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多久在一起（冰桃·1end） - 桃井五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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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1月23日 10点01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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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久在一起
代代木国立综合体育馆出自著名建筑大师丹下健三之手，始建于1964年，是东京奥运会的主会场。奥运会结束后向民间开放，历年来举办了众多体育赛事，其中包括正在进行之中的日本高中篮球冬季杯全国大赛，通称Winter Cup。
顺着第二体育馆的入口进去，满目都是身着各色运动装的高个子少年。WC今天正式开赛，全国各地的强豪队伍济济一堂，其中却并没有著名的东京“东之王者”秀德高校的身影。身为上届WC的四强以及本年度IH的亚军，该校却在前些时候举办的WC东京都预选循环赛中屈居第三，丧失了全国大赛出战权。
而脱颖而出代表东京都参赛的两所学校分别是——
“抽出欠抽的签——这个好赞吧！总觉得最近灵感涌现……”
“我还是搞不懂伊月前辈说的话哪里好笑。”
“火神，搞不懂是正常的，如果搞懂了你也差不多完蛋了。”
“嗯，我也认为这并不是语言问题，火神君。”
“你们都不懂冷笑话的魅力！”
“啊哈哈……原来伊月刚才在讲冷笑话？没听出来，抱歉啊！”
“最过分的是木吉你吧！！”
——身着统一白色红黑条运动服，和乐融融的上届四强诚凛高校。
以及。
“若松，你这抽的什么签？根本碰不到像样的队吧。”
“青峰君！普通而言这样的签才叫好签！”
“切，无聊，我回去睡觉了。”
“等、等等！你跟我约定了什么来着？”
“反正这种肉脚我在不在都一样了，良随便丢几个球进去不就完了。”
“我、我吗？明白了！对不起！”
“樱井君不用道歉，也别听青峰君的！”
“青峰！你不把我放在眼里吗！”
“抽出这种烂签的人还叫什么叫啊。”
“所以说！这才叫好签啊青峰君！”
——正围着对战表吵吵闹闹的桐皇学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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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易强行留下青峰，第一场比赛在下午，桐皇全员准备出去吃点东西，刚走不到两步又见一支队伍浩浩荡荡而来，看样子也是要去看对战表。
不用注意队服上的LOGO，只看那令人骇然的平均身高便知道他们是何方神圣。桃井不由严肃起来，青峰则没心没肺地抬手打招呼：“哟，紫原。”
“唔唔（峰仔）——”
稳居长人军团最高点的正是他们昔日的队友紫原敦，一如既往无精打采的脸，嘴巴里叼着根棒棒糖，说的话都是糊的。
而紫原左前方的则是阳泉的队长冰室辰也，明明不在赛场上，身上的斗气却在看到桐皇的一瞬间泄露出来，脸上的笑容倒是很稳。视线落到桃井身上，又转回青峰。
桃井也强迫自己不要特别注意他，往青峰身后靠了靠。
“桐皇的怎么样？分组。”冰室问。
同为队长的若松正要回答，却被青峰抢先了。
“稀烂。”
他一脸毫不掩饰的郁闷，“还想痛快打几场，结果最快也要到半决赛，跟谁来着……五月？”
桃井抱紧手里的活页夹：“不出意料的话，是阳泉和海常之间的胜者。”
“哦？”冰室掩着嘴，一脸恰到好处的惊讶，“也就是说，阳泉和桐皇都在第二种子的海常这边……敦。”
“唔——？”
“真的只能拿冠军才能打败洛山了。”
“好麻烦……不过也没办法。”
“喂当我们不存在吗！”青峰怒，“你以为桐皇会把干掉洛山的机会让给你们吗！做什么春秋大头梦！而且说到底紫原你根本没办法跟赤司打吧！”
“……谁说的。”紫原撇着的眉毛突然皱起来，他一步一步走出阳泉的队伍，站到青峰面前，高大身形散发出慑人的压迫感，细细的眼睛俯视下来。
“冠军是我的。”
罕有的斩钉截铁，那气势逼得桃井都有些站不住，青峰也呆了一下，冷笑起来：
“很好，那我就来告诉你什么才叫冠军的实力。”
他也气场全开，一时间两人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激烈对撞。桃井觉得呼吸困难，紫原却跟没事人一样，嘴巴一歪：
“峰仔又不够格——”
“神马！！”
桃井忙拽住要扑上去的青峰，那边冰室也拉住了紫原。两支队伍就这样在双方王牌的互瞪中擦肩而过。走到拐弯，桃井偷偷往回望了一眼，却见冰室也正好回过头来，两人的视线短暂相交，冰室微微一笑，她的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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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距离如此遥远，但直到今天早上为止，他们还在一起。
冬季大赛是合法的公费幽会，在阳泉来东京之前，两人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有见过面。事实上，开始备战WC后桃井去秋田的频率就降低了很多，大部分时间都被练习赛、集训、整理资料等等事情占据。电话也很少，简讯则基本不发，有时想起来了，在收件人栏插入冰室的邮件地址，却不知道内容栏里该填些什么。
他们几乎没有什么话题。
不想写些无足轻重的小事，总觉得他会觉得幼稚，这好像是有年上恋人的女生的通病。而重要的事又只有篮球，偏偏不能说。
有一次她把手机拿起了又放下，放下了又拿起，犹豫再三发了个表情符号过去。
(´・ω・`)
晚上睡觉前收到了回复，内容是这样的：
(´・ω・`)ヾ(･ω･ )
那天晚上她是搂着手机睡着的。
昨天阳泉来东京准备参加WC，桃井早晨上学时就自觉地带上了换洗衣服，果然午休时接到了冰室的电话，似乎是准备出发了，问她晚上有没有时间。
不是有，而是严阵以待。
晚上准时到达约定的地点，他果然已经到了。以前曾感叹这一点真是绅士——换成青峰的话，常常让她等半天还毫无愧色——他却露出无可奈何的神情，叹了口气。
“是阿列克斯。”
阿列克斯是他在美国的篮球老师，曾经打过WNBA。去年WC阳泉与诚凛之战时来过日本，那时桃井远远看过一眼，是个身材超正点的大美人。自打进入发育期后，桃井的身材在学校向来傲视群雄，但见到她时还是久违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女性自尊碎成渣”。
这位大美人似乎相当强势，冰室和火神很小就跟着她，于是从小就开始接受各类尊重女性的洗脑，女士优先啦，跟女生的约会要提早半个钟头到啦，随身携带纸巾啦……等等等等。火神那边似乎只听了一半进去，而冰室则完全成了她一手培养的完美品，甚至被说过像个英国人。
假冒伪劣的英国人冰室正靠在电灯柱上，黑色短发染上灯光的月白，分明的色彩仿佛也柔软下来。桃井小步跑上去，而他转过头，看到她便笑着直起身。
“辰也君！”
“好久不见，五月。”
桃井一愣，有些尴尬地抓紧手上的包：“好久……十二天不见。”
“记的这么清楚。”他眯起眼微笑，伸手轻轻抱了一下她，顺便拉住手，迈开步子。桃井乖乖跟着，走了几步开口：
“吃了晚饭吧？”
“嗯。”他简单地应了一声，没有详细描述的打算。桃井猜大概是阳泉全队一起吃的。
WC马上就要开打了，还是不能谈篮球吗？
她心情复杂，很想听他说说阳泉的状况。除了上次跟千秋大附属的那一场外，她再也没看过阳泉的练习赛，一方面是因为要瞒天过海很不容易，另一方面则是心中那股淡淡的排斥。按说偷偷去看场比赛也没什么，但之后每次听说阳泉有练习赛，眼前就立刻浮现出冰室捂着脸倒在地上的样子。
偷眼望去。他那次是眉骨出血，伤口并不大，很快就拆了线。上次看的时候已经愈合，只留下了一点伤痕，现在大概会更淡一点。
注意到她的视线，他也转过来，立刻被扶住脸。她用另一手缓缓拨开他右眼上的流海，眉毛前端果然还有一点痕迹，浅浅地探出来，与这张精致的脸格格不入。
又来了。
阳泉体育馆里的喧嚷，肘部撞击眉骨的闷响，他重重摔在地上。
甚至。
冲下楼时狂躁的心脏，被撞开时疼痛的肩膀，跌坐那一刻坚硬的阶梯。
思绪收不回来，眼前的他仿佛都模糊了，直到手上感到压力，这张脸突然放大，微凉的温度落在嘴唇上。
然后他退开，等待她眼神慢慢聚焦。落下的流海遮去伤痕，还是完美得和人偶一样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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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也君……”
犹犹豫豫的话语，她还是克制不住。
“阳泉，状态怎么样？”
却只能问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
可是不安。虽然已彻底厘清了阳泉冬季之前的数据，当然也包括那场与千秋大附属的练习赛，但再后面便没有了，一点也没有。
对于桃井来说，最可怕的东西莫过于“不了解的存在”。虽然“无法了解的存在”却反而有魅力起来。
他一怔，眸子冷下来。
“马上就有比赛了。”他淡淡地说，“你可以来看。”
“哦……谢谢。”
她低头道谢，谢完又觉得可笑，看比赛居然已经成了种奢侈到需要他同意的权利。
“已经三年级了。”叹息似的声音，他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恍惚。
桃井突然意识到，这竟然是他的最后一次WC。
看出她的惊讶，他苦笑了一下，揉了揉她的头发：“忘了有毕业这回事吗？”
“并不是，可是……呃，对不起。”
冰室又一笑，神色像是静止了似的。
“我这种级别的选手大概不值得你专门留心吧。”
“没有这回事！只是……”
条件发射地反驳，却解释不出所谓的理由。她内心深处知道他说得没错，她只记得奇迹世代和火神都是二年级，他们会战斗到最后，却没有想过其他选手还能不能出现在下一个赛季。
仔细想想，冰室在今年的IH后还没有退出已经属于异常。只是他这一届也强手如云，包括五冠五将都仍然活跃在球场上，所以一时竟然没有注意到。
憋了半天憋不出话，她突然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大学呢？”
“嗯？”话题转换得太快，他有些疑惑。
桃井抓住他的手腕：“大学要回美国？要去打NACC？”
“……”他沉默了一会儿，闭上眼睛，“也许吧。”
果然。
这也是理所当然。
桃井松开手，胸中有种大石落下的感觉，又有伴随而来的怅然若失。现在是十二月，美国大多数大学的入学时间都在九月份，还不算提前过去准备的时间，也就是说，最多九个月以后，他又会回到太平洋的那一端，就像她还不认识他的时候一样。
然后，他就可以挑战NACC，说不定还有机会进入NBA，在那个最顶级的舞台上实践对篮球的热爱。
这是理所当然的。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么难过。
明明刚才只是怅然若失，这种怅然却迅速累积起来，在胸口化作无法排遣的寂寞。
她用手捂住嘴，温热的眼泪马上就掉了下来，湿漉漉的泪痕被冷风一吹像是脸都要破掉。然后便有手臂环上肩膀，将她圈入怀中。毛呢的外套有些粗糙，擦在脸上刺刺的痛。她也抱住他的腰，心脏搅得厉害，嘴巴却哭不出来，只能无声地流着泪，在斑驳的流光中，在他微微有一点温暖的怀抱里。
十二月的东京，寒风刺骨，掉光了叶子的银杏树枝枯憔地舞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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