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一楼该说什么好……

正文


序·初
青翠的爬山虎顺着以米白色为墙色的尖顶小屋萦绕盘旋，直至暗红色的屋顶。细微齿状的叶片边缘带着一丝淡淡的，极为隐蔽的暗红。
酒红色头发的少女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拉开门，然后惊讶地发现面前似乎是一直等在门前的来客——事实上，她并不可能清楚这个孩子究竟在门口等了多久……她只是这么觉得。
男孩温暖的亚麻色碎发下，是一双剔透的琥珀色眸子。白色的法师袍上并没有什么繁琐复杂的奇异符号，干净的像是他琥珀色的瞳孔。
老实说这种没有什么法术加成的长袍很常见，因为只要是个初级法师都可以在小镇中心的那个小教堂领到。
在这个王权被掌控在神圣教廷的国度里，法师并不算少见——即使能够成为法师的人不多。
男孩就这么站在门前，说不上是有多霸气外露的姿势，只是莫名让人感觉很安静，就像是……那个也许会一直沉默着站在门外，等着你醒来然后推门的安静少年。
真温柔啊……她听到到自己心底的感慨。
如果会有这么温柔的人……那么就算是他手握刀剑也让人不忍心去责怪吧？
……
“是你啊……”她终于想了起来。
尽管面前完全是张陌生的脸。


序·承
看起来很温馨的小屋内部，是让人意料之外的空荡。唯一值得注意的，只有那扇屋子里最大也是唯一的落地窗。此时窗外巨大的夕阳正在坠落，已经开始黯淡的阳光安静地笼罩在推开门的两人身上。
温暖……却又悲哀。
也许是因为意识到快要天黑的关系，酒红色头发的少女在木制的小桌上摆了一盏银色底座的烛灯，细弱的淡黄色火焰被她点燃，安静地燃烧。
或许是因为主人偏爱这种柔和色调的缘故，就连小屋内部的墙壁也是和外墙一样的米色——不过除了和这个以暗红为主要色调的小镇有些冲突之外，并没有什么太值得说明的装饰。
只是在靠近落地窗的地方，有一株由银白色勾勒出的，由无数绒球组成的不知名花朵。
在看到这株花儿的那一刻，他几乎有一种错觉——那些只是被僵硬地刻在墙壁上的，柔软的伞状绒毛，会在起风的时候顺着空气流动的边缘，慢慢飘走。
大概……不可能吧？他想。
……
“真没想到啊……你已经这么大了。”认真的摆放好烛台后，她终于起身看向他，神色有些许复杂，“在你还只是刚刚觉醒的时候，我看过你……那时还只是个小小的孩子呢……时间过得还真快啊……”
男孩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只是站在原地沉默地听着。
酒红色头发的少女看着眼前只是在发呆，却没有要坐下来的意思的孩子，忽然露出了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
“对于外来者而言……这里的一切果然都还只是些虚无的东。”她轻叹了一口气，换了一个话题，“你应该是
K对吧？我记得掌握精神分支的那个孩子是个女孩来着。”
“恩……”被称为
K的男孩轻声答应着，安静地透过偌大的窗子打量这个在他眼中完全陌生的世界。


序·继
……
“你一直……在等着我？”
大概是太久没有人可以和他说话的原因，男孩有些费劲地组织起这些在他脑海中沉睡已久的知识，就像是已经技艺生疏的琴师努力让自己的指尖记起曾经在黑白键盘之间跳跃的感觉。
“也不是啦。”
少女笑了笑，依旧站在他身旁，却没有更多的靠近，她背靠着那一块描着不知名花儿的墙，微微侧过头，看着窗外。
“事实上，不管是你们两个谁先来我都无所谓的。”
……
“可是，你的力量已经足已撕裂空间……为什么不试试呢？”
男孩试探性地向前伸手，像是想以这种方式穿透小镇之外的那个灰白世界——然而指尖还是一如他所知道的那样径直穿过窗户，虚无的像是伸向了空气。
“说不定就可以逃出去了啊……”
他轻声说，慢慢缩回手。
……
没有人回答，身后是一阵和窗子外面那个热闹着的小镇完全不同的，死寂般的沉默。

“不行哦……”少女终于开口，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你不是最清楚了么？我们……谁都逃不了了。”


序·循
……
透明的匕首在夕阳的折射下，隐约反射出一抹琥珀色的光泽。透过偌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遥远的地平线上几乎完全沉默下去的夕阳。而那个在不久之前，还温和地对着他微笑的少女，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从少女身体里喷涌而出的鲜艳液体撒了男孩一身，然而他只是沉默地看着她，脑子里精确而快速地计算出自己下手的位置确实是对方为数不多的要害之一。
就如少女所掌控着的是纯粹至极的力量那样，
K所象征着的，是对于一切他有权得到的知识的掌握。
……
“其实完全可以来吞噬我们的啊……”
男孩垂眼看着面前已经完全没有力气起身，所以只能虚弱地靠在墙边的少女，轻声问道，“你不后悔么？”
“咳……我后悔了啊……”
少女抬起头来，看着他，已经开始因为力量的涣散而破碎的面孔上，露出一个难看至极的笑容。
……
他垂下眸子，似乎是在看着她，又似乎是看到了那些细弱而柔软的伞状绒球，正随着那股不知名的风，缓缓飘走。
那些一旦决定要随风飘流，就再也不会回头的……花儿啊，终究还是要离开了么？
“真是的……现在的孩子都这么厉害吗……咳咳……真是欺负人啊……早知道我就不站在墙边上啦……”她一边咳嗽，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
“都把墙壁……弄脏了啊……”
以一种莫名愉快的语调。
即使已经虚弱地快要维持不住那抹淡淡的笑容。
……


序·末
……
透明的匕首终是掉落在一片虚无之中，安静地没有发出一丝声音。由纯粹乃的力量凝聚支撑起来的暗红领域伴随着少女的消失开始塌陷。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扭头看向远处地平线的方向。
那个尚未完全坠落的夕阳……在顷刻间被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无上伟力割裂撕毁。
只剩下一片死气沉沉的灰白。
于是男孩依然沉默着站在原地，像是仍在看着那个也许一直被主人倾尽全部心血去构筑的小屋——看着那些已经只能存在于印象中的事物，就如那盏被她摆在木桌上的的烛灯。
似乎还在安静地燃烧着啊，那抹摇曳着的淡黄色火焰，也许还会照映出那些花儿最后残存的影子。
……
可是已经……没有退路了啊。
他轻声说，像是在对自己。


序·终
……
“这就是，那个世界吗……”他轻声说，垂下眸子看着那个已经逐渐热闹起来小镇，精致的面孔上，嘴角勾勒出一个微小的弧度。
“很美……对不对？”酒红色头发的少女远远地看向那个短暂停驻在在地平线边缘的，即将下落的偌大夕阳，露出一丝柔和的笑意。
不过是一扇窗户的距离，近的几乎伸出手就可以触碰到窗户那边的另一个世界，触碰到那些洋溢着明媚笑容的年轻面孔……那些流浪歌者嘹亮而悲伤的歌。
……
“是啊，真美……”
他小心翼翼地将鼻尖贴在一片虚无中。


放完序后爬走……拍砖甚的请不要在意地大力吧QAQ
继续球文评嘤嘤嘤

§·№
.1·§

灰色……鸟……
白色的……骷髅……
……
近乎空白的大脑里闪过无数意义不明的残片，无神的幽蓝色眸子微微涣散，苍白的近乎没有
血色的小脸木然的宛若行尸走肉。女孩沉默着抱膝坐在狭小的白色领域里，小心翼翼的像是
不敢让任何一处超越这个界限。
除去她所呆的那一小块区域，目光所及之处尽是死气沉沉的灰色，无数拥有着尖锐白喙的怪
鸟展翅盘旋，仿佛仰天长啸的姿态却是一片死寂。

在它们本应生着鹤一般的细长脖颈以及头部的地方，被一个个黯淡的白色骷髅所取代。宛若
面具般被狠狠扣上的骷髅连接着鸟的长喙，透过那两个呆滞的眼眶还能隐约看见一抹沉默地
燃烧着的灰白色火焰。
……
就连燃烧也是死气沉沉的。
脑海里有什么奇怪的念头一闪而过，完全陌生的意思，像是几个奇异的符号经过一种特殊的
组合，最后形成了一个莫名的句子。
又……来了吗？
她生硬地在脑海里拼凑出一个句子，一如往常般使用那些从脑子里瞬间闪过的零碎词语组合。
至于那些模糊不清的意思……女孩并不认为自己需要去了解它们——事实上，女孩关于语言方面持续已久的机械化练习就像是在僵硬地行使某种来自亘古的遥远指令，或许我们可以称之为本能。
而女孩的本能非常明确地告诉她——
不要离开白色领域！

§·№
.2·§

蓝色……
女孩认真地摆弄着手中与自己差不多样貌的布制娃娃，试图让它摆出一个奇异的姿势。布制娃娃与她同色的瞳孔妖冶而美丽，在其中幽幽燃烧着的蓝色火焰散发着冰凉的寒意。
白色领域已经成长到了能够完全容纳女孩的身体，然而相比这个偌大的以至于看不到边界的世界只不过是沧海一粟。
白色之外，无数扣着白色骷髅的巨鸟以这抹白色为中心，彼此之间相互交错而过，宛如嘶叫般沉默的姿态，像是某种捕猎前就已蠢蠢欲动的狩猎者。
女孩完全没有理会在白色之外盘旋着的鸟类，神色漠然地像是对待什么不值一提的蝼蚁。她只是沉默着，让自己的脸与布制娃娃缓缓贴近，同样幽深的蓝色火焰仿佛拥有着相同的频率，以一种奇异的姿态燃烧着彼此呼应。
女孩直直地盯着它，无机质的眸子宛如进行着一场结局未知的博弈，没有人愿意先移开目光，精致幼嫩的面孔僵持着对望——虽说如此，但在拥有娃娃之前，女孩对于自己的样貌一无所知。
这很正常，毕竟她并不认为自己能够在这个除了有怪鸟就只剩自己这个异类的情况下，通过什么看到自己——即使女孩现在的逻辑思维能力只相当于一个不过数岁的孩童，完全只能凭借着类似于幼兽的直觉与本能行动。
甚至就连知道它与自己很像都是通过那些会不定时地闪过脑海的奇怪句子——然而不同的是，只有女孩自己拥有一对宛如幼兽般尚显圆润的细角。
……

真慢啊……
终于像是感到无趣般地闭上眼，幽蓝色的火焰瞬间熄灭，生涩的语调被女孩稚嫩的声音发出。她一直尝试着模仿这个重复出现在脑海里的奇异句子，直至终于能够脱口而出。
女孩说话时的神情茫然，语气却像是独自坐在雍容王座上的骄傲君王。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地
重复着这句话，就像是沉默的女孩只能紧紧抱住自己的玩偶。

§·№
.3·§

“新生的……孩子？”
来人站在领域之外，扣着白色骷髅头的大鸟嘶哑着在他周身飞旋，像是恐惧般完全不敢靠近。他着看向白色领域中沉默着的女孩，轻声念出女孩熟悉的语言。
……
“真可惜啊……”
他低声道，像是一声淡淡的叹息。

危险！
强烈的念头像是在女孩心中敲响的警钟，她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他，受到惊吓般猛地睁大的幽蓝色眸子，燃起剧烈的火焰。
女孩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怀里紧抱着与她同样容貌的布制娃娃，短暂惊讶后的冷冽神情像是发现危险后的幼兽蓄势待发，她怀里的布制娃娃眼眸轻阖，幼嫩的孩子面孔安静而沉默。
“诶，别紧张——”意识到女孩目光中的戒备，他无比自觉地高举双手，摆出一副没有恶意的样子，“我只是……路过的。”
“……”
虽说如此，但他丝毫没有真要缴械投降的意思——至少他的警惕程度丝毫不亚于正全副武装的女孩。
显然是意识到这一点的女孩依旧直直地盯着他，幽蓝色的火焰更加剧烈地燃烧，强大的灵魂力量伴随着这些火焰的燃烧，聚集到女孩怀里的布制娃娃上。
布质娃娃缓缓睁眼，脸庞木然的像是那个被施以诅咒而被迫沉睡百年的稚嫩公主。随着瞳孔的张大，幽蓝色火焰猛地升起，像是凝聚成了无数个嘶哑着尖啸的寂寞亡灵，抱着无尽的不甘与落寞，席卷而来——虽说如此，但女孩仍然忌惮着对方的力量，所以火焰依旧只是在白色领域里燃烧，暂无要主动出击的意思。
……
果然不能光靠外表断定年龄么？
来人沉默了半晌，终于决定放下手。伴随着他的动作，一个由纯粹力量支撑的，弥漫着浅浅
红色的领域轰然崩溃。
“我们是……同类啊。”他轻声说道，一字一句。
以女孩在心底里模仿了无数遍的语调。

§·№
.4·§

依旧是死气沉沉的世界，沉默着彼此交错的骷髅鸟，安静地抱着与自己面容相仿的布制娃娃的女孩——在这个根本没有所谓时间概念的苍白世界，‘过去’与‘将来’只不过是两个虚有其表的词汇。
反正对于世界而言，不管是过去还是将来，都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发生改变。
所谓改变的……
不过是些于它而言的渺小存在罢了。
然而对于女孩而言，即使‘过去’与‘将来’都没有任何意义，‘现在’也还是不同的。
……
确实是不同的。
短暂地停下在空气中勾勒的动作，她扭过头，小心翼翼地看向与自己一同靠坐在白色结界边缘的清秀少年，沉默不语。
女孩墨色长发下的幽蓝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就连自己也无法说明的悲哀情绪。然而对方似乎是在考虑着什么，以至于迟钝的对女孩的目光没有任何反应。
……
“最后的……那叫
L怎么样？”
他沉思甚久，自觉这个名字还算不错——至少简洁的足够让女孩记住，于是他扭头询问女孩，以一种完全就是笃定的语气——反正对方也不可能听懂。
女孩自然没有理他，只是自顾自地在空气中勾画出数个造型奇异的古怪符号，分明只是孩子般稚嫩的小脸上，神色却硬是凝重的像是在吊念古战场——他真的这么觉得……虽然他无比清楚女孩不可能理解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那就叫小
L？”他终于忍不住戳了戳旁边认真练习的女孩。
“呐。”女孩模糊不清地答应道，完全是不在意的样子。
真是……
他叹了口气。
“你究竟是为了什么要只练习这些几乎没有实际意义的语言……还有你真的还记得我叫什么吗？”
……
于是女孩原本在空气中划来划去的手指顿了很久。
“
K……？”在努力想了很久以后，她终于挤出了一个也许是
正确的
答案。
“……”
难得正确的感觉啊……
于是他思索着自己对于这个新生的孩子是不是要求太高了一点。
只是他心底仍然无法理解为什么女孩会如此热衷于学习这些对于他们而言，其实没有什么必要的语言。
不过是被用以斩开一切的利刃罢了……会有人在意利刃是否需要语言么？

§·№
.5·§

如果有另一个世界……会是怎样的呢？
……
也许是个很热闹的世界哦，女孩低声说。
仿若梦呓般的轻声低语，像是已经在一片死寂的黑暗尽头看到了一抹摇曳着的微弱光芒，那
会是来自另一个遥不可及的世界的……微光么？
大概是因为有了第二个愿意陪着自己的人的缘故，女孩已经很少感觉到脑海里有闪过什么句子残片了。
如果不是很长一段时间对方都没有出现的话。
……
又没来啊。
女孩沉默着，将脸贴近与自己面容相似的布制娃娃，墨色的刘海长长地垂下来，几乎完全遮住女孩幽蓝色的眼睛。
真可惜……如果他来了，大概就可以回答了吧？
……

“在这个世界的外面……”
妖冶的瞳孔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女孩仍然稚嫩的声音，却已经能够勉强将那些奇异的词语组合起来。
“……真的还会有另外一个世界吗？”
“会有的……一定会有的。”少年轻声答道，柔和的琥珀色瞳孔里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为什么……？”
……
没有人说话，只是隐约听到一声轻到极致的叹息。
女孩看向身旁的清秀少年，对方亚麻色的碎发下似乎隐藏着一抹暗红。她沉默着，等待对方的回答。
“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就太寂寞了啊。”少年轻声说。
……

§·№
.6·§

想去……看吗？
阴沉模糊的灰白色背景，巨鸟以喑哑着嗓子嘶叫的沉默姿态缓缓划过，白色骷髅头下的灰白色火焰，闪烁着宛如盘旋在荒凉之地的秃鹫眼中的贪婪。意义不明的句子带着一丝轻柔的语调，微微上扬的尾音沉寂在一片死寂之中。
也许是来自灰白世界深处的少年微笑着立在白色领域的边缘，亚麻色的碎发下隐藏着一抹极其细微的猩红，他似乎并不急于等到对方的答案，只是缓缓地，朝女孩伸出手。
女孩在他面前站定，一言不发。于是那些原本想要说的，已经被她一字一句仔细斟酌认真记下的话就这么烟消云散变成一片空白，只是仍有一丝执念在脑海里叫嚣着使人无法忘怀。
是因为……
遗憾么？
……
心底里似乎有一双与少年同样沉默的幽深瞳孔缓缓张开，略微不安的心情在瞬间宛如得到了名为恐惧的养料的黑色藤蔓，盘旋缠绕着向上，生长出大片大片灰白色的小花。
那些执着的花儿啊……
在一望无际的荒漠中独自盘旋，蔓延，繁殖，生长，直至再次开出大片大片同样骄傲的花，安然点缀在女孩颤抖的灵魂之上。
……
女孩直直地看着他，终究还是没有说出任何一个字，只是像用尽全力般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
然后，伸手。

§·№
.7·§

“噗——”
耳边响起利刃穿透肉体时的沉闷声响，女孩沉默着从少年身上抽出自己以白为底色的长刀，脚步略微有些踉跄。在女孩几乎用尽全力之下产生的穿透力在少年身上制造出的创伤，足以致命。
“真是的……”没有丝毫意外的少年，脸上浮现出大约是苦笑的表情，“你还真没打算留情啊。”
……
女孩木然地看着面前温柔微笑着的少年跌坐在一片灰白之中，完全是僵硬地握着手中白色的长刀，才能控制住自己不颤抖着把它远远丢出去。
“别哭啊……”少年看着眼前木然地站在白色领域之中的女孩，轻声说。
“不能这么没用啊……当时我都没有哭的……”
女孩依旧安静的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只是有什么透明的液体缓缓滑过脸庞，溅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
就算是从一开始就已经知道了最后的结局……可在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伤心啊……
其实是个残忍的世界吧？
以至于只能以利刃穿过对方作为最后的结局。
真的……好残忍。

“别忘了……好好的看看那个世界啊……”
他压抑着自己喘息的声音，灰白色的阴霾几乎占据了视野的每一个角落。
已经快要……涣散了么？
脑海里不受控制的浮现出那个夕阳下的红顶小屋，一簇簇细弱的伞状绒球摇曳着飘远，只剩下一个残存的……花的影子。
他忽然又想起了那个遥远的地平线上支离破碎的偌大夕阳，似乎记忆中曾感受到的金色霞光又一次笼罩在了他们身上，温暖而悲伤。
……
“总要……有一个人逃出去啊……”
他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笑，慢慢伸手触碰面前的一片虚无。
然后消散在一片灰白色中。



THE END

--------------------------- 以下内容欢迎忽略w ----------------------------------


后记
其实这个故事最开始并不是什么太复杂的东西，只是一个关于吞噬以及成长的故事而已。
也许是想写一个很孤独的孩子吧？一直呆在自己的世界从来不出去，所以也就没有朋友只能自己和自己玩……然后有一天有一个人来啦，完全是陌生的样子，却有着让自己觉得熟悉的东西
然后那个人教给她很多东西，于是会很开心吧？
虽然知道对方不是什么好人，但还是会觉得啊。
最后那个人站在世界的边缘，向她伸手，问她要不要一起去看另外一个世界。
她把手伸过去，然后在利刃席卷而来之前，把对方吞噬——也许在从对方的身体里拔出长刀的时候，还会有凌厉的刃锋从她的眼角擦过。
只是不会注意到吧？
到了那时候那个孩子大概只会哭吧？
因为就算能够出去了，也不会有人陪她讲话了啊。

@莫酒酒
酒酒快来~~~
@蝶亦笑
小蝶你这星期悲剧了么【泥垢】
@依※晨
相公快来~~~~