◇◇◇◇◇◇◇◇◇◇◇◇◇◇摘下这朵小小的花吧,请勿迟延,我深怕它会凋谢,掉落到尘埃里。也许它不值得编织入你的花环里,还是请用你手的痛楚的一触来礼遇它。摘下它吧,我生怕在我警觉之前,时光消失,奉献的时间已过。虽然它的颜色不深,它的香味不浓,,可是,现在还来得及,请把这花摘下来作你的礼拜之用吧。◇◇◇◇◇◇◇◇◇◇◇◇◇◇◇◇◇◇◇◇◇◇◇◇◇◇◇◇◇◇我的歌使她卸下了装饰。她没有了美丽的服饰。饰物会损坏我们的融合;它们会阻隔在你和我之间;它们的叮当声会掩没你的低语。我诗人的虚荣心,因羞愧而死在你眼前。哦,诗宗啊,我已坐在你的脚边。我要使自己的生活单纯正直,像一枝笛子,让你用音乐来充实、丰富。◇◇◇◇◇◇◇◇◇◇◇◇◇◇◇◇◇◇◇◇◇◇◇◇◇◇◇◇◇◇小孩子穿著王子的服饰,颈项围著珍珠的项鍊,便失去了他游戏的一切欢快;因为他的服装步步牵累著他。为了怕这服装损坏或给尘土沾污,他便把他自己隔离世界,连一动也
2005年07月01日 17点07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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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动了。母亲啊,你的华美的束缚,如果禁锢著人使之远离大地的健康尘土;如果剥夺了人进入人类共同生活之大集会的权利,恐怕不好吧。◇◇◇◇◇◇◇◇◇◇◇◇◇◇◇◇◇◇◇◇◇◇◇◇◇◇◇◇◇◇哦,傻瓜,想把你自己扛在你的肩膀上!向你自己的门口去乞讨吧!把你所有的负担,交给能担当一切的手吧,永不要怯懦而後顾。你的欲念的气息碰触著这灯,光明便会马上从这灯上熄灭。它是邪恶的——不要用它的不洁之手来拿你的礼物。惟有神圣的爱所奉献的才能领受。◇◇◇◇◇◇◇◇◇◇◇◇◇◇◇◇◇◇◇◇◇◇◇◇◇◇◇◇◇◇这是你的脚凳,你歇足在取贫穷、最卑贱、最失意人群的地方。我想向你鞠躬,我的敬礼不能到达那最深处——那你歇足的最贫穷、最卑贱、最失意人群之中。你穿著谦逊的衣服已步行在那最贫穷、最卑贱、最失意的人群中间,骄傲永远不能接近那地方。你同那些没有朋友的最贫穷、最卑贱、最失意的人们为友,我的心从来不能找到那地方。◇◇◇◇◇◇◇◇◇◇◇◇◇◇◇◇◇◇◇◇◇◇◇◇◇◇◇◇◇◇抛弃这种礼赞的高唱和祈祷的低语吧!你在这门窗紧闭的庙宇之幽暗的角落里。正向谁礼拜呢?睁开你的眼看看,上帝并不在你面前啊!他是在犛田耕作的农夫那俚,在敲打石子的筑路工人那里。无论晴朗或阴雨,他总和他们在一起,他的衣服上堆满了尘埃。脱掉你的圣袍,甚至像他一样走下尘土满布的地上来吧你想解脱?什麼地方可以找到这种解脱?我们的主自己高高兴兴地负起创造的锁链在他身上;他永远和我们联系在一起。放下你供养的香和花,从静坐沉思中出来吧!你的衣服变成褴褛或被污染,那又有什麼关系呢?在劳动里去会见他,和他站在一起,让汗水流满你的额头。◇◇◇◇◇◇◇◇◇◇◇◇◇◇◇◇◇◇◇◇◇◇◇◇◇◇◇◇◇◇我旅行的时间那麼悠长,旅行的路途又那麼长远。我坐在光的金马车上,追赶我的行程,飞越无数的峦荒世界,在许多个恒生与行星之上,留下了我的辙印。离你最近的地方,路途最远;最单纯的曲调,需要最艰苦的练习。旅客须遍叩每一扇远方的门,才能回到他自己的门;入须遨游所有外面的世,最後才能到达那最内的圣殿。我的眼睛先游过辽阔的远方,然後我闭上眼说:『你原来在这裏!』『啊,在那里?』这一声叫喊销溶在千股的泪泉中,和你保证的回答:『我在这里』的洪水,一起氾滥了世界。◇◇◇◇◇◇◇◇◇◇◇◇◇◇◇◇◇◇◇◇◇◇◇◇◇◇◇◇◇◇我要唱的歌迄今尚未唱出。我消耗了我的时日调理我的琴弦。拍子还没调正,歌词还没有填好;只有渴望的苦恼在我心头。花朵尚未开放,只有风在叹息。我没有看到他的容颜,也没有听见他的声音;只从我屋前的路上,听到他缓慢的脚步声。整天过去了,只在地板上布置他的座位;可是灯还没有点亮,我不能请他走进我屋里来。我每天渴望和他相会,但这相会却没有实现。◇◇◇◇◇◇◇◇◇◇◇◇◇◇◇◇◇◇◇◇◇◇◇◇◇◇◇◇◇◇我的愿望很多,我的哀求多麼可怜,可是永远是你硬心的拒绝拯救了我;这刚强的慈悲已一点一滴地渗入我的生命。日复一日,你值得使我领受那单纯而伟大的赐予——这天空和光、这身体、生命和心灵——从极度愿望的危险里拯救了我。有时,我懒洋洋地拖延踌躇,有时我警觉的急急寻找你的目标;可是你却忍心的在我前面隐藏了起来。你日复一日地拒绝我。益发使我想要接纳你,你把我从怯懦动摇的愿望中拯救了过来。◇◇◇◇◇◇◇◇◇◇◇◇◇◇◇◇◇◇◇◇◇◇◇◇◇◇◇◇◇◇
2005年07月01日 17点07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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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在你这厅堂的一隅,我在为你歌唱。在你的世界里,我显得多麼无用,我只能乱哼一些歌儿。当黑夜的殿堂敲响午夜的钟声,为你做起祷告时,我的主啊,请吩咐我到你面前来歌唱。当金琴在清晨的空气中调好时,请给我以荣幸,命令我在场。◇◇◇◇◇◇◇◇◇◇◇◇◇◇◇◇◇◇◇◇◇◇◇◇◇◇◇◇◇◇当我攘到请帖来参加这世界的庆典,我的生命便已受到赐福。我的耳已听到,我的眼已看到。在这宴会中来弹奏我的乐器,那是我的份儿,而且我尽我所能的弹奏了。现在,我要问;时间是否终於来到?我可否进去瞻仰你的容颜,和献给我默默的祝贺?◇◇◇◇◇◇◇◇◇◇◇◇◇◇◇◇◇◇◇◇◇◇◇◇◇◇◇◇◇◇我一直在期待著爱,最後把我交在他的手里。那就是我为何会如此的迟延了,为何我有这种疏忽的罪过。他们用他们的法律和规条来将我束缚,但我总是逃避他们;因为我只在等著爱,最後把我交在他的手里。人们谴责我,说我太轻率,我也相信他们的谴责自有道理。赶场的日子过去了,人们也结束了忙碌,那些徒然呼唤不到我的人已愤然离去。我只在等著爱,最後把我交在他手里。◇◇◇◇◇◇◇◇◇◇◇◇◇◇◇◇◇◇◇◇◇◇◇◇◇◇◇◇◇◇层云密布,黑暗渐深。呵,爱啊,为何你让我独个儿寺在门外?中午我和大家在一起忙碌的工作,但在这暗淡孤寂的日子,我所希望的只有你。如果你不给我见面,如果你全然把我抛弃在一边,我不晓得我将如何渡过这漫长的落雨的日子。◇◇◇◇◇◇◇◇◇◇◇◇◇◇◇◇◇◇◇◇◇◇◇◇◇◇◇◇◇◇我凝望幽暗的远天,我摇晃的心,和不息的风一起在哀泣。如果你不说话,我将忍耐地用你的沉默来充实我的心灵。一如在星光下守候的夜,我将静候你,耐心的低著头。黎明定会到来,黑暗行将消失,你的声音将划破长空,从金泉中倾泻下来。於是你的语言,将从我的每一个鸟巢中展翅而歌唱,你的曲调,将在我的丛林中迸发成花朵。◇◇◇◇◇◇◇◇◇◇◇◇◇◇◇◇◇◇◇◇◇◇◇◇◇◇◇◇◇◇当莲花开放的那天,唉,我心不在焉的忘记了那回事。我的花篮空空,那些花朵仍留在那儿没人理睬。唯有忧思时时来袭击我,我从梦中惊醒,觉得南风裏有奇异的芬芳飘来。那迷茫的香气,使我渴慕得心痛。这在我彷佛是那那夏天热切的呼吸,在寻求它的完美。那时我不晓得它是如此接近,而且还是我自己的,美的香气竟是开放在我自己的心灵深处。◇◇◇◇◇◇◇◇◇◇◇◇◇◇◇◇◇◇◇◇◇◇◇◇◇◇◇◇◇◇我必须要放出我的小船,我不能再在岸边消磨无聊的时光——唉,我怎麼啦?春天开过他的花离去了。而现在我却肩负著凋谢的无用之花,在期待、在留连。浪潮逐渐喧嚷起来,在岸上,浓荫的小径上,黄叶飘零著。你凝望辽阔的虚无,你是否觉得震汤著的空气,有那遥远的歌声从彼岸飘来。◇◇◇◇◇◇◇◇◇◇◇◇◇◇◇◇◇◇◇◇◇◇◇◇◇◇◇◇◇◇在这七月多雨的阴影里,踏著神秘的步子,你走著,如夜的轻悄,闪避了所有守望的人。今天,晨光合著他的眼睛,不理睬那顽强的东风喧闹,拉下一张厚厚的纱幕,遮没了永远清醒的蓝空。森林停止了它的砍唱,每间屋子的门都关著。在这条冷寂的街上,你是唯一的旅客。哦,我唯一的朋友,我最心爱的人,我屋子的门大开著——请别要像梦幻般的走了过去。◇◇◇◇◇◇◇◇◇◇◇◇◇◇◇◇◇◇◇◇◇◇◇◇◇◇◇◇◇◇天空像个失望者在哀号,我的朋友,你是要趁这风雨之夜去赶爱的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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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今夜我无法成眠,我时刻打开我的门向外面的黑暗探视,我的朋友啊我的面前看不见什麼,我不知道你走的那条路。是从黑水河的朦胧之岸边?是从浓密森林的邈远边缘?是穿过那些幽暗的羊肠小径?请你循著你的路程到我这里来吧,我的朋友。◇◇◇◇◇◇◇◇◇◇◇◇◇◇◇◇◇◇◇◇◇◇◇◇◇◇◇◇◇◇要是白日已尽,要是鸟儿不再歌唱,要是风已疲於飘颺,那未,请拉下那黑暗的幔幕,覆在我的身上,就像你在薄暮时用睡眠的柔被裹住了大地,又轻轻地合上了那垂莲的花瓣。那旅客尚在途中挣扎,行曩里食物已空,衣衫破烂,尘埃满身,他已精疲力竭啊!请解除他的羞愧与困穷,更新他的生命,像一朵花被荫庇在你仁慈的夜幕下。◇◇◇◇◇◇◇◇◇◇◇◇◇◇◇◇◇◇◇◇◇◇◇◇◇◇◇◇◇◇在这疲乏的夜里,让我温驯的把自己交给睡眠,将我的信赖寄托在你的身上。让我不强迫我萎靡的精神,来勉强为你做礼拜。是你拉起了夜的幕帐,覆盖在白昼的倦眼上,使在苏醒的清新喜悦中,更新了眼力。◇◇◇◇◇◇◇◇◇◇◇◇◇◇◇◇◇◇◇◇◇◇◇◇◇◇◇◇◇◇他走来坐在我的身旁,而我竟没有觉醒。多麼可咒的睡眠,啊,不幸的我!他在静夜中前来,手里拿著竖琴,我的梦魂和他的琴音共鸣。唉哟!为什麼我的夜都这样蹉跎了?啊,为什麼他的呼吸已吻到了我的睡眠,而我总是错过了对他的瞻仰?◇◇◇◇◇◇◇◇◇◇◇◇◇◇◇◇◇◇◇◇◇◇◇◇◇◇◇◇◇◇灯火。啊火在那儿?用渴望的火焰点燃它吧。灯在这里,但从来不曾有一丝火花的闪耀——那是你的命啊!我的心,唉,你还不如死了的好。悲哀来敲你的门,她带来了讯息:你的主是醒著的,他召唤你从夜的黑暗中去赴爱的约会。浓云密布,雨点不停地落著。我不知道我心里有何骚动——我不明白它的意义。灵光一闪即逝,在我眼前留下一重更深的黑暗,我的心摸索著,去那音糸之夜在呼唤著的路径。啊,灯火,灯火在那儿?用渴望的火焰点燃它吧!雷声隆隆风声呼呼的袭著天空,夜黑得像一块乌石。别让时间在黑暗中蹉跎过去。用你的生命点上爱的灯吧。◇◇◇◇◇◇◇◇◇◇◇◇◇◇◇◇◇◇◇◇◇◇◇◇◇◇◇◇◇◇牢固的枷锁,当我要把它们打开时,我的心好痛啊!自由是我所需求的,但是希望得到它时,我觉得很羞愧。我深信那无价之宝握在你的手中,而且你又是我最好的朋友,但我却舍不得去清除充塞我屋子癈物。这披在我身上的是尘土与死亡的寿衣,我憎恶它,但我却仍紧紧的搂著它。我的亏欠很多,我的过失很大,我的耻辱隐秘而深重;但是当我前来请求悔改时,我又恐惧战栗,生怕我的请求被允准。◇◇◇◇◇◇◇◇◇◇◇◇◇◇◇◇◇◇◇◇◇◇◇◇◇◇◇◇◇◇我用我的名字把它囚禁了起来,他在牢中哭泣。我不停的忙於砌造这围墙,当这围墙一天天增高壮大,它的黑影便把我的『真我』都遮得看不见了。我以有这道伟大的围墙而骄傲,我细心地抹以泥沙,惟恐在这名字上留一下丝缝隙;我煞费苦心,使我看不见了『真我』。◇◇◇◇◇◇◇◇◇◇◇◇◇◇◇◇◇◇◇◇◇◇◇◇◇◇◇◇◇◇我独个儿出门步上我的赴约之路,是谁在静寂的黑暗中尾随著我呢?我走到旁边去逃避他,但他却仍跟著我。他昂阔步的扬起地上的尘埃,他把我说的每一个字都加上了他的注解他是我的小我,我的主啊,他毫无羞耻,但我却羞耻,但我却羞於和他结伴来到你的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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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徒,告诉我,是谁把你束縳?』『是我的主人』。囚徒说:『我认为我的财富与权力,可以击败世上的任何人我把属於我国王的财富积聚於我自己的宝库里。我昏然欲睡时,我躺在我的床上,一觉醒来,发觉我已是一个在我自己宝库的囚徒。』『囚徒,告诉我,是谁铸成这不可断的锁链?』『就是我自己。』囚徒说:『我很小心的锤鍊这条链子,我认为我无数的权力可以把这世界俘获,我保有不爱阻扰的自由。因此我日夜用烈火与铁锤在这链子上敲打,大工告完後,已成为不可断的锁链,但当它接合时却已把我自己锁位了。』◇◇◇◇◇◇◇◇◇◇◇◇◇◇◇◇◇◇◇◇◇◇◇◇◇◇◇◇◇◇世上那些爱我的人们,都用尽方法来获得我。但你的爱不是那样的,要比他们的更伟大,更使我自由。唯恐我忘掉他们,他们从来不敢离开我。而你呢?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你还不曾露过脸。要是在我的祈祷中不呼唤你,要是我不把你放在心上,你仍然为了爱我而等待我的爱。◇◇◇◇◇◇◇◇◇◇◇◇◇◇◇◇◇◇◇◇◇◇◇◇◇◇◇◇◇◇白天,他们到我屋子里来说:『我们只想在这里借用最小的一角。』他们说:『我们将有助於你对上帝的礼拜,而且只谦恭的接爱我们一份应得的恩典。』於是,他们坐在角落里,静穆而谦冲。但是在夜的黑暗中,我发觉他们闯进我的圣殿,蛮横而喧嚣,邪恶贪婪地从上帝的祭坛上攫走了供品。◇◇◇◇◇◇◇◇◇◇◇◇◇◇◇◇◇◇◇◇◇◇◇◇◇◇◇◇◇◇只要我一息尚存,我可以把你称为我的一切。只要我还有一点意识,我可以在我的四周感觉到你。我将事事请示於你,时时把我的爱奉献给你。只要我一息尚存,我可以永不隐藏你。只要我被你束缚的一小点尚存。你的意旨就会在我的生命里实现——那就是爱的束缚。◇◇◇◇◇◇◇◇◇◇◇◇◇◇◇◇◇◇◇◇◇◇◇◇◇◇◇◇◇◇在那儿,心没有恐惧,头抬得起来。在那儿,思想永远自由。在那儿,言语出自真实的情愫。在那儿,不懈的努力伸出它的双拥向完美。在那儿,理智的清流,不曾迷失在僵化的积习之可怕的不毛沙地。在那儿,心灵被你引导前进,成为永远宽大的思想与行为中——进入那自由的天国,我的父啊,让我的国家醒来。◇◇◇◇◇◇◇◇◇◇◇◇◇◇◇◇◇◇◇◇◇◇◇◇◇◇◇◇◇◇这是我对你的祈求,我的主啊,我祈求你铲除我心中的劣根。请赐我力量来轻易地承担我的欢乐与忧患。请赐我力量,使我的爱在服务中得到果实。请赐我力量,使我永不嫌弃贫贱,也永不屈服於强权。请赐我力量,使我的心灵超越於日常的琐务之上。并请赐我力量,得以用爱来把我的力量投效於你的意志之下。◇◇◇◇◇◇◇◇◇◇◇◇◇◇◇◇◇◇◇◇◇◇◇◇◇◇◇◇◇◇我想,我的航行已到达我力量的最後终点——在我前面的路已断,粮食已告罄,已到了退向幽暗的时刻了。但我发现,你意旨之於我,不佑有终点,当旧的歌词在舌上死亡,新的曲调已从心中迸放,旧的道路虽已消失,新的领域却奇迹的显示出来。◇◇◇◇◇◇◇◇◇◇◇◇◇◇◇◇◇◇◇◇◇◇◇◇◇◇◇◇◇◇我要你,只要你——让我心灵一再重覆这句话,永无尽期。日夜困扰我的一切欲念,都纯然是虚妄与空幻。有如夜藏在幽暗中去乞求光明,甚至在我潜意识的深处,也同样的发出了呼声——我要你,只要你!有如暴风用全力冲击和平,却依然寻求和平做它的终点;相同地,我的反抗袭著你的爱,而我的呼声依旧是——我要你,只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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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心肠乾枯焦灼时,请沐我以甘霖。当生命失去美好时,请带给我一阵歌声。当纷扰的工作在四周喧嚷,把我和外界隔离时,我的宁静之主啊,请带著你的和平与安息,降临到我这里来。当我卑微的心灵蹲著,关闭在角落里,我的国王,请你用国王的仪式,破门而入吧!当心灵被诱惑与尘埃蒙蔽时,啊,上帝,你是清醒的,请来啊,带著你闪电般的光亮与雷霆般的叱吒。◇◇◇◇◇◇◇◇◇◇◇◇◇◇◇◇◇◇◇◇◇◇◇◇◇◇◇◇◇◇在我乾枯心心田里,我的上帝,日复一日的,渴望著那隐藏了的甘霖;地平线上赤裸的暴露在烈日下,没有一片柔云最薄的遮蔽,没有丝毫远处冷两来临的消息。请给我以愤怒的风暴,吧假使你愿意,请给予这要命的黑暗,以闪电的鞭挞,震慑那天,从这极到那极。但是,请你召回吧,我主,召回这充满死寂般的炎热,因为它默默地、苛刻地、残酷地,以恐怖而绝望的烧灼了人的心。让霭云自天空垂下,像父亲暴怒的日子,像母亲含泪的容颜。◇◇◇◇◇◇◇◇◇◇◇◇◇◇◇◇◇◇◇◇◇◇◇◇◇◇◇◇◇◇我的爱人,你在什麼地方?你躲在他们後面,竟把自己隐藏在阴影中;他们在尘土飞扬的路上,推开你走了过去,不把你放在眼里。我在这里等候你,陈列著给你的礼物,好烦人的时间呵。这过路人一朵一朵地来拿我的花,我的花篮几乎空了。晨光消逝,午刻也过去了;在黄昏的幽暗中,我的眼睛朦胧欲睡,那些回家去的人们,讽刺我,讥笑我,使我满心羞愧,我坐著像一个女丐,拉我的裙来掩住我的脸。当他们问我要什麼的时候,我眼低垂,一句话也回答不出来。啊,真的,我怎能告诉他们我是在等候你,而你也曾答应会来,我又怎能羞於说出我的妆奁就是贫穷;唉,我紧握这尊荣在我心头的秘密中。我坐在草地上,拟望著天空,梦想你突然降临的光彩——焰火冲霄,车辇上金旗飘扬,他们站在路边呆望,他们站在路边呆望,他们看著你从车座上走下来把我从尘埃中扶起。坐在你旁边,这个褴褛的女丐,羞喜交加得像蔓藤在夏天暖风中摇曳著。但时间流转著,依然听不到你车轮的声音;好多仪仗的行列在光彩夺目喧闹呼号中经过了;是不是你只要静默站在他们的後面?是不是我只能哭泣著期待?折磨我的心於徒然的渴望呢?◇◇◇◇◇◇◇◇◇◇◇◇◇◇◇◇◇◇◇◇◇◇◇◇◇◇◇◇◇◇在清晨私语中,我们将扬帆泛舟;只有你和我,世界上不会有人知道这事,知道我们的遨游是没有目的地也没有尽头的。在那无边的海洋中,在你静听的微笑中,我的歌声音调高扬,以海波般自由,从一切言辞的束缚中得到自由。是否时间还未到?是否有事还待办?看啊,黄昏已降临海岸,在那苍茫的暮色中,海鸟已成群飞来归巢。有谁知道要何时可以解缆,像落日的最後馀光,船儿消失在黑夜中?◇◇◇◇◇◇◇◇◇◇◇◇◇◇◇◇◇◇◇◇◇◇◇◇◇◇◇◇◇◇那天,我没有准备等候你来,你却像平常人一样不请自来了,进到我心中,我还未知道;我的国王呵,你已经在我生命的许多飞逝时光上盖上了不朽的印记。今天,我偶然照见了你的签印,我发现他们已散乱地混杂在我遗忘了的、日常哀乐的回忆中,一起被抛掷在尘埃里。当我童年时嬉戏在尘土中时,你并不鄙视地转身背向我;而我在游戏室里所听到的跫然足音,好像是群星间的回响。◇◇◇◇◇◇◇◇◇◇◇◇◇◇◇◇◇◇◇◇◇◇◇◇◇◇◇◇◇◇我喜欢在乌云逐日,雨随夏来的时节,在这路边等候和守望。
2005年07月01日 17点07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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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不知的天空带信来的使者们,向我玫候又疾行赶路。我心里愉快,吹迥的风带来阵阵清香。这里,从早到晚我坐在门前,我知道我会见到你,那快乐的片刻将会突然降临。这时我独自微笑,我独自唱歌;同时空气中也弥漫著应允的芬芳。◇◇◇◇◇◇◇◇◇◇◇◇◇◇◇◇◇◇◇◇◇◇◇◇◇◇◇◇◇◇你有没有听见他的静静步履声?来了,他来了,时刻在来。每一瞬与每一代,每一日与每一夜,来了,他来了,时刻在来。在许多心情下,许多歌儿我已唱过,但所有的调子常常宣告:『来了,他来了,时刻在来。』在四月晴和的芳香日子,穿过森林的小径,他来了,来了,时刻在来在七月阴暗的雨夜,坐著云雾的雷车,他来了,来了,时刻在来。在忧患频仍中,他的脚步响在我的心上,而他足趾的黄金之抚触,使我的欢乐生辉。◇◇◇◇◇◇◇◇◇◇◇◇◇◇◇◇◇◇◇◇◇◇◇◇◇◇◇◇◇◇我不知道从多麼久远的时候起,你就时常走近来会见我。你的太阳和星辰,永远不能隐藏你使我看不见。在许多个清晨和黄昏,我听见你的足音,你的使者已来到我的心里秘密地召唤我。我不知道为什麼今天我的生活完全激动了,一阵狂喜的怠觉贯穿了我的心灵。就像结束工作的时间已到,我感觉到空气中有你光临的微香。◇◇◇◇◇◇◇◇◇◇◇◇◇◇◇◇◇◇◇◇◇◇◇◇◇◇◇◇◇◇耗费了几乎一整夜的工夫等他,他却不来。只怕我坠入早晨疲乏不堪的熟睡中,他却突然来到我门前。朋友们,把入口给他开放吧——不要拦阻他。假使他的步履声没有把我惊醒,我请永你不要叫醒我。我希望鸟儿合唱的喧哗,和晨风的骚扰,不要把我从睡梦中吵醒。让我安静的睡著,即使他忽然来到我门前。啊,我的睡眠,宝贵的睡眠,这睡眠只等著他的抚触去消失;啊,我闭著的眼睛,只在他微笑的光中才睁开,当他站在我面前,有如一个梦从睡眠的黑暗中。让他成为一切光明和形象在我的眼前呈现;让我唤醒的灵魂之最初欢乐的感动,从他对我的一瞥中到来,让我回到自我立刻向皈依。◇◇◇◇◇◇◇◇◇◇◇◇◇◇◇◇◇◇◇◇◇◇◇◇◇◇◇◇◇◇清晨静静的海洋,漾起鸟语的涟漪,路傍的杂花,都呈现愉悦之色;云霞的缝隙,散射出黄金的财富;只是我们匆忙地奔向我们的前程,未曾加以注意。我们未唱那愉快的歌,也未曾弹奏乐曲;我们没有去村集作交易;我们不发一语,不展一笑;我们未曾在路上有所逗留。我们加速了我们的脚步,追踪那时光的疾逝。日正当中,斑鸠在荫翳中和鸣;枯叶在中午的炎风裏急转而舞,牧童在榕树荫裏打盹入梦,於是我也在水边躺下来,摊开我倦怠的四肢在草地上。我的同伴轻蔑地笑我;他们昂首阔步,急速前进;他们不回顾也不休息;他们消失在远处的青色雾霭中;他们横过许多草原,攀越许多高山,经过许多遥远的生疏异域;长征队的英雄们啊,光荣是属於你们的;讥笑和责骂鞭策我站起来,但我却没有反应。我让自己沉浸在乐於受屈辱的深渊——在一个朦胧的欢快之阴影裏。阳光织成的绿荫之静穆,慢慢地笼罩住我的心;我已忘却旅行的目的,我毫无抵抗地把我的心灵交给阴影与歌之迷宫。最後,我睡眼惺忪的睁开眼来,我看见你站在我的身边,我的睡眠沐浴在你的微笑裏,我为什麼要害怕那路途的遥远与困难,要害怕努力到达你面前的艰苦呢?◇◇◇◇◇◇◇◇◇◇◇◇◇◇◇◇◇◇◇◇◇◇◇◇◇◇◇◇◇◇你从你的宝座上走下来,站在我茅合的门前。我正在一隅独自唱歌,歌声进入你的耳中。你下来站在我茅舍的门前
2005年07月01日 17点07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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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镯真美丽,镶嵌以星辰,巧妙地制成彩色的珠宝。但是在我看来,你的剑更为美丽,那曲线玲珑的闪光,宛如毘溼奴神鸟展开的双翼,完美而平衡地悬挂在夕阳红红地怒火里。它颤抖看,有如生命承受死亡的最後一击,在痛苦的昏迷中所发的最後反应;它闪烁著,有如存在的纯火烧掉尘世官能时的猛烈的一闪。你的手镯真美丽,镶嵌著星辰的珠宝;但是你的宝剑,啊,雷霆之王,是用卓绝的美丽铸成,使人望之生畏,思之心悸。◇◇◇◇◇◇◇◇◇◇◇◇◇◇◇◇◇◇◇◇◇◇◇◇◇◇◇◇◇◇我没有向你祈求什麼;我没有对你说出我的名字。当你离开时,我只静静地站著。我独自留在树影横斜的井边,妇女们都已顶著盛满井水的黄色瓦罐回家了。她们呼唤我:『跟我们一起来吧,早晨已过,快到中午了。』但是我沮丧地踌躇片刻,又迷失在糢糊的沉思中。在你前来时我没有听见你的足音。你用忧悉的眼睛望著我;你用疲弱无力的声音说:『啊,我是一个乾渴的旅客。』我从梦幻中惊起,把我瓶裏的水倾倒在你的掌心里,树叶在头顶沙沙作响,杜鹃在看不见的地方歌唱,曲径裏吹送来巴勃拉的花香。当你问到我的名字,我羞得竟站在那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真的,我曾替你做了什麼,值得你如此挂念呢?而是我幸能给你清水止渴的回忆,使施舍後的温馨依附在我心头?时光已不早,鸟儿己唱出倦声,尼姆树叶在头顶沙沙作响;我坐在那儿,想了又想。◇◇◇◇◇◇◇◇◇◇◇◇◇◇◇◇◇◇◇◇◇◇◇◇◇◇◇◇◇◇疲乏压在你的心头,睡意还在你的眼上。你没有听到这句话吗?『那花儿正在荆棘丛中盛放』。醒来,哦,醒来吧!别让光阴蹉跎了。在石径的尽头,在未垦的荒寂之乡,我的朋友独坐著。不要欺骗他。醒来,哦,醒来吧!万一天空正午因阳光之炙热而喘息震颤——万一燃烧的沙地展开它的乾渴的风暴——在你心的深处,难道没有欢乐?你的每一步足音,不会使路之琴弹奏出痛苦的甜蜜乐曲?◇◇◇◇◇◇◇◇◇◇◇◇◇◇◇◇◇◇◇◇◇◇◇◇◇◇◇◇◇◇你给我的欢乐是如此的充实,你曾降临到我这里来,啊,你诸神之主,假使你不爱我,谁还能得到你的爱呢?你把我当作共享这全部财富的伴侣,你的欢乐,在我心中无止境地嬉戏。你的意旨,在我的生命中不断的实现。因此,你这万王之王,曾把你自己装扮得很美丽的来博取我的欢心。因此,你的爱销融在你的爱人的爱中,在那裏,你在两人的完美结合中显现。◇◇◇◇◇◇◇◇◇◇◇◇◇◇◇◇◇◇◇◇◇◇◇◇◇◇◇◇◇◇光啊,我的光,溢满世界的光,吻著眼睛的光,甜蜜心坎的光!哦!我的爱啊,光舞蹈在我生命的中心;我的爱啊,光敲奏我爱的琴弦;天宇开朗,清风驰逐,欢声响彻大地。蝴蝶扬帆於光的海洋,百合与素馨涌现於光之浪的颠峰。光碎成黄金於每朵云上,我的爱啊,光缤纷地撒落无尽的珠宝。树叶间传递著愉快,我的爱啊,欢乐无际。天河淹没了两岸,快乐的汪洋大水泛滥奔流。◇◇◇◇◇◇◇◇◇◇◇◇◇◇◇◇◇◇◇◇◇◇◇◇◇◇◇◇◇◇让一切快乐的旋律,都融合在我最後的歌中——那使大地在极度洋溢中涌现青草的快乐;那使生与恐两个孪生兄弟舞遍广大世界的快乐;那带著暴风雨来席卷、带著笑声来震撼苏醒一切生命的快乐;那含泪默坐在苦痛所开的红莲花上的快乐;那一字不识、而把一切所有都抛掷於尘埃中的快乐。◇◇◇◇◇◇◇◇◇◇◇◇◇◇◇◇◇◇◇◇◇◇◇◇◇◇◇◇◇◇是的,我知道,这不是别的,只是你的爱。哦,我心爱的人儿——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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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句言语。◇◇◇◇◇◇◇◇◇◇◇◇◇◇◇◇◇◇◇◇◇◇◇◇◇◇◇◇◇◇你的阳光来到我这大地上,张开手臂整天地站在我的门前,要把我眼泪、叹息和歌曲所做的云霞带回,放到你的脚边去。你非常喜欢,靠紧你缀星星的胸膛,披上这云霞的衣,变化出无数的式样和褶纹来,还染上变幻无穷的色彩。它是这样的轻巧,这样的敏捷,这样的柔弱多泪而暗啖,这正是你为什麼爱惜它的原因。呵,你这清澈无瑕者,这就是为什麼它可以用可怜的阴影遮盖你慑人的光芒了。◇◇◇◇◇◇◇◇◇◇◇◇◇◇◇◇◇◇◇◇◇◇◇◇◇◇◇◇◇◇就是这生命的溪流,日夜流过我的血管,流过世界,在旋律的节奏裏舞蹈。就是这同样的生命,快乐地透过大地的尘土,壮茁无数的青草,迸发成繁花绿叶的缤纷波纹。就是这同样的生命,在潮汐涨落中,摇动那生与死的大海摇篮。我觉得我的四肢受这生命的抚触而变得光彩。我的自负,是因为时代的脉搏,正在我的血液中跳动。◇◇◇◇◇◇◇◇◇◇◇◇◇◇◇◇◇◇◇◇◇◇◇◇◇◇◇◇◇◇是否这快乐的韵律不能使你快桨吗?不能使你回旋颠簸,消失破裂在这可怖的欢乐旋转中吗?万物向前奔驰,不停留也不回顾,任何力量都不能把它们挽回,它们只顾向前奔驰。节令应和著这不停息而急促音乐步子,来跳过舞又去了——颜色、音调和香气,在这充溢的欢乐中,流泻成无尽的瀑布,每一瞬间都在飞溅,在撤退,在死亡。◇◇◇◇◇◇◇◇◇◇◇◇◇◇◇◇◇◇◇◇◇◇◇◇◇◇◇◇◇◇我应当光大自己,周旋肆应,投射彩影在你的光辉上——这就是你的迷茫幻境你在你自己体内制造一道屏障,用无数不同的音调,来呼唤你被分割的自身。你这分隔的自身,已在我之中形成。高歌的回声响彻天字,在多彩的泪与笑,震惊与希望中回应著;波涛起伏,梦破梦圆。在我之中是你自身的破灭。你卷起的这重帏幕,是被昼与夜的昼笔,描绘了数不清的花样,这幕的背後,你的座位是用奇妙神秘的曲线织成,扬弃了一切端正无味的线条。你和我伟大壮丽的展览已布满天宇。你和我的砍声,使整个天空颤动,一切的时刻在你和我的捉迷藏中过去了。◇◇◇◇◇◇◇◇◇◇◇◇◇◇◇◇◇◇◇◇◇◇◇◇◇◇◇◇◇◇就是他,那至真之一,用他看不见的抚触来唤醒我的灵魂。就是他,在我这双眼睛上施行他的法术,又很快活地把我的心弦弹奏出苦与乐的种种调子来。就是他,编织金和银,青和绿的容易消失色彩的迷幻的衣裳,又把他的双足露出在衣褶的外面,让我得抚触而忘却自我。日子不断的来,岁月不停地过去。就是他,永远用许多的名字,许多的形式,许多的极乐与忧苦,来打动我的心。◇◇◇◇◇◇◇◇◇◇◇◇◇◇◇◇◇◇◇◇◇◇◇◇◇◇◇◇◇◇我必须在绝欲自制中得救。在千千万万愉快的约束中,我感觉自由的拥抱。在这瓦罐之中,你时时为我锉满各种不同色香的新酒。我的世界俚,将用你的火点亮百种不同的明灯,放到你庙裏的祭坛上来。不,我将永不关闭我的感觉之门。那视之快乐,听之快乐,触之快乐,将带给你的快乐。是的,我的一切幻想会点亮欢乐的灯彩,我的一切愿望,将熟成爱的果实。◇◇◇◇◇◇◇◇◇◇◇◇◇◇◇◇◇◇◇◇◇◇◇◇◇◇◇◇◇◇白天过了,阴影笼罩著大地。是我拿水瓶到河边汲水的时候了。晚风藉流水悲戚的音乐显得多麼急切。啊,这是呼唤我出来到暮色中去啊。静寂的空巷裏行人绝迹,风刮著,水波在河裏奔腾。我不估道我是否应该回家去。我不知道我会巧遇见什麼人。那边浅滩
2005年07月01日 17点07分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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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小舟裏,有个不陌生的人正在弹琵琶。◇◇◇◇◇◇◇◇◇◇◇◇◇◇◇◇◇◇◇◇◇◇◇◇◇◇◇◇◇◇你的恩赐,满足了我们世人的一切需要,但仍未减少的返回你的原处河流有它日常的工作,匆忙地掠过田野与村落;但不停的流水,仍曲折地回来洗濯你的双足。花朵用香气使空气芬芳,但它最後的服务,仍在奉献给你。对你的奉献不会使世界贫乏。从诗人的字句裏,人们摘取他们喜欢的意义;但诗句的终极意义是朝向於你。◇◇◇◇◇◇◇◇◇◇◇◇◇◇◇◇◇◇◇◇◇◇◇◇◇◇◇◇◇◇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啊,我生命的主,我能够面对著面站在你的跟前吗?啊,全能的主,我能够恭立在你跟前,面对著面吗?在你宏伟的天宇下,庄严而静寂,我能够以恭敬之,面对著面的站在你的跟前吗?在你这个忙碌的世界裏,尽是劳苦与挣扎在喧嚷著。在熙攘的人群中,我能够站在你跟前,面对著面吗?当我现在的工作已做完,啊,万王之王,我能够悄悄地一个人站在你跟前,面对著面吗?◇◇◇◇◇◇◇◇◇◇◇◇◇◇◇◇◇◇◇◇◇◇◇◇◇◇◇◇◇◇我知道你是我的上帝,却离你远远地站在那儿——我不佑道你就是我自己的,应该走近你。我知道你是我的父亲,在你的脚前俯伏——我却没有把你当朋友般地抓紧你的手。我没有等候在你莅临的地方,把你拥抱在我心头,把你占有,作为我的伴侣。你是我兄弟中的兄弟,可是我未理睬他们,没有把我所得的分给他们,我认为这样做,才能把我的所有和你分享。在欢乐和苦痛中,我都没有站在大众的一边。我以为这样做,才能和你亲近。我畏缩著不肯奉献我自己的生命,因此我才没有投入生命的洪流。◇◇◇◇◇◇◇◇◇◇◇◇◇◇◇◇◇◇◇◇◇◇◇◇◇◇◇◇◇◇当宇宙初创,星辰作它们第一次灿烂的照耀时,诸神在空中聚会,齐声唱道:『啊!完美的图画!啊,纯粹的快乐!』但有一次突然叫起来——『那边银河上好像有个裂痕,少了一颗星了』。顿时他们竖琴的金弦断了,他们的歌声停了,他们惊惶地喊著——『对了,失踪的一颗星是最美丽的,她是全天空的光荣。』从那天起,不断的找寻它,众口相传地说,因它的失去,世界已失去了一种快乐。只有在夜的最静寂之时,星辰才现出微笑,互相低语——『枉然的寻觅!无缺的完美正笼盖著一切。』◇◇◇◇◇◇◇◇◇◇◇◇◇◇◇◇◇◇◇◇◇◇◇◇◇◇◇◇◇◇假使我今生没有福份见到你,那未,就让我永远感到恨不相逢的遗憾吧——让我念念不忘,让我无论在梦中或醒著,都永远受著这悲哀的痛楚。我的日子,消磨在这个尘世的闹市,我的双手,握满了每日的盈利,让我永远感到我是一无所获——让我念念不忘,无论在醒著或睡著或睡著,都承爱著这悲哀的痛楚。当我坐在路边,疲乏而喘息时,当我摊开我的铺盖在尘土中,让我永远感到这遥远的路程仍在我前面——让我念念不忘,无论是睡著或醒著,都承爱著这悲哀的痛楚。当我的屋子美化好了,笛声和笑声在裏面响起来,这时让我永远感到,我未曾邀请到你驾临寒舍,——让我念念不忘;无论在睡著或醒著,都承受这悲哀的痛楚。◇◇◇◇◇◇◇◇◇◇◇◇◇◇◇◇◇◇◇◇◇◇◇◇◇◇◇◇◇◇我好像秋天的一片残云,无用地漂浮在天空,啊,我的永远光华的太阳,你的抚触尚未遣散去我的烟雾,使我与你的光明合一,因此我只计算著与你分离的悠长岁月。假使这是你的愿望,假使这是你的游戏,那未,请把我这瞬逝的空虚,涂以色彩。饰以黄金,让它飘向多情的风裏,舒卷成种种的奇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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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庙裏的神啊!断弦的七弦琴已不再弹唱你的颂歌;晚钟也不再宣告礼拜你的时间。空气静寂而沈黑的充满在你的四周。你荒凉的寓所,吹来了荡漾的春风,它带来了香花的讯息——这香花的供养,不再奉献给你了。你的礼拜者,那些老流浪的人,永远在渴望得到那尚未得到的恩赐。黄昏时分,灯与影掩映在隐约的尘雾中,他疲惫地带著饥饿在心头,回到这破庙裏来。破庙裏的神啊,好多个节日静悄悄地过去了。好多个礼拜之夜,灯也没有点上精巧的艺术家塑造的许多新神像,都依时送到圣河裏淹没了惟有破庙裏的神,遗留在无人礼拜的不死的轻视冷淡中。◇◇◇◇◇◇◇◇◇◇◇◇◇◇◇◇◇◇◇◇◇◇◇◇◇◇◇◇◇◇我不再大声喧嚷,吵闹别人-这是失主的意旨。从今以後,我要低声细语,我将把我心中的言语,用轻婉的歌声表达出来。人们急忙地赶到国的市场上去;买卖的人们都在那儿,但我却正在交易忙碌的中午,不合时宜地离开那儿。虽然不是开花季节,可是还是让花朵开在我的花园里吧;也好让那些午间的蜜蜂去弹奏著懒洋洋的嗡嗡的调调儿吧。我把整个的时间,消磨在善与恶的挣扎中,但是现在是我暇日游伴的雅兴,把我的心引到它那儿;我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召唤,会带给我怎样的不必要的烦恼。◇◇◇◇◇◇◇◇◇◇◇◇◇◇◇◇◇◇◇◇◇◇◇◇◇◇◇◇◇◇当死神来敲你门的时候,你将把什麼奉献给他呢?啊!我将在我的贵宾面前摆下斟满生命之杯——我绝不会让他空手而回。当恐神来敲我门的时候,我愿把一切我秋日和夏夜的丰美收获,以及我匆促生命中所贮存获取的一切,统统都摆在他的面前。◇◇◇◇◇◇◇◇◇◇◇◇◇◇◇◇◇◇◇◇◇◇◇◇◇◇◇◇◇◇啊,你这生命的最後完成者,死亡,我的死亡,来吧,来向我低语!我日复一日地等待著你,为了你,我忍受著生命中的欢乐和苦痛。我所存在的一切,所有的一切,所希望的一切,以及我所喜爱的一切,都在秘密的深处向你奔流,经你眼神的最後一瞥,我的生命就永远归属於你了。花环已经为新郎编扎好,在婚礼过後,新娘就要进开她的家,和她的主人在幽静的夜里单独相会了。◇◇◇◇◇◇◇◇◇◇◇◇◇◇◇◇◇◇◇◇◇◇◇◇◇◇◇◇◇◇我知道那一天将会来到,当尘世从我眼中消失,生命将悄悄地告别,在我眼前拉下最後的帘幕。但是星星将在夜晚守望,旭日仍旧升起,时间像海浪的起伏,掀起欢乐与痛苦当我想到我最後的一瞬,时间的关卡就破裂了,我凭藉著死亡之光,看到了你的世界以及这世界所废弃的珍宝。它那简陋的座位,的确罕见,它那平凡不迥的生活也更少有。我枉自追求想得到的和已得到的一切东西——统统让它们成为过去吧。只让我真实地握住那些我一向鄙视和忽略的东西。◇◇◇◇◇◇◇◇◇◇◇◇◇◇◇◇◇◇◇◇◇◇◇◇◇◇◇◇◇◇我已经获准离开,向我说再见吧,兄弟们!我向你们鞠个躬就启程了在此我奉还我门上的钥匙——并且放弃对我房屋所有的权利,我只祈求你们几句最後的赠言。我们做过很久的邻居,但是我所收入的多过我所付出的。现在天已破晓,照亮我黑暗角落的灯业已熄灭。召令已经来到,我就准备上路了◇◇◇◇◇◇◇◇◇◇◇◇◇◇◇◇◇◇◇◇◇◇◇◇◇◇◇◇◇◇朋友们,在我动身的一刻祝我幸运吧!天空晨光璀璨,我的前途是瑰丽的。别问我带些什麼到那边去,我只是带著空空的双手和一颗期待的心跨上我的旅途。我要戴上我的结婚花冠,我穿著不是旅行者的棕红外衣,尽管路上危险正多,可是我并不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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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 月 集◇◇◇◇◇◇◇◇◇◇◇◇◇◇◇◇◇◇◇◇◇◇◇◇◇◇◇◇◇◇家我独个儿漫步在田野的路上,落日馀辉像守财奴似收歛著他最後的黄金。日光深深下沉,沉入黑暗之中,那孤寂的大地静悄悄的躺著,在那已经收割了的土地上。蓦然、一个小孩的尖锐声冲向天空;他掠过这冥漠的黑暗,放出他歌声的波纹来划破这黄昏的静穆。他的农舍躺在这荒芜土地尽头的蔗田的那边,隐藏在香无和细长槟榔棕、椰子与墨绿榴莲树的重重浓荫中。在我寂寥的途中,我在星光下停留了片刻,看见那展露在我面前的黑压压的大地。用双臂环抱著无数的家园,配备著摇篮和床,母亲的心与黄昏的灯,以及那幼小的生灵们因高兴而欢乐,却浑然不佑他们对於这世界的价值啊!◇◇◇◇◇◇◇◇◇◇◇◇◇◇◇◇◇◇◇◇◇◇◇◇◇◇◇◇◇◇海边孩子们相聚在这一望无垠的海边世界。辽阔的天宇静止在上空,水波永不休止的喧嗓著,在这无垠的海边世界,孩子们相聚、叫著、跳著。他们用沙造他们的房屋,用空贝壳玩耍著,用枯叶编成他们的船,一只只含笑的滑进大海里去。在这世界的海滩上,孩子们自他们的游乐他们不懂得怎样游泳,也不知道怎样撒网。采珠者潜入水底摸珠,商人用船在海上航行;然而孩子们却把小鹅卵聚集起来又撒开去。他们不佑搜寻宝藏,也不懂得怎样去撒网。海水大笑著掀起波涛,每滨闪耀著苍白的笑容。凶险的波涛对孩子们唱著无意义的歌曲,宛如一个母亲正在摇著她婴儿的摇篮。大海跟孩子们一起玩乐,海滨闪耀著苍白的笑容。孩子们相聚在这无垠的海边,暴风雨遨游在没有路的天空,航船破坏在没有轨迹的水上,恐神已出来而孩子们在玩耍,在这无边无际的海边世界,是孩子们的伟大聚会所。泉源睡眠扑翅飞息在孩子的眼睫上——是否有人知道这睡眠来自何处?是的,有一个传说:睡眠居住在森林浓荫中的神仙庄;那裏,萤火虫提著小灯笼;那裏,悬挂著两个迷人的羞涩花蕾,睡眠就从那裏飞来吻著孩儿的眼睛。微笑闪动在孩子的嘴唇上,当他睡眠的时候——是否有人知道这微笑诞生在何处?是的,有一个传说:一弯新月的初生光辉碰触著消散的秋云之边缘;那裏,微笑最初出生於一个露水洗过清晨的梦中——微笑闪动在孩儿的嘴唇上。芬芳柔嫩的清新气息开放在孩儿的四肢上——是否有人知道这早先藏匿在何处?是的,当母亲还是一个少女时,它便充满在她的心裏,在爱的关注与静穆的神秘中——这芬芳柔嫩清新的气息已在孩儿的四肢上开放。◇◇◇◇◇◇◇◇◇◇◇◇◇◇◇◇◇◇◇◇◇◇◇◇◇◇◇◇◇◇孩儿之道假使孩儿要想这样,他便能即刻鼓翼飞向天堂。他没有离开我们,并不是没有原因的;他唯一的愿望是从母亲的唇边来学习母亲的说话,这是他为什麼看来这样浑噩。孩儿有成堆的金银珍珠,他却似乞丐的模样来到这世界。他要如此装扮,并不是没有原因的:他要求母亲的爱之珍藏,这可爱的赤裸小乞丐唯有冒充著全然无助,才能获得母亲丰富的爱之宝藏。孩儿在纤瘦的新月之乡没有什麼约束。他放弃了自由,并不是无故的;他知道在母亲的心之角裏有无穷的欢桨之所,抚抱在她亲爱的臂湾之中,远比那自由更为甜蜜。孩儿从来不知啼哭,他住在一个满是幸福的境邑。他选择流泪,并不是无故的:虽然他可爱面庞上的微笑吸吊著母亲渴望的心向他,但在小小的困苦上哭几声却织著爱和怜的双结。◇◇◇◇◇◇◇◇◇◇◇◇◇◇◇◇◇◇◇◇◇◇◇◇◇◇◇◇◇◇生命的小蕾啊!是谁染色那小衣服,我的孩子,把你美丽的四肢掩上那小小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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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你早晨到院子里来玩,你跑路时摇幌而蹒跚。可是,我的孩子,是谁染色那件小衣服?我生命的小蕾,什麼东西使你欢笑?你的妈咪站在阶上对你微笑。她拍著手,她的手镯就叮叮当当响,你手里撜动小竹竿,就像一个跳著舞的小牧童。但是,我生命的小蕾,什麼使你欢笑?啊,小乞儿,你用双手缠住你妈咪的脖子,你要乞求什麼?啊,贪心的小乞儿,是不是要我把世界像果子一样从天上摘下来放在你红冬冬的小手掌中?啊,小乞儿,你要乞求什麼?风欢笑地带走你的踝铃的叮当声,太阳微笑著你梳粧打扮,你睡在妈咪的怀中,天空守著你,而清晨小心翼翼地到你床边来吻你的眼睛。风欢笑地带走了的的踝铃的叮当声。那梦之主的仙女穿过黎明的天空向你飞来。那世界母亲保留著她的地位,在你妈咪的心中。那对星星弹奏音乐的人,拿著他的笛子站在你的窗畔。那梦之主的仙女已穿过黎明的天空向你飞来。睡眠之贼谁从孩儿的眼睛剑走了睡眠?我一定要知道。母亲把水瓶抱在她腰部到附近的村庄去吸水。正什时分小孩们的玩耍时间已过;鸭子们也静默在水池里。牧童躺在榕树的荫影下打盹。白鹤庄严而沉默地屹立在檬困林畔的沼泽中。就在这时睡眠的窃贼来到,乘机孩儿的眼睫上偷走了睡眠飞走。当母亲回来,她发现孩儿用四肢在屋裏游嬉。谁从孩儿的眼睛窃走了睡眠?我一定要知道,我一定找到她把她锁起来。我必须经过那些圆石和怒石,在流出一条小溪的地方去探视那暗洞。我必须到钹古拉丛的朦胧荫影去觅寻,那裏,有鸽子在一隅喁喁私语,仙女的踝铃在星夜的静寂中叮当。在黄昏,我将窥视那竹林的低语之静寂,那裏萤火虫在挥霍它们的光,我将对我遇到的每一样生物询问:『谁能告诉我睡眠之贼居住何方?』谁从孩儿的眼睛窃走了睡眠?我一定要知道。只要我能捉住她,怕我不会给她一个好教训?我将搜查她的巢穴,寻觅她所偷来睡眠藏匿的地方。我要把它们全部抢夺而回。我要把她的两只翅膀牢牢地缚住,把她放在河滨;然後让她在灯心草与莲花之间用一根芦苇做钓鱼的玩儿。当傍晚市场已过,村中小儿们坐在他们母亲的膝上;於是夜鸟们将嘲弄她,向她的耳畔聒噪:『你现在耍偷谁的睡眠呢?』◇◇◇◇◇◇◇◇◇◇◇◇◇◇◇◇◇◇◇◇◇◇◇◇◇◇◇◇◇◇来源『我从那裏来的,你在那裏检到我』孩子问他的母亲。她紧搂著孩子在她的怀裏,器笑不得的回答:『我的宝贝,你是藏在我心裏的愿望。』你在我童年玩弄的洋娃娃中;当每晨我塑造神像时;我就做你又毁了你同我们的家神一起被尊为神,在他的崇拜中我就崇拜你。在我所有的希望裏、爱裏、在我的生命中,在我母亲的生命中你便寓居在那里。在那照顾我们家的不死的『精神』的怀抱裏你便被养育著很久。少女时代在我的心绽放花瓣时你就像芳香般地在上面傲翔。你的柔和之甜蜜在我青春的四肢上开花,像天上的曙光在旭日前升起上帝的第一个宠儿,同晨曦孪生,你从世界生命的河流漂来,最後停在我的心上了。当我看著你的脸,叫我不可思议;属於全体的你,现在变做我的了。为怕失去你,把你繄搂在我的怀裏。什麼魔术把世界的宝物网罗在我纤弱的臂湾中?』◇◇◇◇◇◇◇◇◇◇◇◇◇◇◇◇◇◇◇◇◇◇◇◇◇◇◇◇◇◇孩子的世界我希望我能获得我孩子真实心灵世界中的静寂的一角。我佑道那儿有星星对他讲话,那儿有天空弯下腰来在他脸上用痴云和虹霓逗他微笑。那些假装是不会说话的,看来是永远不能动弹的,都爬到他的窗前来跟他讲故事,或带来装满了光亮的玩具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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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去。』我说:『我母亲经常要我黄昏时待在家里——我怎能离他而去呢?』於是它们笑笑,跳著舞过去了。但我知道一个比那更好的游戏。我将是波浪,你是异乡的岸。我要向前滚呀。滚的,直到带到笑声跌碎在你的膝上。世界上没有人能知道我们两人在什麼地方。◇◇◇◇◇◇◇◇◇◇◇◇◇◇◇◇◇◇◇◇◇◇◇◇◇◇◇◇◇◇香伯花假使我变成一朵香伯花,只是为了好玩,我长在那棵高高的树的枝桠上,在风裏微笑摇拽,在新放芽叶子上跳舞,你会知道我吗,妈咪?要是你喊:『宝宝,你在那裏?』於是应该自己窃笑,忍住十分的静默。我应该偷偷地开放我的花瓣,看好你在做什麼。当你洗澡过後,湿湿的头发披在你肩上;你从香伯树的影子裏走到小庭中去做祷告,你会闻到香伯花的香气,但是你不知道是从我这儿散出来的。当午饭以後你坐在窗前阅读『罗摩耶那』,树影子倒在你的头发上和膝头上,我便投我细小的影子在你书页上,正在你读著的地方。但是你会猜到这是你孩子的微影吗?当黄昏时,你手裏点著灯到牛棚中去,我便贸然再跌落到地上来,仍旧做你的孩子,乞求你讲一个事给我听:『你顽皮孩子,你曾去过那儿?』『我不告诉你,妈咪。』这便是你和我要说的。◇◇◇◇◇◇◇◇◇◇◇◇◇◇◇◇◇◇◇◇◇◇◇◇◇◇◇◇◇◇仙境假使人们知道了我的国王的宫殿在那儿,宫殿便会消失到空中。宫殿的墙壁是白银做成的,屋顶是发光的金子做成的。王后住在有七座庭院的王宫裏,她戴那颗价值七个国土财富宝石。但是让我来用耳语告诉你,妈咪,我的国王的宫殿究竟在那儿?它就在我们花园角裏一盆吐尔雪植物那儿。公主躺在遥远的七个不能航行的海岸上。在这整个世界上,只有我能够找到她。她的手上戴著手镯,她的耳朵上戴著珠坠,她的头发摇拽在地上。当我用我的魔杖触她,她便会醒来,当她微笑的时候,珍珠便会从她的唇边滑下。但是让我向你耳语,妈咪,她就在我们屋顶花园角角裏一盆芏尔雪植物那儿。当你要到河裏去洗澡的时候,跨上那屋顶上的花园。我坐在那角裏,墙头的影子相连的角裏。只许可猫咪和我在一起,因为她晓得那故事中的理发师居住在何方。但是,妈咪,让我在你耳边低语,那故事中的理发师究竟居住在何方那是在我们屋顶花园角角裏的一盆吐尔雪植物那儿。◇◇◇◇◇◇◇◇◇◇◇◇◇◇◇◇◇◇◇◇◇◇◇◇◇◇◇◇◇◇放逐之地妈咪,天空的光线己经变成灰色;我不知道是什麼时候了。我的游戏已没有什麼趣味了,所以我到你身边来。今天星期六,是我们的假日啊。放开你的工作吧,妈咪,坐在这窗口边边,告诉我神仙故事中的炭潘泰沙漠在那裏?雨的阴暗整天覆盖著。猛烈的闪电用它们的爪趾搔爬那天空。当黑云发出隆隆的打雷声,我爱带著害怕的心灵偎著你。当大雨整个钟点的拍打在竹叶上,我们的窗子被风狂吹得摇动著发出嘎嘎声来,我喜欢独自坐在房中,母亲,和你一起,听你讲神仙故事中的炭潘泰沙漠。它在那裏,母亲,在什麼海之滨?在什麼山之脚?在什麼山之脚?在什麼王之国啊?那裏没有篱笆来做田的界线,没有蹊径使村人在黄皂时可以回村,或者在森林裏采薪的。妇女可以有路带柴薪到市场上去。在沙地裏只有黄草的小丛,只有一棵树在炭潘泰沙漠中,有一对聪明的老鸟在那棵树上做了窠。我想像得到,就在这样一个阴晦的日子,国王的小儿子独自骑上一匹灰马横过沙漠,涉迥那未知的水面,去寻觅被囚禁在巨人宫裏的公主当雨的阴霾在远处的天空挂下电闪爆发骤然痉孪的疼痛,他可否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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