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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评】《娇娜》一文于古小说中卓然不群,盖写男女交,似爱似友,未涉婚姻,远迈流俗。方初见时,娇娜风华绝代,孔生见而忘病。当其时,孔生一见倾心,娇娜意则未晓。后以年齿故好事难谐,生娶松娘,此情似渐泯矣。雷霆天劫,孔生锐身赴难,至于死厥,娇娜哭誓,两情遂合,于风雷叱咤后更见石破天惊,“但评”曰“读至此,不知所云”,余有戚戚焉。隐居孔园,“棋酒谈宴,若一家然”,终之以友,此情虽归平淡,然实隽永流长也。孔生娇娜交情,留仙自评最佳:不羡其得艳妻,而羡其得腻友也。
或言孔生钟情娇娜,松娘不过代者,余不谓然,即有之,亦无关宏旨。盖古人观念与今不同,留仙之意,情痴而不必专,聊斋为文,多如此也。或憾娇娜终身无着,结局平平,此是胶柱鼓瑟者。或谓观娇娜救孔生死,类献身焉,更等而下之者也。
世传留仙作幕,与东主姬有类娇娜事,意有所托,遂成此文,是耶,非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